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前小捕快哭丧个脸,叶既明勾着唇轻笑出声,
“怎么了?不高兴?”
想到被官府开除就没办法完成系统任务,林听脸色难看,
“你说的轻快,要是你的寺少卿被革职。”
她走到湖边踢了块小石头进去,荡起一圈涟漪,“可有你哭呢。”
叶既明微愣,意识到小捕快这是误会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叠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几步走到林听身边,
“谁说你被革职了?”
清冷好听的声音兀地出现在她耳边,她偏过头,正要出口问为什么,身子却撞在了叶既明手中递过来的文书上,
她顿了顿,
文书最上方赫然写着“授官牒”
“授官牒。”林听念了一遍,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叶既明,
“这是……给我的?”
“嗯,恭喜升迁。”
林听大喜,她双手接过那份告书,一张一张仔细地看起来,半晌抬起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神,
“谢谢你呀,叶少卿。”
托叶既明这封带来的告书,林听今日偷懒的事不仅没有被赵捕头责备半分,还被拉着吃了顿践行宴。
明日她便要去大理寺任职,虽然开封府与其路径离得不远,但未来的身份……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践行宴就在衙门旁一个酒馆办的,好几十个捕快将这小馆挤得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林听举着一碗酒,一只腿踩在凳子上,整个人站的高高的,
“来!喝!”
酒馆顿时传来一阵阵碗相互碰撞的声音。
“听听你少喝点。”
赵岚将碗中酒喝尽后提醒道,“你伤口还没好全,当下留疤。”
“害。”林听冲着她拜拜手,“没事,留疤了我就当勋章,死过一次的勋章!”
“不亏是要当官的人啊,当真是……是那个什么,女中豪杰!”
一众捕快立马附和,“对,女中豪杰!”
林听却没答话,她的视线落在刚说完话的人身上,那人下巴长满了一圈胡茬,
正是刘班头,
她脸上已经染上酡红,抬手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跳下凳子大步走到刘班头旁边,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碗碰了一下便喝了下去,
林听冲他咧嘴笑笑要离开,刘班头突然开口,
“小林啊,从前我对你是有些偏见,但不管怎么样,我祝你今后官途坦荡。”
官途坦荡吗?
林听应下,“多谢,那我也便祝你一路高升。”
她又将手里未饮进的酒碗高高举起,“我祝在坐的各位,一路高升!”
酒馆里一片笑声,热闹的快要掀翻屋顶,然而不远处的大理寺却与之相反。
“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大理寺寺卿薛崇高坐堂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身旁垂首不发一言的叶既明,
“你说让一个小吏进大理寺,我同意了。”
“你又说要让那小吏特批为官,行,我看在你爹的份上,再忍你一次。”
薛崇气得面色发青,“我为了你去圣上面前求情,你倒好!”
“还嫌那官小,非要让那小吏当个正八品的评事!你知道我一张老脸被圣上骂的多难为情吗!”
他越骂越气,最后气得脸都发起烫,薛崇指着叶既明,
见那人始终安安静静,他啐了句什么随后拍案而起,大步走出正堂,只留下句,
“明日你把人带来,我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值得你如此提拔!”
第二日的汴京城。
明明一切都和寻常一样,但林听今日一醒便觉得空气清甜,
她站在开封府府门向后望去,手中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却不全是自己的物品,几乎大半是衙门里的小捕快相赠的,
有自家娘子做的平安符,也有自己曾用过的短匕……
林听心怀感激,冲着身后看了一眼又一眼,眼眶有些湿润地和大家告了别。
“听听!”
林听不过走出十步,便被熟悉的声音叫停,她扭过身去,
“岚姐!”
