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阅游无数,竹续也从没见过有哪款游戏能做到《纪元》这种程度。
【高自由】标签不是摆设,玩家每个选择都会影响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就连对话框内容也完全靠玩家自主发挥。
总之,论代入感,当前市面上没有一款能和《纪元》对打。
可惜竹续不是代入党,剧情也全程跳过,两眼一睁就是养成。这就导致她只了解游戏背景,却不知游戏深度内核。
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说“玩游戏不是图开心吗?逐字分析好累的。”以至于穿进来看到西区百姓的精神面貌,她第一反应就是过度发达的科技冲淡了人味。
……倒也没错。
只是没想到它会被暴君用以缩减人口。
整个L城,与其说是热情乐园,倒不如说成情感监牢。
“极端情绪。”竹续细细咂摸这几个字,眼前闪过医院地下安全区里,有个女孩拉着她的说哽咽着说“害怕”的场景,还有再次见面小姑娘手上提着的五十公斤玄重铁。
——凌凌到底是谁?
她从窗台往下望,小楼周边空无人烟,它像一座孤岛被隔绝于世外。竹续看得眉尖紧蹙,猜测道:“她是东区派到西区的卧底也说不定,但是一个小孩子可以抬动五十公斤重的东西吗?”
她问阿尔法:“就算情绪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突破身体极限,可也不该变化这么大吧?”
怎么想都不太对。
联想到另外两种可能,竹续愣愣地问:“我们当时有检测她的种类吗?”
【没有。】
……
从房间出来后,竹续又上楼转了两圈,一无所获。别说那个滑板人,就是鬼影子都没看见。
但临走前煤球对着走廊尽头的位置啄了半天。合金砖坚硬无比,它差点给喙啄断。
竹续好笑地揪煤球的后颈,伸手摸了摸被它啄出的浅印,确定没有异常、阿尔法也没给出任何提示后才离开。
煤球被强按趴在竹续肩上,愤愤啄食新口味营养膏。
*
近期排查工作越来越难,整个督查队都背负着巨大压力,尤其是维修斯,身为分队队长首当其冲。
不知应付了多少上头传来的简讯,连手下的小队员都哀叫连天,维修斯手腕被终端震得发麻,汇报工作汇报得口干舌燥,最后被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通耳边才算清净。
“队长,”手下倒在沙发上连连叫苦,“我真想不明白,有找幻形师的功夫,就不能多练练兵?不然也不至于上次——”
“嘘!”维修斯厉声制止她,却无法直下属欲言又止的痛苦,只得沉下声道:“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下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红着眼点点头,继续苦命加班。
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屋内的取暖系统不知为何罢了工。
维修斯撑着桌子长长舒了口气,眼前模糊一片。就在这时,好不容易沉默下来的终端再度震动,她心里“咯噔”一下,最终还是打开它。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发送简讯的不是上级。
扫完讯息,维修斯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立马打字回复。
【widhfnxix:可以查。】
【10086:太好了!非常感谢,这次您来卖废品我给高价收!】
维修斯不免失笑:
【不用了。】
【10086:要的要的ω】
本以为交流就此结束,却不想对方又发来一句:
【10086:对了,长官大人要不换个昵称呗……乱码看着怪难受的。当然啦,不换也没关系!哈哈哈哈哈就是随口一提。】
维修斯看着信息沉默抿了抿唇。
另一边,竹续发完信息见半天没回复还以为是自己强人所难。正想说“我乱说的您不用当真”,就见长条乱码变成了具体的数字
【7.16:嗯。】
竹续手一哆嗦,看着数字眼皮突突跳:“……这什么意思?”
“啾?”
这位未来的副官当初就是在这天把她送进刑场的啊!
……看来看去,还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
竹续仰躺在悬浮床上,整个人呈“大”字状。
今夜注定是赶不回去了。
如今东区群狼环伺,像个不定时炸弹。但若说突破口的话,也不是没有。
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联邦现状竹续已有了大致对策,问题在于要怎样实施?
她闭上眼,试图在睡眠后进入意识之海和阿尔法探讨。
然而,也许是因为这几天事情太多导致日有所思,竹续从今早起就烦躁得不行,这会儿更是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烧。带着心事入眠,很快让梦魇逮到了空隙,一把将竹续拖进混乱中。
……
“续续,续续你醒醒啊,你醒来看看爸爸妈妈。”
竹续挣扎着想要掀开眼皮,耳边时不时传来妇人的低泣和“滴——滴——”声。
胸口疼得厉害,而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只有手指能动。意识被锁在躯壳里,无论竹续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她只求父母能关注到这具身体的异常。妇人细心,很快注意到女儿细小的动作,一时间连眼泪也忘了抹,不顾形象地跑出门喊护士。
竹续被按住好一顿检查,护士向父母告知结果,老两口都红了眼,连连向护士道谢。
医护人员离开后,房间又很快静下来。竹续望着天花板,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她问母亲:“煤球呢?”
