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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作者:竹槐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今“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不顾四周人差异的眼光,转身向门外跑去。


    冷热相宜的季节,她却浑身发热,又止不住地想要颤抖。


    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楚镛屡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为什么他的信上会沾染了沉水烟香,以及为什么窦允遗失的东西会不明不白地出现在他身上……无数细微的记忆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最终串起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重新搜查楚镛与玉笙的居所!


    眼见云今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便走,窦允在后面眼巴巴地看了片刻,直到邵之洵走过来,轻笑一声:“别看了,小侯爷,再不跟上去,魂便要丢了。”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窦允冷哼一声,而后抬脚跟了上去。


    “不是来看戏?你去哪儿?”


    云今摆手:“不看了,小侯爷,我要先行去别处一趟,烦请你去大理寺找一趟杜大人,叫他派些人马到,同时看住了玉笙。哦对了,再借你府上的马一用。”


    说罢,不等窦允开口,便急匆匆飞身策马而去,徒留窦允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他就不该带她来看戏,要来的是她,不看的也是她,如今随意甩包袱的还是她。他算是觉出些滋味来了,这姑娘是那种没事干也要给自己找事干的人,自此与她相识,连带着他也不得安宁。


    罢了罢了,待此事一过,他惹不起总躲得起了。这样想着,窦允坐上马车,吩咐道:“去大理寺!”


    *


    云今孤身一人去了楚镛的居处,据杜名所说,楚镛并不住在永庆楼,而是同坊的另一个馆驿之中。只是在殿试之后,方在永庆楼另寻了一间屋子。


    相较于前者,后者明显要简陋得多,云今走进店中,打量一番,这么看,楚镛确不是出于什么巨贵之家。


    见来了人,那店主人慌忙迎上来,问她是否要住店。云今掏出自己的腰牌亮了亮,店主颇为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行了个礼:“不知大人来小店,所为何事?”


    “楚镛的屋子可还留着?”


    “还留着还留着,”那人忙不迭道:“前日另位大人带人来搜寻过一番,还嘱咐了小人一定要留着此间房。不过也无需他嘱咐,房中住的人新死,总是有些晦气的……”


    云今点头:“那除此之外,可否还有人来过?”


    “这些时日没有,”店主思索一番,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前些时日倒是有个姑娘来此。我想啊,或许是那楚公子的相好。”说到最后时,他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云今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赵元嘉?但这想法立刻被她否决,赵元嘉以身份尊贵自居,纵使对楚镛爱得痴狂,也断不至于偷偷跑到此地与他幽会。


    “那姑娘穿了身白衣,身量不矮,和大人您相当,只是带了斗笠,看不清面容。说来也怪,我这店里每日进进出出不知多少人,但那人之气质,只远观一眼便叫人忘不掉……”


    店主还在说着,云今却福至心灵,身形高挑、一袭白衣、气质出众,有没有可能,那不是个姑娘?毕竟单凭远观,就连自己,也曾将玉笙当成了女子。


    “能否请您为我带个路?”


    “自然。请,请!”


    客店不大,共分两层,楚镛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临窗,且与楼梯相对。云今一入门,便被灰尘呛了嗓子,不由闷声低咳起来。


    “哎,这窗子何时开了,我记得早就将它关上了,许是被风吹开了吧。”说着,店主便要抬手将窗合上。


    “且慢!”云今急忙出声,抬步向窗边走去,探出头一瞧,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窗棂和窗沿上,都因许久未曾打扫盖了一层薄薄的的灰,然而,若仔细瞧去,便能发现两处小小的印子,好像被什么人用手拂过一般。而且既然还未被覆盖,说明是有人在这短短几日内掩人耳目又回到了这里。


    云今断定,这人必定与凶手有关,或者说,正是凶手本人。来到此处,是为了掩盖或确认什么,以至于还要偷偷摸摸地翻窗进来。


    于是,云今摒退了店主,开始翻找房内的各种犄角旮旯,许是离开的匆忙,又或许是觉得自己仍会再度回到这里,楚镛仍余留了不少东西在此。不过,大都是些琐碎之物,一些旧书卷、旧衣物之类,桌上放着些用过的笔墨。


