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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栽赃

作者:奶盖煮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昭昭拉着谢衍朝后退了一步,将他护在身后。


    她看着眼前这一堆人显然来者不善,这沈弘义一来准没好事。


    靳林站在最前头,他有些畏畏缩缩。着沈弘义看了一眼后,下定决心般上前一步。


    “就是他!”


    靳林一见谢衍,立刻指着他,他声音尖利,早没了白日那般为憋屈。


    “弟子今晚亲眼看见,此人前往藏书阁,他路过的时候身上掉出这枚噬魂符!此乃魔道邪物!”


    他手中,赫然举着一张散发着不祥阴气的符箓!


    但是他的手在抖。


    不是,哪来的?


    南昭昭没从谢衍身上见着过这符箓,况且谢衍向来小心谨慎,怎会不小心掉出来。


    谢衍饶有兴趣地盯着靳林,却眼神阴鸷。


    他倒不是怕这些仙门渣滓,可偏偏他并不想这么早暴露邪修身份,对于日后在仙门行着实不便。


    而此时沈弘义细细看着谢衍的脸,打量了许久,细细地看着那眉眼,半晌才笑道:“道友,出自哪个宗门而受邀参加明月宴啊!而这噬魂符,和那位钟晚依的如出一辙。”


    他笑得和蔼,倒像是真的某个仙门长辈关爱小辈一样。


    权盛本来好好在明月宴喝酒,却感应到结界被破坏前来查看。发现没什么事要回明月宴时却又撞上匆匆忙忙赶来的沈宗主和靳林。


    他神色不悦,“原来就是你啊。我就说怎么结界感应到有人。”


    南昭昭垂下眼眸,心中有些愧疚。毕竟她很清楚那个结界估计是自己触发的。


    “小宫主为何在这?”权盛问。


    “应当是正好路过,凑巧碰上这擅闯的歹人。”


    南昭声望高,自有跟着的群众为她辩经。


    谢衍冷笑,对眼前此人的话不太赞同。却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回答沈弘义的问题:“我无门无派,一届散修,今日来只是好奇传闻中的缥缈宫明月宴。”


    “不受邀就前来?依我看,直接送去执事堂审理依规判罚罢。”符叶染道。


    这符叶染是缥缈宫的另一位长老,长胡须,花白鬓。素来是最恪守宫法,铁面无情的长老。


    南昭昭深知这长老的厉害,他说要送去执事堂,那是要真送。


    南昭昭心急,上前道:“是我邀请来的!”


    她声音不大,却不偏不倚正巧能是在场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


    全场死寂。


    今日之事实在是巧,明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门锦上,为何会有靳林领着一群人直奔藏书阁。


    哪怕是局,是刻意构陷。靳林怎会参与进来?沈弘义怎会知道谢衍在缥缈宫?


    或者是沈弘义认出谢衍没有。


    南昭昭心里也没底,她不确定那噬魂符是不是谢衍之物。可是她既与谢衍一同出来,自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况且方才系统由发布了任务。


    【请宿主帮助谢衍摆脱嫌疑。】


    “二位长老,天下哪有如此之巧合的事。”


    少女一步挡在谢衍身前,让谢衍只得看清她背后的发髻。


    “靳林!你休要血口喷人!噬魂符乃邪修之物,炼制需生魂为引,谢道友是我好友,怎会有此物?”


    好友?


    谢衍闻此似乎觉得好笑。明明他随时可以以挟持南昭昭的方式离开缥缈宫,可他突然想看看这小宫主究竟要做什么。


    若以前姑且可以说是她要代表仙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如今却为了他站在仙门的对立面。


    愚蠢至极。


    权盛沉思,小宫主算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平日菩萨心肠,不可能与邪修有关联。这其中你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宫主的话不无道理。”


    “小宫主!”靳林一脸痛心疾首,似乎是真的为此哀痛。


    “弟子知道您心善,可事实摆在眼前!此人或许是钟晚依同伙,他潜入我缥缈宫,其心叵测啊!您莫要被他蒙蔽!”


    “栽赃手段如此拙劣,也敢妄称事实?”南昭昭冷笑着看着靳林。


    她突然有些后悔把靳林提到内门。


    她目光扫到沈弘义,“倒是沈宗主,来得真是及时。我缥缈宫内部事务,何时需要青阳宗越俎代庖,来我宫中拿人?”


