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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再探沈府

作者:月岑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戌时末刻,沈晗与回春共同前往沈府的路上。


    “回春你要记得我说的,若是出现意外就立刻点燃那破屋前的稻草,尽全力把人引过去。”沈晗朝离沈府不远处的方向指。


    被委以重任的回春郑重点头,但想到上次夜闯沈府小姐受伤一事,她面露忧色:“小姐也要万分小心那煞神,千万别受伤。”


    “放心吧。”沈晗心中有数,不过她还是想挽回自己在回春心中的威望,向她解释:“上次受伤只因那人在暗处,这次正面对上,他若是想耍花样,你家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话说到这,沈晗的余光忽的出现一抹几乎快和黑暗融合的身影,她再次向回春叮嘱后就往那处走去。


    沈晗赶过去就见谢凌一身黑的装扮,还带了面罩,全身几乎只有一透亮的眼露出。她径直走到他身边直入正题:“时间不早了,速战速决。”


    说完她作势抬起一只胳膊放在谢凌眼前,见谢凌依旧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沈晗又特意在他眼前晃动手臂示意。


    心里腹诽这人怎么还不带她进沈府。


    哪知谢凌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身子掠过她后轻松地用轻功进入沈府,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转眼间只剩一人立于黑夜,沈晗愣是被眼前的一幕气笑了,她不信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分明可以同时进,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


    就这样带着无处发泄的怒气,沈晗再次来到那个狗洞,咬牙切齿地爬了进去。


    进入沈府后,她直奔书房,之前气氛还算和谐的两人就这样各自依靠在内门的两侧,相互较劲,谁也不动,谁也不开口。


    沈晗打定主意要讨个说法,既然对面不在意时间,那何必她一人苦苦平衡两人之间的天平。


    不知为何,在面对谢凌时,沈晗感觉有关他的情绪总会脱离掌控。就像现在在,那些盛放着她怒意的情绪罐子好似有了裂痕,所积攒的怨气逃出。


    但她不喜被情绪摆布。


    沈晗蹙眉,正想要如何摆脱这种异样感时,谢凌突然开口:“男女授受不亲。”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他不肯带她进来?


    尽管沈晗说服自己秋后再慢慢算账,但她忍了又忍,还是决定表明自己的不满:“我想谢将军应该要明白你我如今是交易,虽然后续我想和你合作,但我不是只能和你合作。”


    在她心里这件事虽然不细究了,但不代表翻篇,说完沈晗便去翻找所有暗格。


    沈晗脑中回忆沈家书房的格局分布,畅通无阻地找到所有暗格的位置。在某一个位置起身后,她忽而心生一阵感慨:若不是当年阿爷在身体康健时提出要重新修缮,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沈晗有什么想法,她要想找到暗格恐怕不易。


    当时沈晗只秉持着饭喂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沈家最后也会传到她手上,她便沿用21世纪自己办公室的布局,然后额外加入许多暗格。


    从回忆中抽身,沈晗继续搜刮整个书房,最后她的手上持有一大摞信笺,看着这堆纸,她不禁想难道谢凌要找的东西也是信件?


    这么多事竟然全都跟信有关联吗?


    在沈晗思索的几秒内,静如木桩的谢凌在一旁突然冷冷出声:“抱歉。”


    突如其来的一声当真是要把沈晗的魂给吓出来,她怎么也料不到谢凌会出声,回过神后她才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道歉。


    沈晗当即抖了一下,真是见鬼了!


    “抓紧时间,别愣着了。”谢凌见沈晗还是没有动作,轻咳嗓子,主动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一部分信,借着朦胧月色查看。


    沈晗也不是拎不清大局的人,对方主动把台阶递过来,那她自然乐意跑着下去。这么一想,她干脆把手中剩下的信全部放在他手中,理所当然道:“信是我一封封找出来的,责任分配,那接下来就是你的事。”


    说完不管谢凌是何反应,直接坐在书房木椅上闭目养神,末了又想起什么补充:“帮我把有沈义仁三个字的信全部筛出来,辛苦谢将军。”然后又闭上眼,以一副彻底不管事的模样对着谢凌。


    谢凌手上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查找。微弱的月光透过门缝,斜斜地照在书案,两人所处的位置被分割成一明一暗,好似这一刻的两人在不同世界里短暂交汇。


    借着月色,谢凌很快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他原是计划找到后便离开,不愿招惹这里的是是非非,而沈晗对他来说也没有其他的利用价值,但是……


    谢凌盯着那封信再次想到沈晗先前的话,有句话她说的对,信既然会出现在沈家,那当年的真相也必定有沈家的参与的一环。


    他看似有许多选择,但细想后又只有一个选择。


    明确想法后,谢凌说服自己按照沈晗的要求继续找她想要的信,期间所花的时间虽不长,但长久在夜中视物对谢凌来说极耗心神。


    谢凌费劲心力挑选符合她要求的信后便把东西轻放在她面前,其余信件放在另一侧,淡淡开口:“沈小姐,走了。”


