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个男人对视间,火药味……
丰廷敬话音落下, 姜冉汐脸颊上浮现出红晕。
她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红着脸干巴巴“哦”了一句。
何回舟皱眉,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随后看向姜冉汐, 嗓音平和:“冉冉, 以后交友谨慎点, 小心被人骗了。”
这句话在点谁, 不言而喻。
何回舟说完, 没什么表情睨丰廷敬一眼,眼中眸色森然。
他目前的身份只是姜冉汐的继兄, 即使他正在追求她,即使他心里的嫉妒像火一样灼烧他肺腑, 何回舟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他不愿姜冉汐因为这个烦恼。
只是自从知道姜冉汐以前喜欢他后他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他当时早那么一步直面自己内心的话, 现在站在姜冉汐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每想到这里,何回舟心中总是会涌起一丝苦涩。
丰廷敬对他的目光回以一笑,当着他的面牵住姜冉汐的手, 和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姿态和举动都异常亲密。
昨晚的肌肉记忆让姜冉汐下意识和他贴近。
毕竟昨晚只要她有一丁点抗拒和他亲密接触的动作都会换来他更加猛烈的撞击。
隔着姜冉汐, 两个男人抬头对视间,火药味十足。
姜冉汐觑着他俩的神色, 刚想要说些什么。
何回舟却突然扭头看向她,面色如往常一般温润:“你早点回寝室,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霎时间沉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何回舟眼神直直盯着前方,眉眼间满是沉郁。
他敏锐察觉到丰廷敬和姜冉汐之间的肢体语言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丰廷敬……
肯定是他不要脸哄着冉冉做了什么。
姜冉汐看着何回舟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身边的丰廷敬:“我总感觉,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姜冉汐原本以为他们之所以结怨,是因为她和丰廷敬在一起,何回舟不放心,所以对丰廷敬有意见,或许其中还有一点醋意。
可丰廷敬为什么也对何回舟有敌意?
她和丰廷敬没在一起
前他们还是朋友,没道理突然就变了。
“没有啊。”丰廷敬垂眸看她:“冉冉为什么这样问?”
“我总感觉你对他,很奇怪。”
“这都被冉冉看出来了。”丰廷敬无奈叹息,迎着她探寻的目光,果断承认了:“我确实是对他有敌意。”
他顿了顿:“毕竟他喜欢你,不是吗?”
姜冉汐愣住:“你知道?”
丰廷敬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原本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试探,试探何回舟是否对她说过喜欢。
他点头:“我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的时间比他们两个都早,只是一直没说,并且默默把自己和何回舟放到竞争关系上。
丰廷敬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占有欲,在发现何回舟其实喜欢姜冉汐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后,并不打算点明,只慢慢和他减少联系。
他也看出他们是相互喜欢,这种情况下,他很难让姜冉汐眼里有他,所以才想了歪主意,给姜冉汐下药,让她亲他,自己再找她负责。
要是没有他横插一脚,姜冉汐或许会和慢慢察觉到自己心意的何回舟在一起。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能比何回舟更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更不择手段,就说明冉冉命中注定就属于他。
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姜冉汐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这样的话,她算是明白丰廷敬为什么也会对何回舟有敌意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丰廷敬去学校其他地方转了转,逛完学校,丰廷敬开车带她出去吃饭。
他们选的是一家西餐厅,姜冉汐拿着菜单点菜,丰廷敬原本坐在她对面看她。
旁边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丰廷敬拿起来,盯着手机上那一条新的信息蹙眉。
消息备注来自易女士,发过来的信息也很简洁。
【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六点,不要迟到。】
丰廷敬皱了皱眉心,易女士前段时间出国玩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想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传闻,眉心褶皱不由加深。
“怎么了?”
姜冉汐从菜单里抬起头,刚想询问他需不需要橙汁,却见他表情有些异样。
“没事。”丰廷敬摇摇头。
他像往常一样给她倒了杯水,眼神专注看着她:“点好了吗”
姜冉汐点头:“差不多了,我看这里还有橙汁,要不要来点”
“好。”丰廷敬对这个没意见。
饭后,姜冉汐提出回寝室,丰廷敬没有阻拦,把她送到楼下要了离别吻后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天空晚霞飘荡,街道上的路灯依次点亮,将城市照的通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健行驶在跑道上。
丰廷敬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开车的司机是易女士派来的,易家专用司机老李。
老李在易家几乎工作了半辈子,也算是看着丰廷敬长大的。
“平时没事可以多来看看你妈妈,和你妈弄好关系总是不会有错的。”
老李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当父母的不管做了什么,总归是为了孩子好。”
丰廷敬敛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李叔抽空从后视镜里看了丰廷敬一眼,见他半磕着眼,没什么表情,便不再多说。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深处,最后在一栋大别墅前停下,这别墅坐落在山腰,建筑外表奢华,占地面积极广。
别墅的大门打开,车型流畅的黑色车子继续往前,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时,外间守着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丰廷敬从车内下来。
下车后他径直走进别墅,别墅里面和外表是同样的风格,豪华的宫廷风装修,他走到客厅,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易韶容。
她穿着得体的暗紫色连衣裙,布料挺直,款式简洁大方,脖子上挂了一串精致的钻石水滴项链。
头发卷起拢在耳侧,发饰和耳饰和脖子上的项链是同一款式,整个人一副贵妇人打扮的模样。
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也不抬头,只低首翻看着手里的珠宝展册子。
丰廷敬在她眼前停下脚步:“我回来了。”
易韶容这才抬起头,她和丰廷敬的容貌有五分相似,同样潋滟的桃花眼,轮廓分明的唇峰,平日里注重保养,看起来也只比他大了十几岁。
“还知道回来就行。”
易韶容合上手中的册子,打量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易韶容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世,她父亲是易氏集团的掌权人,夫妻俩只生了一儿一女,她是最小的孩子,几乎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自小就没吃过苦,家里父母疼爱,哥哥也宠她。
大学时认识了家世条件相当的丰建柏,两人迅速坠入爱河,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幸福美满一辈子。
可直到那个女人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
易韶容自小就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这场婚姻让她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确定丈夫背叛后易韶容果断选择了离婚,并把孩子的抚养权拿走。
可后来那个女人还是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在她眼前晃,说自己的孩子怎么怎么优秀,易韶容咽不下这口气,便将所有的压力都给到孩子身上,让他事事必须争第一。
“开饭吧。”
易韶容起身,把手上的册子放旁边。
身边佣人点头应好,规整有序开始上菜。
“我吃过了。”丰廷敬站在原地没动,只一双狭长的眼淡然睨着她:“这次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易韶容皱眉看他一眼,勾唇冷笑:“翅膀硬了是吧?”
他们之间的谈话毫无温情,倒不像是母子。
“都是您教的好。”丰廷敬不闲不淡刺她。
“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易韶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怒意:“离开我和丰家你什么都不是!”
她说完,看他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又颇为头痛缓和了语气:“那个野种已经进了丰建柏的公司,你找个时间也进去,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能比他差。”
“公司能够发展到现在,可不全是他丰建柏的功劳,不能轻易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让出去。”
易韶容对丰廷敬的教育和发展很看重,从小就给他安排各种技能的学习。
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不是为了培养一个草包。
“我知道。”丰廷敬本也没打算把名正言顺属于他的继承权拱手让给其他人。
“你知道就好。”易韶容这才满意点头:“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女友,玩玩就好,你结婚的对象我已经有人选了。”
自己唯一的孩子结婚人选这件事上她可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家世条件要相当,性子不能太过要强,长相也必须要好,这样的人才适合当易家的媳妇,她的儿媳。
家世相当,说明对方不会成为家族发展的阻力,能提供帮助当然最好。
性子独立,有自己想法,太过要强的人不顾家,不适合帮他操持家业。
至于长相,那只是最为基础的要求。
丰廷敬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他很快掩饰好情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又不是牲口,不需要配种。”
一旁的佣人低垂着头,对母子俩争锋相对的这幅场景明显已经习惯。
易韶容原本缓和下来的神色骤然沉下:“你就不怕我你的小女友做些什么?你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你敢!”丰廷敬眼神一厉。
“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敢的。”易韶容面上重新扬起笑:“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利益才是维持一切关系不变的关键。”
她也曾天真过,相信爱情嫁给了丰建柏,可最后还不是被背叛。
这几年丰家在易家的帮助下规模日益庞大,而易家因为决策不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你要明白妈的良苦用心。”易韶容身高只到丰廷敬肩膀,她站在丰廷敬面前,语重心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丰廷敬抬手扫了一下她拍过的地方,面色冷沉。
——
运动会过后,以前教过的一户人家重新邀请姜冉汐当他们孩子家教,专
门补习数学。
薪酬开的还行,姜冉汐同意了,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天气阴沉,下完课刚好下了大雨,好在她提前带了伞。
她告别这家人乘坐电梯下楼,楼下是商圈,因为下雨,街道行人并不多。
姜冉汐站在楼下撑开伞,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她疑惑回头,发现喊住她的居然是丰温瑜。
“嫂子,好巧。”
姜冉汐回以礼貌一笑,抬起伞就要往前走。
“等等。”丰温瑜再次出声喊住她:“嫂子,前面有一家咖啡店,我们进去聊聊?”
姜冉汐皱眉:“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之间只见过一面,并不熟。
姜冉汐已经走进雨幕里。
隔着雨帘,淅沥水声中,丰温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幽魂:“如果我说聊的是丰廷敬的秘密呢?你不知道的秘密。”
姜冉汐脚步一顿。
咖啡厅里气氛雅致,人并不多,姜冉汐收了伞,随意找个座位坐下:“行了,你说吧。”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丰温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倒也不在意她不耐烦的态度。
坐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丰廷敬有病。”
姜冉汐:?
她莫名其妙:“你才有病!”
谈事情就谈事情,怎么还骂人呢?
第32章 再动今晚别睡了
丰温瑜被她反驳得一愣, 随即意识到她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丰廷敬有病。”
姜冉汐皱眉,随后反应过来,眉心褶皱加深。
丰廷敬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不像是有什么疾病, 身体素质看着比她还好。
她孤疑看向丰温瑜。
“我说的有病, 是指心理上的疾病。”
丰温瑜弯腰, 倾身靠近:“他有……”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压低声音。
姜冉汐不自觉凑近了些,想听清楚他要说些什么。
“冉冉。”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姜冉汐和丰温瑜下意识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丰廷敬从不知何时从咖啡厅门口走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衬衣, 轻薄的衬衫布料贴在胸口,袖口挽起到手肘, 腰身被一根黑色皮带束缚,行动间腰线愈发明显, 黑色裤子包裹下一双腿修长笔直。
男人五官俊朗挺拔,鼻子高挺,唇边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正看着他们, 眸中却没什么温度。
“聊什么呢?”
他径直在姜冉汐身边坐下,握住她放在桌前的手, 手掌盖在她手背,拇指缓慢摩挲她手背的肌肤。
“没什么, 恰巧遇到,就聊了几句。”丰温瑜率先开口。
丰廷敬看向丰温瑜:“我倒是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女朋友关系这么近了。”
他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冷意,看向人时给人的感觉像是浑身被浸在寒潭中。
丰温瑜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他扯扯嘴角:“你这句话说的,我们聊天而已, 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是吗?我看你那偷偷摸摸的动作还以为你是想做什么坏事。”
“哪能啊。”丰温瑜皮笑肉不笑:“这不是你最近也进公司帮忙,还接了不少项目,这几天应该挺忙的,我就想着和嫂子说一声,不然嫂子该有意见。”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丰廷敬皱了皱眉心:“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讨丰建柏欢心吧。”
丰温瑜嘴角的笑变得平直,他面无表情,几乎是咬着牙道:“哥你真是爱说笑。”
丰廷敬没再搭理他,扭头看向姜冉汐:“我送你回去?”
