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确定了沈潇洐不止擅长英语,法语也说得跟母语一样。
她花了一个半小时做完四级卷子,老师不允许提前交卷,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天空。
脑袋停止了思考,武笑辞终于感到冷了,讨厌的监考老师真的不允许开空调,从进考场到现在她的脚就没有热过。
窗外的天空对她的吸引力降到最低,她的眼睛终于挪到了放在桌脚的保温杯。
纠结片刻,她终于在监考老师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黑色保温杯。
“哗,哗!”的倒水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红糖的香气瞬间扩散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武笑辞听到了轻微的桌椅碰撞声,但她没在意小口小口地喝起红糖水来,没一会她的手脚就有了暖意。
她微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又喝了一杯,终于她喝完第三杯的时候,监考老师看不下去了,下场敲了敲她桌子:“正在考试,注意影响。”
监考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武笑辞给了她这个面子喝完最后一杯就把盖子拧上了。
武笑辞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圆钟还有十五分钟,她的身体已经很温暖了,等上一会也无妨。
看着桌边的黑色保温杯,她突然开始期待今晚的约会,沈潇洐的唇很软,她喜欢。
11:25分监考老师准时起身,准备收卷。武笑辞开始收拾自己的准考证,只等老师收完卷,她就去拿自己的手机。
“嗡~”一串长铃声在11:30准时打响,因为距离优势武笑辞第一个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走出教室。
从二楼下到一楼,武笑辞看见了站在广场上的沈潇洐,她很满意:“考完了,我空了半面答题卡,沈老师可以提前兑现承诺了。”
沈潇洐盯着她叽叽喳喳的嘴巴,表情没有半点不自在,他忽地笑了,武笑辞要是会为了那个吻做解释就不是她了。
“成绩出来了再说。”
“没劲。”武笑辞本就不指望他会答应,把保温杯递给沈潇洐,“因为它,我被考场老师点名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我太舒服了吧。”
沈潇洐掂了掂手里杯子的重量:“你不会考完试,就坐在那喝水了吧?”
“你怎么知道?考场里面巨冷,我的脚就没有热过。”
“不过现在暖和了,谢谢你的红糖姜茶。”
武笑辞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灰色外套,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半身裙,长发披在肩头,没了之前的凌厉尽显温柔,沈潇洐笑了下:“我记得某人说过,自己冷了,会自己穿衣服。”
今天的天气不错,艳阳天,只是风吹在身上是冷的:“我只是坐在教室冷。”
沈潇洐没再呛她,跟着她一起往女生宿舍走。
“我上楼送个东西,明天周日,我们今晚出去约会,怎么样?”
“约会?”沈潇洐低头问她,“你知道什么关系才叫约会吗?”
“我知道朋友之间也可以叫约会。”武笑辞应得特别大方,但她此刻心里想的是陈锦言那句名言,一哄,二抱,三扑倒。
沈潇洐不知道怎么就被武笑辞牵着鼻子走了,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他把杯子又递回给她:“先放你那,我不回宿舍了。”
“下周一,你再带给我。”
武笑辞干脆接过,心里还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有点怀疑真的能成吗?
上楼的路上,她也就犹豫那么一会,不能成就掰了,这样不清不楚地才奇怪,至于欠沈潇洐的人情......
她想了想,她不是要请他吃饭了。
武笑辞回宿舍简单补了个妆,才快速下楼,沈潇洐单腿站在宿舍草坪边的石墩上,摇摇欲坠的样子但很快稳住了身形,看样子确实等得有些无聊了。
他抬头看到了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眼里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情绪。
武笑辞看着他,顿了两秒,才快步走了过去,单手环住沈潇洐的手:“走,我请你吃饭。”
沈潇洐被她挽住了手,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武笑辞反常的举动,让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管怎么看,武笑辞都不像是会主动表白的性格。
他还没来得及深问,武笑辞挽着他的胳膊带走了他的注意力:“吃完饭,再去看个电影?新海诚的《你的名字》不是在国内上映了吗?”
沈潇洐应了声,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她就只是想看个电影而已。
在校门口吃过午饭,武笑辞买了下午三点多的电影票,沈潇洐不太明白:“我记得前面沁河路就有一家电影院?为什么非要去市中心?”
“因为在学校待得时间太长了,想出去走走,我上次去市中心都是上个月了。”
武笑辞拉着他去附近的地铁站:“少爷,体验一下挤地铁的感觉?”
这一声少爷喊得沈潇洐咯噔一声,但他还是跟上了:“不会好好说话,叫什么少爷?”
