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晚和秦念安在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看着贵女们陆陆续续上前,她们并不在意,依旧在说笑。
直到秦念安被提及,上前领赏谢恩回来,仍然没有提到云照晚的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人手上都有了赏赐之物,唯有云照晚持续待在位置上,没有听到宣召。
好奇打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云照晚依旧保持得体的姿态。
她清楚,这是太后在敲打她。
江雪玉走到云照晚附近,得意的眼神看向云照晚,嘲笑云照晚被太后冷落。看来,云照晚改嫁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难得有奚落云照晚的时候,江雪玉忍不住多待一会。但太后还在附近,得顾及太后和云照晚都姓云,她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无声地嘲笑。
太后品了品玄昭珩送来的滇红茶,瞥到江雪玉的小动作,刻意走远些,给江雪玉留了奚落的机会。她必须让云照晚吃吃苦头,别以为顶着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可以为所欲为。
果不其然,江雪玉的余光注意到太后走开了。
石桌刚好有三个位置,云照晚和秦念安各坐了一边,江雪玉直接落座最后一个空位。
她冲着云照晚仰仰头,“云照晚,姨母对你,好像有些意见?”
云照晚笑着看江雪玉,不作答。
江雪玉不解,不耐烦道:“你说话啊,哑了?”
云照晚蹙眉凝神,上下打量江雪玉,作思考状,“难怪,他们都这么说你。”
秦念安憋着笑,瞬间就领悟到云照晚的话。这话分明是唬人的,不过是云照晚胡诌出来,却让江雪玉陷入怀疑。
“他们?他们说我什么?”江雪玉满脸疑惑,暗道最近没在外面惹是非,谁会议论自己?
面对江雪玉的询问,云照晚笑笑不说话。
秦念安直接把头转过去,怕自己直面江雪玉的表情时,会憋不住大笑,有损秦家大小姐的颜面。
对此,江雪玉心中的求知欲更甚。
她非要找出来,谁在背后议论她?简直胆大包天!
“云照晚,他们到底在说我什么?又是谁在说我?”江雪玉狐疑看着两人,眼睛来回瞟,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自以为是的笑,“噢~我知道了,你在诈我,其实没人议论我,诳我呢,对吧?”
这是江雪玉故作镇定的措词,却也阴差阳错说对了。
云照晚身体前倾,微微靠近江雪玉,似笑非笑,“江大小姐聪明伶俐,应该猜到的。”
江雪玉下意识身体后仰,嘴角微微下压,略带恐吓,“云照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云照晚起了打趣的心思,“那你……”
还没说完,太后身边的内侍走过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云小姐,太后娘娘有请。”
云照晚和秦念安对视一眼,怕没有好事。
不过,人在皇宫中,云照晚也不能避而不见,给了秦念安一个眼神,告诉她不要紧,起身跟着内侍离开。
独留江雪玉纳闷,姨母找云照晚什么事?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
她转头看向秦念安,“秦念安,那些人到底背后说我什么了?”
秦念安耸耸肩,才不会告诉她真相,“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找晚晚问?”
晾她也不敢跟上去。
江雪玉冷“哼”一声,她才没愚蠢到这个地步。
谁人都看得出,太后娘娘把云照晚单独叫过去是要训斥,即便她想去看看云照晚挨骂的场景,她也不会上赶着找骂。
等云照晚走远,秦念安又跟其他人说话去了,江雪玉的眼神落寞下来。
她知道,太后生气云照晚,可并没有放弃云照晚。她看得出,太后问责云照晚,是想让云照晚去争取皇后的位置。
即便别人不要了,太后从没想过让她入宫。
难不成,就因为她不姓“云”?
江雪玉恼火,但无计可施。
另一边,云照晚走到太后跟前,屈膝行礼,“照晚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品着滇红茶,别有一番风味,“照晚,你这是打算不认姑母了?”
云照晚温顺低着头,“照晚不敢。”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分量十足,“那你为何久久不肯入宫来?连陪姑母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了。”
此情此景,云照晚需如实交代,“姑母疼爱,照晚铭感五内。是照晚愧于姑母教诲,无颜面对姑母。”
太后是何等聪明的人,云照晚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只会惹得厌恶。倒不如摊开了讲,太后听着舒坦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后露出习惯的笑,“这些滇红茶是陛下送来,可惜陛下忙于公务,无法享用。哀家煮好,你替哀家送些给陛下尝尝。”
“这……”
云照晚纠结,不想与玄昭珩有太多牵扯。
“怎么?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帮姑母吗?”