姜冉汐扫一眼两人,目光在眼底透着阴沉光芒的丰温瑜身上一顿,随后收回视线。
“好。”
丰廷敬握住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手指插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一齐起身往外走。
身后丰温瑜眼神冰冷注视他们的背影。
姜冉汐跟着丰廷敬走出咖啡厅。
外面依旧在下雨,雨势甚至更大了,丰廷敬从她手里接过伞打开,撑在他们头顶。
姜冉汐躲进伞里时回头望一眼身后,透过被水渍弥漫的玻璃,看见丰温瑜的身影依旧坐在原处,恰巧一道水珠划下,模糊了他脸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姜冉汐收回目光。
丰廷敬恰巧低头看她,察觉到她看咖啡厅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暗芒。
“他和你说了什么”
黑色雨伞将雨幕隔绝,伞下自成一个空间,潮湿水汽弥漫周身。
丰廷敬动作自然揽住她腰肢,贴着她耳畔询问。
说起这个,姜冉汐还有些生气:“他说你有病,我看他才像有病的样子。”
她和丰廷敬认识这么久,不说了解透彻,但也大致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经常帮助她和何回舟,甚至为了喂流浪猫带着猫粮跑大老远,他们在一起后除了有些时候过于粘人,几乎挑不出错来,对她也是百依百顺。
而且他身体素质也好,这样的人怎么像是有病而且还是有心理疾病的样子?
在姜冉汐说出有病时,丰廷敬神色微僵,只是他脸埋在姜冉汐脸侧,所以没有被察觉。
他没有接话,姜冉汐扭头看他:“你这个···”
她一时没有想到该怎么称呼丰温瑜,毕竟丰温瑜身份比较敏感,是丰廷敬父亲的私生子,她怕称呼不当伤害到他。
“丰温瑜是不是自己有些心理疾病啊?”
丰温瑜给她的感觉不太好,而且以他和丰廷敬明的关系,他特意找到自己说丰廷敬的事本身就很奇怪。
他和丰廷敬关系显而易见的不好,跑来她面前说丰廷敬的事情总不能是因为关心他。
“嗯。”丰廷敬毫无心理负担的承认了:“可能是以前和他妈妈被我名义上的父亲养在外面太久了,一直想要个名分未果,所以心理变态了。”
姜冉汐只知道丰温瑜是丰廷敬父亲出轨对象生下来的孩子,丰廷敬父母因此离婚,至于后续怎么样她并不了解。
丰廷敬没有主动告诉她,她不好多问,丰家平时比较低调,她在网上也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你名义上的父亲最后没有和那个第三者结婚吗?”
“没有。”丰廷敬垂头见她有些好奇,又怕问到不该问的伤害到他的表情,心情忽的好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捏捏她脸颊,感受收下柔软的触感,唇角不由勾起:“他很看中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做,冉冉还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我。”
姜冉汐在被他手揽腰环抱贴着他时,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回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胸膛,仰头看他。
“那你父母离婚之后呢?你是跟谁?”
“跟我母亲。”丰廷敬放下捏她脸颊的的手,重新揽住她腰肢:“她这个人很自我,要是作出什么砸钱给你,或者想办法要挟你让你离开我的事情,你不要同意。”
他低首蹭了蹭她脸颊,语调很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
姜冉汐被他前面几句话逗笑:“她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把支票砸在我脸上,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她儿子的那种?”
丰廷敬认真颔首,这像是易韶容会做出来的事情。
“总之,要是有任何人想要来拆散和离间我们,你都不要相信和答应。”
“好。”姜冉汐在他怀里点头:“对了,丰温瑜说你最近进家里公司帮忙了?”
“嗯,刚进去没多久,属于我的东西没必要拱手让给其他人。”
丰廷敬现在大四,第一学期已经过半,重要课程基本结束,他时间上有很多的空闲。
“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姜冉汐眨眨眼:“你开始工作了应该会比平时忙,但是我都没察觉到你的变化。”
雨点噼啪落在伞面,漆黑的伞下,她一双眸子漆黑又明亮,那双眼睛在看他,眼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她眼里只有他。
丰廷敬轻轻吻了一下她眼睛,心里软成一片:“别想太多,我刚进去一两天,不是很忙,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你说。”
这样无条件偏向他,为他着想的人他怎么会不爱?
丰廷敬下意识把她抱紧了些。
姜冉汐点了点头,想起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丰廷敬出现的过于突然,他们都忘记问他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碰巧罢了。”丰廷敬神色不变:“有个合作在这附近。”
“走吧,等下雨更大了。”
姜冉汐没有多想,由他领着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她发现车内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驾驶座,一身黑色的西装,模样很年轻,正疑惑着,丰廷敬在旁边开口为她解惑:“这是我的司机。”
年轻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笑着对她打招呼:“你好。”
“你好。”
姜冉汐忽然对丰廷敬有钱人的身份有了更加真实的感受。
丰廷敬坐在她旁边,发现了她一瞬的走神,他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姜冉汐摇摇头。
“丰总,现在去哪里?”前面司机开口询问。
丰廷敬:“去西宸华府。”
西宸华府丰廷敬上次带她去的小区名字。
姜冉汐扭头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拒绝。
漆黑的劳斯莱斯很快驶入小区停车场,房门打开,二人进去后姜冉汐还没来得及换鞋,丰廷敬一把将她抱起放到门口半人高的鞋柜上。
他低首亲了下她鼻尖,说话时气息铺撒在她耳畔:“可以吗?”
姜冉汐脸颊通红:“不可以。”
“为什么?”丰廷敬漆黑瞳仁里闪过暗眸,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滑:“那里现在应该不会难受了吧?”
姜冉汐按住他想要解开她牛仔裤扣子的手:“我···我来姨妈了。”
丰廷敬一顿。
姜冉汐觉得有些好笑,她一手捧起他的脸,看他挫败的表情。
“笑什么?”丰廷敬表情凶狠偏头,用犬牙轻轻咬了咬她指尖:“迟早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他单手把她从鞋柜上抱下来:“你来姨妈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姜冉汐摇头:“没有,只是来的时候手脚会比平时冰一点。”
丰廷敬便去摸她手,确实感觉有些凉,他皱了皱眉:“需要什么我准备一下,当初给你买生活用品的时候我没想到这个。”
他知道女生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只是接触的女生少,了解并不具体。
丰廷敬拉着姜冉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机放到她面前:“看看需要什么。”
现在再叫阿姨来买有点麻烦,还不如外卖快捷,后面他再照着她习惯用的牌子买,放一些到家里。
姜冉汐接过他的手机,她原本打算自己买的,既然丰廷敬这样说她也不客气,在上面买了安睡裤,日用和夜用的卫生巾各一包。
下单完后她把手机还给丰廷敬。
丰廷敬看了一下她买的东西:“这些够吗?需不要要红糖水什么的?”
姜冉汐点头:“够了,红糖水什么的下次吧。”
她只在这里住一晚。
丰廷敬亲自下厨做了晚饭,期间外卖到了,姜冉汐去拿,饭后姜冉汐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
丰廷敬拿着电脑在一旁开会,他刚进公司,还有很多需要学习了解的地方。
姜冉汐没打扰他,在他旁边玩了会手机,看时间不早,去卧室拿上换洗的衣服洗澡。
她洗完直接躺床上,客厅里结束会议用电脑看文件的丰廷敬许久没听见动静,进卧室一看,发现姜冉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随后轻手轻脚拿了自己的衣物去客卧洗漱,洗好后自觉躺到姜冉汐身旁,习惯性地把姜冉汐搂在自己怀里。
睡梦中的姜冉汐只感觉自己后背突然贴上一具火炉,她热的难受,扭动身子想要远离,手掌下意识推搡着。
不知道按到哪里,丰廷敬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禁锢住她动作,嗓音嘶哑:“再动下去今晚就别睡了。”——
作者有话说:新想了一个预收,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呀:《天气不似预期》豪门大小姐X矜贵大少爷
叶菀楹是豪门独生女,平日里活得肆意又张扬,家里给她安排了商业联姻,联姻对象是裴家独子,传闻他清冷禁欲,待人温和有礼。
叶菀楹对联姻对象没意见,面都没见就同意了。
商业联姻订婚当天下了小雨,她只来得及在交换戒指时看新郎一眼,随后转身出了国。
后来爷爷病重,老人家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要个孙子,叶菀楹这才回国,主动找到联姻对象,直言自己需要个孩子。
斐诗砚端正坐在办公桌上,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五官俊朗,闻言他抬了抬眼镜:“好。”
联姻对象虽然性子有些冷但非常听话,晚上异常配合,除了偶尔配合过头,一切都好。
他们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感情。
订婚纪念日当天依旧是下了雨,叶菀楹在家里精心准备了惊喜,门外有人敲门,她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和自己老公有六分相似的人。
男人双眼猩红看着她,没等她反应,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菀楹,我回来了!”
叶菀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你是谁?”
“我是你未婚夫啊,斐诗砚!”
叶菀楹皱眉:“胡说,请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菀楹,我真是斐诗砚!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人是斐家私生子斐诗言!”
男人记激动的话落下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菀楹?”
叶菀楹扭头,看见她的便宜未婚夫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这两个相似的脸陷入了沉默。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她未婚夫?
——
斐诗砚飞机失事,生死未卜,斐家急需掌权人整顿混乱局面,斐老爷子年纪大了,力不从心,面对群狼环伺的情形,他想起被斐家放弃的私生子。
斐家主动找上门来,恳求他冒充斐诗砚掌管斐家,斐诗言原本是拒绝的,他早已脱离斐家,不想和他们产生任何瓜葛。
可后来他得知斐诗砚的妻子是叶菀楹,而且他们只办了个订婚宴,之后就再没见面。
斐诗言改变主意,答应了斐老爷子的要求。
叶菀楹从国外飞回来,闯进他办公室,直言她需要个孩子时,斐诗言垂眸遮住眼中的异样,忽略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淡声答应。
他们的感情慢慢升温,就在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时。
斐诗砚居然在他们结婚纪念日当天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sc,男主男二都喜欢女主,女主至今没和谁领证!和男二只是订婚!
第33章 我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
熟睡中的姜冉汐自然没有听见他这句话, 她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有人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被束缚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没有挣开,最后撇撇嘴只能放弃。
眼见她终于安分了,丰廷敬低首看一眼突兀的下方, 埋头恨恨咬了一口她睡衣领口露出的肩膀。
“你就光会馋我。”
他没用很大力气, 牙齿轻轻咬住她皮肤片刻, 舌尖不自觉舔舐上去。
睡梦中的姜冉汐皱了皱眉, 依旧睡的很沉, 没有睁眼。
丰廷敬见她没有醒的趋势,幽幽叹了口气, 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强行闭眼睡去。
姜冉汐做了个梦, 梦到一只大螃蟹在沙滩上追着自己。
无论她怎么跑,大螃蟹都紧追着她不放。
逃跑过程中她还不小心被这只螃蟹的钳子夹到手腕, 然后她被螃蟹抓住放到火上烤,大螃蟹边烤边用钳子夹着刷子给她刷上调料,后背炙热的温度烤得她浑身都是汗。
才烤没一会儿, 都没烤熟, 大螃蟹一口
咬在她肩膀。
——
姜冉汐从睡梦中睁眼时,已经是早上。
她刚动了动身体, 身后的人也跟着有了动作。
“醒了?”
姜冉汐寻声扭头,发现丰廷敬躺在她身边, 一手放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刚把手机息屏放到床头柜上。
“嗯。”
姜冉汐揉了揉眼睛, 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
丰廷敬凑近亲了亲她脸颊,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往下移,隔着睡衣贴在她小腹, 他轻轻揉了揉。
他身上真的很热,手掌也烫,睡衣布料本就轻薄,两人接触时,体温轻易传达。
“肚子会不舒服吗?”
