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好友怎么是阴湿男》 1、第 1 章 “冉冉?你怎么了?”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内,人来人往,余含蕾伸手在姜冉汐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从一开始就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面前的女生有着一张明艳的脸,朗目疏眉,皮肤很白,一双杏眼泛着莹润的光泽,睫毛卷翘,嘴唇红润。 姜冉汐回神,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晚上没有休息好。” “对了,你刚说你断联的这几年开了个花店,是什么样子的?” 姜冉汐扬唇:“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大学毕业一年后姜冉汐靠着自己的积蓄开了个小花店,平时就她一个人打理,偶尔会叫个兼职,客流量还行,目前已经开始盈利,赚不到什么大钱,但是刚好够用。 聊了一下花店的事情,余含蕾开始打量四周,酒店大厅正中央旋转水晶灯上折射出炫目光芒,金色大理石墙面干净透亮,等候区分成了好几个,两人就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她感概道:“我可记得这两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人看好她们,没想到这一转眼就快要结婚了。” “是啊。”姜冉汐从来这里的路上就觉得莫名不安,她端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她们和方宜是大学室友,大学的时候关系就不错,方宜和男朋友蒲嘉赐从大学谈到现在快要结婚,姜冉汐几天前被方宜邀请当伴娘,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核对婚礼流程。 她们刚到不久,余含蕾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临出门时离约定的时间没差多少,着急忙慌打车过来,结果还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 “话说回来,他···应该不会来吧?”余含蕾觑眼她脸色。 姜冉汐知道她说的是谁,只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 余含蕾叹息一声:“方宜会和蒲嘉赐认识还是因为你们,结果最后反倒是他们修成正果。” “很多事情本来就难以预料。”姜冉汐淡淡一笑,分开的这两年,她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并且和以往朋友和家人都没怎么联系了,这几天因为方宜结婚才又联系上。 “你和丰廷敬真的没可能再续前缘啊?” 姜冉汐垂眸盯着前面桌子上摆放的茶水,陈旧的深色茶叶在盛着温水的玻璃杯中缓缓下降,杯壁凝着薄薄水汽。 茶叶是普通茶叶,几片茶叶甚至还是破损状态,零星的碎茶渣在温水中浮起又下沉,最终没入最低下沉积的茶叶里,短暂的浮动后是沉寂。 这茶叶和酒店的装潢格格不入,本也就不应该融入。 姜冉汐笑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 “你们来的好早。” 余含蕾没说完的话被来人打断。 二人顺着声音看去,方宜和蒲嘉赐手里提着两袋东西走了过来。 她们终止了话题。 方宜在她们旁边的位置坐下,将左手提着的袋子里装的东西拿出来,是两条淡紫色的纱裙,裙子展开,是漏肩款式的,腰间有个蝴蝶结,里面一层丝绸款式的内衬,外面是同色的纱,纱层层叠叠垂落,让裙子看起来很轻盈。 “这是你们的伴娘裙,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方宜一副匆忙的模样:“其他人马上就来,我定的宴厅是在六楼,里面有专门的换衣间,你们可以先上去把衣服换了,看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明天可以去换一件。” 姜冉汐和余含蕾各自拿了一条裙子,四个人起身去电梯口,刚好有一个电梯门开,他们进去。 “对了,我们还在婚礼上安排了节目,到时候我们所有伴郎伴娘一起上台跳个舞,不是很难,跟着音乐晃一下就行。” 方宜说着一边用手机点开一条视频递给她们看。 姜冉汐看了一下,确实是很简单的动作。 电梯抵达六楼,几人分开,方宜和蒲嘉赐约了婚庆公司商讨后面的场景布置,姜冉汐和余含蕾找换衣间换伴娘服。 六楼有很多宴厅,其他宴厅都没人,两人根据方宜说的方向很快找到换衣间换上衣服,裙子都基本符合她们的尺寸,换好衣服再回去宴厅时,其他人也基本来齐,除了他们两个,另外两个伴郎也是蒲嘉赐大学时的室友。 走了一遍流程,顺利彩排完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好不容易聚一起的一群人终于有空开始聊彼此的近况,他们约着一起去吃宵夜。 “丰廷敬怎么不来当伴郎?” 大学一个宿舍四个人,女生这边还一个室友因为工作原因没时间,所以没来。 原本热闹的谈论声因为伴郎的这句话安静下来,方宜和蒲嘉赐对视一眼,蒲嘉赐道:“是这样的,考虑到新郎和新娘人数要一样的问题,我们就没有邀请他当伴郎。” 其中当然有姜冉汐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他们觉得以丰廷敬现在的身份地位不一定会接受这个请求,就没有和丰廷敬提过这件事。 没在这个问题上谈论太久,一众人重新聊起其他话题,姜冉汐身侧一个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经过,上面放了几个高脚杯,或许是地太滑,在路过的时候,一个高脚杯倾倒下来,里面的饮料漏出,把姜冉汐的白色衬衣弄脏了。 雪白的白色布料沾上一片黄色,姜冉汐站起身,对连声道歉的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我去处理一下,这个应该挺容易弄掉。” 余含蕾见状递给她几张纸:“快去厕所里面弄一下。” 姜冉汐点头,独自走出宴厅。 卫生间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几乎在走廊的最尽头。 循着记忆走到厕所拐角,姜冉汐不时低头擦拭衣服上的痕迹,一不留神和前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姜冉汐后退一步,抬眸:“不好意···” 最后一个字顿住。 姜冉汐怔在原地,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比自己高许多,平视时视野只能到他肩膀,男人身穿黑色西装,五官立体,剑眉星目,一双眸子黑如点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渗人。 两年多未见,他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也有些陌生。 男人看见她的一瞬,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眸子沉下去,漆黑瞳仁中神色有些叫人看不懂。 沉默几息,最终还是丰廷敬开口打破平静:“不躲着我了?” 他语调平和,分辨不出情绪,眼神却几乎是粘在了她的身上,灼热暗含侵略性。 姜冉汐被他眼神中熟悉的阴郁镇住,下意识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这后退的动作似乎是惹恼了他。 丰廷敬冷笑一声:“怎么?怕我?” 他踱步逼近,姜冉汐只能后退。 每后退一步,他就往前一步,步步紧逼,分毫不让。 姜冉汐被迫退到一处隐蔽的墙角,直到退无可退,锃亮的黑色皮鞋抵住白色运动鞋,她们靠的很近,男人垂首,直面她的眼。 两具身体贴的极近,彼此呼吸缠绕,靠近的距离好似能够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扑通扑通,很快,很热烈。 姜冉汐想要推开他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控住缠在头顶,她奋力挣扎却丝毫没有撼动分毫。 丰廷敬贴近的脸和她只有半掌距离,靠近了才注意到男人眼中带着血丝,眼眶周围泛红,眼神却幽怨极了,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动物。 姜冉汐愣了一下,回神后垂下眼眸避开他视线,冷淡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厕所离方宜订的包厢大厅有些远,还是在走廊的最尽头,附近几乎没有人,所以她这句话便格外清晰。 “姜冉汐,我没同意。”丰廷敬弯腰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姿态暧昧又温存,像她们还在一起时候一样。 他整个人几乎要把她罩在怀里,姜冉汐呼吸间全是丰廷敬的气息,干净又带着温热的体温覆盖住她,她无言以对。 当初确实是她单方面提的分手,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冉冉……” “冉冉……”见她没反应,他一遍遍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嗓音低沉,像是着了迷一般。 “冉冉,不要再躲着我了。”丰廷敬轻轻在姜冉汐耳畔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又虔诚无比,像对待珍宝: “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拼命克制着才没用强硬手段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 其实就算今天没遇见,他也会主动找上姜冉汐,用尽各种手段,出现在姜冉汐的身边,占据她的视野,再悄无声息慢慢占据她的全部,像以前一样。 他对她,向来有耐心。 “什么账?” 姜冉汐不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账要算,唯一让她觉得有些许愧疚的是当年彻底分手是自己设计的,虽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好在结果差不多。 其他的,她并不欠他什么。 “你背着我找其他狗的事。”丰廷敬埋头在她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红艳的嘴唇张开。 男人用锋利的犬牙咬在她左边脖颈上,没用太大力,只是脖颈间传来湿热的触感和皮肤上炙热的呼吸喷洒,激起姜冉汐一阵战栗。 丰廷敬泄愤似的咬完,又好像不舍,轻轻舔舐咬过的地方,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间慢条斯理摩挲,语气带着沉郁:“我说过,你只能有我这一条狗,不听话的人要接受惩罚。” 这连串动作让姜冉汐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管干什么都要和她贴着,做什么都要黏着她,还经常对她又亲又舔。 丰廷敬的惩罚方式……很磨人…… 可姜冉汐还是不太明白他说的是谁:“你说的狗是谁?” 丰廷敬看着姜冉汐脖颈处被他咬舔后变得泛红的皮肤,满意扬唇,撩起眼皮仔细端详她的神色,确定姜冉汐是真的迷茫,他又开心用鼻尖蹭了蹭她脸颊:“我们独处的时候就不用提其他男人了,那些苍蝇我自己会解决。” 他了解姜冉汐,这种反应一看就是没有把那男的放在心上,他不会自讨没趣,给其他男人机会。 “冉冉……” “冉冉……” “我好喜欢你……”他边蹭边亲,在姜冉汐脸颊和脖颈留下好几个吻。 姜冉汐偏过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冉冉,你还在里面吗?” 余含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冉汐瞪身前的男人一眼,这回轻易挣脱开丰廷敬钳制住自己的手,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丰廷敬站在原地没动,他红润舌尖轻舔唇瓣,眼神没有离开过姜冉汐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姜冉汐从角落出来,在厕所门口附近找到了余含蕾。 “刚去其他地方转了一下,怎么了?” 余含蕾倒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道:“没事,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她们原本打算晚上一起去吃夜宵,结果方宜临时有事,最后换成婚礼后单独聚聚。” 姜冉汐点头。 “哎?你的衣服弄不干净吗?”余含蕾注意到姜冉汐白衬衣上的痕迹还在,衣服也比刚才皱了很多。 “嗯,没事,我回去再试试。”姜冉汐没提遇到丰廷敬的事,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那我们回去吧。” “哦,好。” 回到家时暮色渐浓,姜冉汐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今天遇见丰廷敬时的场景。 认真说起来,她和丰廷敬在一起的契机并不光明。《 》 2、第 2 章 姜冉汐家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距离市中心很远,房子面积也小,一家人挤在几十平的房子里。 她的亲生父母在她读小学时候离婚,母亲姜菀青是一个思想古板且传统的人,其实早几年就知道了丈夫出轨这件事,但自觉为了孩子,没有戳破,直到丈夫腻了主动提出离婚。 她大闹一场,可丈夫铁了心要离婚,并且主动把一套房子和大半财产分给她,姜菀青没了办法,只能同意。 离婚后,姜菀青将得到的老家房子卖了,攒了一笔钱,带姜冉汐去其他城市打拼,并且让姜冉汐改姓姜。 姜冉汐读初中的时候,姜菀青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何景福,何景福前妻生孩子的时候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儿子,他独自一人把孩子拉扯大。 四个人就这样组成一个家,母亲和何景福用这几年攒下来的积蓄付了房子首付,两个人每月的工资刚好够付房贷和生活,每年存不下来多少钱,生活上还算过得去。 姜冉汐并不排斥何景福,母亲和继父结婚之前她有接触过他,是一个长相和说话都很和气的中年男人,姜菀青再婚后几年,她们偶尔会有争执,但相处还算和谐。 “冉冉,你哥前几天接了一个家教的活,那边临时通知他去给小孩补课,他没有带教材,你要是没事的话你去给他送一下。” 姜菀青说着,一边把一叠书放到姜冉汐面前。 姜冉汐今年刚上大一,和何回舟是同一所大学,学校和家在同一个城市,虽然来回时间长,但周末没事一般都会回家。 “我去吧,今天没事。” 躺在沙发上的姜冉汐起身,往嘴里塞了几个葡萄,拿上书就出门了。 下楼到外面才发现外面天空阴沉,厚实的云朵将太阳光遮的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阳光,没有起风,但空气中透着股沉闷。 姜冉汐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天气,没有显示会下雨,只显示是阴天。 随手刷新一下,发现又变成了显示有雨。 姜冉汐仰头观察了会天色,最后还是没有拿伞,她家在六楼,爬一趟楼梯也挺麻烦,只是去送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不至于这么快就下雨。 她知道何回舟在哪里,今早出门时何回舟还特地和她说今天有个聚会,是和几个同学,问她要不要一起,他说过聚会地址。 姜冉汐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便拒绝了。 聚会的地点很远,在市中心,姜冉汐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才赶到,她快到的时候给何回舟发消息,说自己快要到了。 【688,这个是房间号,我们聚会还没结束,你直接进来吧,高中同学聚会,大部分人认识你。】 姜冉汐低头回了个好,到饭店前台报了包厢号,有服务员接引她到包厢门口。 姜冉汐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开门的人是何回舟。 男人站在门口,气质和何景福很像,长相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脸上常常带着温和的笑。 “冉冉,你来了。” 姜冉汐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书递给他:“妈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何回舟笑着揉揉姜冉汐的脑袋:“冉冉真好。” 姜冉汐拍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脸上浮现几片红霞,恼怒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是比我小?”何回舟。 “我们之间只相差一岁!”