周琦把食盒端到云照晚面前。
拒绝不了,云照晚硬着头皮接过食盒。迷茫中,她不知不觉走向宣政殿的方向。
从上次分开后,她害怕跟玄昭珩见面,忍不住心虚。可在过去宣政殿的路上,她走得很稳当,心里似乎也在期待见面的情景。
她忍不住骂自己两句,自作孽不可活。
终于到了宣政殿,一眼瞧见了杨兴德。
杨兴德喜出望外,快步上前迎接。这几日,陛下一直愁眉不展,他在旁边伺候都小心翼翼。
他可算把云照晚盼来了,希望陛下见到人能高兴些,“云小姐,您可算来了。”
见到杨兴德活泼灿烂的样子,云照晚忧愁的脸才有一丝笑容,“兴德公公,烦劳你跟陛下通报一声,太后娘娘送来滇红茶。”
“云小姐,您见外了,直接进去就好了。”
别人不知,他杨兴德还能不知道?
陛下面上过不去,对云小姐还有些火气,但心底全是云小姐。不然,就不会什么欲擒故纵,更不会为了赏花宴特地送滇红茶给太后。
换作以前,云照晚肯定是直接进去。今时不同往日,她没资格直接进去,“兴德公公,还是帮我禀告一声吧,万一陛下这会有事要忙。”
这时,杨承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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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云小姐,怎么不进去,在外面站着?”
云照晚料想这师徒是一样的性子,思量下找了个理由,“这滇红茶放久了,估计涩了。我重新为陛下再煮一盏吧。”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玄昭珩,得拖延点时间,再想想。
杨承安瞧出云照晚的纠结,没有点破借口,让徒弟带着云照晚到偏殿去。
宣政殿内的玄昭珩听到消息,手上翻阅奏折的动作顿住。
“她人呢?”
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杨承安躬身回答,“云小姐说茶放久了,怕涩,她重新煮一盏过来。”
“随她。”
玄昭珩继续翻阅奏折,情绪淡淡的,似乎不在意云照晚的行为。
杨承安眼观鼻鼻观心,悄然退下。
一炷香后,云照晚端着新煮好的滇红茶过来。
杨兴德一路跟随。到了大殿之中,他抬手召下其他宫人,独留云照晚一人面对玄昭珩。
玄昭珩余光瞥到云照晚的声音,骄傲的气性让他保持原有动作,不愿主动抬头去看。
云照晚捏紧了手中握着的托盘,几日不见,他风采依旧。瞧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分明是不想理睬自己,不知该怎么开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人依旧保持原有的状态,僵持着。
云照晚感受着时间流逝,备受煎熬。
玄昭珩无所谓,多僵持一会,云照晚就能多待一会。她在这里,空气都清晰了不少。
他面上无动于衷,可手上写错的笔画,以及反复蘸取墨汁的动作无疑在表露他内心的激动。
终是云照晚先败下阵来,她缓步行至御案前,屈膝行礼,温声道:“照晚参加陛下。”
玄昭珩这才抬眸,正视云照晚,“平身。”
云照晚不与玄昭珩对视,垂眸说话,“太后娘娘煮了滇红茶,送来予陛下尝尝。”
“端过来些。”
云照晚往前几步,送到玄昭珩身侧,垂首不语。
玄昭珩接过茶盏,目光在云照晚身上徘徊,感觉她瘦了些。
他揭开茶盖,漫不经心说道:“太后让你送来的?”
“是。”
“茶不错。”
云照晚依旧垂首,不说话。
玄昭珩突然问:“这几日,在相府做什么?”
云照晚愣了一会,“陪母亲说话解乏。”
玄昭珩继续喝了一口茶,“赵少川,没给你寄信吗?”
云照晚纳闷,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抬眸时,视线立马低了下去,“寄了。”
玄昭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写了什么?”
云照晚如实交代,“大哥殉职,宽慰我和父母的话。”
“没有其他?”
“没有。”
玄昭珩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就被压下去。他漫不经心道:“赵少川不在京,不写点情情爱爱,思念不舍的话?”
云照晚抿了抿唇,“陛下说笑了。”
“噢?”玄昭珩挑眉,“上次不是说,你们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