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你要做什么?”纵然身体行动不得,但钱五还是勉强往后缩了缩。
云今自然不打算做什么,大理寺并不许对人滥用私刑。她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手中的鞭子:“不做什么,只是想提醒你,还是不要太过嘴硬为好,毕竟,有些事在这里交代,和到了大理寺再交代,是不同的。”
“我真不知诸位大人在说些什么!你打我吧!”不知为何,他竟突然作出些视死如归的神色:“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便不说这个,”云今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你可知晓你家姑娘何时自邺城回来?”
钱五愣了愣,想张口说些什么,随即又闭紧了嘴巴。那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不敢开口。
“你也知道她本应前日便到了吧,归期已至,人却不见了踪影?”云今继续追问。
“可,可这和我有什么干系?”
话虽如此说,云今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话中的犹疑,直觉此事与他定有关系,正欲开口再问时,窦允已领着人回来了。
他拎着两页纸,走到云今身旁,伸手弹了弹,纸页发出簌簌的脆响:“钱五,这是什么?”
云今接过他手中的纸,纸页上用横线记着数,兼有一些云今看不懂的鬼画符,她抬眼看了看窦允,又看了看钱五,一时有些不解其意。
“别说你不认得,藏得这么严实,可叫我一番好找。”窦允挑了挑眉,看着地上嘴张张合合的钱五,质问道。
钱五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别开了眼:“没什么,只是记的些账罢了。”
窦允冷哼一声,显然对此语深表怀疑:“钱五啊钱五,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只凭这一页纸,我便能说出来你去了哪家赌坊,赌了多少,输赢几何。看样子,赔了不少吧?”
一时间,众人的神色都有些五颜六色起来。不学无术之道,竟被此人讲得颇有一些学问,裴行简和云今都有些无言以对。
“咳咳,少不更事时去过几回,没赌多少银子便被拉回府行家法了。”感受到周围有些诡异的氛围,窦允摸了摸鼻子,尴尬解释。
裴行简则看向一旁的钱五:“府上从未缺过你银子,为何要去赌?”
钱五低垂着头,仍铁了心不肯开口。
“你若不肯说,我便可以去赌坊里喊上一圈,到那时,遭殃的可就不只你一人了。”窦允意有所指道。
云今也听闻过,那些好赌之人手段常常都极为血腥,若有追不上来的债,拧断指头或打断腿的,做什么都有;若是本人跑了或不在了,有时连家人都不肯放过。
闻言,钱五果然动了动,眼神闪烁几番,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行简叹了一口气,继续劝说道:“倘若你真遇着什么难处,我裴家也并非见死不救之辈,只是此事,事关不只一人的性命,你如实招来,尚有一线生机。”
“大公子,”钱五抬头,脸上竟躺下两行泪来:“此言当真?”
“当真。”
“好,”钱五定了定心,开口道:“我确实赌了。不过,是为了小桃,和她腹中的孩子。”
小桃?云今眨了眨眼。
裴行简闭了闭眼,想起方才刚刚应承过的话,极好涵养地压下了内心复杂的情绪:“这么说,小桃并非是害了风寒,才不能随姑娘回邺城的?”
啊,便是刚刚那个临轩啜泣的女子。
不过,家仆之间未经许可便私相授受可是大忌,更何况还闹出了孩子。云今心中默默捏了一把汗,看来即便是风气清正的裴府,也免不了出这等乱子。
“是,”钱五点了点头:“大公子,这事您莫怪罪小桃,都是我的错。要责罚您便责罚我吧。”说完,他连磕了几个头。
“此事一会儿再提,”裴行简不耐地摆了摆手:“先从你午时出府这件事说起。”
于是,钱五讲述了自己近日来的遭遇。他称自己在得知小桃有喜后便十分慌乱,不敢告知主家,只想着能多攒些钱,尽快赎回卖身契,可寻常门道来钱太慢,才将目光放到了赌上。初赌时,也赢了些钱,他更是起心动念,投注也爽快了不少,但一着不慎,便输了个一干二净。
他见还不上银子,屡遭人打骂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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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有一天,不知何人听说了他是裴家的下人,要用他欠下的债,换一则消息。就这样,钱五稀里糊涂地便将裴青宜的行迹透露了出去。
“所以,你方才溜出府,是想去送消息?”云今问道。
钱五慌忙否认:“不!大人明鉴,我是想问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姑娘失踪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云今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在那人最先提出要帮你还债时,你便一丝一毫未觉得奇怪、未曾想过今日吗?”
所以,早在那时,他便被早已设好了陷阱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堕入了无法逃脱的深渊之中。即便知道可能有诈,还是为了一己私欲跳入陷阱,根本不顾可能带来多么巨大的灾祸。
听完后,裴行简已寒了脸色。一是家仆竟作出此等悖逆之事令他颜面尽失,也让妹妹陷入生死不明的险境之中,二是这更确证了裴青宜的失踪不是偶然,而是人有意为之,并且是蓄谋已久。
“你可知道那个买你消息的人是谁?”
钱五摇了摇头,回忆道:“他蒙着面,又隔着屏风坐了,是而看不清面容。”
“这下可如何是好?”眼见唯一的线索断了,裴行简不由慌乱起来,且不说青宜是她的亲妹妹,作为裴家唯一的嫡女,她与太子殿下的亲事本该早日提上日程,可如今,怕是全完了。
云今沉吟片刻,张口便让在座之人吃了一惊:“或许我们应当直接去赌坊探探虚实?”
“赌坊?”窦允重复了一遍:“我们一同去?”
“不,”云今摇头:“此事不宜大张旗鼓,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
“若说打草惊蛇,我们何不来个引蛇出洞?”窦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若只是简单地混迹于赌坊,恐怕难以引得那人现身。”
“有理,”云今点点头:“你可有什么主意?”
显然是已经有了一番主意。
窦允瞥了一眼地上的钱五,靠近云今,附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听罢后,云今瞪大了眼睛:“此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