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击中姜凯定的手,刀尖刚划破脖子,一个黑影快速闪来,抓住他的胳膊一扭,整个人顿时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猝然间,封闭的房间掀起阴风,被秦燃钳制的姜凯定顿时没了动静,像块瘫软的烂肉瞬间卸了所有力气。
他不可能死,刀没伤到动脉,子弹只打中了他的手。
不用秦燃疑惑多久,身后蒲姐突然尖叫,指着秦燃身前空气,颤颤巍巍问,“那那是什么……凯定,你怎怎么透明了?”
房间内血腥气更甚,刺骨的阴冷遍布三人全身。
姜凯定的魂魄被生生拔了出来,此刻有些迷茫的盯着自己的身体。
黑暗逐渐吞噬所有光亮之处,阴风卷成漩涡,开始撕扯姜凯定的灵魂。
他挣扎尖叫,无声的尖啸刺得三人耳膜生疼,抬头望去,姜凯定的魂体正流出血泪,紧跟着鼻孔耳朵也趟出鲜红。
蒲姐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往后挪动,看到如此状态的姜凯定,终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房间内忽然环绕阴森的笑声,伴随满意的夸奖,“桀桀桀——做得好,你做得很好,别挣扎,让我吃掉吧。”
那声音忽远忽近,秦燃感觉有东西贴近自己,在他耳边杵了杵,“你身上有什么?拿给我,我能帮你满足一切愿望。”
秦燃只觉自己四肢正在脱力,贴在裤包里的符在发烫,不过一瞬间,刚才那股森然感觉消失,他想拉住姜凯定的灵魂,却一手捞空,只能架起姜凯定的身体,躲开耳边的阴冷气息,迅速逃出房间。
王辰察觉不对,第一时间通知江撤,他能想到跟鬼有关的只有他和夏知筱了。
此刻江撤和夏知筱正在赶来的路上,显然现在的情景,他俩是赶不上了。
秦燃带人躲开,惹怒了希恶鬼,“跑?你跑不掉的,竟然不把东西交出来,那就把魂魄给我吃。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成为我的食物,桀桀桀——”
那股恶寒的气息再次加重,王辰四肢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秦燃一手抱姜凯定,一手抓王辰,纵使有劲,一拖二也很难离开,况且后面还有个蒲姐。
如果是人他还不担心,可对方是鬼,现在是能看见了,但也只能看见。
哪怕拳头再硬,打不到对方身上也是枉然。
秦燃掏出黄符,这是目前唯一能对抗恶鬼的东西了。
希恶鬼躲在阴影里,瞄准秦燃一个猛扑,即将抓住之时,一根铁锁突然从虚空中窜出来拴住它的脖子,猛得一甩,一只只剩两条手、通体发绿的恶鬼被从阴影中甩出来,咚一声撞到墙上。
鹿如一袭阴差打扮,悬空飘在秦燃身前,二话不说,拉住勾魂锁发力,倒在地上的希恶鬼像只被拖拽的死尸,倏地被扯向鹿如。
希恶鬼的六只眼睛只剩下一双,下面四个眼眶被挖去四个大坑。
眼见不对,它抱着自己的脑袋一拧,头和脖子顿时分家。
一手抓头,一手掏出个散发恶臭的黑色肉块,塞进自己的嘴里,再两手用力,把自己的头死死按进肩膀,全程不到一秒。
鹿如没想到它为了逃生,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魂体每受损一次,就会丧失大半鬼气,没有什么鬼会选择这样的逃生手段,因为不仅逃不掉,还可能立刻魂飞魄散。
可眼前的希恶鬼只是没了脖子,甚至这一来回,鬼气反而大涨,阴气溢出,将整座别墅笼罩在极寒的灰暗中。
就算是鹿如,也感受到了那般可怖的阴冷。
这是她作为生无常窜梭阴阳两地,从未有过的经历。
能直接影响到她,足以见得眼前的恶鬼不再是弱如蚂蚁的小鬼。
密闭的房间阴风大振,房间内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伴随密密麻麻的凄惨哭声,无数恶鬼从黑暗中爬出来。
地上的血浆变得滚烫,那些恶鬼落入血浆,在里面痛苦挣扎,好似热油地狱降临人间,看得王辰和秦燃头皮发麻。
恶鬼们化作黑气,不受控制地涌入希恶鬼嘴里,最后一缕黑气被吞噬殆尽时,它的身体已膨胀百倍,房间的高度不足以让它直起身子,只能四肢匍匐,嘴角咧到耳根狞笑着朝鹿如等人张开血盆大口。
王辰全身动弹不得,看着自己即将死在这里,只感绝望,“我是阳间警察,这也算因公殉职,去到地府能不能继续本业,当个阴间警察?”
