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坦诚一点，都是成年人了，记得做好措施。”
“不过，你确定你想好了吗？”陈锦言本想洒脱的表示就这，想了想她发现没那么自在，“你真的想好了，为了所谓颜值？”
“我倒不是觉得女子的价值体现在罗裙之下，但我还是认为这种事情跟真心喜欢的人一起会不会更好？”
*
武笑辞到现在还能想起陈锦言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真心喜欢的人吗？她想她不会有了，她卡颜跟丑的人上|床她会想吐。
吃完饭，她和陈锦言一起看了场电影。临走前陈锦言问她，为什么不试着喜欢沈潇洐？届时身体和灵魂都会只属于你。
武笑辞沉默了，可是她不需要多余的灵魂，她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另外一个人的保护，也不想为另外一人妥协。
地铁广播提示到站，武笑辞下车走出地铁站已经八点半了。
她徒步走回学校，进入十一月晚风凉了很多，校门外的路灯很亮，拉长了她的身影。树木随风摇曳，窸窸窣窣的声音跟着她的思绪一起摇摆。
武笑辞烦了，她很少这么不干脆。她重新疏通一遍思路，沈潇洐拒绝她是想要跟她灵魂共振，但她不需要这样的共振。
她只喜欢他漂亮的脸蛋，能和他发生性的初体验，如果他们都感到舒服，她不介意把这个关系延长至四年。
等到毕业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人生路漫漫总要为一些风景驻足，当下这些便是她想要的并不会为之后悔，如果不去做她想她才会后悔。
不知不觉她走到东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养成了从东门出入的习惯，武笑辞没有过马路，而是径直去了门口的咖啡店。
快要九点了，店里只有寥寥几人坐在窗边看电脑或者手机，秦丽正在收拾店里装蛋糕和面包的空盘子。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秦丽被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武笑辞突然过来，也愣了一下：“买咖啡还是面包。”
武笑辞站到吧台边，沈潇洐在咖啡机前操作着机器，热气袅袅看着像在冲洗机器：“不想买面包，我要咖啡，一杯美式。”
“大晚上喝咖啡，你也不怕睡不着。”秦丽不搭理她了，能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板点单。”武笑辞又大声了一点，眼神示意秦丽不说话。
沈潇洐终于转身，看到她时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在他印象里武笑辞每一次见他都是化了全妆的。
只有今天她好像什么都没化，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艳丽的玫瑰变成清新的茉莉了。
“不做了。”沈潇洐双手撑在吧台前，低下头看她。
“不是没打烊吗？明天老板来了，我要投诉你。”武笑辞学着他的动作双手撑在吧台上，微抬起下巴，像个无理取闹的客人。
“随便你。”沈潇洐勾唇笑了下，耸了耸肩并不因为她的话动容。
两人只隔了一个吧台的距离，点单台就更窄了只有一人宽。两人几乎是无意识地靠近，武笑辞垂眸视线定在他的下巴上，闻到了沈潇洐身上沉香混着咖啡的奇异香味，有着淡淡的涩。
武笑辞心念微动，谁也没有主动退开，反倒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微微踮起脚尖，歪了歪头自然地贴到沈潇洐耳边：“我来等你下班，要不要送我回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武笑辞声音压得很低，沈潇洐想要听清就需要离她再近一点，她说话的热气似有似无地刮过他的耳畔。
沈潇洐的耳朵有些痒，但武笑辞已经退了回去朝他浅笑：“你不能拒绝我，这是你不给我做咖啡的补偿。”
武笑辞也没给他选择的机会，霸气地宣布完规则，就退到窗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沈潇洐却愣了下，他本就不会拒绝。过了一会，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才重新投入工作，却不能再静下心来。
一个月了，武笑辞没主动跟他说过话，他以为那是拒绝的意思。但她还是锲而不舍地出现在他身边。
沈潇洐只能克制着不去招惹，担心武笑辞得寸进尺。如果她发现他还挺喜欢她的，尾巴估计会翘到天上去。
当然也有可能对他彻底失去兴趣，沈潇洐开始好奇，今天的她会给他惊喜还是惊吓。
在这之前他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出来，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叮一分钟，才关掉了运转的咖啡机，进行细致的清理。
又是“叮”的一声，沈潇洐拿起吧台上的托盘走了出去。过了这么一会儿，窗边的位置只剩武笑辞一人。
沈潇洐走过去，留意到她的手机画面，武笑辞在打枪战。
他吭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才把牛奶放到武笑辞面前：“贿赂你的，别投诉我。”
虽说是服软的意思，但这命令的语气，武笑辞扬了扬眉：“谢了。”
“客气。”沈潇洐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
新的一局游戏还没开，武笑辞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温热的触感让她愣了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潇洐，很快就回过头来，三两口喝完了一杯热牛奶，还挺暖胃。
武笑辞在店里玩了一局游戏，期间秦丽拖好了地，拿走了她喝完的空杯，直到她打爆最后一个人的人头，游戏结束。
等她退出游戏走回前台，吧台里只剩沈潇洐一人：“我室友呢?”
