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块面包啃到一半，铃铛耶耶跑到沈晔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将面包举高，和耶耶对视几秒后，又蹲下身子，把面包掰成小块，递了一块到它嘴边：“喏，给你吃吧。”
耶耶开心地嚼着面包，脖子上的小铃铛轻轻晃动着。沈晔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话刚出口，嗷呜耶耶忽然闪现，直接从他手里叼走一块面包。
“嘿！”他轻轻敲了敲那毛茸茸的脑袋，“你这小家伙，动作倒是快。”
“你怎么喂起它们来了，刚刚不还说不够吃吗？”庄缘和民警沟通完临时看护小狗的流程，向他走来。
“这不是它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嘛。”说着，他用指尖拨动了一下铃铛，抬头望向庄缘：“就喂了一点点，没事的。”
“它好乖。”庄缘也弯下腰，注视着耶耶的眼睛。
“它好像是这里面最乖的，我刚刚看他们吃狗粮的时候，这只嗷呜怪一直跟它抢，它也不生气，就乖乖地躲开了。”
“它这样太容易被欺负了，我们明天先带它回去吧。”庄缘把它搂在怀里，继续说道：“对了，刚刚和警察说好了，我们明天签一下临时托管的协议，可以先带三只回去。”
“嗯。”沈晔视线扫过那群小狗，“除了这只戴铃铛的，我们把那只粉色耳朵的也带回去吧。”
庄缘看了一眼粉耳朵耶耶，不禁笑道：“原来你是颜控啊？”
“你不觉得它长得很像你吗？”
“你是在夸我吗？”
“我是说，它这副呆呆的样子，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庄缘伸手往他肩上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地。
“你干嘛推我啊！”沈晔坐起身来，揉了揉腰，“我就开个玩笑，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一抬头，又看见嗷呜耶耶盯着他傻乐，更来气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庄缘笑得肩膀直抖，挑眉看向他：“这只我也要带回去。”
“为什么！”沈晔一激动，腰闪了一下，“哎哟……”
“你没事吧？”
“没事……不，你故意气我的吧？这只狗老欺负我，你还急着带它回家！”
“我是觉得它跟你有缘。”
“什么有缘，明明就是有仇！”沈晔白了她一眼，“这狗跟你一个样，都喜欢看我的笑话。”
庄缘没接茬，把嗷呜耶耶抱到怀里，捏了捏它的小爪子。耶耶完全没有抗拒，脑袋往她臂弯里一拱。
沈晔越看越气，伸手要把耶耶从她怀里拎出来。指尖刚碰到它的耳朵，嗷呜耶耶立刻翻脸，龇了龇牙，发出一声凶狠的“嗷呜”。
“看吧！”他将手收回，“它还双标，在你面前就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到我这里就是学狼叫，还嘲笑我。”
耶耶继续咧着嘴朝他吐舌头，他面无表情地“嘿嘿”了一声，扭过头去。
耶耶打了个哈欠，在庄缘怀里扭了扭，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一甩，闭上了眼睛。
“它睡着了还挺乖的。”沈晔想戳一戳这个小团子，又怕吵醒它，把手收了回来。
庄缘抱着耶耶的手稍稍松了一些，看着它熟睡的面容，满眼的爱意。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她压低声音，看向沈晔。
“就叫……小狗蛋？”
“你才小狗蛋！”
“庄二喜？”
“好好说话！”
“它那么喜欢学狼叫，就叫嗷呜怪吧。”
“它是个小女孩，能不能取个文雅点的名字？”
“emmm……”沈晔思索片刻，“那就叫它甜甜吧。”
“为什么是甜甜？”
“因为我对它有期待，希望它‘狗如其名’，甜美一点。”
“好，那就叫甜甜。”
夜风吹过，庄缘把甜甜往怀里拢了拢，抬眼看了看沈晔，眼底还带着笑意：“那只戴铃铛的就叫‘小七’吧。”
“小七……”沈晔默念两遍，笑着点头：“听上去挺可爱的。”
“主要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灵，有种宿命感。”
“那是什么感觉？”沈晔疑惑。
“说不清。”庄缘看着小七脖子上的铃铛，“我总觉得，这个铃铛有故事。”
“嗯……”沈晔托着下巴，不知思考些什么。突然他话风一转：“那粉耳朵的那只……就叫呆呆好不好？”
庄缘不语，只一味地瞪着他。
“好好好。”沈晔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杀意”，“那你说叫什么？”
“‘小钰’怎么样？”
“听起来很温柔，就是听着像只狐狸的名字。”他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是挺像狐狸的。”
他们就取名这个问题聊了很久，给每只耶耶都取了名字，聊着聊着，天都快亮了。
办完临时托管手续后，他们先把甜甜、小七、小钰带回了家。
庄缘困得不行，往沙发上一躺，眼皮直打架。三只耶耶觉倒是睡饱了，在客厅里来回奔跑。
“你给我回来！”见甜甜往阳台上跑，沈晔赶紧冲过去抱起它，用脚把阳台门带上，“小祖宗……这是16楼啊！”