姜冉汐摇头:“不会。”
“我在网上搜了,如果痛经的话揉肚子或许管用一些。”宽大手掌继续在她小腹按压着。
姜冉汐满脸黑线,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我不痛经。”
“好吧。”丰廷敬脸上的表情颇为遗憾。
他很希望姜冉汐能够依赖他,黏着他,没他不行的那种。
或者他黏她也行,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太黏她她会厌烦。
姜冉汐稍微清醒了些,掀开被子起身,径直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房门,丰廷敬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衬杉和裤子,衬杉领口款式和昨天穿的有些不一样。
今天穿的衬衫领口两个角边缘处绣有同色暗纹,裤子看不出什么区别。
姜冉汐发现他这几天穿着都很正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开始上班的缘故。
丰廷敬把做好的早餐端到她面前:“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
姜冉汐双手撑着下巴,扬起唇角,目光跟随他的身影,一双眼眸笑起来弯弯似月亮,此刻瞳仁中满是他。
“你真好看。”
丰廷敬耳廓浮上不易察觉的红,嘴上却淡淡:“那就多看点。”
姜冉汐眼里笑意加深。
“我发现你好喜欢黑色。”
姜冉汐很早就注意到丰廷敬大部分衣服都是黑色的。
丰廷敬点头:“冉冉不喜欢?”
姜冉汐摇头,老实说他穿黑色还挺好看,丰廷敬的气质本来就是偏矜贵的,黑色衬衣反而衬出他几分禁欲感。
“我对穿的没那么讲究,只是习惯了穿黑色的。”丰廷敬解释。
姜冉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丰廷敬在生活上确实不挑,他没有特别喜欢的菜,也没有不吃的菜,好像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质。
和她约会吃饭时订的餐厅,也不太看价钱,更看重的是体验和味道,姜冉汐请他吃过几次路边摊,他也没意见,还会自然坐在路边桌椅上给她用热水过一遍餐具。
他好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其他的都无所谓。
丰廷敬今天做的早餐是三明治,还有一杯豆浆,两人吃的差不多时,她提出回学校,毕竟下午还有课。
丰廷敬自己开车送她回学校,亲自把她送到寝室楼下,姜冉汐亲了他嘴唇一下同他告别,随后上楼。
寝室没锁门,姜冉汐打开寝室楼大门,室友三个都在。
“冉冉回来了?”余含蕾头也没回正对着镜子画眼线,她脸型瘦长,浓眉大眼,长相属于有侵略性的,前几天去烫了个波浪卷,看着御姐范十足。
姜冉汐点头,她拉开自己座位上的椅子坐下。
季清心朝她的位置瞥了一眼,依旧沉默寡言。
“冉冉,导员在群里面发的,说明天操场附近有一个卖书活动,你想去吗?”旁边方宜上半身往后仰,扭头询问她。
“可以啊。”姜冉汐在班级群里看到过导员发的信息,她本身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
“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方宜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转头时垂在耳侧的麻花辫轻轻晃动。
午饭姜冉汐随意点了外卖,吃完再休整一会,就到了快要上课的时间。
四人收拾好,一起下楼。
姜冉汐在楼下看到了何回舟,她有些意外,隔着一段距离,朝他笑了笑颔首算是打招呼,原本以为他来这是有事,却见他直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何回舟在她面前站定:“去上课?”
姜冉汐疑惑点头。
“我看了一下你之前发给我的课表,我们的课好像是在同一个教学楼,一起去吗?”
“哦,好。”姜冉汐没有多想,何回舟以前也这样做过。
“冉冉你和你哥感情真好。”方宜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见状有些羡慕道:“我也有个哥哥,大我三岁,平时都不怎么聊天,他也很少主动找我。”
余含蕾非常赞同她说的话:“我也很早就想说了,你们兄妹俩感情是真的好,我有时候也想我要是也有个这样子的哥哥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的姜冉汐,面对这些话,估计会态度自然的承认并且对他们说:“对,他就是对我很好,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经历了何回舟的告白后,姜冉汐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泰然,于是她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何回舟如往常一般,嘴角挂着温润的笑,转身看向方宜:“或许因为你们是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于了解对方才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方宜愣愣的,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啊?”
“我和冉冉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寝室三个人闻言齐齐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啊?”
余含蕾看看何回舟,又扭头看姜冉汐,仔细对比一番,确实没看出他们长得哪里像了。
这兄妹俩不同姓,她也好奇询问过,但被当时的姜冉汐岔开话题,她后续没多想,只以为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她目光惊疑不定,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那你们……”
“我们是重组家庭,冉冉是我继母的孩子。”何回舟坦言。
旁边方宜震惊之余忽然想起什么,满脸尴尬。
她想到上次玩游戏,她怂恿冉冉去向她哥告白。
方宜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让自己别说了。
净给人出一些馊主意。
气氛凝住片刻,余含蕾尬笑:“是……是吗,之前玩游戏,需要冉冉找个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我们还说兄妹情也是喜欢,就出主意让她找你说来着。”
她当时觉得是他们亲兄妹,开个玩笑也不会怎么样,还兴奋跟着一群人吃瓜观摩姜冉汐告白的场景。
何回舟也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听到冉冉说喜欢他之后,心脏是怎样疯狂的跳动,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眸光不自觉掠过掠过旁边的姜冉汐,何回舟眼中闪过苦涩。
他是后悔的,每每回忆起来,都后悔没有早点坚定自己的心意,率先选择了逃避。
“走吧,再不走,待会儿迟到了。”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姜冉汐打断他们的谈话,率先抬步往前走。
她走在最前面,身后依稀传来他们谈话声。
“明天那个卖书集市活动你会来吗?”
何回舟声音清朗:“明天?明天有点事情。”
“那好吧,明天我们寝室约好了,一起去逛逛,去年的集市活动我们就没
有参加过,今年不知道好不好玩……”
姜冉汐他们的教室在楼上,何回舟的在一楼,一行人在教学楼大厅分别。
到教室坐在位置上,姜冉汐收拾好情绪,专心听课,课间休息时间,丰廷敬发来信息。
丰:【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出去玩?】
丰:【不出去玩可以,只要能和冉冉在一起就行。】
是冉冉呀:【没空哦,明天下午要和同学一起去学校的集市活动。】
丰:【那明天我能一起来吗?】
姜冉汐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失笑:【当然可以。】
次日下午,集市举办地点是在操场附近的一块空地,说是集市,其实也不太恰当,只是和学校有合作的书店,支了几个摊子,上面摆了书籍售卖。
摊子上围的人不少,姜冉汐随便拿起手边一本离她最近的书籍打开,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不自觉看入了迷,等她抽空抬起眼时,才发现室友们不知何时已经各自散开。
视线再一扫,看见站在她几步远的何回舟。
姜冉汐一愣,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正想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轮滑的声音,姜冉汐站的地方靠近路边,腰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推搡,她重心不稳,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揽住她腰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姜冉汐抬头看见何回舟洁白轮廓分明的下巴。
姜冉汐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呆愣眨了两下眼和何回舟对视片刻,又察觉到一道存在感异常强烈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姜冉汐下意识偏头,看见站在树荫下,目光死死盯着着她方向的丰廷敬——
作者有话说:丰:盯
第34章 纯白布料被他磨的污秽不……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有实质, 像是利刃一般。
姜冉汐下意识退开几步,从何回舟怀里出来。
丰廷敬面上带着笑容,一步步从树荫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姜冉汐身边, 手揽住她的腰。
他手掌搭在的位置刚好是何回舟刚才碰过的地方, 丰廷敬低首睨一眼, 手掌漫不经心摩挲着。
“刚才在聊什么?”
他笑着询问, 好像方才在树下脸色一瞬间阴沉的人不是他。
此刻的丰廷敬给人一种暗地里蛰伏的毒蛇的感觉。
见他们都没反应, 丰廷敬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姜冉汐瞬间回神:“我们刚遇见, 没说什么。”
丰廷敬撩起眼皮看向何回舟,眸中翻涌深沉墨色, 他刚要说话。
“不好意思啊。”一个穿着白背心黑色工装裤,头上绑藏蓝色丝巾的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看着很活泼, 走路间露出壮硕的肱二头肌,上面纹了个个复杂的花样,白背心被汗水打湿, 腰间腹肌轮廓若隐若现。
他手里抱着滑板, 俊秀的脸上满是歉意:“刚刚撞到你了。”
“没有受伤吧?需不需要去医院查一下,费用我出。”
姜冉汐只是突然被他推搡加上惊吓差点摔倒, 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男人的认错态度还行。
姜冉汐便不打算再深究,扭过头看了眼他:“没事, 还好刚才旁边有人扶着我,医院就不用去了。”
从事发到现在只看见一个背影的男生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在看见她脸的时候,男生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真的不用吗?不然我请你吃饭?全当道歉了。”
姜冉汐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身边的丰廷敬几乎是咬着牙道:“不了, 我女朋友不习惯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饭。”
男生一愣,他只是想找个宽阔的地方练习滑板,结果技术不熟练,从滑板上摔了下来,撞了人之后,第一反应是先去找自己的滑板,毕竟他的滑板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确认自己的滑板是完好无损后,这才有功夫看向被他撞的人。
撞人时他隐约记得,当时旁边是有人扶了一下被他撞到的女生的,所以看见丰廷敬搂着她,他只以为是路人帮忙。
原来是男女朋友。
男生尴尬挠了挠头:“那你这边确定没事,我就先走了。”
姜冉汐皱了皱眉:“我这次没事是因为旁边刚好有人扶住我了,下次别人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里是学校,不是专门的滑板场地。”
她确实是不打算深究,但如果真就这样算了,他不会长记性。
“抱歉。”男生抱着滑板,几缕发丝从头巾里冒出来,他歉疚道:“是我考虑不周。”
姜冉汐肃着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以后不要这样了就行。”
男生点点头,又向她确定了一遍真的没事才走开。
“刚刚被人撞了?”丰廷敬并没有看到她被人撞的画面,他发现他们身影时,只看见何回舟抱着她。
“嗯。”姜冉汐颔首:“突然被他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不过我也没受什么伤。”
丰廷敬观察她神色,确定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随后他看向何回舟,眼神不善:“谢谢你暂代我照顾了一下我女朋友。”
“你等下应该还有事吧,我和我女朋友一起逛就行。”
他一口一个我女朋友,意图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何回舟好像没听懂他说的话,唇瓣扬起淡笑:“照顾冉冉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小时候照顾了她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丰廷敬磨了磨后牙槽,接二连三的臭男人靠近冉冉,还当着他的面挑衅他,让他今天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殆尽,他完全不能维持往日里温和良善的形象,几乎是冷嘲出声:
“你照顾?你照顾哪有我齐全,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姿势亲吻吗?知道吻哪里她会最享受吗?”
“我和冉冉是情侣,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
他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何回舟瞳孔骤然一缩,面色沉下去,冷冷看着丰廷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爆出。
姜冉汐红着脸扭头一把捂住丰廷敬的嘴,近乎慌忙对何回舟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她捂住丰廷敬嘴唇,牵起他的手把他拽走。
等走出一段距离,姜冉汐才把捂住他嘴的手放下,眉心紧拧。
“抱歉冉冉。”
她手一放下,丰廷敬就环抱住她,立马认错:“我刚刚是吃醋了,口不择言。”
姜冉汐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堵住。
她被他抱着,脸被迫埋在他胸膛,夏天布料轻薄,软软的胸肌埋了一脸。
隔着衣服,她还能感受到他强烈有力的心跳。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放弃追究:“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不喜欢刚才的他,像是忽然间变了个人,变得浑身是刺,阴鸷又疯狂。
姜冉汐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感觉。
“好。”丰廷敬抬起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我只是太在乎冉冉了。”
半垂下的眼皮和长翘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深处的痴迷,他在乎她到发狂,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融为一体。
如果说他是一条疯狗,姜冉汐就是牵制住他这条疯狗的缰绳。
“何回舟喜欢你,冉冉可以少和他接触吗?我很小心眼,会吃醋的。”
他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看她,眼睛湿漉,眼神满是期待。
姜冉汐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好。”
她和何回舟之间再无可能,确实应该保持些距离。
“冉冉你真好。”
他俯身亲吻她嘴唇,唇瓣含住她丰满的下唇,舔舐含咬,舌尖从她唇缝中伸进去逗弄她舌尖。
姜冉汐仰头回应他。
炙热的一吻过后,丰廷敬松开她,低首看她被自己亲到双颊通红,呼吸急促的样子,嗓音嘶哑:“不管我是什么样子的,冉冉都会喜欢我吗?”