    沈弘义听此脸色一变,可还是维持着体面的笑容。


    二位长老也觉得今夜之事他们确实没考虑周到,只是靳林信誓旦旦地来找到他们说藏书阁有邪修,又把沈弘义叫来。


    南宫主又在明月宴主持大局,他们于情于理都得来藏书阁一看。


    沈弘义拱手,随即笑道:“小宫主,此事本和我青阳宗无关。但若涉及龙风宗,就和我有关了。”


    “是我领着这位道友进的藏书阁,而这噬魂符出现位置和发现的人着实蹊跷。”


    她还是那副公正无私的模样,但言辞寸步不让,仿佛自己才是被污蔑的对象似的。


    谢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心中异样。


    他上前一步,与南昭昭并肩:“清者自清。长老若要查,谢某配合。但至于这噬魂符。”


    沈弘义闻言他姓谢,身形一顿。眼神流露出惊恐,可很快被压下去。


    如果清玄那女人的孩子还活着,确实也是如今这般大。


    可小宫主为何要帮他!


    这噬魂符确实是邪修才会有的东西,但······


    谢衍看了一眼靳林手中那枚符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即哑着声音道:“炼制时间不超过两日,怨气斑驳不纯,是匆忙赶制的劣等货。用它来栽赃,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可这东西却是无昼渊的手笔。


    谢衍话音落下,屈指一弹,一缕灵力射向那枚噬魂符!


    “你想毁灭证据?!”靳林赶忙把那符箓藏至身后,只是为时已晚。


    那缕灵力触及噬魂符的瞬间,表面便浮现出无数红色纹路。


    “这是炼制者留下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印记?”符叶染道。


    “血炼之法,七日不散。”谢衍道,“此符炼制者的灵力印记尚在,何不请长老当场溯源,看看这符究竟出自谁手?”


    满场死寂。


    谁都不敢赌这究竟是谁造的。


    靳林脸色唰地变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悄悄抬眼看向沈弘义,却发现对方完全没看自己,显然已经是把他当作弃子。


    权盛和符叶染对视一眼,符叶染厉声道:“将符拿来!”


    靳林本就抖的手被吓得又是一抖,符箓差点掉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南枝不知何时出现,神色平静。而她身后跟着白浣清。


    救星来了!


    “母亲!”南昭昭急忙上前。


    权盛和符叶染拱手道:“宫主。”


    南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靳林身上,看着靳林手中的噬魂符,严肃道:“靳林,噬魂符从何而来?”


    谢衍轻嗤,觉得这些实在太冠冕堂皇,说了半天没一个敢当场溯源噬魂符灵力出自谁手。


    明明是抬手验验就能明了的事。


    但是他还是没作声,甚至恶劣地想,若是南昭昭解释不通,被所有人误会,又会怎样?


    靳林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宫、宫主明鉴!弟子也是路过游廊附近捡到的。”


    “好一个捡到。”白浣清道,“藏经阁距游廊有半山之遥,你捡到邪物,不先上报执事堂,反而径直找到沈宗主。这巧合,未免太多。”


    南枝是由白浣清叫来的,她先前见南昭昭身体不适出去,便决定去看看情况,却不料看见沈弘义与靳林密谋。


    她不怀疑沈宗主有什么问题,毕竟那仙风道骨的形象着实太深入人心。


    而靳林心思阴暗,她是明了的。


    靳林没吭声,只敢默低着头。


    沈弘义见大势已去,也附和白浣清,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


    南枝对沈弘义道:“龙风宗既已结案,就此作罢。今日之事,证据不足,疑点重重,在我缥缈宫内拿走昭儿宾客,于理不合。此事,本宫会亲自查问清楚。”


    宫主发话,沈弘义只得躬身应下,狠狠瞪了靳林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跟着的修士也随着沈弘义一同离开。


    南枝又看向谢衍,目光深邃,带着探究:“道友受惊了。宫中弟子行事不周,本宫自会带回执事堂惩处。行舟会带你回客院休息,待此事查明,必给道友一个交代。”


    “多谢宫主。”谢衍拱手,神色不变。


    南枝又看向南昭昭:“昭儿,你随我来。”


    南昭昭担忧地看了谢衍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应声跟上母亲。


    人群散去。靳林被执事弟子带走时,面如死灰。


    万行舟被通知来领走谢衍,二人朝客院走,隔了好一段距离。


    一黑一白,倒是反差。


    谢衍还在思索藏书阁里的话,又因为藏书阁前的麻烦事,心里颇为烦躁。


    一想到三清手札,那些血腥的记忆又涌入脑海。


    万行舟看过去时,就看见他紧绷着脸,面色厌恶。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万行舟鬼使神差地出口:“道友是小宫主的什么人?倒是好本事,能让小宫主为你兜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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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严加遵守的缥缈宫律法抛之脑后。”


