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弘义皮笑肉不笑,对他而言此行步楼没有丝毫收获,已经没了利用价值,都是棋子罢了。
若不是步楼修为高深,刚才沈弘义趁他吐血时,就要了他的命。
沈弘义笑着看着步楼,他深知他小妹的魂灯还在自己手上,他不会叛变。
“在北荒有太多变故。除了谢衍,还有南昭和江聿风也来了。”步楼的意思是,他也没办法。
“缥缈宫和天元剑宗也来掺和一脚,倒是热闹。”
沈弘义转身,大笑着将手一挥,“你去把水搅得再浑一点。”
步楼抬手检查自己的伤,发现痊愈后心情大好,道:“行!沈宗主不要忘了自己的诺言。”
*
而此时北荒境内,黄沙漫天。黄沙之中有一个浩浩荡荡的白色队伍。
天元剑宗已经赶到流沙阵,那十几名天元剑宗弟子押送那些受伤的壮汉回天元剑宗受审,而那些壮汉哭着流鼻涕求饶:我不要去天元剑宗的大牢啊!不要!
“别哭了!”其中一个弟子实在是烦这个哭鼻子壮汉。这堂堂男子汉哭鼻子成何体统,于是他抬腿踢了他一下。
“不可!”一个女子制止,温声斥责:“他们受了伤。”
这是个白衣女子,容貌清丽如月下寒梅。
【关键人物白浣清出现,缥缈宫宫主南枝亲传弟子。】
南昭昭迅速认出来这位是原著女主白浣清。
南昭昭上前一步道:“师姐!”
虽说她是小宫主,未来缥缈宫继承人,但原主一直以来都是叫的师姐,大概是性格相投,二人私交甚好。
江聿风目光柔和,轻声唤:“浣清。”
白浣清的目光快速扫过被毁坏的流沙阵以及万魔窟解开的封印,迅速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本在北荒附近义诊,偶然遇到天元剑宗修士,收到聿风的灵信便循着灵力前往万魔窟。”她慢慢解释来的缘由。
说完她看了南昭昭一眼,担忧地为她把了脉,秀梅微蹙。
“小宫主灵力损耗严重,我带你回缥缈宫,由师尊修复一下为好。”
要回缥缈宫吗?
南昭昭下意识地寻找谢衍,回头时哪还有他的身影,或许天元剑宗刚到他就走了,或许更早。
南昭昭笑嘻嘻地想拒绝,跟着谢衍继续攻略。却被白浣清温声回绝。
她手里还拿着回魂玉,当时步楼要抢,她就赶紧拿了过来。这物品是谢衍母亲遗物,但他走时却没管她要。
南昭昭没搞明白为什么,但这回魂玉对他来说很重要,为何要交由她保管。
如若说是谢衍相信她,那肯定不然。但难不成是谢衍怕有人抢了他的回魂玉?
与天元剑宗弟子分别后,南昭昭就踏上了回缥缈宫的路。
云海翻涌。
南昭昭余光瞥见身后御剑的江聿风,悄咪咪飞过去问白浣清:“师姐,江师兄不回天元剑宗吗?”怎么跟着她们回缥缈宫了。
白浣清轻笑一声,回头看江聿风时,他已耳朵通红。
江聿风转过头,不叫她看他,匆匆忙忙地加快御剑速度飞前头去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回天元剑宗定又是被师叔监督着苦修,那招式他都练了几百遍了,可师叔还是不放心。
江聿风从小到大,因为天资卓绝,修炼速度破了百年的记录,所以一直都被天元剑宗赋予厚望,就连师尊的天元剑也传给了他。
可是从来没人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喜欢喜欢吃些甜甜的糕点,喜欢下山去历练看看人间的烟火气,虽然他很多时候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但他还是会出手去救。
可这些只有白浣清知道,只有她懂他。
缥缈宫门前有一长长的石阶,而后要经过外门再到内门最后是主殿。主殿碧瓦朱檐,金碧辉煌。
而眼前是洗尘坪,一个小娃娃等候在此。
“师姐!”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看见来人大声喊。
“不语?”南昭昭寻着记忆,认出了这个小师弟。
程不语小跑着过来,脑袋后的小揪揪也跟着晃,眼睛也亮晶晶的。
“你可算回来了,没有你都没人给我做芙蓉糕吃了。”
白浣清笑着摸摸程不语的头,“你啊,就知道吃。我们还要去见师尊,就不陪你去玩了。”
但程不语不愿,摇摇小脑袋,说什么也要和南昭昭她们一起走。
南昭昭觉得好玩,正打算逗逗他,却隐约听见远处好像起了争执。
尘土裹着骂声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那个蜷缩的人影上。
几个外门弟子正把靳林按在地上,脚踢翻了他的药篓,药草散落一地。
“就你这个六品灵根的废物,真当自己是个医修天才?”