姜冉汐还未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闻
言下意识点头。
丰廷敬又亲了亲她耳垂,凑到她耳边,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耳畔,带来湿热的温度。
“那冉冉的姨妈期什么时候结束?”
丰廷敬头一回吃上,还没吃饱就不能再吃了,自然惦记。
他喜欢和她近距离接触,她的种种都让他着迷不已。
姜冉汐从他灼热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图,她脸颊红红:“估计要一星期后。”
“好吧。”
等他们回到集市上时,何回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丰廷敬陪她专心逛起来,不过他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姜冉汐在看书,他就在旁边看她。
等逛的差不多,他带她出去吃饭,饭后他提出带她回西宸华府休息,姜冉汐拒绝了。
“我明天要回家,不太方便去你那里住。”
说完这句话后,她注意到他满脸失落,姜冉汐补偿似的,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过几天再去你那里住好不好?”
丰廷敬点点头,低头加深这个吻。
——
同姜冉汐告别后,丰廷敬独自一人开车回到西宸华府。
刚打开房门,和客厅里拿着衣服的阿姨迎面对上视线。
“回来了。”阿姨有些诧异,他会这个点回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洗衣房里还有衣服没洗,我把衣服洗完就走。”
丰廷敬不喜欢这栋房子里有太多人出现,这是他之前交代过的事情,所以他们一般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来打扫卫生和添置生活用品。
阿姨是专门负责这栋房子的卫生清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都是在雇主回来之前打扫干净房间就离开,不敢多留。
她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来,干完活就离开,以前从未在这个点碰到过他。
丰廷敬面无表情站在玄关处,视线一扫,看见阿姨手里抱着的衣服有些眼熟。
好像是昨天姜冉汐穿的衣服。
顶着他打量的目光,阿姨不自觉屏住呼吸。
老实说她其实有点怕这个雇主,即使一年没碰到过几次,但或许是气场太过强大,他周身的气息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衣服给我吧,你先回去。”
阿姨乖乖把衣服递给他,小心端详他表情,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这是谈女朋友了?”
她负责这栋房子的卫生打扫很久了,以前从来没在里面碰到过和异性相关的东西。
就这段时间忽然多了很多。
提到女朋友,丰廷敬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嗯。”
阿姨观察着他的神色,奉承道:“挺好的,你们一定很般配。”
“嗯。”丰廷敬唇角笑意加深,他拿起手机给阿姨转了1万块钱。
“这是给你的奖金。”
阿姨兴高采烈拿着手机离开了。
丰廷敬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衣物。
姜冉汐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平时在他这里留宿,如果有换衣服,都会在第二天把换下的脏衣服带走。
昨天或许是忘记了。
他在衣物里翻找一番,很快找到两件小布料。
上身和下身是一套的,纯白色布料,边缘是蕾丝花边。
目光幽暗盯着手里的东西片刻,他呼吸变得粗重。
丰廷敬把那几件衣服拿到书房。
书房是整个房子里隐私性最好的地方,徬晚时分,窗帘被关上,室内只留下一盏台灯。
丰廷敬坐在书桌前,台灯暖色灯光照在头顶,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男人手指摩挲着纯白布料边沿,呼吸加深。
姜冉汐的衣物都被他拿到书房里,鼻端似有似无她的味道飘散。
淡淡的花香,糅杂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形成一张透明的网,慢慢将他包围其中。
丰廷敬上半身往后仰,半躺在皮质椅子上闭眼沉醉呼吸。
修长白皙的手慢慢攥紧那块布料将布料揉皱,抓着布料的手指往下,小臂肌肉紧绷。
拉链被拉开。
丰廷敬呼吸变得浑浊沉重。
他整个人陷入皮质的椅子里,黑色衬衣紧绷,勾勒出他胸前肌肉的轮廓。
结实有力的胸膛起伏着,书房里只余下他一个人剧烈的呼吸声。
书桌上放置的手机忽的亮起光芒,铃声打断了此刻书房内的阴暗。
丰廷敬长卷的睫毛微颤,半睁开迷离的双眼,支起上半身看了下手机。
是姜冉汐打过来的电话。
手里软绵的纯白蕾丝布料被他磨的不成样子,污秽不堪。
铃声不停歇响着,丰廷敬思绪稍稍回笼,他此刻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接通电话。
他缓和了下呼吸,空出一只手来,想将手机调成静音,掌心泛红的手掌盖上手机页面,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却意外按下接通键。
姜冉汐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传出。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第35章 我会帮冉冉洗好的
暮色浓厚, 昏暗的书房内,台灯灯光照亮一方视野。
丰廷敬半阖着眸子,安静的空间内,能听见他明晰的喘息声。
一下比一下用力, 一下比一下深。
他保持着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下巴微抬, 露出流畅的下颚线, 漆黑的眼中, 浸润着水汽,冷白的脸颊蔓延上薄红。
衬衣布料柔软贴在他身上, 更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袖子被他挽起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结实。
放在书桌前的手机亮着光,电话里的姜冉汐以为他没听清, 便再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丰廷敬低首,看一眼下方,语气坦然:“在做运动。”
“怎么了?宝宝。”
他声音很低, 带着几分嘶哑, 剧烈的喘息还没平复,隔着听筒, 不时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姜冉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心头掠过怪异, 她出声询问:“你有看见我昨天的衣服吗?我好像落在你家了。”
丰廷敬撩起眼皮,低眸看了一眼贴着他身体的纯白布料:“看见了。”
姜冉汐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我差点以为那套衣服丢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洗一下吗?不然放久了估计有味道,我明天要回家没时间。”
“你要是觉得不太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要是可以的话,就帮我洗一下外面的衣服,里面的……等我去你家我带回去自己洗吧。”
“可以的。”昏暗环境下,他漆黑渗人的目光幽深如狼,丰廷敬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我会帮冉冉洗好的。”
“那就谢谢你了。”姜冉汐感激道。
她声音轻快几分,语调带着她特有的柔软。
丰廷敬手上动作加快,忽的闷哼一声。
姜冉汐察觉到不对:“你还在运动吗?”
丰廷敬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低沉嗓音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冉冉……”
“冉冉……”
“冉冉……”
他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缠绵缱倦。
姜冉汐莫名被他喊得耳热,每次喊她时,尾音总拖长几秒,像是钩子一样。
“冉冉,我好想你……”
姜冉汐受不了他的攻势,事情解决,她只希望赶紧结束这一通电话:“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
撂下这句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书房里,丰廷敬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页面,喉间溢出轻叹。
——
姜冉汐挂了电话后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脸颊已经发烫。
她收起手机,从过道阳台上走到自己宿舍大门门口,打开门进去。
寝室里只有两个人,那次酒吧之后季清心又恢复了平时对待她的态度,加上季清心平时忙着兼职,她们碰面的次数也不多,仅有的几次,她也没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姜冉汐猜测她或许是放弃了。
次日周末,姜冉汐没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个书包坐车回家。
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快又回去的,可前天姜菀青给她打电话,说觉得孤独,何景福又外出工作去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太安全。
经历几小时的车程,姜冉汐终于抵达
楼下,她爬层六楼气喘吁吁打开房门时,和客厅里的何回舟对上视线。
“你也回来了?”看见他,姜冉汐并没有太过惊讶。
何回舟点头,唇瓣勾起:“快开饭了,今天妈做饭。”
姜菀青穿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几碗菜,看见站在门口的姜冉汐,她高声道:“回来啦,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
姜冉汐把自己带回来的书包放到房间里,去厨房洗了手,再到餐厅坐下。
姜菀青今天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她的拿手菜,味道不错。
她坐下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的兄妹俩。
“家里还是人多些好,你们爸经常不在家,也只有你们能陪着我了。”
她的工作是双休,工作日时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到放假,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她一个人,便又觉得孤独。
在此之前她也经常叫他们周末回家陪她。
姜冉汐低垂着头,把脸埋进碗里,专心吃饭。
耳边是姜菀青絮絮叨叨的声音,她断断续续说着一些亲戚的近况,和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好像和他们能说的只有这些。
姜冉汐听了片刻,心底深处,莫名涌上一股厌烦。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姜菀青偶尔还会列举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钱,让她知恩图报,以后一定要给她养老。
姜冉汐觉得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姜菀青大部分时候敏感脆弱又自卑,有时还会强硬给他们灌输自己奇怪的观点。
姜冉汐叛逆期时没少因为一些事情和观点和她争论,可总是争不出一个结果,她并不认可她。
但这样的人会在她发烧时冒着大雪带她去医院,也会省钱给她买想要的衣服。
人真的好复杂。
姜冉汐很多时候不认同她的观点,但又做不到和她完全割断关系。
“对了,楼顶隔间那一块的杂物也好多年没收拾了,大部分都是你们小时候的东西,正好你们今天回来,吃完饭你们自己去收拾吧,看看哪些要留哪些扔掉。”
姜菀青忽然想起什么,见他们吃的差不多,率先放下碗筷,对他们道。
他们家买的是顶楼的房子,贷款至今还在还,买房时送了楼上的露台,里面有个小隔间,寻常用来堆放杂物。
姜冉汐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吃完饭把用过的碗放厨房里,就去楼上了。
楼上隔间的空间并不大,约摸一张床的大小,里面却杂七杂八堆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放的并不仔细,只是随意一堆。
这里并不经常清扫,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灰尘的味道。
姜冉汐掩面打了个喷嚏,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来吧。”
姜冉汐扭头,身后是何回舟。
他走到她身边:“我来收拾就行。”
姜冉汐摇头:“东西太多,你一个人收不完,一起吧。”
况且这里面不仅有他小时候的东西,还有她的。
何回舟没意见,两人就这样站在隔间里翻找着里面堆积的东西。
姜冉汐在里面找到了几本初中的语文书,和小时候经常玩的弹珠。
她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小学时期的发卡,粉色的Hello Kitty图案,因为时间太久,上面蒙了灰尘,颜色变得灰扑扑。
姜冉汐忍不住吐槽:“怎么连这个都留着。”
何回舟站在一旁,笑容和煦:“估计是姜阿姨觉得可爱留下来的。”
姜冉汐点点头,继续往底下翻。
里面的东西摆放毫无章法,不单有他们的,还掺杂着几个何景福和姜菀青的东西。
姜冉汐忽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本粉色的密码本,她看着那本本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以前用来专门写日记的本子。
她尝试着徒手打开,未果,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可时间太过久远,她早已忘了密码是什么。
这密码锁是用来锁住大人的。
身旁的何回舟发现她许久没动,偏头向她投来视线,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本子:“这是你的日记本?”
何回舟对这本子有记忆,小时候每次睡前,姜冉汐都会在本子上写一些东西。
这本子还是他们一起买的,两人都有一本,她的是粉色,他的是蓝色,这种样式的本子在他们那个时候很流行。
姜冉汐点头:“不过我忘记密码了。”
她试着随便按了几个密码,都没有成功打开,又在日记本上按下自己的生日,这回成功打开了。
姜冉汐从第一页慢慢往后翻,这日记本她用了很久,一直记录到高中。
九月一日,天气晴。
开学一周了,何回舟说如果我今天一回家就把作业做完,他就给我买糖和巧克力,他说话真讲信用。
十月三日,天气晴。
何回舟今天骑车下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哈哈哈哈哈。
十二月九日,天气阴。
何回舟今天用自己的零花钱偷偷带我去买吃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一月三日,天气阴。
今天妈妈和何叔叔吵了一架,何回舟带我出去玩,结果我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是他救了我,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以后一定要报答他!
三月二日,天气阴。
何回舟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连不认识的女生都能那么耐心的和她说话。
十二月七日,天气晴。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大大小小的日常和少女心事,姜冉汐和上日记本:“这个也扔了吧。”
“不留下来吗?”何回舟问她。
姜冉汐摇头:“不留了。”
她把日记本放到一旁,重新收拾起东西。
何回舟继续在里面摸索着,很快找到一本和姜冉汐那本外观差不多的日记本,只是颜色不一样。
姜冉汐也看见了,走近几步:“你还记得密码吗?”