姜冉汐强调,明明他们只差了一岁,但是何回舟一直喜欢摸自己的头,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 她为此很多次提出不满,但何回舟总是当面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又继续把她当孩子看。 何回舟失笑。 “何回舟妹妹来了啊。”包厢里有认识姜冉汐的人:“好久不见,听说你今年上大学?” 何回舟接过那叠书,带着姜冉汐往里走:“对,和我一个大学。”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长的真好看。”姜冉汐跟在何回舟身后,走进去看到包厢全貌,里面一群人有熟人也有几个她不认识的。 “何妹妹,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们加个微信?”一个男生忽然站起身,浓郁酒气扑鼻而来,说话的男人脸颊通红,眼睛发光盯着姜冉汐看,模样很陌生。 男生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手机,摇摇晃晃站起身,看样子是真打算加个联系方式。 姜冉汐眉头皱了皱,那些不熟的人显然把她当成何回舟的亲妹妹了,而且这个人醉酒之后说的话过于轻浮。 她冷着脸没有接话,男人却锲而不舍的想要走近。 “妹妹也是你能叫的?” 冷淡的嗓音制止住醉酒男人的动作。 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睛瞪了瞪,骤然清醒过来,又开始大着舌头和姜冉汐道歉。 “不好意思……刚喝多了,妹……你别放心上。” 姜冉汐没有回答,她顺着声源处看去。 坐在包厢角落的男人身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个子很高,额前几丝碎发,五官很好看,眉清目朗,鼻若刀削,漆黑眼眸漫不经心和她对视,浑身上下透着股矜贵气质。 “好久不见。”丰廷敬淡淡勾唇,漆黑深邃的眸子下暗流涌动。 姜冉汐眨眨眼:“好久不见,廷敬哥。” “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我再让人单独加几个菜。” 姜冉汐扫一眼,桌上是一堆残羹冷炙,不少人都已经擦完嘴角,这场聚会看样子已经接近尾声。 “不用了,我已经吃了。”姜冉汐连忙拒绝,她虽然没吃,但也没脸皮厚到让几个人看着她吃饭。 丰廷敬颔首,看向身侧,话落,他起身,率先往外走:“你们几个不是说有事要走吗?” 有几个男人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身。 何回舟看一眼时间,也和桌上的人告辞。 出了包厢门,姜冉汐和何回舟并肩往外走。 “何回舟,你今天几点能回家?” 何回舟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直接喊我名字,要喊我哥。” “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回去吧。” 姜冉汐揉揉额头:“哦。” 她从来不喊何回舟哥哥,更多是直接喊他名字。 姜菀青离婚前没什么时间陪她,大多数时候遇到困难,都是姜冉汐自己一个人解决。 再婚后为了维护新家庭,和男方家庭的人搞好关系,姜菀青依旧没什么时间分给她。 慢慢的,何回舟就承担起照顾她的重任。 其实姜冉汐以前是乖乖喊他哥的,后来就不叫了。 他们穿过一个走廊,走廊拐角是卫生间,用繁杂图案的瓷砖做装饰,最中间有一面装饰用的小镜子,姜冉汐不经意望过去。 意外在镜子里看到一双满含侵略性的眼眸。 那双眼透过镜子紧紧盯缠着自己,眼底满是浓稠的占有欲和痴迷。 透过镜子眼神接触瞬间,姜冉汐莫名有种被当做猎物盯上的感觉。 她下意识回头,那双眼消失不见。 身后站的是丰廷敬和一群人。 男人身材高大,一手揣兜里,俊逸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侧头和身边人说话。 察觉到视线,他转眸和姜冉汐对视。 微微颔首,眼神一如既往黑沉叫人看不清情绪。 姜冉汐收回眸光,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天空轰然乍响,随后天色骤然沉下来,微风伴随着细碎的雨点落下。 “下雨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何回舟仰头看一眼天色,有些为难皱眉:“冉冉,你等下打车回去吧。” 姜冉汐刚要点头,不知何时走到旁边的丰廷敬不紧不慢道:“是要回家吗?我刚好顺路,送你一程?” 不待姜冉汐说话,何回舟点头:“嗯,冉冉要回家,那就麻烦廷敬哥送她了,我更放心一点。” 家教那边又在催他,何回舟在出门前就打了车,车刚好抵达,他对几人挥手告别,转身进了车里。 何回舟的那群同学也都相继散去,姜冉汐只好跟在丰廷敬身后。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丰廷敬的车就停在饭店附近,姜冉汐不懂车,只觉得这个车看上去就很贵,而且丰廷敬用的东西想来不会差。 丰廷敬动作很快帮姜冉汐打开副驾车门,等姜冉汐坐好才转身去了驾驶座。 姜冉汐系好安全带,扭头看身边的丰廷敬。 男人眉眼冷峻,目光直视前方,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丰廷敬是在高三的时候转到他们高中,他们三个人同一所中学,何回舟和丰廷敬都是学校篮球队的,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姜冉汐时常听何回舟说起他,听说他是从京市最好的那所中学转过来的,家境很好,只是因为和家里闹矛盾才转来这所学校。 后来由于出手大方,又比他们大一岁,他们都喊丰廷敬叫廷敬哥,姜冉汐也跟着叫。 姜冉汐那个时候高一,也好奇问过何回舟为什么丰廷敬都高三了还参加这么多活动,好巧不巧问的时候当事人就在身边。 热闹的篮球场上,丰廷敬仰头将手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有细密水珠顺着流畅下颚线划下,汗水凝聚的水珠有一滴凝在喉结上方,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缓缓滚落,没入衣领。 丰廷敬随意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瓶子扔进不远处垃圾桶,挑眉看她,嗓音低沉:“为了发泄-精力。” 姜冉汐不懂他的意思,但听何回舟说他成绩很好,从来到这个中学就没有掉过全校前三名。 当时的姜冉汐并没有想到,丰廷敬在篮球场说的话都是真的,并且在后来将这些精力发泄到了她身上。 “你和你哥关系很好?” 丰廷敬的询问声让姜冉汐回神,她下意识点头:“嗯。” 再婚后姜冉汐母和继父忙着工作,和她相处最多的就是何回舟,在姜冉汐的青春期里,何回舟像是一个引导者的角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亦或是什么心事,只要找他就能迎刃而解。 姜冉汐总对他有种莫名的依赖感。 “我听何回舟说,你现在已经在你家里的公司学习了?” 这是何回舟无意中提到的,他最近在找实习机会,实习岗位还是丰廷敬推荐的,后来才知道整个公司都是丰廷敬家的,借着这个岗位也知道了不少丰廷敬家里情况。 “嗯。”丰廷敬的关注点不在这里,略显敷衍回答她后,眉心拧了拧:“何回舟?你不应该叫他哥吗?” “他是我继父的儿子,又不是我亲哥。”姜冉汐觉得他有点烦,每回见面都要问这个。 让她有种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被暴露在阳光下的无所适从。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生硬转移话题:“那个···,听说你们学校的樱花开了?” 丰廷敬侧眸看眼她红透的脸颊,嗤笑一声,到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嗯,想看的话我到时候带你进去看。” 丰廷敬高考的时候正常发挥,考上了一所顶尖学校,姜冉汐和何回舟只是普通一本。 “好啊。”姜冉汐随口应下:“廷敬哥,你现在都大三了吧,以后是打算考研还是直接接手家里的公司啊?” “应该是接手公司。”等红绿灯的空隙,丰廷敬从车中间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姜冉汐。 姜冉汐接过道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随手放回。 她其实真正和丰廷敬接触机会不多,两个人虽然因为何回舟的缘故时不时会见面,但是那都是三个人在场,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多,对于丰廷敬的了解,更多的是从何回舟那里知道。 “你哥好像谈恋爱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冉汐的脸色微变:“谈恋爱?” “嗯。”丰廷敬目视前方,似乎只是随口聊一句八卦:“我看他这段时间和一个女生走的挺近,两个人好像还是同学。” 姜冉汐攥紧掌心,被他的话弄的心神不宁:“应该不是吧,如果真的谈了,何回舟应该会告诉我。” “谁知道呢?”丰廷敬语气依旧淡然:“或许是想着偷偷摸摸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偷偷摸摸。” 姜冉汐没有接话,只是手掌反复攥紧又松开。 留意着姜冉汐动作的丰廷敬唇角勾起,打开车载音响点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顺手将身边的水瓶打开喝了口水。 身旁魂不守舍的姜冉汐丝毫没有察觉丰廷敬拿起来喝的是她刚才喝过的那瓶水。《 》 3、第 3 章 天边一道闪光劈下,昏暗的天空亮了一瞬,雨势愈加蛮横,豆大的雨水落在地上,溅起涟漪。 丰廷敬将姜冉汐送到小区门口时,雨正汹涌。 漆黑车子停在破旧小区门口坑洼地面,水滴顺着车前立着的三角形状车标滑落,被雨冲刷模糊不清的车窗内印出两个人影。 姜冉汐皱眉看向车窗外的雨,小区里面乱停车现象很严重,经常出现车进去就出不来的情况,而且就算进去了,也容易造成刮蹭。 见丰廷敬有想要将车开进去的倾向,姜冉汐连忙制止:“不用进去了,就送到这里吧。” 她怕丰廷敬好好的车被蹭坏,虽然她不太了解车,但是丰廷敬的车一看就不便宜。 “外面还在下雨。”丰廷敬偏头看她一眼:“如果你现在就这样走到家门口,到时候会生病。” 姜冉汐又看一眼车窗外,雨势依旧,外面景色在雨幕中模糊扭曲,她便没再坚持。 姜冉汐家在小区最里面那栋,平日里光线都被前面的楼挡住了,如果要晒被子什么的,需要把被子搬到楼顶或者是挪到楼下。 楼下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丰廷敬的车过不去,姜冉汐见距离不远,打算冒雨跑过去,丰廷敬制止她的动作,从车内拿出一把黑色的伞:“你拿着。” 姜冉汐接过道了声谢,刚下车走了一段路,正好遇见在楼下收被子的姜菀青。 姜菀青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年纪上了之后胖了不少,眉眼间似乎总是含着愁绪,皱纹很深,但五官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 她没有撑伞,正抱着几条薄被子淋雨匆匆往楼道里走。 姜冉汐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伞撑到二人头顶:“妈。” “冉冉啊。”姜菀青看到她,自觉往她身边挪了一下:“把你哥的东西送过去了吗?” “嗯,送过去了。” “这伞哪里来的?”姜菀青很快注意到姜冉汐手里的伞,不太像家里的,家里的伞都用了好几年,成色很旧,基本找不到这么新的伞。 “是丰廷敬借我的,他正好送我回来。”姜冉汐回头望向丰廷敬刚才停车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姜菀青也跟着看了一眼姜冉汐看的位置:“丰廷敬走了?” 姜冉汐点头:“应该是。” “那你一定要记得把人家的伞还回去,他家里那个条件还愿意和你们兄妹俩一起玩,又送你回家,这伞不知道多贵。” 到楼下了,姜冉汐侧身把伞收起来:“嗯。” 姜菀青抱着被子要上楼,姜冉汐抬手想要接过。 这小区楼层基本都是六层,她家在顶楼,没有电梯,每天都要爬楼梯,而且因为小区建的早,后期维护也不上心的缘故,有几层楼梯特别陡。 “不用,我来就行。”姜菀青比姜冉汐还要矮一点,她缓慢笨拙地抱着被子走在前面,姜冉汐跟在她身后。 “这几天有好几起酒席,你外公那边有亲戚结婚,你爸那边又有人办满月酒,还有好几起其他亲戚办婚礼,你爸又是个爱面子的,我说随便跟大伙包一样的数就行,他说什么都是关系好的亲戚,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们,非要多包一点。” “这两天光是份子钱就花掉了快两千,过几天你们两个的生活费又是一笔开销。”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姜菀青细细数着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姜冉汐默不作声听着。 说到后面,姜菀青又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有太多的压力·····” “到了。”姜冉汐打断她的话:“我来开门。” 门开后两个人换鞋进去,只有几十平的空间被分割出三个房间,客厅的空间便显得有些逼仄,天花板角落上有一块漏水的顶,修修补补了好几年,依旧是没有修好,每到下大雨那一块总是湿的。 墙角还有几处墙皮,摇摇欲坠挂着,时不时就会掉下几块。 这一路走过来,怀里抱着的被子已经被雨淋的半湿,客厅太小没有地方放,姜菀青就把被子铺到了沙发上晾着,等雨停了再晒出去。 手里动作没停,她不忘扭头叮嘱姜冉汐:“伞先放阳台那里晾干,别忘了把伞还给人家。” 姜冉汐无奈:“知道了。” 这个房子各处都很小,阳台也是想小的可怜,左边洗手池,右边一个洗衣机就几乎塞满了,姜冉汐把伞打开放到洗衣机上。 姜菀青还在客厅理被子,姜冉汐到另一边帮她。 “你把那边掀起来,对。” 弄完被子,姜菀青又要去厨房煮饭,她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当老师,那里包午饭,晚饭一般就在家里解决,何景福是货车司机,经常出去跑,基本不用操心他的吃饭问题。 姜冉汐进厨房帮她,饭做好后,母女坐在一张方桌前吃饭。 “你哥刚给我发信息,说家教要延迟点时间,晚上就不回来吃了,他自己在外面解决。” 姜冉汐点头。 母女俩沉默着吃饭,她又想起丰廷敬在车上的话,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妈,何回舟在学校有情况吗?” “什么情况?”姜菀青没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你哥在学校好好的,他学习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我不是问这个。”姜冉汐有些紧张,害怕从姜菀青嘴里知道什么,又不死心,想要问个清楚:“就是···,何回舟有没有谈恋爱?” “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姜菀青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白菜塞嘴里:“你哥的事情我管不了,再说了,你哥那长相,谈几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 “你们年轻人想谈恋爱就谈,只要不过于出格,我还是很开明的。” 姜冉汐摸摸脑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有点闷。 如果何回舟真的有了女朋友······ 饭后,姜冉汐主动把碗洗了,再回房间弄自己的作业,放假前马思老师布置了一篇论文,她还差一点写完。 姜冉汐的房间是家里三个房间里最小的,一张一米八长的单人床,窗前放了书桌,旁边还有一个衣柜,衣柜也不大,没有封顶,最上面放了几个箱子,里面装着换季的衣物。 她刚坐下来没多久,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冉冉,我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目前刚到医院,医生说好像骨折了,现在在等拍片,妈睡了吗?要是没睡的话就先别和她说,她明天要上班,免得她担心。】 姜冉汐眉心蹙起:【你现在在哪里?摔的严重吗?我现在过去。】 何回舟:【我在市医院那里,不是很严重,刚好遇见丰廷敬,他送我来的医院,你不用过来,大晚上的不安全,我这里有他帮我。】 姜冉汐还是不放心:【我现在过去。】 姜冉汐匆匆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开门出去。 姜菀青刚好在客厅,听见动静疑惑看向她。 姜冉汐主动解释:“我同学说他不小心摔骨折了,妈你先睡,我可能晚点回来。” 她没说是何回舟,怕她担心。 “嗯,那你小心一点。” 雨现在已经停了,姜冉汐出门打了个车,很快抵达何回舟说的地址。 她根据何回舟说的房间找过去,打开门却只在里面看见丰廷敬一个人。 姜冉汐着急道:“何回舟呢?” 丰廷敬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原本是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眸,不冷不热道:“他还没死。”