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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金兰

作者:独爱草木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相府。


    赵临湘母女用过晚膳,回房休息。


    安顿好女儿,赵临湘斟酌许久,缓缓询问:“晚晚,你今日与陛下在一起,陛下待你如何?”


    云照晚回想起御花园的事情,“挺好的。”


    “陛下可怨你去了江南?”


    眼下,女儿要入宫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赵临湘没法改变,只求云照晚能顺利平安入宫,别让玄昭珩因云家而不待见女儿。


    正如太后所讲,倘若云照晚当初没去江南,或许早已成太子妃。


    云照晚心悦玄昭珩,但也理解母亲的担忧。


    她亲昵挽着赵临湘的胳膊,“母亲放心,陛下没说什么,还问我在江南待得习惯不,我送了些江南特产给他。”


    “说实话,母亲并不希望你入宫。从前把你送去江南,也是希望你和陛下不再有兄妹之外的情谊。女子入宫,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你姑母看着风光,做皇后时,委屈可没少受,不过是私下隐忍熬着。你父亲为相,兄长又是陛下亲卫,云家已经很风光了,不需要女儿卖荣。”


    赵临湘缓缓道出自己的忧虑,担心女儿还像之前那般天真,这很难在后宫生存。


    “既然你与陛下情谊深厚,母亲只希望你入宫后平安顺遂,开开心心的。无论圣宠、地位,还是权势,你都不要过多追求,有就好,没有也别难过。”


    陛下看在以往的情分和云家多年的支持,想来不会为难云照晚的。只是,陛下这两年变了很多,连太后和云相都感到威胁,不知对云照晚的情分,到底有多少?


    最后的几句话,赵临湘没有说出口,不想给女儿添堵。


    但愿女儿入宫几十载,平平安安度过。


    云照晚抿了抿嘴,搂紧了赵临湘,“母亲,我知道,我也不是傻的。”


    她自小在宫里长大,见过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也知道玄昭珩身为皇帝,会有许多事不由己,成为他后宫的一员,多少是要受委屈的。


    云照晚入宫,不仅是延续云家的荣耀,更是她心里有玄昭珩。


    年少见过足够惊艳的人,她很难再接纳其他人。


    赵临湘被逗笑,摸了摸云照晚脸颊,“还是那么皮。”


    “哪有?舅舅都夸我懂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仗着你舅舅他们宠你,在江南可劲的皮。”


    严肃的话题转为母女温馨说笑。


    今夜临睡前,云照晚没有紧张和不安。京城还是和之前一样,宫内外还是记得她的一切。


    这一夜睡得香,次日醒来。


    云照晚听到房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小满,外面什么声音?”


    “小姐,是陛下赏了东西下来。”袁小满掀开床帘,服侍云照晚下床更衣,“好几个箱子呢,布匹首饰、文房四宝、各式各样的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送那么些东西过来干嘛,相府又不缺,弄这么一出。”云照晚嗔怪,明目张胆送那么多东西,这不是叫其他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过来送礼的内侍可说了什么?母亲可知道这事?”


    袁小满为云照晚梳妆打扮,“什么也没说,就说是陛下给小姐用的。夫人已经看过了,还说‘这收了,不会就要嫁女儿了吧’。”


    云照晚若有所思,简单打扮,挑了几件小玩意出门。


    “快走,别让人等久了。”


    后溪湖。


    春意盎然,景色宜人。


    湖上泛着画舫,云照晚和手帕交秦念安在舟上品茶。金兰叙旧,无话不谈。


    秦念安认真品味手中的茶盏,不禁感叹,“不愧是进贡的新茶,清香味甘。托你的福,也是让我尝到贡品。”


    云照晚无奈托腮,没什么心思品茶,“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一下子赏这么多,无功不受禄。”


    玄昭珩赏赐云照晚许多东西,这消息在京城世家的圈子已经传开。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让别人听见,不得气到呕血?陛下赏赐,还有嫌多的?”秦念安见云照晚没什么心思,自顾再添茶水。


    云照晚叹了一口气,“安姐姐,你可别打趣我了。我虽在江南待着,但京城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云家的声势已经很大了,陛下此举,让有心人曲解,不知要有多少闲言碎语。”


    先帝晚年荒废朝堂,大权旁落。


    直至新帝玄昭珩登基,朝堂多为权臣把控,文臣以丞相云志南为首,武将以平西将军永平侯谢勇为首。


    新帝登基,杀伐果断,铲除不少贪污腐败官员,尤其云相和永平侯的部下,引得云家和谢家早有不满。


    秦念安不再嬉皮笑脸,缓缓放下茶盏,为云照晚添茶,“你大哥夹在陛下和云伯父之间,左右为难。”


    云照晚的同胞大哥,云照松。


    他忠君爱国,是玄昭珩姑表兄,也是伴读。


    面对云相想要把控朝堂,身为儿子的他时常劝建云相,可云相手握重权已久,不愿把权利交还出去。


    不一样的信念,导致父子俩时常有争辩。


    云照晚愁绪涌上,连她这样不在朝堂的人,都知道陛下和云家之间有些隔阂,可见两者之间的矛盾只多不少。


    “晚晚,你这次回来,陛下待你如何?”秦念安担心,陛下因为忌惮云家而冷漠云照晚。


    提及玄昭珩,云照晚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还是和之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秦念安歪着脑袋,意味深长盯着云照晚羞赧的眼神。


    “哎呦呦~”她刻意的腔调,让云照晚正常的脸颊浮现绯红,“我都没说什么,怎么还害羞起来了?陛下哪里不一样?是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韵味吧。”


    云照晚猛喝了一口茶,试图给自己降降火,“哎呀。安姐姐,你说什么呢!大哥知道你这样不!”