何回舟点头,按下按键,本子打开。
姜冉汐认出他按的是她的生日。
她忽然好奇他日记里写了什么:“可以看看吗?”
何回舟颔首,把日记本递给她。
姜冉汐接过来打开,他的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都很清晰,本子只用一半,何回舟写了一段时间后面就没再写。
九月十日,天气阴。
今天大家去游乐场玩了,妹妹玩得很开心,我也是。
十月八日,天气晴。
妹妹今天发烧了,爸爸和姜阿姨都不在家,我照顾了她一下午,妹妹好脆弱。
一月三日,天气阴。
爸爸和姜阿姨吵了一架,姜阿姨正气头上,我不想让妹妹看到姜阿姨这样,就带她出去玩,结果妹妹不小心掉进湖里,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姜冉汐盯着这一页日记,许久未翻页。
身旁何回舟扫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面对着她,声音很轻:“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保护好你。”——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入v啦[加油]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入v后就是日更啦,么么~[撒花]
第36章 最爱冉冉了
正午阳光顺着阁间打开的门撒进来, 狭小空间内清晰可见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何回舟逆着光站在她身旁,光线刺眼,她有些看不清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出他说话时认真的神态。
姜冉汐纤长的睫毛眨了下, 岔开话题:“快收拾吧, 不然收不完了。”
何回舟瞥着她侧脸, 心中暗自叹息。
老实说, 他觉得他们并不会在一起多久, 何回舟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有足够的耐心, 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久,姜冉汐轻咳一声:“我过几天或许会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她话题转变的突然, 声音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
明显是在提醒什么。
虽然他们近期并没有一起出去玩的打算。
何回舟眸色暗了一瞬,他没接话。
“什么男朋友?”姜菀青恰巧从门后走了过来, 她刚走近就听见姜冉汐那句话。
姜冉汐一愣,不太自然道:“或许是你听错了。”
姜菀青摇头,语气坚定:“我这个年纪还不至于听错, 冉冉有男朋友了?”
姜冉汐
原本不打算让她知道的, 可看姜菀青执意要问个清楚的样子,知道她不问清楚不会罢休的性格,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承认:“嗯。”
“和谁?你学校里的人吗?”姜菀青继续询问。
姜冉汐摇头:“其他学校的。”
“那是什么人?”姜菀青皱起眉,孤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会是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有牵扯吧?”
“今天你可得给我说清楚, 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时候怎么毁了自己都不知道。”姜菀青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没有。”姜冉汐眼看敷衍不了, 只好说实话。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丰廷敬。”
姜菀青肚子里原本一大堆想要说出口的话卡壳了一下:“丰廷敬?”
姜菀青对丰廷敬印象很深,他是儿子的好朋友,以前来家里玩过几次, 听说大学没毕业就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吃穿用度看着就金贵,出手大方,人也长得板正。
她曾对继子和这类人关系好,感到高兴又惶恐,高兴是因为继子可以凭借他们的关系从中获利,惶恐是怕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会给他们一家惹来灾祸。
可现在,自己女儿竟然和他在一起了。
她眉心紧蹙片刻,又松开:“谈了就谈了吧,但你们可没结果,别说他那边同不同意,我和你爸就都不同意,你结婚一定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离家近,家世相当的,不然你要是被欺负了都没地方说,还有父母养老也是一个问题。”
姜冉汐睨她一眼,没做声。
姜菀青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姜冉汐站在原地,头低着,眼睫垂下,看着好像在认真听她说话,思绪已经飘走。
姜菀青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说累了对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继续收拾吧,我下去了。”
——
好不容易过完周末,姜冉汐收拾好东西和何回舟一起离开。
到学校门口时,姜冉汐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丰廷敬。
她脸上露出惊讶,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她也没和他说今天这个点会到学校,丰廷敬不会一直在校门口等着她吧?
丰廷敬亲昵牵住她的手腕:“想你想的不行,就跑过来了,我猜你会这个时间到学校,以前也都是差不多这个点回来。”
姜冉汐笑的眉眼弯弯:“猜的真准,不过以后不要在学校门口光等着我啦,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快到了再告诉你。”
“那下次让我来接你回学校?这样我就不用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了,还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
丰廷敬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微微弯腰,漆黑深邃的眼眸同她对视:“我是真的很想见到冉冉。”
姜冉汐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刚才站在校门口等你的时候好多人在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丰廷敬眨了下眼,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暗影。
他皮肤瓷白,五官精致漂亮,做出这副表情时模样显得有些脆弱。
“那下次你接我回学校吧。”
丰廷敬唇角轻轻勾起,他转动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好,我们走吧。”
姜冉汐想起什么,偏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何回舟:“那我们就先走了,哥。”
“一起吧,把你送到寝室楼下,安全点。”
这句话落下后,三人脸上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姜冉汐和丰廷敬是惊讶向来温和守礼的何回舟会这样说。
何回舟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方才那句话说出口时,几乎没经过脑子,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但这其实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姜冉汐和丰廷敬俊男美女在一起的画面虽然美好,可他忍不住想要破坏。
他不喜欢看冉冉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话既然说出口了,何回舟也没打算收回,他静静看着姜冉汐,等她回答。
霎时间,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姜冉汐忽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她沉默几秒,做出决断:“好吧。”
一边是感情融洽的男友,一边是相处多年的继兄,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三人沉默走在街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在她身侧,丰廷敬好几次伸过来想拉住她的手也被她躲开。
姜冉汐觉得眼下应该注意一点,不然她和丰廷敬手牵着手走在一起,何回舟一个人走在旁边,这场景挺奇怪。
再一次伸手想要和她牵手被躲开,丰廷敬有情绪了。
他斜眼冷瞪对面的男人:“何回舟,你最近很闲?”
何回舟微笑:“还真被你说中了,最近很闲。”
丰廷敬磨了磨后牙槽,下颚肌肉紧绷:“你要是闲的话,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谢谢提醒。”何回舟像是没听懂他语气里的嘲讽。
丰廷敬更气了。
姜冉汐听着他俩的互动,觉得幼稚。
好不容易到宿舍楼下,她简单告别,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剩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冷嗤一声,扭头往相反方向走。
姜冉汐打开寝室门,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丰廷敬这时发来信息。
丰:【冉冉今天没有给我离别吻。】
丰:【好伤心。】
是冉冉呀:【下次还给你,摸摸头。】
丰:【好,最爱冉冉了。】
——
姜冉汐周末照常去给之前答应下来的家教补课,她教的是高中,之前学的内容多少还记得些,不用太费劲复习,这家人家长很好说话,临离开时,还邀请她在他们家吃了饭再走。
姜冉汐婉拒了,她坐电梯下楼走到门口时隔着玻璃窗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附近,眼神环视四周,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刚下来的姜冉汐成功和他对上视线。
丰温瑜看见她,眼睛一亮,阔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姜冉汐想到他上次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后退几步。
可还是晚了。
几乎是眨眼功夫,丰温瑜已经到了她面前,不等她开口,他就伸出手掌,竖起四根手指头:“上次太过匆忙,这回我向你发誓,我说的都是是真的,不管是这次要说的,还是上次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姜冉汐都快忘了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你又想说什么?污蔑丰廷敬有病?”姜冉汐目光怀疑看着他。
丰温瑜一哽:“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而且这次我找到了证据。”
“让让,我要走了。”姜冉汐可不再相信他的鬼话,上次他也信誓旦旦的说要告诉她关于丰廷敬的事情,她信了,结果只是胡搅蛮缠,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丰温瑜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你看这个。”
姜冉汐不太想看,抬脚就要往前走,可丰温瑜直接展开放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看。
这是一份药品报告,报告上一堆化学名称,她看不太懂,只看得出药效大概是催情的。
再次被丰温瑜拦下,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姜冉汐有些不耐烦:“我看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这个要药剂报告,是我从曲映梦手里拿到的。”丰温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曲映梦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所以?”姜冉汐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来意了:“这和曲映梦有什么关系?”
丰温瑜打量眼前的姜冉汐,鹅蛋脸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琼鼻樱唇,五官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而是温润的,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缕春风。
身形高挑,身材笼罩在卫衣下看不清楚,牛仔裤下包裹的双腿笔直。
丰温瑜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丰廷敬为什么会看上她,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没有,这个女人除了一副好样貌,家世和地位都比不上他们圈子里的人。
可丰廷敬却异常在乎她,甚至在察觉到他想撬墙角时主动出面警告他,这是头一回,以前不管他怎么样挑衅,丰廷敬都是一副不屑搭理他的样子,然后再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狠狠反击回来。
既然丰廷敬那么在乎,丰温瑜觉得那便更要从面前这个女人身上下手了。
“曲映梦已经被你们送进去,但我前段时间联系她,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丰温瑜胸有成竹:“你和丰廷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酒吧,还喝了酒吧?”
他狭长的眼眸满是恶意的观察姜冉汐神态变化,心中涌起一丝变态的快意。
丰廷敬啊丰廷敬,真没想到你为了个女人,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第37章 丰廷敬是偏执狂!
丰温瑜撕破了自己和善的伪装, 面目狰狞,神色隐隐有些癫狂。
姜冉汐凝眉,她这段时间两次去酒吧,一次是求丰廷敬帮忙, 应他要求去的酒吧, 另外一个是她和室友一起去的。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冉汐不太确定他说的是哪一次, 但看起来应该是丰廷敬独自叫她去酒吧那次。
只有那次, 她喝醉后对异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欲望, 被丰廷敬搀扶着,吻住了他。
“你还不明白吗?丰廷敬和曲映梦是同一类的人, 曲映梦对你哥下药,他对你下药。”
丰温瑜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看向她的眼神中略带怜悯的意味:“丰廷敬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那次回去之后,他开始暗地里搜查丰廷敬和姜冉汐在一起的经过。
这一查就让他查到了曲映梦头上, 她被关进去了,他没办法从她身上得到明确的线索。
只能迂回从她身边入手,他试着查了一下她名下的酒店, 这一查还真让他查到了些东西。
丰温瑜为此还特地想办法探去探望过她, 提起丰廷敬时,曲映梦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厌恶和毒恨。
这份药剂报告, 就是他在她家的帮助下弄到的。
“你的意思是他对我下了那种药?他为什么这么做?”姜冉汐眉心的褶皱加深。
“为了得到你。”丰温瑜语气嘲弄,谁能想得到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丰廷敬, 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出这些事情。
“你当时喜欢你的继兄吧?他怎么会让你眼里有其他人。”丰温瑜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只知道他下了药,至于当晚的详细经过, 他并不知情。
“丰廷敬可能还不止做了这些,我调查过他的朋友,他们都说他至今为止, 没有在球场上骨折过。”
“那么他暑假里的骨折是怎么回事?而且据我所知,他当时骨折的手和你哥骨折的是同一边手。”
“他肯定没少以骨折的理由纠缠你吧。”
丰温瑜一句句说完,心中从未感受到像今天这般的快意。
他抓住了丰廷敬的把柄,并且在丰廷敬最在乎的人面前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这一回,他丰温瑜才是那个赢家。
丰廷敬那么在乎这个女人,要是这个女人因为知道到了他的真面目而离开他,他肯定会崩溃的吧。
一想到自己马上会让丰廷敬最在乎的东西离开他,丰温瑜眼神中满是兴奋。
他忽然看向她身后,眉梢微挑:“你看,他来了,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总会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
姜冉汐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丰廷敬面色肃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神不善睨一眼身边的丰温瑜,最后看向姜冉汐,唇瓣扬起:“冉冉,好巧。”
姜冉汐抬眼:“他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姜冉汐怀疑的目光,丰廷敬满脸困惑:“什么?”
视线再往旁边一扫,看见丰温瑜得意的眼神。
丰廷敬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又胡说了什么?”
