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呼哧呼哧”喘着气。
他们运气不太好,居然真被分配到了高楼层。
上楼比下楼更累,爬上13楼,几乎要了余秋半条命。
一进门她便狼狈地靠在墙上,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拿出保温杯给自己倒水喝。
反观宗爻,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一般,已经迅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打开其中一扇房门,开始放置东西。
通风不足的新房子还残留一丝墙漆的味道,对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很不友好。
宗爻收拾东西的时候,余秋拖着酸涩的腿打开了客厅阳台的窗户通风。
光厦小区里的这些人果然分到了同一栋,和余秋两人一起被分到1301的,是同行的一个年轻男人,因为准备一趟拿完所有的行李,走得有些慢,落在了后面。
大门没关严,余秋看到她原来的邻居,那个单亲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从楼梯间里出来,打开了隔壁1302的门。
进门前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门缝,余秋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没有。
放置好东西的宗爻从空间更大的那间主卧里走出来,对余秋说:“车里还有很多东西,我再下去一趟。”
余秋抿了抿唇,提醒:“捡要紧的搬,不太重要的就先放在后备箱吧。”
爬上爬下实在辛苦,今天一大早起来,到现在两人还没正经吃顿饭,他一个人体力再好,总会累的。
倒不是关心他,而是两个人的事情交给他一个人来做,余秋再不爱说话,一两句客气话总要说的。
宗爻对着她笑了一下,“知道了。”
他开门出去,在楼梯上遇见和他们同屋的年轻男人。
那人脚边放了一堆行李,正累得扶着扶手大喘气。
即便如此,见到宗爻他还是扬起笑脸,喊了一声:“大佬好!”
宗爻冲他点点头,擦身而过时又停下来,说了一句:“我女朋友一个人在楼上,麻烦你照看一下。”
“放心吧大佬!”
这个名叫郑功的年轻人态度热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偶像:“你女朋友就是我女、呃,我大嫂,我肯定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宗爻确实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便没有在意。
楼上余秋还在慢悠悠地查看自己的新住所。
她从阳台晃到洗手间,又从洗手间晃到主卧。
简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洗手间的马桶和盥洗池外,只有卧室里面的床算做一件家具,其它什么都没有。
刚搬上来的行李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面,余秋把自己的背包也搁了上去。
地上落了一层灰,本打算找个扫帚扫一扫,又想起来谁逃难会带扫帚啊,她莫名笑了一下。
门口传来声音,余秋走出主卧,看到一个不算很面生的年轻男人拖着行李走进来。
除了一个大号行李箱,他还带了好几个背包和手提包,随着走动,包里面哗哗直响,听起来像是带塑料包装的食物。
进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大包小包的,只能说国人在逃难这方面确实很有经验,大部分人都很明白食物的重要性,没有几个拎不清的。
见到余秋,刚进门的年轻男人顿时露出笑容,热情满满地喊了一声:“大嫂!”
什么玩意儿?余秋一愣。
年轻男人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大嫂你好,我叫郑功,原来住在2栋611号,我经常在公寓群里发言的,你应该有印象吧?”
余秋想了一下,果然觉得这个数字有点熟悉。
“你好。”她说:“麻烦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叫余秋。”
“噢噢好的秋姐!”郑功反应非常快。
这人虽然有点自来熟,但并不惹人讨厌。
加上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是讨喜,余秋点点头,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秋姐,我一个大男人哪儿用得着女人帮忙。”他说着,自觉搬着东西进了次卧。
余秋也回房间打算收拾东西。
她不擅长做家务,原来的房子有衣柜和各种收纳空间,她只要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就好了。
可这里没有家具,她想收拾,又有些无从下手,只好呆呆地站着。
宗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好似在发呆,又好似为难。
“怎么了?”他问。
“没有家具。”余秋道。
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像是在抱怨,又补充一句:“不知道东西该放在哪儿。”
宗爻目视一圈:“是有些简陋。”
这间主卧大约25平米,不算大,但除了一张一米八的床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倒显得空旷。
他对余秋说:“没事,我下午去外面找一找,慢慢添置。”
“下午不休息吗?”余秋问。
像她这样的低精力人,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就足够她耗光一天的精力了。
“你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做。”
宗爻说着话,人已经开始了动作。
洗手间有供水,他出去打湿抹布,回来后就十分自然地蹲在地上擦起了瓷砖。
怕自己碍事,余秋自觉站到了卧室门口,就这样看着他干活。
她看他手里的那块抹布有些眼熟。
这不是她家的吗?
原来就放在洗手间里,什么时候被他带来了?
什么人逃难时会连一块抹布都不放过,这对吗?
宗爻蹲着擦了两遍地,把瓷砖擦得光可鉴人。
随后又换了一块新抹布,把行李挪到擦干净的地板上后,擦拭起了床板。
余秋看那块新抹布也眼熟,似乎是她买来没拆封的。
这时她不由怀疑,家里那些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不会都被他给带来了吧?
