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九千九百一十九元五角。
加上谢烬川充的会员卡，这三天赚的钱就超过两万了！
楚闻灼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理智地思考以自己平平无奇的洗浴水平为什么客人会愿意付那么多钱。
但是她理智不了。
楚闻灼仔仔细细看了账户余额好几遍，做出重大决定：“今天晚上必须吃顿大餐庆祝！”
灰灰感受到了她兴奋的情绪，围绕着她蹦蹦跳跳，尾巴摇的像个停不下来竹蜻蜓，好几次差点把自己转倒。
楚闻灼被闹得没办法，假装生气地呵斥：“灰灰！”
灰灰不听。
她好不容易按住了“疯狗”，捧着它的脑袋说：“你也加餐！”
“汪！”灰灰也高兴起来。
楚闻灼晃了晃灰灰的脑袋，决定抛开那些复杂的问题，先享受当下。
“晚上吃什么好呢？”
楚闻灼很快有了想法：火锅。
现在天冷吃火锅正合适，更何况出去吃太贵，两个人又点不了几个菜……最重要的是，她不太会做饭。
这样一想，火锅简直是神。
有了明确的规划，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两点刚出头，她就迫不及待地锁上门，提前出门采购。
“你乖乖看家。”她把灰灰留在了家里，第一站直奔零件街。
手里有点钱，她就想配个新光脑——异世界的数码设备，类似穿越前的手机。
谁能想象这一个星期没有手机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因为开店需要收款，今天徐悦宁把自己光脑留给了她，但这终究不是长远的办法。更何况徐悦宁的账号有未成年人保护，很多功能都用不了。
只是光脑购买就要实名认证，和个人信息绑定。楚闻灼自己买不了，便想找不正规的渠道碰碰运气。
这里已经接近城市的边缘。
破旧的房屋用各种零碎材料勉强缝补起来，地面上粘着一层说不清的污浊，连空气中都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异味。
楚闻灼以为徐悦宁家所在的区域已经算贫穷，没想到这里更加破败。
她向远方眺望了一会儿，但没能看到城市的尽头。
据说为了抵御污染，每个城市都修建了高高的城墙，就如同古人修建长城抵御外敌。虽然略显笨拙，但确实发挥了效用。
不知道城墙之外的污染区，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生存远比想象得更困难。楚闻灼赚到钱的兴奋感冷却了些。
她忍着不适在零件街逛了一圈。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货源，还是她没找对门路，最终只能一无所获地离开。
从零件街出来，楚闻灼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破败的街区。
城市这么大，她连买个光脑的门路都找不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光脑。
算了，先吃饭。
她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楚闻灼接了放学的徐悦宁，带着她一起去菜市场。
站在菜市场门口，楚闻灼大手一挥，豪气道：“随便挑，这片菜场被我承包了。”
徐悦宁扯着她的衣服，小声地说：“姐姐，我们买不起的。”
楚闻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现在没人听得懂她玩的烂梗啦。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楚闻灼拉着徐悦宁，从这头逛到那头。卖菜的、卖肉的、卖调料的、卖乱七八糟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的，楚闻灼挨个把名字和价格问了个遍。
“这个好不好吃？要不要来点？”
“你想吃牛肉吗？”
“娃娃菜吃不吃？我觉得放火锅里可好吃了。”
…………
楚闻灼一开始还小心谨慎，但越逛越兴奋，推销得都快比菜摊老板更积极了。
徐悦宁连忙拉住他，小声劝阻，“够了够了，再买我们吃不完了。”
“好吧。”楚闻灼悻悻地放下了金针菇。
即便有徐悦宁拦着，两个人还是提满大包小包。因为楚闻灼一时兴起，又买了水果和牛奶。
徐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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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花了许多钱而忧心忡忡，“姐姐，我的餐补里有牛奶，你不用再给我买了。”
楚闻灼振振有词：“可是你的牛奶被我喝掉了，这是还给你的。”
徐悦宁只好说：“那这些喝完就不要买了。”
“嗯嗯。”楚闻灼敷衍地点头，反正她要买徐悦宁也拦不住。
————
餐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暖意漫满整间小屋。两人一边吃，一边随口聊着今天的见闻。
楚闻灼讲了自己今天怎么收到了一万九千九十的巨额收入，徐悦宁则聊起了学校的见闻。
“今天有一个向导来我们学校演讲，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哨兵……”
向导？导游？导游演讲什么？和哨兵有什么关系？
楚闻灼听到不理解的词，插嘴了一句：“向导是干什么？”
“向导就是给哨兵治疗的人，”徐悦宁咬着筷子，努力回忆知识点，“哨兵清除污染的时候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感染，就需要向导帮他们治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向导也是要觉醒的，也有精神体。数量比哨兵少很多。”
“那向导就是医生咯？”楚闻灼一边涮着牛肉，一边做阅读理解，“那你想做向导吗？这个听上去安全，工资应该也不低。”
毕竟物以稀为贵。
“我肯定不行啦。”徐悦宁吐了吐舌头，“向导要家里有很多钱才能觉醒的。而且我觉得他们也没多有用，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哨兵失控。”
徐悦宁说得轻松，楚闻灼却感觉心头被刺了一下。她连忙安慰：“宁宁要成为厉害的人，向导确实不适合你。”
她搂着徐悦宁：“我等着你保护我。”
又有人抱我了。
好温暖。
徐悦宁迟疑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回抱住楚闻灼，把脸埋在她怀里，有些害羞，闷闷地“嗯”了一声。
屋内热气氤氲，岁月静好。
无人察觉，屋外黑暗里，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静静凝视着窗内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