丰温瑜冷笑:“我可没胡说,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次,我都没胡说。”
“他说你上次喊我去酒吧,在给我喝的酒里下了药,那次骨折也是你故意的。”
姜冉汐目光里浮现一丝怀疑,她在寻求一个答案,眸光直直盯着他,眼底的温情散了些:“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丰廷敬一愣,随即很快道:“冉冉,你相信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表情认真,那张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脸庞就那样直直回视她的打量,神态和动作毫无半点心虚。
姜冉汐正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在丰温瑜第一次说的时候,就选择了相信他。
可如果丰温瑜的意图只是为了挑拨离间,没必要这么坚持不懈。
丰廷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语速很快:“我说过的,丰温瑜不是好人,为了抢家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姜冉汐闭了下眼,在脑海里重新理清思路,转头看向一旁看好戏的丰温瑜:“你既然说了那么多,那还有其他证据吗?”
只是一项鉴定报告,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他能拿出其他证据,姜冉汐会重新思考自己和丰廷敬的关系。
丰温瑜一愣,他能得到这份鉴定已经是不容易,要不是曲映梦这个人暗地里也想搞丰廷敬,他连这份报告都拿不出来。
他踟蹰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冉汐看出了什么:“所以你只有一张药物鉴定报告,其他什么都没有?”
丰温瑜有一瞬的底气不足,他也知道单单是这份报告,说明不了什么,可他拿不出证据。
丰温瑜如实道:“其他的没有证明,他每年都会体检,体检报告和其他数据被严加看管,我拿不到,你可以问他要,当然也不排除他连身体数据也弄虚作假。”
“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丰廷敬是个偏执狂,他还有性瘾!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丰温瑜将上次不敢说出口的话一连串全盘说出,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机会难得,这次要是不全说了,再等到下次想要单独找机会和她说话,估计难如登天,丰廷敬肯定会看严她。
说完,他成功看见姜冉汐脸上浮现出深思的神色,丰温瑜顿时心中畅快不已:“你只是被他的外表和伪装欺骗了,他这种人是不配得到爱的。”
“闭嘴!”丰廷敬厉声呵斥:“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检测报告,就在这胡言乱语,得不到丰建柏的公司就想办法另辟蹊径?你可真能耐。”
丰温瑜冷笑:“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你藏得多好,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他看向姜冉汐:“你可要想清楚,和这种情感有缺陷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有人能受得了有心理疾病的人。”
姜冉汐低垂眸子,面色沉静,老实说,她现在已经分辨不出谁在说真话,谁说假话。
情感上,她是更偏向于丰廷敬,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丰温瑜两次出现,精准度堵截她,丰廷敬又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细细回想起来,他几乎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她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思考。
姜冉汐对丰温瑜道:“行了,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她又扭头看向丰廷敬:“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回去。”丰廷敬下意识牵住她的手道。
姜冉汐垂首看一眼他握住她的手,手腕挣开:“不用了。”
丰廷敬低眸,身体僵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被推开的双手。
冉冉推开他了……
她不要他了?
为什么?
僵住的手垂在身侧缓缓紧握,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通红。
“我……需要冷静考虑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姜冉汐开口解释。
“没关系。”丰廷敬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抑制住内心阴暗的想法蔓延,他牵动嘴角的肌肉扬起:“但冉冉确定要自己回去吗?今天可能会下雨。”
像是为了迎合他这句话
,原本就灰蒙的天空瞬间阴沉下去,风卷起地上残破的纸屑,街道旁,树影摇曳发出沙沙声音。
“我送冉冉离开吧?”
姜冉汐觑他一眼,只能点头,毕竟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旁边的丰温瑜无趣撇嘴,他嘴角重新挂上笑容:“那我也走了,希望下次再见,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他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这个“好消息”显然并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丰温瑜这回走的干脆利落,背影甚至透着几分轻快。
姜冉汐跟在丰廷敬身后,二人沉默来到车库,上车后丰廷敬顷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刚开出停车场,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姜冉汐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车内气氛沉凝,丰廷敬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像是怕失去什么。
一时间,耳边安静到只剩下雨声。
姜冉汐沉默听着雨点声,脑海中思绪纷杂,她想到自己答应和丰廷敬在一起的那天,也是下了大雨,她狼狈跌坐在地上时,是他出现,把伞撑在她头顶,询问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那时的出现像是一束光,将她从那个水潭里拉出来。
他们之所以会在一起的时机,也并不单纯,那时自己刚好对何回舟告白失败,答应和丰廷敬在一起时其实抱着一种开始新恋情,忘掉何回舟的想法。
后来她果真放下何回舟……
或许是想的事情太多,她竟然不知不觉中在副驾驶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车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姜冉汐揉了揉眼睛,直起身体,去找自己的手机。
“我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起光线,姜冉汐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你怎么不喊醒我?”姜冉汐叹息。
这个点学校寝室已经关门了。
“抱歉,看你睡得正香,就不忍心打扰。”丰廷敬扭过头看她
姜冉汐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到现在依旧是布满血丝,看着有几分可怜。
“去西宸华府休息一晚吗?”丰廷敬低声询问她。
姜冉汐思考片刻点头,时间太晚了,她不想再折腾。
车子重新启动,西宸华府离她学校不远,大概几十分钟的车程。
车停好,两人上楼,进到房间里后,姜冉汐在玄关处换好鞋,径直去主卧拿了衣服到卫生间洗漱。
全程没怎么主动和他说过话。
丰廷敬望一眼她的背影,也拿了换洗衣物去客卧的卫生间。
姜冉汐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去客厅时发现丰廷敬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他换了身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黑色布料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短发末梢沾染水汽,湿漉漉黏在头皮。
听见动静,他转眸看向她,起身弯腰,将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叠纸往她的方向推。
起身弯腰的动作让v领睡衣愈加敞开,只需扫一眼,便能瞥见睡衣下,沟壑分明的肌肉。
姜冉汐移开目光,去看他的脸。
丰廷敬:“这是我这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冉冉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的瞳色漆黑,语气认真:“冉冉不要相信他的话好不好?”
“不要不理我……”
姜冉汐视线在桌上那几张纸上停留几息,抬眸看见他布满血丝猩红的双眼。
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质疑很荒谬。
她怎么会开始质疑他呢?他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
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
“好。”自觉想明白的姜冉汐绕过茶几,主动去抱他的腰:“报告不用看,我相信你。”
“真的吗?”丰廷敬欣喜去吻她颈侧:“冉冉,我好爱你。”
他双掌抱住她的脸颊,低头吻她。
姜冉汐任由他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嘴唇很快吻上她的下巴、喉结、锁骨……
姜冉汐被他单手揽腰抱起,放到沙发上,男人宽大的手掌掐住她大腿软肉往上,单薄的棉质睡裙撩起,丰廷敬埋头。
姜冉汐呼吸霎时间急促起来,纤细白皙的脖子往后仰,露出一道柔美的弧线。
脑海中白光炸开的瞬间,她看见他抬起头,用软湿的舌尖舔去嘴角水渍。
“冉冉好甜。”
低哑的嗓音和黏腻的眼神像是蛰伏的毒蛇紧紧纠缠裹挟着她,姜冉汐说不出话,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融为一体的瞬间,上方男人鼻尖和脸颊通红,眼角流出一滴清泪,破碎眼神紧紧锁住她。
“冉冉,我们要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大概下章是文案内容,因为后天上夹子,明天更新会早点[亲亲][亲亲]
第38章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
淡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 窗帘拉着,窗户打开,晚风阵阵扬起米色窗帘。
姜冉汐被他□□湿漉的嘴巴微张,她呼吸着没有说话。
身体滚烫, 脑海中的意识却清晰无比, 她清楚知道,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大学期间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分开。
她抿着唇,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丰廷敬加重力道凿,重新问了一遍:“冉冉, 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她依旧不答,他用双手掰过她的脸, 让她直视他,像是得不到回复, 便会一直问下去:“冉冉,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对视瞬间,双方都能从彼此眼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姜冉汐目光扫过他潮湿的眼睛和红润的鼻尖, 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她轻轻点头:“好。”
丰廷敬又去寻她嘴唇,重重亲下来, 舌尖勾缠。
“冉冉,我爱你……”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
姜冉汐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昨晚后半程她体力不支, 几乎是被丰廷敬抱着去洗漱。
她揉着酸软的腰肢去到客厅,环顾四周,窗台和沙发上都被收拾干净了。
昨晚他们玩的有点大, 几乎试遍了房子各个地方,丰廷敬还带着她尝试了不同的动作,新奇又刺激。
“醒了?”
丰廷敬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裸露,露出来肌肉匀称,皮肤细腻光滑,泛着湿滑的光泽,上面还停留着几个指甲的抓痕。
他像是刚运动完,脸颊氤氲着薄红,发尾微湿,露出的肌肤显现出淡淡的湿意。
姜冉汐点点头。
“餐厅里温了菜,冉冉要现在吃吗?”
姜冉汐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可她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已经饿得不行,说出口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可以啊。”
两个人一起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丰廷敬也没吃,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姜冉汐是真的饿了,坐下就开始专心吃饭。
身边丰廷敬也在安静用餐,等吃的差不多,丰廷敬把餐具收拾好。
姜冉汐坐在沙发上休息,等他回到客厅,向他提出现在回学校。
“为什么?”丰廷敬在她身旁坐下,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是我伺候的不好吗?所以冉冉想要回去。”
姜冉汐被他说的脸红:“我是明天有课,得提前回去。”
“不能晚上再回去吗?”丰廷敬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鼻端轻嗅她的味道。
“不能。”
姜冉汐背对着他,没注意到,她话音落下时,丰廷敬原本温情的眸子瞬间转冷。
“有个小组作业,我之前就和组里面的人商量了,今天下午去弄。”姜冉汐解释。
丰廷敬脸色稍缓,他在她颈侧轻轻落下一吻,看着她脖颈跟上昨晚未消退的红痕,心情好了些:“嗯,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姜冉汐忽然想起什么:“我前几天在你这里落下的衣服呢,我一起拿回去吧。”
本来应该前几天就去拿的,可她忘记了。
丰廷敬神色一顿,随即不动声色道:“忘记和你说了,你的衣服我本来想亲自洗的,但是不小心洗坏了几件。”
姜冉汐在他怀里扬起下巴,偏头看他:“洗坏了哪件衣服?”
丰廷敬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内衣和内裤。”
姜冉汐:……
她有些不解:“怎么会洗坏了呢?”
她买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都质量还行,怎么洗一下就坏了?
“我没洗过这个,一不小心用太大力了,就把它扯坏了。”丰廷敬声音低下去,像是不好意思。
姜冉汐沉默几瞬,叹息一声:“好吧。”
“我帮冉冉再买一件怎么样?”
“不用了。”姜冉汐觉得自己买就行,本来这类衣物过段时间就要更换。
丰廷敬又亲亲她耳垂:“那我现在送冉冉回去?”