“怎么了？”庄缘忽然清醒。
“甜女士差点嗝屁。”沈晔瞥了一眼甜甜，“还笑？”
“带他们去影音室玩吧，那里隔音好，要不然邻居该投诉了。”
庄缘准备起身，却被沈晔拦住。
“你先好好睡觉，我把它们抱进去。”他戳了戳甜甜的脸，“老实点，听到没有！你妈一晚没睡，你不准闹她！”
他抱着甜甜往影音室走，又回头看了看小七和小钰，叮嘱道：“你们俩也是，消停点！”
不知为何，庄缘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她闭着眼睛，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推开影音室的门，只见一片狼藉：地毯上粘的全是毛，凳子、沙发都挪了位置。还好易碎物品都被放到了柜子顶上，免遭一难。
小钰在地上睡着了，尾巴搭在吉他的弦上；甜甜睡在架子鼓下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沈晔仰在沙发上，和甜甜一唱一和；只有小七乖乖地坐在沈晔旁边，看见她进门，瞬间扑了上来。
她轻轻带上门，把小七带到客厅，喂了点狗粮。小七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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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旺盛起来，脸一直贴着阳台窗户往外看。
“想出去玩了是不是？”
小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抬起爪子挠了挠门。
“那你答应我，不准乱跑，要不我追不上你。”
小七仰起头盯着她看，一脸呆萌。
于是她带着小七下楼遛弯儿。
楼下公园里路灯还亮着，树影被风吹得直晃。夜里人少，寒意被衬得更加明显。庄缘把外套拉紧，身子也缩了缩。
小七兴奋起来，一路上嗅来嗅去，还总是啃绿化带。
“汪！”
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狗叫，吓得小七和庄缘都往后退了几步。
一只短腿圆屁股的柯基从草丛里钻出来，冲着小七一顿狂叫。庄缘一低头，发现它嘴上还沾着草屑，猜想一定也是个啃草坪的馋鬼，小七抢了它的食物，惹它不开心了。
“怎么办啊，小七？”见柯基越叫越凶，庄缘慌了起来。
小七见势不妙，撒腿就跑，那只小短腿也追了上去。
“喂！你们……”庄缘追着它们在公园里转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别跑了……求你们……祖宗！”
“坨坨！”柯基的主人一声喝下，小狗立马停了下来。
庄缘累得瘫倒在台阶上，小七坐到她身边，在她怀里蹭了蹭。
“对不起。”柯基主人赶紧道歉，“坨坨有点皮，老是欺负小狗，我上个厕所的功夫，它就到处惹事。”
“没关系……”庄缘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姐姐，为什么你一叫它就停下来了？你能不能教教我？”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招数，只要你好好对待它，相处久了以后，小狗会很黏你，自然就会听话。当然，你也不能总惯着它，偶尔生生气，闹闹小脾气，它会更离不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庄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家这只耶耶一看就很文静，不像坨坨，凶得要死。”她又补充道。
说完，她带着坨坨往回走。庄缘歇了一会儿，也领着小七回家。
“你们跑哪儿去了？”
刚进门，沈晔就迎了上来。他头上急得全是汗，看到她的那一刻，终于舒了口气。
“我带小七下去散散步。”
“散步？”沈晔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庄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慢慢地解释道：“我忘了带手机了嘛……”
“那你出门的时候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留个字条也好啊。”他双手抱臂，别过头去。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见他生气，庄缘不知所措，看了看一旁的小七、甜甜和小钰。小狗们表示它们也没办法，转身开溜，撤离战场。
“你别生气好不好？”她望向四周，试图寻找手机，“我今天晚上就下单核桃。”
“哼！我看你就是没把我当回事，不在乎我的感受。”
“怎么还哄不好了呢？”庄缘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着。
忽然，刚刚在公园里柯基主人说的话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决定秀一秀演技。
“哼！”她也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