《 》 4、第 4 章 惨白灯光照在病房内,墙面有些许斑驳,男人坐在简陋沙发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姜冉汐的身上。 姜冉汐蹙眉:“什么意思?他伤的很重?” 丰廷敬没有回答,只沉默盯着她,像是在端详什么,空气变得稀薄,狭小的空间莫名逼仄起来。 对视几息,丰廷敬率先挪开眸光:“只是普通骨折,折了手,医生现在带他去打石膏了。” 姜冉汐松了口气,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凳子,她在凳子上坐下。 “那我先坐这里等他。” 丰廷敬收回视线,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低头继续看手机,冷白光线照在脸上,他眉眼专注,长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神色。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姜冉汐又想到他今天的那句话,红润的嘴唇抿起。 “对了廷敬哥,你是什么时候听说何回舟有女朋友的?” 垂眸看手机的丰廷敬撩眼看她,唇角轻扯:“怎么了?打探起你哥的私人消息。” “我···就是好奇。” 姜冉汐左手大拇指在食指摩挲了几下,掩饰自己的紧张。 丰廷敬和她对视,眼神锐利似乎能够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姜冉汐败下阵来,狼狈移开视线。 “冉冉。” 何回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手臂位置打了石膏,秀逸的脸些许苍白,脸颊上还有几道抓痕,嘴角淤青,就连脖子上都有一块是肿的,模样很狼狈。 “何回舟!” 姜冉汐上前几步:“你的手怎么样?” “医生说要修养几天,还好不是粉碎性骨折,不然更麻烦。” “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摔了?” 姜冉汐扶着何回舟在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旁边丰廷敬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也不看手机了,只一双深黑的眸盯着他们,面无表情,眼底看不清神色。 “其实不是摔了,我给人复习完回家路上遇到一群混混在欺负同班同学,我看不下去,就出面帮了一下。” 他苦笑一下:“结果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姜冉汐知道这是何回舟会做出来的事,她低声问:“想好怎么和妈交代了吗?” 何景福和姜菀青曾在婚后闹过一次别扭,两个人当着姜冉汐和何回舟的面几乎撕破脸皮吵了一架,何景福不善言辞,吵不过她,只能摔门独自出去,姜菀青则在他走后发疯似的砸了一遍家里的东西。 何回舟见情况不对,悄悄带姜冉汐出去了,那天风很大,何回舟和姜冉汐没地方去,只能在离家最近的公园里转悠,然后姜冉汐不小心掉进了公园的水池里。 寒风刺骨的冬天,何回舟没有丝毫犹豫跳下水池把姜冉汐从水里捞了出来。 两个人回到家后,本就在气头上的姜菀青把他们打了一顿,何回舟挡在了姜冉汐身前,没让她受伤。 等姜菀青发泄完,稍微冷静了些,让他们自己去换衣服,嘴里不停抱怨说继母真不好当,生病了又要花钱,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这之后姜冉汐和何回舟出了事情就很少麻烦家里人。 现在何回舟这幅模样,回到家姜菀青估计又要说一顿。 “我还是说我回家的路上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何回舟无奈笑笑:“医药费我自己出的,她估计不会说我什么。” 何回舟偏头和她说话,两个人此刻凑得很近。 “我送你们回去吧。” 丰廷敬突然站起身,打断二人的对话。 “好,那就麻烦你了。”何回舟转头看向丰廷敬:“下次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这次帮我。” 丰廷敬淡淡颔首。 两人上了丰廷敬的车,丰廷敬把他们送到了小区楼下。 何回舟脚上也受了伤,有一大块淤青,走路有些困难,姜冉汐扶他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今天丰廷敬借给她的伞没有还,扭头刚想让丰廷敬等一下,她把伞还给他,却发现丰廷敬已经走了。 何回舟注意到她回头的动作:“怎么了?” 姜冉汐和何回舟说了伞的事情。 “那就下次再还给他吧。” 两人爬了六楼的楼梯,开门的时候发现姜菀青还没有休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姜菀青听见动静扭头看门口,见何回舟这幅模样,她眉心狠狠皱起,问清楚由来后,责怪几句何回舟不小心,倒没有像以前一样发脾气责骂他们。 她从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搬出来一个小药箱:“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能用上的,我记得里面还有几片止痛药,你要是觉得痛了可以吃点。” 姜冉汐接过箱子,翻了一下,发现里面大部分药都过期了,不管是止痛药还是感冒药。 姜菀青在生活上一贯节俭,家里很多东西用旧舍不得扔掉,继续用着,一直到实在不能用了才扔掉。 她轻叹一声:“妈,这些都过期了,还是扔掉吧。” 姜菀青凑过来也跟着看一下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快就过期了?这保质期真短。” 她眉间折痕加深,却也知道过期的药物不能用,要是不小心用出问题了以后可能会需要花更多的钱。 “把那些过期的扔了吧。”姜菀青挑拣出一部分已经过期的药扔掉。 姜冉汐没在里面找到合适的药物,又把盒子放回原地。 其实盒子里大部分药已经放了很多年,都是以前他们生病了吃药剩下的,用不上的药都塞里面。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姜菀青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明天周一,工作和上学的日子,何回舟周一上午有课。 何回舟手受伤,不方便洗漱,姜冉汐原本想着帮他,被何回舟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何回舟伤的是左手,勉强能够刷牙洗脸。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姜冉汐不太放心,医生说他的伤口不能沾水,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动作,要是有需要能立马帮忙。 “何回舟。” 姜冉汐脑袋靠在门框上,眼睛和镜子里的何回舟视线对视,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犹豫着试探:“你···在学校有没有谈女朋友?” 姜冉汐不喜欢在一件事情上徘徊不定,她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 她觉得她现在像是伸长脖子试探外部环境,等待赴死的乌龟。 “没有。” “真的没有?”姜冉汐惊喜又问了一遍。 “真没有。”何回舟用完好的右手拿着牙刷,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刷牙:“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冉汐摆摆手:“没什么,就问问。” 何回舟拧起眉,盯着姜冉汐看了一阵,提醒道:“你现在还小,不要那么早和男人接触,小心被人骗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样子。 姜冉汐只敷衍着点头:“嗯嗯。” 何回舟拧了拧眉心,正要再说些什么,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姜冉汐下意识看去,看见手机备注上的名字:曲映梦 是一个女生名字。 何回舟拿起手机,按下接通按钮,甜美的女生立刻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何同学,你现在在哪里啊?有没有去医院?” “去了,我现在在家,伤口都处理好了。” “你的手伤的重不重啊?医生怎么说?” 何回舟低垂眉眼:“伤势不算重,修养几天就好了。”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去上课?我帮你站个座。”像是怕他会拒绝。