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余秋早早起床,就着宗爻兑的温水简单洗漱后,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儿的牛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宗爻叫住。
“等一下。”宗爻拿着瓶面霜走过来。
“天冷,不涂点东西,脸该皴了。”他把面霜塞进她手里,又忙忙碌碌地继续收拾东西。
余秋:......这年头逃难还这么讲究吗?
老老实实涂了脸,余秋端起热牛奶小口啜饮。
不知道是不是连睡三天把觉一次性睡足了,余秋昨晚直到很晚才睡着。
她收拾好要带的衣服,打包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号背包,随后便躺回了床上。
夜里安静,哪怕外面的人极尽小心,还是时不时会发出一点声响,余秋知道宗爻昨晚收拾到了很晚。
所以她起床时,客厅里才会显得这么井井有条。
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好装进透明袋子里,看起来像是从商场找来的新被子,才没盖几天。
堆在厨房外小饭厅那里的食物也全部打包好了,被宗爻提到了门后。
门后的地上,箱是箱,包是包,整整齐齐摞在那里。
不过喝个牛奶的功夫,好好的一个家就变得空荡荡的。
见宗爻连洗手间已经用掉半包的洗脸巾都不放过,余秋觉得这个人说不定适合当收纳师,或者专门替人搬家也是极好的。
她喝完一杯牛奶,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眼睁睁看着宗爻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进一个背包里,桌面上空无一物。
真专业啊。
她正感叹着,手里就被宗爻塞了个更大的双肩包。
他让她把她自己那个中号背包里的东西转移进来,对她解释道:“你那个包太小。”
“这里面已经放了即食面包、压缩饼干、能量棒、包含常用药物的急救包、和一些小零食。最底下的袋子里是一次性的内衣、袜子,哦,还有卫生巾。”
“......”余秋还没来得及说话,脖子上又被挂了个1000ml的保温杯。
“打开的时候小心点,里面装的开水,背包侧袋里装了几条速溶咖啡和一些茶包,路上想喝的话就用保温杯的杯盖泡着喝。”
余秋:去秋游吗?
收拾完毕,宗爻又把整个房间巡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后,交代余秋:“我先出去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再回来搬东西。你在家里不要随便开门,我回来会给你信号。”
他用指节在鞋柜的木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临时的开门暗号听起来还挺专业的。
“我也可以搬东西。”余秋说。
宗爻:“不用你搬,你的背包还能再装下一些东西,大的外套装不进去,但你可以回房间再选两件喜欢的内搭带上。”
余秋:“......行吧。”
人怎么能细致成这样?
“乖。”宗爻对着她笑笑,拿上车钥匙走了。
被留下的人站在原地捏了捏拳头。
半个小时后,余秋跟着搬最后一趟行李的宗爻一块下楼。
因为停电,电梯早已不再运行。
楼梯间内的危险被宗爻排除过好几遍,只是出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的余秋,没想到原来爬16楼并不轻松。
她穿着烟灰色的短款修身羽绒服,蓝色紧身牛仔裤里面还穿了宗爻从超市找的自发热秋裤,裤腿塞进脚上的黑色皮靴里,头发也全部拢进头上的黑色毛线帽里。
她手上戴了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脸上还戴着一只同样黑色的口罩。
这一身是搭配是宗爻帮她选的,说是以他的经验来说,这样穿更方便活动,遇到丧尸不会因为穿得太过臃肿而跑不动。
余秋穿好后没敢照镜子,这种搭配很难穿得好看,即便她心知自己有一张足够美的脸,也不敢赌那一眼。
装备齐全的余秋背上大大的‘书包’,像个郊游的小学生一样挎着大号保温杯,气喘吁吁地跟在宗爻身后到达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停车场里人已经差不多齐了,令余秋没想到的是,1608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在里面,是除自己之外,队伍里唯二的成年女性。
她正在把地上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她的两个孩子也在,大的那个在帮忙,小的那个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余秋和宗爻走近的脚步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位单亲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冲余秋笑了笑。
余秋下意识回以微笑,但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平时等电梯时碰到都不会和她对视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冲她笑呢?
而且,她记得对方好像没有车吧?毕竟从来没见过她下到车库,倒是在地铁站口遇见过几次。
余秋没有要八卦别人的意思,但宗爻却在这时偏了偏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在她身侧低声说:“记得我第一天杀的那两个丧尸吗?”