他又看向鹿如,“算了,阴间警察也就那样,最后还不是被鬼吞的命。”
忽然他肩膀一痛,视野混乱,秦燃一脚把姜凯定的身体踹出去,接着一手抓蒲姐,一手抓王辰,硬生生将两人拖离房间门口,随即握住黄符冲到鹿如身前,也注意避开阴差,以免黄符伤到她。
暗沉冷静的黑眸散出狠厉之气,希恶鬼胡乱转动的眼珠猛得顿住。
明明是个活人,却有着比厉鬼还要可怕的气场。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已被那位存在同化,拥有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可在这个活人凝视下,努力的一切好似都不存在,它依旧是只法力低弱,连十块钱都不值的蝼蚁。
不过愣神半秒,黄符从秦燃手里抛出,犹如利箭,瞬间飞向希恶鬼的脑袋。
即将触碰之际,黄符忽然被无形的力量卷住,重新回到秦燃手里。
余光里,戴面具的阴差手搭他的肩膀,错身飞过时留下轻柔好听的声音,含着丝丝笑意,“这符用在它身上太浪费,记得随身佩戴哦。”
希恶鬼一下变得太大,她的手只有它的一颗尖牙长宽。
鹿如一把抓住希恶鬼的鼻孔中间,往下拉,砰得一声巨响,恶鬼巨大的身体顿时被按趴在地上。
“前摇那么长,我当多厉害,就这?”
希恶鬼:!!
锁魂链飞出,迅速将其五花大绑,希恶鬼动弹不得,发出痛苦低吼。
啪!
一掌下去,希恶鬼被迫禁声。
声势浩大,其实外强中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了结时,轰——
希恶鬼的身体忽然从内往外燃起蓝色火焰,魂体瞬间化作尘埃,带着星火和周围的阴气一同消失殆尽。
它像诅咒应验,又像是鬼气耗尽,即使是大帝亲临,也无法阻止这样犹如天道的抹杀。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秦燃的视角下,他看到阴差从身后飞出去,紧接着恶鬼被绑,然后所有的一切犹如泡影般消失。
阴差不见了,房间不再黑暗,窗外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亮遍布地面的血红颜料。
画架立在房间中央,画布上少年举刀贯穿自己的脖子,鲜血染红大地,警察们举枪围在他前面,而他却和背景里灰黑色的恶鬼一样,露出疯狂嗜血的狞笑,嘲笑着警察的无能,宣示自己的胜利。
姜凯定的魂魄被鹿如塞进身体,三魂七魄均在,受了损,但死不了。
阴气驱散,王辰能动了,第一时间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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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秦燃,痛哭流涕,“哥!你是我亲哥!这辈子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以后你让我去死,我绝不二话!”
刚才那阵仗,要是没意外,秦燃是选择救他自己和恶鬼同归于尽,他要是弯点整个一个爱上!
方才丢人耗了大力气,现在放松下来,疲惫上涌,秦燃是一点劲儿都没了。
他扒不开王辰,冷声道,“起开。”
王辰噌的一下跳开,“收到!”
秦燃:“……”
他又往房间望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耳边也没有熟悉的吸气声。
秦燃朝姜凯定扬了扬下巴,“带走。”
姜凯定已经醒了,此刻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王辰过去就是一嘴巴子,“嘲笑人民警察?美的你。”
姜凯定闭眼闭嘴装死,王辰又是一嘴巴子,这一掌力道之大,姜凯定左脸立马肿起来,“爽够了就起来,之后该我们爽了!”
秦燃:“……”
夏知筱和江撤刚到,便听到这糟糕的台词。
了解原委后,他俩留下来联系协会善后,姜凯定被张青和王辰一左一右架着塞进警车。
离开时,秦燃对夏知筱说:“麻烦帮我谢谢那位阴差,多谢。”
夏知筱点头,“嗯。”
·
姜凯定的魂魄被拉出来时,鹿如在那里察觉到了希恶鬼的印记,他俩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
想要抓住希恶鬼,她就有必要避开一段时间,否则希恶鬼察觉到她的存在,定是不敢来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只剩下一截脖子,好在是拧断脖子之后才吃下那块腐肉,要不然这点脖子也保不住,白费了时间却没一点收获。
鹿如紧赶慢赶跑回一殿,把脖子交给冥王。
冥王两指摸索,青色脖子便化作黑气流进冥王鼻子里。
片刻后,冥王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转身背向鹿如,仰头看向殿内牌匾,“有只千年懒鬼逃脱,在人间兴风作浪,现吾任命汝前去将其抓回地府。”
为避免鹿如再次耍赖,祂立即补充,“这事属于之前汝未完成的差事,不可拒绝。”
“冥王放心,我一定尽力去办。”鹿如恭敬应下,冥王暗暗松了口气。
冥王挥了挥手,“去吧”。
数十秒后他转过身,鹿如却依然站在原地,乖巧盯着祂看。
冥王:“……汝还留在此地做甚?”
鹿如眨眨眼,“敢问冥王,是什么样的千年懒鬼?”
冥王沉默片刻,干咳一声,“一只被锁魂链重伤过的懒鬼,即便有能力修复鬼气,那锁魂链留下的印记也会永久刻在身上无法消除,汝照着去找就好,退下吧。”
鹿如不动。
冥王:“……”
鹿如:“那是什么样的懒鬼?”
冥王嘴角直抽:“汝遇上便清楚。”快走吧!
鹿如瘪嘴,“不太懂呢,请问冥王,到底是什么样的懒鬼呢?”
冥王感觉自己快气死了,工作上千年,祂是不是也到了该申请退休年龄?
鹿如不动如钟,态度真诚,“我真的不太明白呢。”
冥王闭眼深呼吸,“之前弄丢的那只!吾害你弄丢的那只!懂了就快去!”
跟着祂大手一挥,鹿如只觉一阵风拂过,睁眼已回到自己卧室。
她拉了拉自己的被子,正好累了,可以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