    她转而对床铺上的东西进行了一番抖落,拿起木枕时,忽听得一声脆响,再晃动两下,那声音愈发清晰。云今抬手敲敲,发觉这木枕竟是空的,她伸手在枕上摸了一圈,不消多时便摸到一处开关,轻轻一拨弄,枕上的暗格应声而开。


    瞧见里面有什么时,云今都不由得怔住了。


    两页纸、一个香囊、一小块沉水香、一个白瓷瓶,还有一缕缠着红线的青丝……


    她先拿起白瓷瓶看了一眼,打开后见里面已是空空如也,嗅闻一番,又匆忙放下,大致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再拿起那两页纸,饶是早有推测,初看时,云今也不由大为震惊,只觉窦允说得不错,世上的烂俗之事,远比戏中要多得多。


    无他,两封信,分别给两个人,一封给赵元嘉,一封给玉笙。


    读罢之后,她已来不及唏嘘,匆匆将东西塞进怀里,直奔畅春园而去。


    令她没想到的是,窦允竟真乖乖地前往大理寺,还为她领来了一队人马。原先,她想的是,如果玉笙真的难逃干系,那么至少不要使他走脱。可是如今——


    她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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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想,更来不及解释,只能深吸一口气,往畅春园里走去,此刻人群早已被尽数散去,徒留玉笙一人在未撤去的戏台上,像一幅凝住的画像。


    瞧见匆匆赶来的云今和她身后之人,玉笙面上也无半分惊讶之色,只抬了抬眼,满是倦怠之感。


    “云姑娘,”他缓缓开口,不唱戏时,俨然一个清润男子的嗓音,“叫他们都退下,我想和你单独说两句话。”


    云今沉默片刻,向后挥了挥手,众人听命散开,连带着将窦允一齐拉走。


    “你为何知道我是谁?”她疑惑开口。


    玉笙笑了笑:“自此你进京的第一日起,我便知晓你的姓名。那日有人和我说,在游行街上,有个神勇异常的姑娘,身手不凡,捉了一个小贼……”


    他依旧笑着,可是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之感。


    “你说的那人,”云今顿了顿:“可是楚镛?”


    “是他。”出人意料的,玉笙坦承应下,全无任何隐瞒之意,倒教云今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时我便想,究竟是何等的姑娘,今日看来,云姑娘的确是有勇有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颇为聪明,所以今日才找上我,不是吗?就像那天空下长大的鸟儿,看见你,既让我欣羡,也使我止不住的痛苦,因为我们生来便被囚于笼子之中。”


    “你们?”


    “我是、楚镛是、我的妹妹是,就连你身后那位整日装疯卖傻的小侯爷,亦是。”


    云今听罢,不由皱起了眉:“你的妹妹?”她从未听人说玉笙还有个妹妹。


    “我们自小相依为命,本在京郊过活,日子清苦,后来进了城,我学戏,她学琴。论琴艺,她的天赋远胜于我,只可惜,命比纸薄。”玉笙惨淡一扯嘴角,像是哭,又像是笑:“小小年纪,便遭人欺凌至死。从那日起我便知晓,人生来是要被命推着走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满眼悲戚:“后来,我便在这个园子里唱戏,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竟给了送了书信,称他心悦于我,可笑的是,他竟将我认成了女子。大抵从玉笙死后,我便疯了,也许死了的是我、活着的是她会更好些……”


    “因为活着的玉笙,便能光明正大地和楚镛在一起么?”


    闻言,“玉笙”的身体猛然一抖,片刻后,不由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云姑娘,你说得很好。你大概觉得,楚镛是被我害死的吧?”


    “我爱而不得,他却钟情于他人,也许我心生嫉恨,便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这听起来很合乎常情,是也不是?”


    云今摇了摇头,语带惋惜却异常坚定:“不,他不是因你而死,是因自己而死。至少在看到这样东西后,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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