    若是南昭昭在定听不出这嘴毒的话出自哪个小结巴。


    谢衍高束的墨发被清风拂起,思绪被眼前之人打乱。


    他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好玩,语气漫不经心:“与你何关。”


    万行舟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而是耐心答复:“小宫主于我有救命之恩,守护她是我的本分,自然也要让她身边心怀鬼胎的人离她远些。”


    说到心怀鬼胎,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谢衍觉得万行舟的敌意来得稀奇,但心怀鬼胎这词形容他确实不错。


    “哦?”谢衍语气含笑,“那这么说她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呢,那我也就留在缥缈宫和你一起报恩吧。”


    看着万行舟气极的模样,先前古怪的烦躁一扫而空,脑海里取而代之的是藏书阁前少女的背影。


    “你!”万行舟语气一滞,气得胸膛起伏,“我们动,动手!”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万行舟要提剑动手,可下意识去想着眼前人是小宫主宾客,若是打了他会扫小宫主面子,于是愤愤作罢。


    而谢衍知晓眼前之人修为高深,颇有兴趣和他打上一场,只是他不想暴露三清身份,不便出手。


    直至客院的琉璃大门印入眼帘,万行舟才道:“到了。”


    *


    被南枝说了一顿,无非又是说了一些让她小心为上的话。


    她似乎是没认出谢衍。


    南昭昭开始回忆原书剧情主线,不过是白浣清和江聿风一路打怪升级,最后打败一众反派最后大圆满的故事。


    而南昭昭来到这个世界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世界回到既定结局,阻止谢衍毁灭世界。


    但是她既希望谢衍大仇得报,又希望这个世界继续存在。


    因为谢衍的恨意实在太浓了,心魔值降的也十分困难。仇恨似乎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而造就了这么个阴暗偏执的人格。


    她想:


    这样的阴鸷少年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呢?


    她也曾猜想过会不会心魔值达到一定会临界值就会世界崩坏,然后她的任务功亏一篑。


    有点内耗,南昭昭安慰自己,这世界不过是一个小位面一场游戏,系统答应她任务结束就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系统说的天命笔下一个碎片到底在哪里。


    南昭昭把系统叫了出来,问今夜三清手札上都写了什么。


    系统把书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又提醒道:


    【宿主按照指示一一来即可,你会发现天命笔的踪迹的。】


    而此时南枝不经意提起:“昭儿,今日雾隐山有邪祟作祟,水雾镇扰民伤生,当地的小宗门上报给了我们需我们带人解决。”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南昭昭很贴心地道:“那我去吧。”


    “此行凶险,到时会有人与你同行。”南昭昭顿了顿,“还有,小心你邀请的那个人。”


    南昭昭明了说的是谢衍。


    可是南枝究竟是认出来还是没认出来?


    【触发主线任务:说狐】


    而此时执事堂内,气氛肃然,正中悬着清正严明的匾,堂下两侧站着几名执事弟子。


    靳林被压着跪在堂前。他穿着内门弟子的衣衫,肩背佝偻着,头发有些散乱。


    四周传来轻蔑的笑,他抬头去看却没看出具体是谁。


    执事堂的严主事正皱着眉,不知道拿眼前人怎么办才好,便厉声问:“靳林!那噬魂符究竟是谁的?”


    “弟子,弟子是偶然捡到此符,怀疑是那人之物,所以才……”靳林声音干涩。


    “偶然?”严主事打断他,觉得好笑,“此符炼制手法阴毒,需以生魂为引。我都十年没见过了,你倒是能偶然捡到?”


    靳林沉默,而额头的冷汗替他做了回答。


    堂下传来笑声,笑他接口拙劣,也笑他陷害手段愚蠢至极。


    “捡到?骗鬼呢。”


    “就他那点修为,能认出噬魂符?”


    “怕不是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聪明。”


    严主事制止了众人的哄笑,又问:“指使你之人是谁?”


    靳林想起了交给他符箓的那人,心底发颤,摇摇头打算认下这罪。


    “没有人指使!”他猛地抬头,“是弟子一人所为。”


    严主事见这也没什么说的了,抬手下判,“罚靳林即日起······”


    “严主事,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来人沈弘义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靳林,最后才转向严主事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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