“煤球?”妇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说那只鸟?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你出院妈妈就也把它接回家。”
父亲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等续续痊愈,咱们就能彻底安心了。”
二人的声音忽近忽远。听见他们允许自己养宠物,竹续本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心脏又酸又涨,视线里父母的笑颜也同虚妄一般。
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竹续终于回到家。
坐卧在床上,她倍感不适——这真是她家吗?怎么这么陌生?
阿姨把水果端到跟前,她又待着阿姨问:“煤球呢?”
“这……”阿姨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大小姐,厨房还炖着汤呢,我先去看看啊。”
阿姨走后,竹续心底的不安愈发严重。
她强忍着心口的痛感,从自己的卧室找到楼下客厅,甚至把厨房里正在炖汤的锅掀开,还是没有找到。
“别找了。”母亲下楼来,扶着竹续走到客厅,苦口婆心地劝:“续续,你看啊。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之前妈妈怕刺激到你,就不追究你私自养鸟的事了。但如今你快好了,咱们得把事情说开。”
竹续冷着脸,把手抽出来。
掌心陡然一空,妇人肉眼可见变得失落。她扶着女儿的肩膀,继续没说完的话:
“妈妈不是不答应你养鸟,只是咱们要养也得养只漂亮好看的呀。你倒好,养只乌鸦……”她早就看那小畜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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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了,“多触霉头啊。”
“再说,你才养了它几天,这病情就复发,不得不做手术,爸妈都差点见不到你了。”
竹续脸色铁青,张口还是那句话:“煤球呢?”
“续续——”
“鸟呢?”
见女儿这样不讲理,妇人也逐渐失了耐心,“扔了。”
“扔了?”竹续瞪大眼,“扔哪了!”
妇人不满地看着她:“你看你,大惊小怪。我就说不该把你放养在国外,你爸非不肯,一点女孩家的样子都没有——”
等不及她说完,竹续便一把拉开房门离开别墅,打车前往郊区。
从市中心到外郊花了半小时,下车后竹续直奔一家小区,乘电梯上到顶楼,那里只有一户人家。
她从地毯下掏出钥匙开门。
“咔哒”一声。
!
竹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顾不得身体情况直直朝窗台扑去。
“煤球!”
浑体通黑的鸟儿被吊挂在窗前,早就风干了,原本平板大小的躯体萎缩成不到巴掌大小。
竹续停在尸体前,伸到半空的手止不住痉挛,想去摘,又怕对煤球的身体造成二次破坏。
眼泪不住滑落,竹续咬紧牙关,仍堵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
指尖刚碰到煤球的尾羽,她便跪倒在地上,问身后那位:“它惹你们了?”
妇人慈爱地拍着竹续的后背,“乖乖,我跟爸爸是关心你。”
“关心我……”竹续冷嗤,“所谓‘关心’,就是把我丢在国外不闻不问,我闯出天大的祸也不肯来看我一眼。”她扭过头,看着那两张早已模糊成虚无的脸,真诚发问:“既然都不管我了,又为什么跟我的鸟过不去?”
还用这种方式。
身后两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指甲抓挠黑板。
……
现实里,三色鸟是被剧烈震颤给晃醒的。
本以为是悬浮床出故障了,后来它惊觉震颤来源于躺在旁边的竹续!
“啾!啾啾!”
煤球使劲拍打翅翼。然由于力气实在小,对于深陷梦魇的竹续来说可谓杯水车薪。
她抖动得太不正常,呼吸急促,背部的布料汗湿了一大块。
薄光从窗户透进室内。床边鸟儿的影子逐渐拉长,长出四肢和人头。
那人弯下腰,额头与竹续的相抵,清晰感受到女孩内部频率混乱至极。
而竹续因为太难受,上肢无意识乱抓。见状,那人不得已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将额头更紧地贴上去,直至悬浮床的抖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梦中。
听见那番话后竹续气急了,因长达近二十年的不闻不问和暗中干涉而生的铺天孤独与委屈紧紧将她束缚,逼得她抓过水果刀朝两位已不呈人形的怪物刺去!
男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制止,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帮竹续抓住窜逃的怪物,等它们被女孩捅到血肉模糊才松开手。
竹续没收住手,最后一刀划在他胳膊上。
突来的变故令她清醒几分,看着男人的伤口,她有一瞬间的无措。
他问:“还来?”说着,伤口已在竹续眼皮子底下长好。
好眼熟。
竹续心想。
“你是谁?”
男人从她手里接过刀,神色淡漠。他的目光飘向窗台的乌鸦尸体,幽蓝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低声道:“幻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