他语气里带着不舍。
姜冉汐受不了一般轻轻推开他:“嗯,你好黏人。”
——
一晚上过去,雨已经停歇,外面街道还是湿漉漉的,树下掉了一地落叶。
丰廷敬把她送到寝室楼下,两人告别后,她独自一人回到寝室。
一打开寝室大门,今天另外三个人都在,余含蕾听见开门动静扭头看向门口,发现是她,眼睛一亮。
“冉冉!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余含蕾异常的热情,让姜冉汐感到奇怪。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接了个熟人推荐的商演活动,原本已经定好时间,但是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一个表哥结婚了,让我回去,他们两个恰好定在了同一天。”
余含蕾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合十,恳求道:“我们寝室就你之前有过商演主持的经验,这回能不能替我去一下?报酬我全部发给你。”
他们寝室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做些兼职,赚个零花钱,其中季清心是兼职最多的,每天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做兼职,时间排的满满当当。
姜冉汐没急着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下个周五下午,是一场中型商演,不过在外省,来回路费给报销。”
姜冉汐当天确实有空,她又详细问了她一些细节,最后决定接下这个商演。
——
商演主持前一天,丰廷敬提出开车送她去,被姜冉汐拒绝。
姜冉汐总觉得自从那次之后,丰廷敬更加黏她了,时时刻刻都想要和她待在一起。
虽然丰温瑜当时并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可到底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隔开了一堵隐秘的墙。
姜冉汐在和丰廷敬相处时,总是不自觉的会去对比。
她也有去网上搜索其他情侣之间的相处,发现每种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不太一样,确实是有些男友的性格会比较黏人。
观察一段时间后,她得出结论,丰廷敬或许是在情感中比较黏人,占有欲强的性格。
这次之所以不让丰廷敬跟过来,是因为知道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一个项目。
自己能搞定的事情,她就不太想在这个空档麻烦他。
因为商演活动是在下午,她在活动地点附近的一个酒店订了两晚,打算活动完了之后第二天再离开。
姜冉汐独自一人带着行李箱乘坐高铁,抵达地铁站再打车去酒店,在酒店休息一晚,次日上午提前来到了活动场地。
活动需要提前彩排,主办方有按照她的身材准备礼服,礼服没有口袋,她的随身物品和手机不方便放,姜冉汐准备找了个小包,让工作人员帮她看着。
姜冉汐以前接过的商演活动规模相对来说更小,且主要是为了卖东西,这次的商演相较来说更加正规,规模和场地也更加大。
姜冉汐在后台补妆期间,丰廷敬给她发来信息,询问她现在怎么样。
活动现场虽然规范,可免不了忙碌,恰好此刻有工作人员喊她名字,让她上台,姜冉汐匆匆回复他。
是冉冉呀:【在忙。】
手机另外一头的丰廷敬刚结束会议,他抬起放在身边的手机看一眼,眉心蹙起。
很敷衍的两个字。
姜冉汐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明明她没有信丰温瑜的话,连那份伪造的体检报告也没有打开,可为什么她对他还是慢慢冷下来了?
丰廷敬回忆着这几天的相处,并没发觉自己哪里露出了异样。
他拧眉,往后仰躺在黑色真皮沙发椅子上,指尖在已经熄屏的手机上轻点几下,面露沉思。
是对他的感情淡了?
还是什么原因。
他沉思片刻,发消息给她。
丰:【那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冉冉。】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没等来回复。
恰巧此时助理敲门送文件进来,丰廷敬让他把文件放下,边看文件,一边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他重新点开和她的聊天页面,最新的聊天记录依旧显示是他发给她的那条,姜冉汐没回复。
是在忙吗?
丰廷敬陷入思索中,心底忽然涌现出几分不安,他劝告自己,冉冉这个点或许还在忙,等她看见了就会回复。
可三个小时,六个小时过去……一直到夜幕低垂,他都没有等来她的消息。
丰廷敬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手机,盯着他们的聊天界面看了许久,随后倏然起身。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冷若寒霜,面色沉凝。
冉冉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他消息的。
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
又或许……是她不要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丰廷敬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起紧,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涌出。
他要尽快找到她。
——
活动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姜冉汐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到酒店,打开自己带的小包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发消息时,发现原本好好放在里面的手机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用房间里的专线电话拨打前台,向前台借了手机,拨打给主办方,希望他们能帮她找找。
做完这些,她回到酒店房间里安静等消息,没有手机娱乐消遣,姜冉汐一时不知道应现在应该做什么,只能洗个澡,随后躺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剧。
不知不觉间睡意渐浓。
姜冉汐躺在酒店大床上困顿闭眼,随手关了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她决定明天再处理手机的事情,先睡上一觉。
夜幕深沉,遮住了暗夜中的一切宁静和躁动。
次日早上,姜冉汐悠悠醒来,忽的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突兀揽住她腰肢,把她身体紧紧嵌入身后男人怀里。
不何时出现的男友埋头在她脖颈间轻吻,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冉冉,我说过的,不要想跑,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宝宝昨天七个小时没有回我信息,那今天就七次吧……”
姜冉汐没来得及问他什么七次,炙热唇瓣吻住她的唇。
他动作又重又急切,蕴含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慌张。
第39章 冉冉发现了吧,我的秘密……
柔软的白色大床上, 躺着的姜冉汐浑身僵硬,手脚慢慢变得冰凉。
她清楚记得,自己进房间后是把门锁起来的。
那么丰廷敬又是怎么顺利打开锁起来的门,在不打扰她的状况下, 躺到她身边的?
此刻, 她想到了丰温瑜对她说过的话。
即使分外不愿意相信, 可面对现在的情况, 她也不得不承认丰温瑜说的是对的。
丰廷敬……或许真的不太对劲……
丰廷敬终于亲够了, 他轻轻咬了口她下巴,从她身上抬起头:“冉冉在想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姜冉汐一眼不眨的和他对视, 感受到自己心脏脉搏强烈跳动。
她这才发觉丰廷敬的眼珠很黑,是那种浓烈纯粹的黑色, 透不进光,平白
看着有些吓人。
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地方的详细地址, 只和他说过是外省,那么他是怎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准确找到她所在酒店和房间, 然后打开门进来的?
丰廷敬原本亲昵趴在她身上的动作一顿, 扬起的唇线变得平直:“冉冉怎么了?”
他眼中暗含探究,很轻微, 要不是她已经有一定程度了解他,说不定还看不出来。
“我记得我进房间后锁了门的。”姜冉汐说出这句话之后, 细细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丰廷敬神态自若颔首:“嗯,我让前台来帮我开的门, 特地交代他们小点声,别吵醒你。”
“冉冉……”
他将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你那么久没回我信息, 我又联系不上你时,我是多么担心害怕吗?”
姜冉汐紧绷的心弦一松,她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抚,柔软的发丝摸起来触感很好。
丰廷敬像是一只埋头对她撒娇的大狗狗,乖乖任由她动作,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可姜冉汐还有些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而且还精准找到了酒店的房间。”
“我问过你舍友活动场地的信息,然后找到这里来的。”
他岔开话题,锐利的眸子眯起,语气压低:“冉冉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给你打的电话也没有接,冉冉是想要偷偷离开我吗?”
姜冉汐无奈道:“我活动结束后才有功夫看手机,但回到酒店就发现手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昨天晚上联系了活动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我找找,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只是……手机丢了?”丰廷敬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眼底神色怔愣。
“对啊。”姜冉汐点头:“回来才发现没了,根本看不了信息,只能继续在酒店待着。”
“我还以为冉冉不要我了。”
丰廷敬眸色转深,他以为她这次是想从他身边逃离,用参加活动兼职这个借口,从今以后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原来是误会。
还好是误会。
姜冉汐:“你想多了。”
“那冉冉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让我陪你好不好?”
丰廷敬说完,低首在她脖颈间亲吻,湿漉的吻缓缓向下,他舌尖灵活解开她睡衣纽扣。
姜冉汐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没回答他的话,抬手抵住他肩膀:“我昨天很累,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好,下次吧。”
丰廷敬觑着她神色,姜冉汐脸色看着确实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于是停下动作,帮她把自己咬开的纽扣重新系上。
“那冉冉要吃点东西吗?”
丰廷敬想到她刚醒,或许会有点饿。
姜冉汐点点头,试探道:“我们出去吃?”
“不用,我可以叫人送过来。”
丰廷敬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发送完后,他询问她:“要不我帮冉冉买个新手机吧。”
姜冉汐摇头:“不用麻烦,等会儿我联系一下前台,如果活动负责人那边有消息,能找到旧手机就用原来的,没有的话,我自己去买一个。”
她的手机里有不少重要信息,能用原来的是最好。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眼见他依旧没有想要松开她的趋势,姜冉汐不得不开口:“我要去卫生间上厕所和洗漱。”
丰廷敬这才恋恋不舍从她身上下来。
姜冉汐起身后径直去了卫生间。
一进去,她转身关上洗手间的房门,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睡醒的她头发乱糟糟,面色憔悴,睡衣也因为方才丰廷敬的动作皱巴巴的。
现在的她几乎可以用狼狈和凌乱来形容。
丰廷敬方才的说辞,看似合理,但她总觉得不对劲,可她现在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上别人,根本没办法证实他说的对不对。
姜冉汐眉心轻皱,在此之前,她秉着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她了解他的缘故,基本都是无条件相信他。
可他真的欺骗了她,不仅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还暗地里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事情真的像丰温瑜说的那样……
姜冉汐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手掌攥紧了又松开。
如果真是那样,她会选择和他分手。
姜冉汐没办法想象自己谈了那么久的男朋友居然有问题,而且他还瞒着她。
他是个偏执狂,还有性,瘾。
有偏执症的人,往往心理阴暗,思想极端,会有大概率可能做出危险的行为。
性,瘾的症状她了解过,这是一种心理问题,有这种症状的人通常性依赖成瘾,习惯用性去宣泄情感。
丰廷敬那方面确实频繁,平时和她相处时,也喜欢贴着她的肌肤。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会继续的。
几秒钟的时间,她想了很多,过往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姜冉汐痛苦掩面,胡乱抓了下头发,她现在很乱。
没独处多久,卫生间的房门被敲响,透过磨砂的门可以看见门外丰廷敬高大的身影。
“刚才有人把手机送过来了,饭菜已经摆好放桌上,冉冉要是洗漱好可以出来吃。”
姜冉汐揉了把脸,手机找回来了更好,这样她方便些。
她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中回答他:“好。”
门外的身影很快离去,姜冉汐又在厕所待了十几分钟,总算出来。
出卫生间门后,她视线往房内一扫,丰廷敬正坐在酒店的小餐桌前,桌上摆了几道拆开包装盒的菜,饭菜的香味直冲鼻尖,本就空荡的肠胃发出哀鸣。
姜冉汐神色如常在他已经摆好的凳子坐下。
丰廷敬把筷子递给她:“我让助理给我们点了离我们最近的一家私厨,你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姜冉汐没有回答,而是向他伸出手:“我手机呢?”
丰廷敬一愣,依言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姜冉汐伸手接过,翻看了一下,按下开机键,手机没反应,估计是没电了,她又去拿充电器,把手机放到旁边充电。
“送手机过来的人说,你的手机掉在后台那一块,还好被工作人员捡到。”
“手机没事就行。”
姜冉汐回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吃饭。
她是真的饿了,吃饭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丰廷敬也没说话,更多时候在看她,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
她只当做没察觉。
吃完后她起身走到正在充电的手机旁边。
手机已经充了百分之十几的电,她把手机开机,点开聊天软件。
想了想,她单独点开余含蕾和方宜的聊天框,编辑信息发送。
【我男朋友昨天有找你们吗?】
两个人都几乎是秒回,都是说没有。
余含蕾还多余问了她一嘴怎么了。
姜冉汐敷衍过去。
她关上手机,息屏后的手机屏幕映出她此刻的脸,姜冉汐一张柔美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
丰廷敬在骗她。
“我去一趟前台。”姜冉汐放下手机,站起身。
“我陪冉冉。”丰廷敬跟随她动作起身。
姜冉汐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们一起下去吧,正好吃完的这些餐具要扔掉。”丰廷敬依旧坚持。
姜冉汐此前从未觉得他黏人的行为有这么棘手,她原本是打算瞒着他,偷偷去问前台,昨晚有没有让人帮忙开门。
姜冉汐想全部确定清楚。
她站在原地思考的时间,丰廷敬已经收拾好他们用完的餐具,他手里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等她:“走吧。”
姜冉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两人乘坐电梯下了楼。
姜冉汐怕他还想跟着自己,走出电梯门后,她对他道:“你去吧。”
丰廷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幽深,他这回没再坚持和她一起,只轻轻颔首。
姜冉汐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等他走了一段路,隔了些距离才快步走到前台。
“2516昨晚有人说没带房卡,或者是想要进去找人,要求你们帮忙开门吗?”
打扮整洁的酒店前台在电脑上查看一番,随后唇角扬起标志性微笑:“没有,女士我们酒店强制性要
求,不能随意透露顾客信息,所以不存在说要进去找人,就帮您开门的情况,如果您没带房卡开不了门,也必须要确定是开房者本人之后才能开门。”
即使心里早有预料,姜冉汐听完依旧有些愣神,她僵硬同前台道谢,随后漫无目的走向电梯口。
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脑海中空白一片。
后背忽然贴上一句温热的身体,丰廷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从身后环抱住她。
“冉冉问完了吗?”