女生又道:“你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不让我带你去医院,让我帮你占个位这么小的事情总可以吧。” “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 何回舟皱了皱眉:“好。”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得到回应,女生雀跃地挂断了电话。 “她是你的同学?”姜冉汐看着何回舟的表情,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关系并不一般。 是追求者?还是有好感的人? 心中莫名的苦涩蔓延开。 “对,我今天帮的人就是她。”何回舟把手机放回原处,想了想,没把当时情形说的太细,虽然他不太喜欢曲映梦,可那种事情要是传开了对女生名声不好。 只思索片刻,带些许感慨的语气说:“她过的也不容易。” “你和她···关系很亲近?” “只是同学。” 何回舟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和往常一样。 姜冉汐没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分辨出异样。 “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早点去睡。”何回舟结束话题,冲姜冉汐道:“我明早还要早起。” 她们住在京市最边沿的位置,从这里到学校差不多要两个多小时。 如果周一早上有课,他们一般会选择前一天下午就回校,只是今天因为出了意外才没来得及。 姜冉汐:“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去吧,不然你一个人,有点不方便。” 何回舟:“嗯,早点去睡。” 次日清晨,姜冉汐和何回舟一起回了学校,怕他行动不便,姜冉汐坚持要把何回舟送到教室才放心。 何回舟学的是人工智能专业,班上男生比女生多,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大部分人。 刚到教室门口,他们就看见前排座位上一个女生高兴对何回舟挥手。 “何回舟!” 女生长相很可爱,大大的眼睛,圆脸,眼睛晶亮亮地望着她们方向。 姜冉汐注意到女生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闪过微妙的敌意。 她微愣,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生。 愣神的功夫,女生已经几步上前,站到了姜冉汐和何回舟中间。 她轻轻扶住何回舟没受伤的那只手,笑着仰头看他:“我给你占好位置了。” “谢谢。”何回舟不着痕迹抽回手,扭头对姜冉汐道:“冉冉,你回去吧。” 曲映梦不太在意他的动作,视线也跟着投向姜冉汐,好像这才看见她,上下打量一番,好奇问:“这位是?” “我妹妹。”快到上课时间,何回舟往座位上走去。 曲映梦眼底的敌意消散了,露出甜美笑容对姜冉汐伸出手:“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同学。” 姜冉汐眉心微蹙,伸出手短暂和她握了一下:“你好。” “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妹妹下次见。”她态度熟络又热情,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姜冉汐呆呆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曲映梦坐到何回舟身边,然后不知道和他聊了什么,何回舟表情无奈,曲映梦却笑的很开心。 他们一个沉着冷静,一个热情外放,凑在一起时看着格外般配。 最让姜冉汐无力又羡慕的是,女生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他。 姜冉汐像是被他们相谈甚欢的一幕刺到,匆匆移开目光,逃也似的离开。 只是二人对视的场景像魔咒一般,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她可以笃定这个女生喜欢何回舟,那他呢?他是不是也对女生有好感?《 》 5、第 5 章 姜冉汐回到宿舍,寝室里只有余含蕾和方宜两人,今天一整天都没课,两个人正在寝室床上躺着刷手机。 “回来了?” 听见开门动静,躺在床上的两人探头看见门口的姜冉汐,方宜兴奋道:“冉冉,听说你哥英雄救美了?” 她满脸八卦。 “你怎么知道?”姜冉汐把门关上,何回舟也就今早在学校露了一面,他救人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昨天有人发了个帖子,说是我们学校有人见义勇为。” 寝室是上床下桌的设计,方宜从床上爬下来,把手机递给姜冉汐:“你看,连照片和视频都有,也不知道是谁拍的,拍的还挺有氛围感。” 姜冉汐接过手机一看,帖子大概内容是说贴主赶路的时候发现巷子里一群男的在霸凌一个女生,发贴的人报完警刚打算去帮忙,发现已经有男生去帮忙了,还赶跑了霸凌女生的混混。 整个过程贴主都有拍视频,原本是打算录证据,等警察来了证明这是一场霸凌,结果倒意外记录下何回舟帮人的一幕。 然后这个帖子被本校的人刷到,搬运到学校的论坛里,下面已经有十几个评论了。 姜冉汐点开视频播放按键,视频里,模样俊秀的男生把略显狼狈的女生护在身后,满脸坚毅。 他们前面是三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健硕男人,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缓缓靠近。 何回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也只是皮毛,对付三个人有点勉强。 经过一番艰苦搏斗,视频最后一秒停留在何回舟艰难将三个人打趴下,转身往后对女生伸出手的一幕。 “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 方宜看着手机,一脸姨母笑。 姜冉汐也看向视频末尾定格的画面。 拍摄时间是在傍晚,画质模糊,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男人弯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女生身上,女生仰头看他,男生嘴角淤青,但和她对视时脸上浮现出安抚的笑。 确实很唯美。 昨晚发生的事情何回舟只对姜冉汐说了个大概,姜冉汐不知道是这么危险的情况,后续那三个人何回舟应该已经和那个女生处理了,才去的医院处理伤口。 “哎,这个女生你认识吗?是你哥的谁啊?” 姜冉汐和何回舟同一所学校,经常走在一起,时间长了,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妹。 而且上大学第一天,何回舟还请过姜冉汐宿舍的人吃饭,希望姜冉汐尽快融入新环境。 所以寝室里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是他的同学。” “哇~”余含蕾怪叫一声:“同班同学?” 见姜冉汐点头,她更加兴奋了:“这不就是小说里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关键环节吗?!” 姜冉汐无奈扶额,把心中冒出来的莫名情绪压下:“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打开电脑,想要继续完成没写完的论文,脑子里却空空的,怎么也没有思绪。 姜冉汐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观点老旧,重男轻女,小时候就因为她是个女生对她并不上心,有时候喝醉了甚至还会打骂她们母女。 所以在姜冉汐有限的童年里,她过的并不快乐。 再后来父亲出轨,父母离婚,母亲再婚,两个家长都忙于生计,更加没时间管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姜冉汐此前对所有的情绪和情感感知都有些淡薄,是何回舟一步步教会她怎么表达感情,怎么和人相处。 对何回舟产生好感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她说不上来这是不是日久生情。 只知道有他在身边就会很开心。 但姜冉汐不敢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何回舟,因为何回舟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她怕何回舟知道了之后会远离她,而且就算何回舟同意了,父母那边也是一道难题。 所以在意识到对何回舟的感情后,姜冉汐没有和身边任何人透露过。 