    一两句暧昧调侃,姊妹两个瞬间转移话题。


    说起云照松,秦念安忍不住埋怨,“你大哥?我都十来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上次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说有事要离开。你可不知道,他这两年是越来越忙,都见不到人影。去哪里,有时候更是连音讯都查不到。”


    云照晚抿了抿嘴,不敢搭话,转身找出玄昭珩送的几幅画,“都是大哥的错。安姐姐看看这几个样式,你挑着去做扇面。”


    看着秦念安好转的脸色,云照晚暗暗为大哥祈祷。


    但愿大哥下次见到安姐姐,嘴上可要说点好话,别把人家再给气到了。


    “我可得好好挑挑,这可是陛下亲笔,在外可买不到。”秦念安也没真生气,认真挑选画,选了一副,“就这副吧。”


    云照晚仔细看着画面,“枯竹听雨,雨后新笋。”


    “石后的新笋,孤零零的,怪惹人怜爱的。还有这竹虽枯,节未折,跟我一样有高洁的品格。”秦念安一本正经选画,不忘记夸夸自己的品格。


    “安姐姐说得对。”


    对于秦念安的自夸,云照晚表示赞同。


    “你把陛下的画赠我做扇面,就不怕陛下恼了?”秦念安可是记得,陛下对他和云照晚之间的东西,可是小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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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照晚拍拍胸脯,“我赠安姐姐的,不然是心爱之物。陛下若知道我拿它赠你,肯定高兴。”


    这话,既表明她真心待秦念安,又表明她看重玄昭珩的赠礼。


    几番闲聊,她们默契品茶。


    画舫返航,正在靠岸。


    袁小满突然发现岸上的身影很熟悉,“小姐,岸上那人像是公子。”


    云照晚和秦念安一同转头望去,确实是云照松。


    “大哥!”云照晚许久没见大哥,喜出望外,冲着岸边招手。她面露喜色,高兴看着秦念安,“安姐姐,是大哥耶。”


    秦念安傲娇“哼”了一声,双手环胸,淡淡看着岸上的男人。


    她还记得上次分别的时候,那男人是多么的无情冷漠。一走好几天,连个消息都不知送回来。


    意识到秦念安还在生气,云照晚不敢大声说话,招手的幅度也减弱了,但看大哥的眼神依旧开朗。


    画舫到岸停下,云照晚率先下船,被大哥扶着轻轻跃下。


    “大哥。”


    “慢些,不急。”


    云照松对小妹,一如既往的温柔。


    云照晚也很依赖大哥。


    在江南的三年,父母不得见,云照松会在她生辰的时候,与她在舅舅家小住。


    云照松摸摸小妹的脑袋,“长高了些。”


    “别摸,待会被你摸矮了。”云照晚嘟囔着嘴巴,拿开大哥的手,眼神示意他身后的秦念安。


    云照松轻笑,伸手去扶秦念安,“秦大小姐。”


    秦念安没好气把手覆上,“云大公子贵人事忙,怎么有空过来?”


    “刚从皇宫复命回来。”


    云照松刚从皇宫出来,还没回家就往后溪湖赶。


    对于这样的场景,秦念安早已熟悉。


    她忽然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拉着云照晚上马车。


    云照晚好笑看着大哥,歪了歪脑袋,安姐姐生气了,她也没办法。


    三人同坐马车,车厢内安静无声。


    云照晚夹在中间,水灵灵的大眼睛左右瞟。


    一边是环胸傲娇的秦念安,一边是面色无奈的云照松。她抿嘴,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有些期待两人的“较量”。


    可直到马车到相府门口,也没听见一句吵闹。


    按照之前的情况,应该能目睹一场安姐姐单方面训斥大哥的戏码。


    她独自琢磨,还在等待两人的后续,却听见云照松说:“晚晚,你先回家,我送你安姐姐回家。”


    云照晚依依不舍挪动身体,动作异常缓慢,下了马车,也没听见挽留的声音。她不死心转头,脑袋往车厢里探,“安姐姐,我们下次再约。”


    “好。”


    秦念安微笑点头,依旧没有挽留的话。


    云照晚撅嘴,无奈回家,有点怀念安姐姐训斥大哥的画面。


    她一步三回头,也没等来挽留的声音,直到马车离开,“真是的,我还想看看安姐姐怎么训斥大哥呢。”


    袁小满在一旁看笑了,“小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秦小姐的亲妹妹呢。”


    “我跟安姐姐本来就亲如姊妹。”云照晚扭头往里走,不再纠结,“大哥回来,父亲应该也回来了。走,我们去书房找父亲。”


    云照晚本想找云相,到书房却被告知,云相离开相府,去了永平侯府中。


    如此一来,她只好回自己房间。


    待入夜,云照松已经回来,云相还没回府。


    袁小满提醒正在整理赏赐之物的云照晚,“小姐,公子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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