“嗯。”余秋当然记得,可能很久都不会忘。
“她的车钥匙是从那个中年男人家里拿的。”宗爻说。
余秋惊讶侧目,听着他继续说道:“我清理完16层的丧尸后,她就把那些人的家里都搜寻了一遍,收获颇丰。”
“这......现实版舔包啊。”余秋感叹。
“嗯?”宗爻微微歪了一下头,朝她看过来。
余秋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忽然发觉两人离得太近了,简直像肩抵肩靠在了一起。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低头整理额前的帽檐,小声说:“没事。”
“宗先生。”那个名叫张成晔的管家朝两人走来。
他先和宗爻寒暄两句,才看向余秋,笑着打招呼:“余小姐。”
“张管家。”
“余小姐这些天都没露面,宗先生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么?”
“已经痊愈了,多谢关心。”
“应该的,管家嘛,就是为公寓里的大家服务的。”
张成晔笑容和气,和她说完话,又转向宗爻,“宗先生是外地人,对路可能不是很熟悉,等会儿出发后我的车打头阵,麻烦您在后方照看着些?”
宗爻点头,态度不像在余秋面前那么温柔和善,只淡淡“嗯”了一声。
张成晔也不在意他的高冷,嘴里不住往外冒好听话:“前几天多亏您帮忙,我们才没被隔壁小区的人欺负了去,按理说超市人人都能去,凭什么就该被他们霸占着呢?不过现在也没处说理,还好碰到了您......”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余秋在旁听着,才知道对面小区里团结了几十个人,意图霸占附近的乐嘉超市。
她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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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出事几天啊,怎么连这种事都有了?
随后余秋意识到,因为丧尸出现后她昏迷了三天,一次也没出过门,所以思维还停留在和平时期,认为大家遇到困难应该互帮互助。
可现在不同以往了,世界上一夜之间多出几十亿丧尸,人类的生活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回归正常了。
以前每次有关于末世的预言时,还有大批人囤盐囤物资呢,何况现在好像真的......末世来临了。
她暗暗提醒自己要转变思维,不要再以常理去看待出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
随后才想起来张成晔刚才都说了什么。
人员到齐,准备出发了。
余秋拉开宗爻车子的后车门,发现里面已经塞满了,从座椅到车顶,连个缝隙都没有,更别提坐人了。
她悻悻地关上车门,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还好,副驾驶是空的。
她坐进去,把取下来的背包放在脚下,好在车型够大,脚下的空间也足够。
见她坐好了,已经启动车子的宗爻提醒她:“安全带。”
余秋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他:“张管家说你一个人打十个,帮他们把霸占超市的那群人赶走了,真的假的?”
宗爻淡淡道:“他那是夸张说法。”
但余秋想到他在自己门前一分钟连杀两只丧尸的情景,又觉得张管家应该没有夸大事实。
他就是很能打。
不过,余秋扭头,看着他侧面流畅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暗自揣测。
除了能打之外,他是否还有别的......
余秋愈发觉得他不可能是自己的网友寒江,因为普通人绝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她状似闲聊地问:“对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起码在断联之前,寒江是没有车的。
她偏着的头还没回正,目光紧紧盯着宗爻的表情。
她看到他长且翘的睫毛上下眨动,大概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便回答了她的话。
“两个月了。”
余秋算了算日子,刚好是他们恢复联系前不久的事。
她开了个玩笑:“不会是为了见我才提的车吧?”
她不是很会开玩笑的人,话一出口就明显感觉到话题太过生硬。
果然,宗爻扭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才开口:“被你猜对了。”
余秋已经尴尬地脸都烧起来了,还好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摘,发烫的耳朵也被帽子挡住了。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盯着车窗外,不说话了。
脸上的热意渐消,内心的窘迫却久久未散。
她果然不擅长交流。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宗爻一定很为难吧?
明明那时候两人还没恢复联系,人家买车和她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没有关系,却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而勉强‘承认’她猜对了......
他现在在想什么,不会在心里笑话她吧?
“好热。”余秋试图用新话题缓解尴尬。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正前方吹来,卷着枯枝败叶和轻飘的塑料袋,争先恐后地顺着地下车库的入口涌入。
余秋:“......”这看起来好像没有热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