“不说缥缈宫,整个仙门最低的都是五灵根,有你还真是我们缥缈宫的耻辱。”
“若不是当初宫主把你从乡野里带出来,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割猪草呢!你说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呢?”说到气头,那人还伸手扭住靳林耳朵,一拧。
靳林攥着拳头,一声不吭,指甲抠进手掌心,脸埋进了臂弯里。
“住手。”
南昭昭看不下去了,走进巷子。这些人怎么这么欺负人。
光正好打在南昭昭身上,她踢开最外面的那个弟子,捡起地上的药草,手指碰到靳林的手,他却像被烫到倏地收回,眼神阴翳。
几个人看清来人,赶紧拱手,声音慌乱:“弟子见过小宫主,白师姐。”
白浣清蹲下身将药篓扶正,又扶起靳林,抬手拿起这些药材看。
“这些可都是好药,缥缈宫明令禁止糟蹋药材,也明令禁止欺辱同门。”
程不语拽着南昭昭袖子,小脸皱成一团,连连摇头:“不要不要!这个靳林是坏人,他每次煎药都喜欢往里面放苦粉。”
其实南昭昭是知道靳林的,原著中提到过他就是个炮灰,平时没事喜欢给女主使点小绊子,但都无伤大雅。
当年他在边陲小镇因为有灵根而被人视作异类,被路过的南枝带上了缥缈宫。
而上了缥缈宫又因为灵根被歧视。也难怪他心思深沉,在未来会喜欢给男女主使绊子。
这个靳林别的不说,但他在医术上确实有天赋。想来南枝带他进宫也有这个原因。
白浣清有些生气,她向来看不惯宫内弟子欺凌的做派,她道:“缥缈宫的律法从没有以灵根论人这一说法,你们几个自己去戒律堂找严长老领罚。”
几个弟子撇撇嘴,自认倒霉。
他们才不会因为这一次的领罚就停止欺凌,想靳林那样的人就是缥缈宫的耻辱,就该滚下山,烂在泥土里。
凭什么六灵根的弟子能和他们四灵根平起平坐,一同修炼!
可刚要走就听江聿风突然探头进来,盯着前面这几个人的灵根光团看半天,语气茫然:“为什么,他们的灵根颜色都这么淡?”
“……”
这些弟子不认得江聿风,但认得他的那把天元剑。
的确,这位天之骄子养尊处优或许从没到外门看过。
白浣清轻轻推了江聿风一下,帮他道歉。
可角落的靳林却埋着头,手指甲把掌心扣出了血。
待那几个弟子走后,南昭昭才拿起一株药草,仔细端详。
这药是治跌打损伤的。
南昭昭问:“这药是治什么的?”
靳林垂着眼睛,把药篓往身后挪了挪。
“没什么。”
直至靳林身后的屋子传来几声猫叫,
“云团?”白浣清有些慌。
南昭昭有些惊讶,缥缈宫可只有一只猫呀!