武笑辞笑了下,早就没有挽着沈潇洐的手,而是跟他并肩走:“就是看您气质出众有感而发。”
“阴阳怪气。”沈潇洐冷嗤一声,但还是依了她,总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真到了市中心,他又觉得公共交通不太划算,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路上。
如果打车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武笑辞一直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间倒也是飞快。
这种感觉也不错,沈潇洐不知不觉就被武笑辞代入进情境里,好像他们就是一对周末无事可做的大学情侣。
《你的名字》告诉我们爱情可以跨越时空,而今天的沈潇洐有点看不懂武笑辞。
从电影院里出来,武笑辞的表情告诉他,这部电影没有触动她,唯一让她感慨的大概只有新海诚的艺术美学,画面感带来的冲击力。
从商场里出来,天已经全黑,六点多了。跟校外只有车辆路过的萧条不同,市中心的夜晚霓虹闪烁。
恰逢周六,人跟着人好不热闹,好像置身在这样的场景里连吹过来的风,都没那么冷了。
在商场门口,武笑辞主动牵起沈潇洐的手:“最后一站。”
武笑辞今天更多的是一种赶场的心态,只想赶紧到晚上,好像把她毕生能想到的话题都说上了。
当然这最后一站,也不是最后一站,武笑辞悄悄看了眼身旁的沈潇洐,十指相扣,掌心忽然就热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一家清吧前,沈潇洐还是扬了扬眉:“喝酒?”
“不止有酒,我看大众点评说里面的意面不错。”
沈潇洐点了点头跟着她进去,因为还早,清吧里的客人不多,武笑辞挑了个离舞台较近的位置。
清吧的环境不错,昏黄的灯光,低沉舒缓的音乐,只有一个驻唱歌手在台上弹唱,舞台上除了吉他,还有一台钢琴。
周围的桌椅呈拱形包围着舞台,侍应生很快拿着菜单过来,他们点了两份意面,一些小食和两杯特调。
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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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张小桌子,他们一人坐在一边,侍应生已经离开去后厨送单。
武笑辞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台上的歌手低声唱歌,是一首节奏很慢的英文歌:“他没你唱得好听。”
沈潇洐没有看向舞台而是看着她,柔和的灯光无形中又为她添了几分温柔:“想听我唱?”
“没有这么想,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武笑辞的确没有这么想,选择清吧只是抱着喝点酒好办事的心态。
毕竟现在的她,也需要一点酒精才有勇气开口。
“那你想听我唱吗?”沈潇洐单手撑着下巴问她,眼睛里是细碎又温柔的光。
看着这样的眼睛,武笑辞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到了室内,他们都脱掉了外套,沈潇洐的内搭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尽的温柔。
沈潇洐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离开座位,去找舞台旁边的负责人沟通,是否可以上台表演。
武笑辞一直看着他,看到他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舞台上的歌手还没唱完,沈潇洐需要等一会,但侍应生已经先上了酒,两杯漂亮的特调被摆上了桌。
武笑辞拿起她的那杯,远远地朝沈潇洐举杯,笑得有些坏和幼稚,不用听她说了什么。沈潇洐都能想到,她一定在说看,你喝不到。
驻唱歌手唱完下台,沈潇洐上台做了个简单的试音,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小说男主在上台唱歌前,总会说些什么送给女主。
沈潇洐只是坐在钢琴边,旁边放着折叠麦架,话筒立在他唇边,确定声音接收稳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在武笑辞不知道原曲时,她一直以为这是一首抒情歌,直到后来她听过原唱,才知道这是一首节奏轻快书写爱情的歌曲叫《Waitingforyou》。
武笑辞没听过这首歌,但她现在听得懂歌词,她垂眸轻笑,眼睛里占满了台上那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只是因为脸蛋看上的男人,不止脸蛋性感。
他的才华一样让人着迷,许是歌声太动听,酒吧的老板情不自禁为他打了一束光,少年坐在光下温柔得有些耀眼。
今天晚上,她的眼睛里占满了他的身影,无声的悸动悄悄蔓延,却在歌声止住的瞬间,悄然消散。
一曲毕,武笑辞为他奉上她最热烈的掌声,周围此起彼伏响起的掌声追随着他。
武笑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潇洐,他同样看着她,目光交汇紧紧勾连,谁都不曾避开对方的视线。
武笑辞坐在原地等他回来,她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看着他,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样,喜欢吗?”沈潇洐看着她的笑,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很喜欢。”这种时候,武笑辞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沈潇洐拿起桌上的特调,似是有些怔愣,但还是朝她礼貌微笑:“我的荣幸。”
*
这顿饭武笑辞吃得很满意,她喝了两杯特调不至于上头,但她有些热。
离开清吧的时候,她只把外套披在身上,没有拉拉链,走出大门被冷风一吹,她才想起今晚的目的。
沈潇洐跟在她身后,想要提醒她拉好拉链,却突然被武笑辞从侧边抱住。
她温热的气息,从侧边传来,武笑辞微抬起下巴,笑得有些憨,带着淡淡的酒气,像是醉了。
但她却会附到他耳边低声问他:“要不要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