今早一醒便不见赵岚身影,她以为是赵岚不愿见这等送别场景,便心有遗憾的上了路,现在措不及防见了赵岚,忽地有些眼酸,
虽然赵岚是新来的,可整个开封府,能和林听日夜相处的却只有她。
“哎。”
赵岚笑着应了声,将背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把品相极好的单手铁剑,抽出剑鞘时甚至能感觉到剑刃的寒光。
“刚从铁匠铺取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布袋装上。”
赵岚挠了挠头,见林听一直垂眸看剑,她道,
“之前你不是说过我的剑术很好吗?看你身上只有佩刀,我便一直想给你打一把剑。”
“但……你突然要离开开封府,我便拿我的剑重新锻造了下,刚刚才拿到手,幸好追上你了。”
林听指尖颤抖地接过剑,她面上已有水痕,过了许久才抬起头,
“谢谢姐姐。”
她现代时没有兄弟姐妹,没想到穿越到北宋却遇见了堪比手足的赵岚。
赵岚微顿,半晌应了声,伸手帮林听拭去泪水,
“别难过,以后就是当官的人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遣我们捕快班。”
她的声音也带着颤音,“那叶既明将你从吏提拔到官,想来是个能依靠的人,你今后在大理寺应该不会难过,但万一发生什么或是想我们了,可一定要回开封府看看啊。”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常回来看看。
林听抱住赵岚,泪珠大颗大颗地浸湿了她身上的皂衣,
“知道了,走啦,下次见。”
大理寺和开封府确实相距不远,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林听便看见了寺门站着的守卫。
巧的是,这两个守卫正是她上次来大理寺时碰上的,
“咦,怎的又是你?莫不会你就是寺里新来的评事?”
大理寺官员固定很久了,有新来的官本就难得,更别提这官还是吏出身的。
林听将袋中的授官文书取出递了过去,
“是呀,今天来的不急,带了文书呢。”
两个守卫闻言立刻诚惶诚恐地躬身道,“评事莫怪,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
林听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她对两位守卫点点头,大步走近了寺内,
当官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林听之前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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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过大理寺,如今在里面走两圈才知道,这也太大了!
不过她可不认识路,正要犹豫要不要折回去问问守卫时,一声清冽的声音出现在她身侧,
“林评事。”
她施施然转过身,果然对上一双墨色眸子,
“叶少卿。”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正堂,叶既明抬手打断堂门侍从要推门的动作,
他贴近林听小声道,
“一会见了寺卿千万别像上次见了我一般,切记言行有礼,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林听闻言瑟缩,
莫非这大理寺卿是个很凶的上司?
门被推开,不容林听迟疑,叶既明高大的背影已落入她眼前,
“寺卿,人来了。”
身坐高位那位没答话,林听便抬起头望了过去,见一身穿绯色官服,脑袋背着两人,是个极有派头的老伯,年纪看上去与开封府府尹无异,
而身上这官服,倒比身边的叶既明所着颜色略深一些,
她来回打量着,却没注意台上之人已将头扭了回来,
“看什么呢?”
薛崇转过头想看一眼这小吏,却半天锁定不到他的脸,忍了一会开口问道。
“呃,我。”
林听没想到这种尴尬的事能在她身上重复出现两次,她有些紧张地抬起来,“我…属下在看,在看……”
在看什么啊!?这可怎么圆!林听内心崩溃。
“林评事是见寺卿英姿,一时痴愣,寺卿见谅。”
叶既明不愧人帅心善,林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薛崇闻言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收起,他冷哼一声,“都是男子,有什么好……”
“诶?怎么是个女娃娃?”
林听自打穿过来就只有一身捕快的初始时装,今日来大理寺,当然也只着这皂衣,叫离得远的薛崇一时没看出是个姑娘家。
薛崇稀奇地看着两人,最后将视线移到叶既明脸上,轻咳一声,“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叶既明垂首道,“大人您没问。”
“哼。”薛崇白了他一眼,“不问你就不说,跟你爹一模一样,闷葫芦!”
“行了。”
他看向林听,“让既明带你去评事院转转,明日起好好干活。”
门被关上时,林听隐约听见那位寺卿大人的碎碎念,
这孩子也不知道早说,真是的。
她抬头看向身旁之人,觉得这寺卿也不凶啊。
评事院里倒不像正堂那般冷清,林听跟在叶既明身旁还未踏进院里便听到几名官员谈话的声音,
“子明,听说今天新来的那位可是个捕快!”
“当真?捕快不是吏吗,怎么能为官?”
“当真啊,有人瞧见了,还穿着皂衣呢!”
“你说有人新入职穿着身旧职就来?还是个吏服?哈哈哈…”
院里传来几声毫不遮掩的笑声,
林听闻言脚步顿住,垂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衣服,忽地有些不自在,
“叶少卿,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叶既明转身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大步走到院内冷冷开口,
“大理寺乃司法重地,两位评事竟在此闲谈,是无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