    沈晗并没有入睡,也许是因为五官中有一感没有被运用,她的听力格外敏感。在只有两人的寂静黑夜中,她能感知到谢凌发出的所有声音。


    舒缓的动作声、平和的气息声。


    这二者的响动不断敲击大脑,霸道地将她所有注意力尽数吸走,她凭借这些动静不自觉浮现那日在客栈见到的他。


    冷冽但不失俊美的脸,冷漠但分外勾人的眼……


    这个人的皮相无一不契合她的审美,沈晗暗骂自己的色心,而后她迅速睁眼,一把拿起桌上的两叠信。


    于是两份花时间整理的信被毫无征兆地合二为一,快到谢凌来不及提醒。


    沈晗快步走到书房门外,却未见谢凌跟上,她回过头发现那人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的后背,一阵冷风吹过,脊背倏地发凉。


    不知为何她莫名没有了底气。


    她在心中暗骂,开口的语气也带上轻微的不耐烦,说不清对自己还是对他:“走吧,谢将军,等着人来抓你啊。”


    月色铺洒,沈晗右脚刚跨出门一步,不远处草地上躺着的人影猝不及防地进入她的视线。


    那是死人?


    这一想法出现,沈晗堪堪抬起的左脚要落不落,她转身望向身后的人,无声询问。


    谢凌沉默地注视着她,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想到沈晗的震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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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竹林里的行为,他还是补了一句:“没死。”


    沈晗紧绷的面容松动,继而像是意识到什么,原来他不带她一起进来是因为要先处理暗处的尾巴。


    那这么说来她先前的举动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演了场哑戏……或许在看戏的人眼里还是个笑话。


    这下沈晗心中更郁闷了。


    见沈晗跟个木头立在原地不动弹,谢凌直接来到她身前好心提醒:“刚刚花了不少时间,需要快点离开。”


    “嗯。”


    听到这一声应答,谢凌开口想跟沈晗约地方谈合作一事。然而他没想到沈晗说完后直接往后院的方向走,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公子,难道证据有问题?”


    谢凌皱着眉未回答,端详手中的信,信中写:今臣子谢勇平密奏,经与余戎一战,我军虽未败但损失惨重,不宜攻打。且今已有粮草不足之象,臣觉军中恐有奸叛之徒,故恳请陛下允准我等整顿军纪,休整回京。


    信中所提及的那一场战役发生在景历十三年,那也是父亲战死的一年,而他刚满十一。当年消息传回京后,众人皆为其哀,皇帝特封护国大将军。


    同时经此一役,大景成功向西拓疆,逼退余戎十三部,至此大景在余戎、乌厥和东瀛中彻底稳固地位。


    于是丧期一过,帝大赦天下,重赏其余有功之臣。也是在这样几乎举国同庆的日子里,谢凌的母亲红着眼眸,不断告诉他父亲之死另有蹊跷。


    如今谢凌稳定边疆后敢冒死选择无令私返这一条路,无非是秘密收到一封印有父亲军中的章,信上提到当年父亲曾寄出两封密奏,一封发往京都,一封留在洛川沈家。


    而现在他手上的这封信——被父亲留在沈家的那封——却是与京都的那位有关,可父亲早在景历十三年时便已将密奏交给皇帝。


    某日谢凌在机缘巧合中意外听到老师韩礼与母亲的对话,因此他知道皇帝曾收到过父亲的密奏,可未曾想派出的人未出,丧报先至。


    “谢云,将上次那封信和大将军的信一并取过来。”谢凌冷着声音吩咐。


    他接过信将其一一比对,时间晃动着一旁的火烛苗,他的眉随之愈蹙愈深。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沈家的那份虽然与父亲的笔迹一致,但上面印章纹路的走向却是完全相反,若不细看比对,恐怕很难发现。


    谢凌死死地盯着两封信,忽而他冷笑一声闭眼,掩盖眸中翻涌的情绪,手中的信也被他揉皱一角。他找了四年的线索,日日夜夜无一不在想如何查出当年真相,到头来却是被人利用戏耍。


    他自嘲地默笑,被掩埋十一年的真相又怎会一夕之间翻出证据。背后的人究竟想利用他做什么?又有怎样的目的?是否跟父亲相熟……


    思及此谢凌脑中灵光一闪,能同时了解军中印章又能知道当年信内容的人屈指可数,他只要静待那人再次送信息,谢凌不信背后之人躲在暗处一辈子。


    谢凌很快又恢复往日冷静而深不可测的神色,一双幽静的眼眸盯着沈家那份被伪造的信,他沉着声音道:“谢云拿笔墨。”


    他需向老师再次求证当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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