姜冉汐站在原地没有扭头,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可电梯旁边的像是镜子一样的金铜色墙壁,清晰显现她们相拥的亲密模样。
“冉冉发现了吧?”
丰廷敬凑到她耳边,闭眼轻嗅她身上的气味。
“我的秘密。”
姜冉汐身子一震,恍若梦醒一般扭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
丰廷敬淡淡勾唇,像往常一般,动作亲密卷起食指刮一下她鼻头。
他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幽冷光,瞳孔中满是她的模样。
姜冉汐骤然发现一个事实。
一个伪装的好好的,没让任何人知道他真面目的人,怎么会说出那种破绽百出的借口。
只能是他不想继续在她面前装了。
第40章 贪吃的乖女孩有奖励……
明明是夏天, 姜冉汐却出了一身冷汗,上衣的布料贴着后背的皮肤,他贴着她,黏腻的感觉并不好受。
电梯门恰巧在这时候打开, 丰廷敬依旧拥着她, 低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姜冉汐僵在原地没有动:“为什么?”
她想问丰廷敬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真实面目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现在又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她有好多话想要问。
“冉冉想问什么?”
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他们, 只以为是在亲密的小情侣,匆匆瞥一眼又移开视线。
人几乎走光后, 电梯门“叮”的一声,也缓缓和上。
姜冉汐抿唇, 脑海中一团乱麻,不知从何问起。
“冉冉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和你在一起吗?”
丰廷敬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 从喉间发出一丝轻笑,垂下的眼底满是阴暗偏执:“因为我喜欢冉冉啊。”
“喜欢到···能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把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
姜冉汐想不明白,如他想继续骗她应该是可以继续骗下去的。
就像她没认清他真面目之前那样, 瞒着她, 把她耍的团团转。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之间才会彻底没有隔阂, 不是吗”
丰廷敬想要全部的她,想要她的眼中只有他, 原本怕自己的真实模样被发现,所以一直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和姜冉汐谈恋爱,即使心中因为她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心里吃醋到快要发疯, 还是要强行忍住,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不让她察觉自己异样。
可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丰温瑜说的那些话,姜冉汐对他不如以往上心,加上昨晚联系不上姜冉汐,这桩桩事件加起来,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够重。
他或许还比不上她的手机,手机没了她还记得借前台电话联系负责人找。
完全把他忘了。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伪装了,不然以后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能比他重要。
他要占据她心里的第一位。
对于在乎的东西丰廷敬向来喜欢自己争取。
姜冉汐听完沉默着,低垂着眼睫一直没有看他。
“回去吧。”丰廷敬也没有逼她回答,他动作自然揽住她的腰,摁下电梯开门键。
她几乎是被他带着走,进了电梯以后,丰廷敬抬手按下楼层。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狭小密闭的空间内,二人一言不发。
等进了酒店房间后,丰廷敬关上房门,转过她的身体,让姜冉汐正面对着他,宽大双手托着她下巴,抬起她的头和自己对视。
“冉冉被吓到了?”
他捧住她脸颊,细细端详她的神情,想要从中探寻她的想法。
姜冉汐长卷的睫毛颤了缠,依旧垂眼,没他对视,只点点头。
“冉冉要是喜欢原来的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
他埋首去吻她脖颈,嘴唇贴着她动脉处,感受着轻微的起伏,忍不住伸出软湿的舌尖吮-舔。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感受到舌尖细腻柔软的皮肤,心跳蓦的加快,男人眼神兴奋起来。
他想要感受她的存在。
姜冉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她还没想好是要分手,还是继续和他在一起。
丰廷敬嘴唇往下,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
姜冉汐瞬间皱眉,他往常咬她都是轻轻的,这回稍用了些力,一阵刺痛从他方才咬的位置传来。
“冉冉想好了吗?”丰廷敬催促着,嘴上动作没停。
刚才咬她好像只是为了让她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男人的吻越发往下。
姜冉汐感受到了他的蓄势待发,想到他以前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来不及多想,她慌张应下:“好。”
她知道,眼下的情形,她也逃不了,如果她不答应下来,她会被他x坏的。
在这方面,丰廷敬的精力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
特别是现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她要是不顺着他的话,他只怕会更没完没了。
上次也是,她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答应和他永远在一起,他就不停,一直到等她答应,他才放轻了力道。
丰廷敬扬起嘴角,低喃道:“冉冉,我好爱你……”
他细致的吻着她,手指摸索着往下,满手莹润。
他喉间溢出一丝低笑:“冉冉好敏感,看来冉冉也想我了。”
姜冉汐浑身颤了下:“我没有……”
丰廷敬很清楚她身体的敏感点在哪,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技术提升了不少。
很轻易就让她溃不成军。
“嗯。”丰廷敬扬起唇瓣:“冉冉没有,是我想冉冉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吻着她,在她脑海空白,浑身战栗之际,把她抱到窗前。
“冉冉,我是谁?”水池被搅动,泛起涟漪,男人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姜冉汐张着口:“丰廷敬……”
“真乖。”丰廷敬亲了亲她嘴唇,感受手指上传来的翕动,眼眸暗了暗:“它好贪吃,贪吃的乖女孩该有奖励。”
他单手掐着她的腰,反剪她双手,让她背对自己,窗帘纱窗是拉上的,眼前的男人消失不见,姜冉汐只能看到外面透出来的光。
融入那刻,姜冉汐被刺激到蓦然瞪大双眼。
“冉冉,你只能是我的。”
他掐着她的腰肢,嗓音低哑,眼眶因为情绪激动变得猩红,眼神中带着痴迷:“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完事后姜冉汐被他抱着去洗漱,她闭着眼睛,任由他清洗身上的污浊。
在他帮她洗好穿上衣服后,姜冉汐睁开了眼。
“我要回学校。”
她声音哑的像是用粗粝的石子磨过一般。
丰廷敬原本拿出了面霜,兴致勃勃想要亲自帮她擦脸,闻言动作一顿,他脸上笑意不变,只一双眸子变得幽深暗沉。
“为什么?”
“是冉冉没爽到?我伺候的不够好?”
他直白露骨的话语,让她脸上未褪下的红晕加深。
姜冉汐咬了咬牙:“我明天上午有课!”
他们一通胡闹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姜冉汐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久。
像是释放了天性一般,做起来不管不顾。
如果今天算是正
常水平,那他以前都是收敛了的。
丰廷敬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歉疚的神色:“抱歉,冉冉我现在送你回去?”
从这里回到她学校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现在收拾一下回去差不多能赶在寝室关门之前到。
姜冉汐无奈点头。
丰廷敬又道:“冉冉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的。”
姜冉汐疑惑:“提前和你说你会收敛?”
每次做那种事,她让他轻点,慢点,他却当她在和他调_情,嘴上哄着她,不仅没按她说的做,动作还更重、更快。
丰廷敬避开这个问题:“提前和我说的话,我好安排时间。”
姜冉汐觑他一眼,没接话。
她浑身都没力气,丰廷敬让她躺在床上,他来收拾东西。
把桌上各种零碎的物件收拾进她的行李箱,丰廷敬拉上行李箱拉链。
怕她使不上力,丰廷敬还想先放了行李箱,再把她抱进车里,被姜冉汐拒绝了,她可以自己走。
两人收拾好东西,坐到车上,丰廷敬贴心替她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好。
姜冉汐整个人几乎平躺在座椅上,身上盖着条棕色的毛毯,车内就他们两个人,欲_望平息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索性闭眼装睡。
丰廷敬开车空隙,睨一眼身边的呼吸平缓的姜冉汐,眉梢放松,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满足。
车子即将抵达学校的时候,车厢内忽然响起姜冉汐的声音。
“你的那些病……是可以治好的吧。”
前面刚好是个红绿灯,灯光闪烁着红灯。
丰廷敬停车,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姜冉汐,她躺在座椅上,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微颤,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但他知道那些话是她说的。
他沉吟片刻:“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冉冉是希望我的病好吗?”他几乎是瞬间猜到她的意图。
姜冉汐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睫毛颤动的频率加快,片刻后她出声:“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心理和健康的身体。”
丰廷敬眼眸瞬间亮了亮,他明白,她这句话是意味着她开始真正接受他了,于是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好,我听冉冉的。”
“我们明天下午就去看医生,怎么样?”他立马付出行动。
“嗯。”
姜冉汐全程闭着眼睛,脸庞沉静,看不见眼神,也叫人分辨不出表情。
丰廷敬却很开心,他觉得姜冉汐还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关心他的心理和身体的健康。
她在乎他。
丰廷敬浅色的唇角扬起,眼睛亮的像星星。
旁边姜冉汐依旧闭眼,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没动。
——
次日下午,丰廷敬开车送带姜冉汐去了一个私人心理疗理室。
姜冉汐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她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装修简洁的房间,在他身旁沙发坐下,有些好奇听着他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他应该不是头一回来,医生明显对他的病情很熟悉。
“你患病的时间其实已经挺久的了,这种心理疾病是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才能够缓解,现在还有在坚持吃药吗?”
丰廷敬眸光微闪,神色如常点头。
女心理医师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你现在的数据可不像是吃了药之后的效果,和我说实话。”
“太难吃,扔了。”他一脸理所当然。
心理医生无奈叹了口气:“不吃药怎么会好呢,你母亲前几天还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如实告诉她就行。”丰廷敬满语气淡淡。
丰廷敬小时候就不太爱说话,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易韶容本来就不是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人,她没工夫管他,基本把他丢给保姆带。
保姆对他也并不太上心,大多数时候把他放在旁边干自己的事,丰廷敬的童年很孤独,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人陪他说话,只能一个人待在硕大的别墅里玩各种玩具。
易韶容会发现他的不寻常,是因为某次回家,忽然来了兴致,把他叫到跟想要逗他玩,结果丰廷敬只是站在远处,也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易韶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面她不管对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她这才察觉到奇怪,带他去看了医生。
医生当时只诊断出他有社交障碍,后续经过治疗,他好了很多,但新的心理问题接踵而至。
易韶容好面子,在查出有问题的时候就把他有心理问题的事情瞒得死死的,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却从来没有亲自带他来看过病,小时候都是司机或者佣人带他来,长大后他自己也不看重,只是按易韶容的要求,每年来一次,态度敷衍。
而易韶容在他开始读书后,受到丰温瑜母亲的刺激,又开始对他各方面有了更严厉的要求,她要求他必须事事做到完美。
如果没达到他预期想要的结果,这位外表高贵优雅的富家小姐就会像市井泼妇那样,指着他的鼻子对他痛骂,偶尔还会恨铁不成钢用她那做了长长美甲的指甲掐他手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即将成年时,易韶容送了他几套房子,丰廷敬不顾她的阻拦,直接搬出去住,这才好了一点。
“你这病的由来,很大部分是由于家庭环境,你母亲那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的病能好转。”
心理医生皱了皱眉,又和他说了几句话,才有空看向坐在一旁的姜冉汐:“这位是?”
“我女朋友。”
丰廷敬主动牵住姜冉汐的手,脸上露出笑意。
“你好。”姜冉汐轻声向她问好。
心理医生点头:“他既然带你来这里,那你应该也知道了他的情况,你可以帮忙劝劝,让他不要不重视,或者多陪伴他,让他心情变得舒缓些。”
姜冉汐点头:“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像我男朋友这种情况,大概多久能好?”
女医生闻言抬了一下眼镜,镜片在光线折射出冷光:“不好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有些人会在家人或者朋友的陪伴开导,加上药物的疗效下慢慢缓解好转。”
“那如果用心陪伴他,帮助他缓解情绪,两三年之内,他能好吗?”
“这个还是不好说,分情况,有些可以。”
姜冉汐暗自攥了攥拳,她现在大二,还有两年,两年之后,他的情况说不定会好转,到时候,等他病情稳定下来,他们就可以分开了。
或许等不到两年,她还不清楚真正的丰廷敬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接受不了,她会选择现在就离开。
她从没想过会和他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