床上没有床垫,宗爻往床板上铺了一层被子,又铺上床单。
被子和床单也是她的,这倒没什么,不过当余秋看到他从包袱最里面拿出她的枕头......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枕头是什么时候拿的?”
宗爻:“早上你刷牙的时候。”
余秋:“......”
三下五除二铺好了床,宗爻问她:“饿不饿?”
饿,但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余秋就想看看宗·哆啦A梦·爻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于是点头,说道:“但不想吃零食。”
余秋刚进来就按过灯的开关,确定这里是不供电的。
没有电也没有天然气,就看他怎么做饭了。
宗爻也不是万能的,听她说不想吃零食,只好用保温杯里的热水给她泡了一盒面。
和昨晚一样,加了肠和卤蛋。
泡面偶尔吃一次觉得挺香,但经常吃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余秋知道现在自己没有挑剔的资格,但她还是皱起眉头表示了嫌弃。
并用余光观察着宗爻的表情。
宗爻却没给出她想象中的反应,反而很好脾气地说:“忍一忍,晚上就不用吃这个了。”
隔壁的郑功出来看到余秋在吃面,回屋拿了一袋泡椒鸡爪过来。
余秋不肯要,现在不像以前,没吃的下楼买或者叫跑腿,分分钟就能补充存粮。
现在一出门到处是丧尸,郑功的食物也是之前和大家一起去超市拿的,冒的是生命危险。
“哎呀姐,你甭跟我客气,那天要不是我哥拉了我一把,我早让丧尸给咬了。你说说,我的命难道还没有这袋鸡爪子贵吗?”
“当然啦,我的意思可不是用这一袋鸡爪抵恩,但是哥姐真的不要和我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做,不管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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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还是不该做的,我都能做!”
这是个话痨,余秋拿这样的人最没办法,只好抬眼向宗爻求助。
宗爻接收到她的眼神,似乎是误会了她的意思,竟然接过了那袋泡椒鸡爪。
不过他打开以后,先自己吃了一口,才递给她。
像古代给皇帝试毒的忠心太监。
余秋:“......”
场面其实怪尴尬的,担心在房间吃泡面会把味道沾到被子上,余秋只能到客厅吃。
但客厅又没桌椅,她只能站着吃。
此时她一手端着泡面碗,一手的叉子里还叉着几根面,根本没有手去接。
宗爻也意识到了这种窘状,他从袋子口挤出一个鸡爪,递到她嘴边。
这样喂食太暧昧了,余秋不想张嘴。
可他的手一直不收回,旁边还有人在看着,余秋只好用嘴叼去了。
见两人都吃了,郑功总算高兴了。
他见宗爻手里没有泡面,便问:“哥你咋不吃?是不是泡面吃腻了?我那里还有拌面和自热米饭,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去给你拿。”
宗爻摇头:“不用,我还要下去一趟。”
他转向余秋说:“你记得锁好门,我很快就回来。”
余秋嘴里还有鸡爪呢,只能“唔”了一声。
郑功看似热情,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屁颠屁颠的送走宗爻,担心余秋不自在,他回房间前对她说:“姐,我下午就在家里打扫卫生,打扫完屋里就来打扫客厅,你不用在意我,该干嘛干嘛就行。”
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独自打扫卫生呢?
余秋于是说,“打扫客厅的时候可以叫我,两个人一起会快一点。”
“哎,姐你不用管,这么点小活我分分钟就搞定了。咱们住在一个门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余秋有点应付不来他这种自来熟,只好木讷地点点头,很快吃完泡面回屋去了。
反锁好房门,她换了条宽松些的外裤,坐到了床上。
地上的东西被分为两堆,她的衣服和日用品等放在床尾,宗爻的行李和其他物资一起堆在靠墙的角落。
窗子开在进门右手边的墙上,也就是床尾的对面。
没有窗帘,不过这个方向没有同样高的建筑,视野开阔,外面就是楼体,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余秋坐着休息了一会,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两天网络不好,上网的人已经很少了,微信群也沉寂下来。
她打开公司大群,几百人也不知道活下来的有几个,反正她这一路都看着车窗外,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没记错的话,有好几个同事就住在光厦公寓附近呢。
余秋又点开通话记录,备注为“爸爸”的那个号码挂在最上面,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拨通,还是提示她对方手机已关机。
她爸可能凶多吉少了,她又想起她妈。
她妈自从再婚后,就把她的微信给删了。
余秋是个有骨气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现在连她妈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更别说别的了。
算来算去,如今跟她最亲密的人,只剩下这个莫名送上门的宗爻了。
鬼使神差地,余秋点开了两人之前玩的游戏。
网络不好,加上她太久没登录,光更新就更新了半天。
好在手机套餐的流量够多,经得起浪费。
等到好不容易登上去,她按照习惯一个个点去那些新增的红点。
点开消息通知时,却发现有陌生人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自称寒江,对她说:姐姐,出了一点事,我把微信号卖了,对不起,希望你别上当。
余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