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灼毫无觉察，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您放心，我不会弄伤阿烬的。”
“嗯。”谢烬川漫不经心的应声，眼里只有向导曼妙的身影。
他站得太近了。楚闻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枚红色耳坠就在她余光里晃荡，明明没碰到，她却觉得脸颊微微的痒。她有些不太自在，话也不自觉地少了下去。
谢烬川看着向导修长纤细的手指插入红狐的皮毛中，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温柔梳理着，白皙的皮肤在火红的皮毛衬托下莹莹有光……
与视觉冲击同时到来的，还有脊背传来一阵令人颤栗的酥麻。
“你的手法很好……”他生涩地开口，试图迎合向导，耳廓悄悄泛起薄红，“很舒服。”
“谢谢。”
谢烬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闷闷地开口：“怎么不说了？”
“啊？说什么？”楚闻灼愣了愣，想起自己对狐狸絮絮叨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有一点话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他话未说完，突然神色一沉，锐利的视线径直投向门口。
楚闻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灰灰嘴里叼着乌鸦正站在门口，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望。
几乎同时，桶中的红狐像是嗅到了险的气息，猛地纵身窜出，如一道赤色利箭直扑门口。
灰灰被吓得浑身一僵，嘴里叼着的乌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红狐低头，利齿死死地咬住了乌鸦翅膀。
“汪！”灰灰炸毛，生气地吼一声。
红狐迟疑了一下，但没松口。
楚闻灼看到翅膀上渗出的血迹，连忙出声：“阿烬，快松口！”
红狐被凶，委屈地背起耳朵，可牙齿却更闭合得更用力了。
谢烬川拦住她，神情严肃：“别靠近，那是失控的S级哨兵的精神体，非常危险。”
楚闻灼心里一沉，可看到乌鸦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忍不住解释：“那是灰灰捡到的。它一直昏迷不醒，从来没有伤过人。”
谢烬川狭长的眼睛眯起，缓声安抚：“我不会伤害它，但必须送它去治疗。”
楚闻灼看了一眼红狐，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的精神体好像不是那么想的。
又被向导凶了。红狐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满的呜咽，但还是松了松嘴。
“您的善心真多。”谢烬川狭长的眼睛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有我的一份吗？”
楚闻灼睁大了眼睛，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这个洗浴价格，还不算我善吗？”
“算。”谢烬川无奈一笑，带着狐狸离开。
“呜——”灰灰把头埋进爪子里，委屈地呜咽。
楚闻灼拍了拍它的脑袋，“乱捡那么危险的东西回家，你还好意思委屈！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汪！”灰灰响亮应声：敢！
楚闻灼气恼地直戳它脑门。
接下来一整天，楚闻灼也没有接到一单生意。晚上简单对付了几口，摸着半饱不饿的肚子，她早早地躺上了床——睡着了就不饿了。
夜晚，万籁俱寂。
守在门口的灰灰被一阵推门的力量惊醒。它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大门，喉咙滚出低低的呼噜声，随时准备唤醒沉睡的主人。
可下一秒，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门缝中伸了进来，五指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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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一团黑色的影子。
渡鸦拍着翅膀落到地上。
灰灰歪头：是它的宠物，不是陌生人。
灰灰愉快的让开了位置，摇着尾巴欢迎。
一道单薄的身影踏进门内。少年面色惨白得像没有血色，他目光扫过客厅，没有半分迟疑，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楚闻灼的卧房。
安眠的楚闻灼突然陷入一个可怕的噩梦：阴冷黏腻的泥潭死死地困住她的四肢，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连清醒都做不到。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猛地惊醒，还未缓过神，余光便瞥见床边立着一道模糊的黑影。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缓缓咧嘴一笑，声音沙哑：“主人，我回来了。”
楚闻灼完全被吓醒了：“谁？”
黑影跪在床前，黑发黑瞳，一身黑衣，唯有皮肤苍白如纸，在深夜里犹如鬼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眼睛，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狂热与偏执。
“我是你的狗。”
……神经病！
楚闻灼定了定神，把嘴边的斥骂又咽了回去。这少年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还是不要刺激他比较好。
见她久久不语，少年主动拿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像一只真正的小狗。皮肤接触的刹那，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语气黏腻缠绵：“主人，不是你说，要让我当宠物吗？”
“汪！”少年轻轻叫了一声。
精致的脸庞仰起，眼底盛满期待，看上去竟有几分无害的乖巧。
只是他的皮肤冰凉，宛如活死人一般。楚闻灼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用力往回抽手，却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滚呐！我没有这种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