这是她的秘密,他们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了。 但当昨天丰廷敬告诉她何回舟可能有女朋友时,她内心还是不平静,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掀开表面的平和,露出深处盘旋纠缠的漩涡。 她产生了嫉妒的情绪,像是细针一下下扎着心脏,脑海里各种复杂想法盘旋,让人喘不过气。 后来从何回舟口中得知他没女朋友,姜冉汐是欢喜的,她们以为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今天她看见了何回舟和曲映梦的相处。 面对曲映梦的靠近,何回舟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拒绝。 这么多年来何回舟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那些追求者往往都会在表露心意后被婉拒,没有一个例外。 姜冉汐攥紧手心,只觉一种无力涌上心头。 她现在只是占了一个妹妹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 越想越心烦,姜冉汐猛的起身,拿上挂在椅子上的书包:“我去喂猫。” 她打开寝室门往外走。 校外有一群流浪猫,学校里面不让养宠物,但老是有学生偷偷摸摸的养,而且大部分学生毕业之后带不走,就会直接把猫放养,所以学校里流浪动物比较多。 她们学校规定不能养动物,还时不时安排保安巡逻,驱赶这些流浪动物,后来这些动物慢慢在校外的一个地方聚集生活。 姜冉汐时不时会去投喂它们。 她走到校外一处美食街,到尽头又向里拐了个弯儿。 这些流浪动物就生活在这一块,往常要是没人投喂他们,他们就吃些小摊店主不要的东西。 姜冉汐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一群猫,是猫妈妈带着三只小猫出来觅食。 她蹲下,从书包里翻出一袋猫粮放地上:“你们吃吧。” 因为经常有人会投喂他们,这些猫倒是不怕生,其中一只小奶猫亲昵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随后埋头吃东西。 姜冉汐静静看着它们,她来过这里很多次,大多数都是心情不好需要一个独处空间的时候。 橘黄色的小猫用粉嫩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冲她喵呜一声,又继续低头吃猫粮。 姜冉汐勾唇。 “好巧。”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她转头看去。 来人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身形修长挺拔,五官轮廓清晰立体,长相很出挑。 他手上拿着一袋猫粮,宽肩窄腰,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贵气。 姜冉汐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丰廷敬。 “你也是来这里喂猫的?” 她看到了他手上拿的猫粮。 “嗯。” 丰廷敬在她身旁蹲下,没过多久旁边又冒出来几只小猫,他们熟络的冲丰廷敬软声叫唤。 “别着急。”丰廷敬抬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小猫脑袋,嗓音低沉罕见的带了几丝温柔。 简陋的小巷子里,一束细微的阳光照在他眉眼。 丰廷敬垂眸,长卷睫毛被光线染成金色,暖黄光线更显皮肤白皙,上扬的唇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很多,不似平时那般锋芒毕露。 他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猫粮拿出来。 姜冉汐诧异:“你也经常来这里喂猫吗?” 丰廷敬点头。 “你学校不是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喂猫?” 姜冉汐其实更怀疑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吃饱饭没事干。 流浪猫狗,每个学校都有不少,据她所知,丰廷敬学校也有一个流浪站,专门收养了一些学校的流浪动物。 “上次和你哥出来玩碰到的,觉得它们挺可怜,今天正好有事在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 “哦。”姜冉汐不再多问,她低头,小橘猫已经吃饱了,正趴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姜冉汐伸手摸了摸。 丰廷敬偏头睨她一眼:“心情不好?” “没有。”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时不时皱眉,嘴角也是向下耷拉着。” 姜冉汐瞥他一眼:“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丰廷敬挑眉:“说说看,为什么心情不好?” 姜冉汐沉默,她很少把内心的想法告诉过别人。 大多数时候她遇到了困难或者情绪低落时,更习惯自己独自待着一人调整消化情绪。 “没什么,就学习上的一些困难。”她第一反应是试图敷衍过去。 丰廷敬偏头看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像是穿过层层表象,直面她的内心。 “你不是会为了学习烦恼的人。”他语气笃定。 姜冉汐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因为我足够了解你,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 姜冉汐不说话了。 “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到你。” 姜冉汐犹豫,她也确实不知道眼下自己该怎么办。 沉思片刻后,她迟疑道:“就是……我有个同学,她有一个喜欢的人,最近有个人正在追他喜欢的人,并且她发现他喜欢的人对正在追求他的人有点特殊。” “这个同学老是问我她应该怎么办,我被她问的有点烦了,如果……如果是你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她说的话有些绕,丰廷敬却很快懂了她的意思。 男人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毫不犹豫的开口:“他们既然互相喜欢,那她就应该放手。” 姜冉汐:“但是她很喜欢他,放不了手怎么办?” 侧面有一缕光照在脸上,他们浑身沐浴在暖黄光线中,发丝被阳光晒成金黄色,两人对视着,此刻眼底清晰倒映出彼此的模样。 “那就尝试去喜欢另外的人。” 丰廷敬声音放轻,带着一种蛊惑意味。 姜冉汐一愣。《 》 6、第 6 章 斑驳青苔顺着残破的墙角往上爬,墙面掉了几块,露出里面残破陈旧的橙红色砖块。 街角不知是谁家小孩遗落的试卷,正午暖阳中,红色水笔大刺刺写着20分的纸张随风扬起,又慢慢落下。 姜冉汐没来得及从他眼神中品味出太多其他意味,手机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冉冉,曲映梦为了感谢我帮她说要请我吃饭,她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一起过来。】 没有犹豫,姜冉汐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了个好。 何回舟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是晚饭,晚上六点钟,别忘记了。】 眼前的几只小猫已经吃得差不多,姜冉汐站起身:“我要走了。” 丰廷敬自然没有遗漏她看手机的动作,男人锐利的眼睛眯起,也跟着站起身。 姜冉汐却没再看他,把猫粮放回书包里,又摸了一把小猫的毛发,笑着对丰廷敬挥挥手,转身离去。 角落里只剩下丰廷敬,和几只流浪动物。 一只灰色小奶猫抬起两只前爪,在他黑色运动鞋上印出两个爪印,抬起脑袋冲他喵呜一声。 丰廷敬面色冷淡将鞋挪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方才摸过猫的手。 —— 夕阳余晖透过餐厅玻璃窗洒落到窗前桌上的玫瑰花,将粉色的玫瑰花瓣染上些许金色。 曲映梦订的是一家非常有格调的餐厅,姜冉汐根据地址抵达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已经到了。 “你好,这回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曲映梦,是你哥的同班同学。” 