原著里说那是白浣清下山义诊时收养的小流浪,一直在内门由内门弟子照顾。所以靳林不认得也正常。
靳林转身走进身后的屋子,抱出云团。
它被毛冷白,灰色尾巴,蓝色的瞳孔像是宝石。爪子粉嫩嫩的,轻轻挥动着。明明是一副十分高冷的模样,却在南昭昭伸手时,轻轻舔了一下。
我的天!南昭昭发誓自己已经爱上了云团,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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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前些日子在后山玩,擦着枯枝伤了腿。”靳林小心翼翼掀开它的后腿,缠着一圈布条,“我去的时候它在舔伤口,看叫的可怜就带回来了。”
白浣清上前半步接过云团,眼底满是愧疚,“我这些日子不在宫内,竟没发现云团从内门跑到后山去了。”
她伸手想去触摸它的头,云团却傲娇地偏过头。
靳林感觉自己的手一空,竟不知道往哪里放。
“谢谢你,靳林。若不是你,云团的伤怕是还要加重。”
程不语和江聿风都凑了过去,看着云团,伸手要摸,“它好漂亮呀!”
云团也算是灵宠,似是听懂了,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糯,没有躲过他们的触摸。
因为还要去主殿面见南枝,所以南昭昭不得不停止撸猫,临走时她告诉靳林:“你收拾你的东西,带着云团去内门。日后,便是内门弟子了。”
*
主殿内,只有南枝一人,她静静站着,神色温雅。
直到真正见了南枝,南昭昭才觉得原主和她是真的像,那股子仙风道骨的劲,是南昭昭怎么也学不来的。
南枝静静地迎着几个小辈复述此次龙凤宗和万魔窟之行,听到噬魂符时神色一动。
“步楼?”她开口,“聿风说他身上有青阳宗的玉牌,此事太巧。我且派人去和沈宗主知会一声。”
南昭昭闭口不提谢衍一个字,凡涉及他的都草草带过。
她也无法确定南枝是否知晓谢衍如今成了邪修,还要向整个仙门复仇,
江聿风见南昭昭闭口不提,也识趣地没谈。虽然不知道南昭昭想的什么,但总归有自己的道理,
“昭儿长大了。”南枝语气带着欣慰,“能解十年怨魂,功德不小。用净灵术解确实是个好法子,但所耗灵力极大。”
白浣清适时拱手,说明此次拜见南枝请求:“所以还请师尊帮小宫主恢复灵力。”
南枝走近,素手轻拂,一道白光注入南昭昭体内。
南昭昭看见走近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女子凤眸红唇,皮肤极白,更添一丝圣洁气息。
只是,为何和自己现实世界的母亲长相相似。
【因为是从宿主的记忆里提取,所以这里的人难免会和现实世界的相似】
南昭昭垂眸,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灵力漏洞正慢慢填补。
待白浣清几人走后,南枝才又开口:“回魂玉在昭儿身上吗?”
南枝眼神温和,落在南昭昭身上,静静等她回答。
南昭昭却错开眼神,眼神回避生怕她将回魂玉拿走。
回魂玉可是神器碎片啊,她谁也不能相信。
只是不知道这天命笔是怎么分裂的,具体又分成了多少碎片。
南枝却也没再追问。四下无人,她才低声叮嘱:“此物觊觎之人太多,昭儿一定要收好,但也不可涉险。”
“你灵力损耗过度,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休养,最近仙门事端众多,等三日后各大宗主长老会来缥缈宫就龙风宗一事设明月宴。等到时知晓龙风宗灭门凶手,昭儿你再下山。”
这不是软禁嘛!但南昭昭还是无奈垂首应下。
告别南枝,南昭昭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时已是夜晚。
这里说是宫殿,但这里环境清幽,四周种有松柏,风吹松涛如潮,倒是颇有些山间隐士的感觉。
屋内布置简约,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有一书桌,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医书,往里走去又见一药台,有着各式草药,中间有一药罐和药杵。
南昭昭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几行,脑中原主记忆就立马浮现出来,她正继续看下去,却听见窗外传来剑鸣,好像是有人在练剑。
她披了件斗篷,便朝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就见月下有一个身影。她借这月光看去:
松柏下,一个白衣男子持剑而立。素衣在月色下更衬白洁,发带随着剑轻轻飘动,剑刃划破空气,将月光揉碎。
南昭昭正看得愣神,就听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万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