吃完饭,沈郗和裴子川抢着要洗碗,宋明珠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抢的:“你们一起来不是更好吗?”
两人这才安分下来。
宋明珠则在屋里拿着毛笔给聂茹写信,放下笔时,裴子川、沈郗一前一后进门,宋明珠合上信,交给了裴子川:“让你的手下去送一下呗,他应该跑得比较快。”
裴子川欣喜若狂:“好!”
太好了,终于有能用上他的地方了!
陈麟拿到信后,沉默了两秒,迅速离开,朝聂府赶去。
裴子川回到屋里,床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沈郗故作大方,指了指那张摇摇欲坠的榻:“陛下若是不介意,可在榻上将就一晚。”
说着,他伸出手揽住宋明珠的腰,吻在了她的颈间。
宋明珠半睡半醒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巨石一般,砸入他们的心湖。
沈郗吻了上前,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唇形。
裴子川握紧了拳头,朝榻靠近了一步,就在他准备坐下时,陈麟回来了:“陛下,有急报——”
他骤然清醒过来,扭头走出了屋子,顺手捎上了门。
宋明珠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睁眼便是沈郗温柔的面容。
“明珠。”
“嗯?”
沈郗的吻一点点下移,直到深林遮蔽了双眼,亲了一会,闷声道:“陛下恐怕要杀我。”
“啊?”宋明珠仰着头,腿弯挂在沈郗的肩膀上,小腿轻微摇晃,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问,“为什么?”
“我与他只是君臣,若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死了。”沈郗深吸了一口气,“明珠,你若离开我,我必死无疑。所以不要丢下我好吗?如果你想走,我一定跟你走,不会拖你后腿的。”
宋明珠瞳孔一缩,指尖抓住他的头发:“你怎么猜到我打算离开的?”
“我问过李青云了,她说你停止接订单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想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走,对吗?”沈郗没有抬头,低声问道。
宋明珠缓缓松开手,沉默了良久,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你乖一点,不要让他觉察到。”
沈郗抬起那张湿漉漉的脸,睫毛还沾着湿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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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户部尚书被判流放三千里,没收全部家产。
宋明珠让人偷偷给聂茹塞了一笔钱,聂茹不仅猜到了,还追到工坊里来,将银票甩在她脸上:“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你们一家人总要生活的。”宋明珠心疼地捡起一张张银票,这些都是她踏踏实实赚来的,平时她都舍不得乱花钱。
“总之,我不要施舍。”聂茹别过脸去。
宋明珠将银票塞回她的手心:“就当是我借你的,利息很高,你早点还。”
“行。”聂茹这才收下,微扬下巴,“等我找到住处,就给你送个信,你要是缺钱了,就来讨债。”
“好。”宋明珠点点头,目送她渐渐走远,转头看向李青云,“青云,关门吧。”
此刻已是黄昏,工坊里除了学徒空无一人,摆放在架子上的木雕也所剩无几。
李青云拿着册子,跟在宋明珠身后:“坊主,今天仓库里的黄杨木已彻底耗尽,坊主手上还有八个定制单,其他学徒人均两个订单,得尽快拿到黄杨木。”
宋明珠说:“我已经联系上卖黄杨木的商人了,明天让董荇跟我一起去见见。”
李青云微微一怔:“坊主也去?”
宋明珠一向不爱外出活动,更别说是谈生意,这种事一般是她或董荇去做。
“对方希望我出面。”宋明珠抿了抿唇,“没办法,这是京中唯一愿意出售木材给我们的商人了。”
李青云挽上她的手:“姐姐放心去吧,工坊就交给我!”
宋明珠对李青云一向放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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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与对方约在京中新开的一家茶楼,茶楼大堂还搭了台子,有说书人正讲着跌宕起伏的王朝秘辛。
“人人都说那前朝丹阳长公主荒淫无道,其实都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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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驸马面首,她碰都没碰过。但这位公主一眼就相中了如今的天子,从乞丐堆里把他捡回来……”
说书人一边讲着她与裴子川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一边把她一通乱夸,她听得脸颊通红。
来到雅间前,脸上的余热仍未散去,她深呼了一口气,推开门,映入眼帘是随风摇曳的纱,一道颀长纤瘦的身影若隐若现。
董荇面无表情地掀开帘子。
萧翎转过身,第一眼看见的是这个面若冰霜的男人,不像是来谈生意,倒像是来捉奸。
董荇身形颀长,将宋明珠彻底挡在身后。
“你们坊主若是不来,今天就不必谈了。”萧翎敛起笑,漆黑的瞳孔里透着冷意。
宋明珠这才探出头来,诧异地看向萧翎:“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做木材生意了?”
“坐下说吧。”萧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董荇,眉梢轻抬,“最好让他出去。”
“啊?我一个人和你谈?这不好吧?”宋明珠攥住董荇的衣角,给了他一个眼神。
董荇心领神会,拱了拱手道:“工坊内的采购事宜基本由我负责,坊主对于有些细节可能不太清楚……”
“我和她谈的是私事,出去。”萧翎沉下脸。
董荇没搭理他,只是看向宋明珠,见她点头了,才微笑颔首着退出雅间,守在门口。
雅间内恢复了安静,宋明珠坐下来捧着茶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谈生意。
“是裴子川做的。”萧翎突然开口,“他故意给你制造麻烦,逼你来找他提前安排好的木材商人。”
宋明珠哦了一声,反应过来:“你不是木材商人?”
“我不是……”萧翎话还没说,她便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他连忙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别急,我已经买通了他的人,那些木材,我按照市场价卖给你,你别走。”
宋明珠这才松了口气:“你不早说?吓我一跳!”
萧翎低下头,一边亲吻那纤细的脖颈,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