“先回去了。”沈潇洐脱掉围裙从吧台里出来，顺手挂到了门口的木架上。
武笑辞跟着他往门口走，在一旁耐心等待沈潇洐把门锁好。
11月份早晚温差较大，校门口除了偶尔驶过的汽车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他们俩还顶着寒风并肩往学校走。
一路无言，武笑辞虽然想好了一切，但真到开口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踌躇，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铺垫才不会显得太轻浮。
意识到这一点，武笑辞有些赧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有种即将要调戏良家妇男的尴尬感。
沈潇洐先一步停在斑马线前，等待红灯过去，武笑辞跟着他的步伐停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秋风瑟瑟，她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有些乱。
他比她要高一点，微垂下眼就能看到她的表情。
武笑辞像是终于想到了，抬起头来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潇洐没太明白，这姑娘是开窍了？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有变化：“没有。”
“等会！你不该喜欢我吗？”武笑辞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沈潇洐只说了想要真心而已，也没说过喜欢她，那这简直不要太棒了。
心思百转千回，武笑辞不准备再纠结了。她就不适合做这拐弯抹角的活，要睡就睡，不睡......在她的设想里，没有被拒绝的这个选项。
红灯跳转，沈潇洐率先走了过去，这样的开头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感觉就像武笑辞已经挖好了坑，就琢磨着怎么一脚把他踹进去。
武笑辞跟着他穿过了斑马线，速度才慢了下来：“怪我，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确实不该喜欢我。”
没有丝毫沮丧的语气，甚至透着股喜悦，沈潇洐侧眸注视她十分不解，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对，确实不喜欢。”他选择顺着她的意思说。
“那可真是太棒了。”
“……”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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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武笑辞脸上的笑容，是他们认识以来笑得最真挚的一次，沈潇洐却笑不出来，薄唇轻抿，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丝审视。
“是啊，真不错。”
“所以我有个互惠共赢的建议你要不要听？”武笑辞还没说完，沈潇洐已经加快步伐往校内走。
一步跨进校门，走到了武笑辞的反方向。
武笑辞看了眼自己宿舍的方向叹气，这也太没缘分了。沈潇洐的宿舍竟然跟她是反方向，没办法她只能转头追了上去。
“你慢点！听听我的建议。”
因为反感沈潇洐突然的情绪变化，武笑辞的语气不自觉加快，带了点命令的意思。
沈潇洐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她，他现在还挺好奇这朵高傲的玫瑰还能口吐什么狂言。
就这么一会功夫，两人已经拉开一小段距离。
武笑辞见他停了下来，小跑追了过去，哪怕不太高兴，她还是扯出抹笑来：“你要不要听？”
因为不好的直觉，沈潇洐并不想停在原地听她说话，又重新起步，但这次他特意调整了步速尽量跟她保持一致。
“你说。”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性伴侣。”
沈潇洐差点左脚绊了右脚，但他没有怀疑自己的协调能力，而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武笑辞也有些意外他是这个反应，不自然地摸了摸脸，才解释：“就是我想和你上|床。”
沈潇洐这会听清了，脚步不自觉加快，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以后他要是生了闺女，敢缠着别的男人要跟他上床，他一定打断她的腿！
“给我个理由。”打断腿之前，沈潇洐想听听她的歪理。
武笑辞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但不过片刻又追了上去：“虽然我们都不喜欢彼此，但是我相信你看我还是顺眼的对吧？”
“我现在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但我还挺喜欢你的脸和身材，所以我想省略那些没必要的步骤，一步到位。”
“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我觉得性伴侣比伴侣的关系更加稳定，也可以避免你说的情伤问题。”
说到这，武笑辞眼皮跳了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她刚想继续说，发现自己的肺活量有些跟不上，似乎影响了大脑运转。
武笑辞这才注意到沈潇洐现在走得飞快，她为了能跟他说上话，都快跑起来了。
“你能不能别走了，站着听我把话说完。”
这条通往宿舍区的路，左边是围栏，右边是教学楼，晚风没有任何遮挡，冷风直往他们脸上刮。
沈潇洐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武笑辞，她的头发不知道是风大还是速度太快有些松了。
武笑辞看他终于停了下来，也有些不悦，随手把皮筋摘了下来，长发瞬间随风扬起。
“你继续说。”沈潇洐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很明显对她的提议不感兴趣。
武笑辞看出来了，不太在意：“你不能否认，性伴侣就是比伴侣关系更加稳定，只需要付出少量金钱和时间，就可以迅速获得快感，释放压力。”
“同时不需要为多余且无聊的感情，浪费更多的时间。”
“毕竟正儿八经谈恋爱，不也要□□吗？”
武笑辞说完了，北风把她的头发高高扬起，两人面对面站着，她似是不满这个强风，又随手把头发扎了起来，利落了很多，眼神也不再避讳，只等他一个答案。
不得不承认，武笑辞说得真是有道理，这简直是获取多巴胺最高效最便捷的方式之一。沈潇洐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温柔儒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不羁的表情，看起来气得不轻。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