曲映梦站起身,对她伸出手。 姜冉汐和她虚虚握了一下:“姜冉汐。” 曲映梦略微诧异。 “我们父母是再婚,她是我继母的孩子,所以姓姜。”何回舟在一旁解释。 曲映梦了然,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把菜单递给她:“妹妹看你要吃什么,自己点。” “谢谢。” 姜冉汐接过菜单,这家餐厅主要是西餐,有些菜品上面已经画了勾,应该是他们在她没来之前点的,翻看了一会儿,她随便点了两样东西。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曲映梦打量姜冉汐几眼,对她有些好奇, “法学。” “那你和你哥上同一所大学,一定很幸福吧,平时都有他关照。”曲映梦笑了笑,语气憧憬:“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姜冉汐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笑笑。 没聊几句,曲映梦又偏头和何回舟聊起班上的八卦。 何回舟神色淡淡,态度有些敷衍,明显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他大部分精力都在学习和兼职上,对班上的事情很少关注,更不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了。 曲映梦察觉到他的不耐,转而开始打听起他的喜好。 她一双眼眸晶亮亮看着何回舟,追求姿态直白又热烈。 姜冉汐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味道很酸。 他们一直在聊天,大多数时候是曲映梦主动找话题,何回舟敷衍的回一两句。 聊的话题姜冉汐插不进去,好在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用餐时间,曲映梦的话终于少了点。 “姜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对象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姜冉汐一噎,差点呛住,她猛的咳嗽几下,脸色涨得通红。 何回舟连忙起身,帮她拍了拍后背。 姜冉汐缓过劲来,长舒一口气,这才有空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 曲映梦眼睛一亮:“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和你哥一个班的,长相也挺好看……” 她话没说完,被何回舟打断:“不用了,她年纪还小。” 男人温和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烦躁:“你不用管那么多。” 另外两人愣住。 姜冉汐和何回舟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他甚至连说重话的时候都很少。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有情绪。 何回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眉心不由轻皱。 为什么一想到姜冉汐以后会谈恋爱,依赖其他男人,他会那么烦躁? 明明她只是自己的妹妹。 可见面前两个人都怔愣看着自己,何回舟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看她自己的意愿。” “你说的也对。”曲映梦嘴里附和他的话,眼神却在何回舟和姜冉汐脸上扫了一遍。 观察完两人的神色,曲映梦道:“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 “没事。”姜冉汐站起身:“我去一下厕所。” 转身离去的瞬间,姜冉汐叹息,答应时没想太多,她现在有些后悔答应来了,这顿饭光在看何回舟和曲映梦在聊天。 怪没意思。 餐厅厕所洗手池是在外面的位置,里面隔间没什么人,她上完后在洗手池的位置站了一会,方宜刚给她发信息,说想要借一下她的插座。 姜冉汐低头回复方宜插座的位置,让她去自己柜子里找。 “在这里玩手机呢?” 姜冉汐抬起头,见卫生间门口站着的是曲映梦。 她摁灭手机,微微颔首,抬脚往前走。 “等等。”曲映梦叫住她。 在姜冉汐疑惑的目光中,曲映梦拨了一下垂在肩膀上的卷发,这是她今天为了这顿特意弄的发型。 她自信开口:“我喜欢你哥。” 姜冉汐瞪大双眼,惊讶于曲映梦的直白,可这种事情和她说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何回舟,也不能左右何回舟的想法。 曲映梦继续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你是他妹妹,和他关系好,你能帮帮我吗?” 她平时散漫惯了,大一基本都是旷课或者找代课,压根没见过班上同学,大二心血来潮去上了一节课,就遇见何回舟,一见钟情。 “帮你什么?” “帮我追他!”曲映梦语调抬高,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帮我,三十万,只要你帮我追到他,我就给你三十万。” 姜冉汐为她的大手笔感到惊讶,但她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就像是何回舟说的,感情还是顺其自然,看自己的意愿就好。” 曲映梦听见这个回答却笑了,她上下打量姜冉汐片刻,嘴角笑容玩味,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如果……我感觉的没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喜欢他的,是因为这个才不帮我的吗?” 隐藏多年的秘密头一回暴露在阳光下。 姜冉汐的脑海空白一瞬,这一刻,她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声嘶力竭的反驳,还是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她怔然站在原地,可视线一转又瞥见曲映梦眼底的试探和恶意,唇角礼貌性的笑容慢慢拉平。 “是吗?”姜冉汐直视她目光,淡淡一笑:“你配不上何回舟。” “没有谁比我更配的上他!”曲映梦像是被刺激到,厉声反驳。 “你心机太重,他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不会喜欢你的。”姜冉汐语气加重:“更何况,他现在对你也没有好感。” 姜冉汐其实不确定何回舟对曲映梦是什么情感和想法,可对持的时候总不能丢了气势。 嘴上占据了上风的姜冉汐,不再看曲映梦气到扭曲的脸庞,昂首走出卫生间。 经过今天这一遭,她算是看清了曲映梦的真实性格和目的。 曲映梦配不上何回舟。 姜冉汐几步走到厕所不远处的走廊,忽然发现自己手机没有拿,刚才和曲映梦说话的时候顺手放在了洗手池上。 离开的时候情绪太激动,直接把这件事给忘了。 姜冉汐扶额,转身回去。 快到卫生间门口时她特地往里看了一眼,确定曲映梦不在门口边上的洗手池位置,这才往里走。 卫生间里面没有其他人,并且里面隔间不隔音,姜冉汐清晰听见一墙之隔传来的说话声。 是曲映梦,她好像在和人打电话,对面是个男生。 “你再给网上那个帖子买些曝光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何回舟救了我,这是一段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佳话。” “是,大小姐,还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一下,我们之前请来的那几个扮混混的演员,说受到的工伤太重了,希望再得到一笔赔偿。” “呵,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这样,那就把戏演得再真一点,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一个聚众闹事的名头,你直接把他们送进去。” 曲映梦声音冷冽:“还有,把我这段时间的衣服都准备一下,不要太贵的,毕竟,我现在在他眼里是个爸妈离婚,没人疼爱,缺爱的可怜鬼。” “大小姐,你要是真的想要这个何回舟,直接找人把他打晕再弄到你身边不就行了吗?到时候你想对他干嘛就干嘛,现在这样多麻烦。”男人声音透着不解。 “你懂什么。”曲映梦嗤笑一声:“我喜欢的,是他原本的样子,要是真把他关起来,就不好玩了,还有,你去查一下何回舟的妹妹,找机会把这个碍眼的东西弄掉。” “是,大小姐。” 厕所隔间里传来抽水声。 “好了,不说了,你把我交代的事情尽快弄好。” 姜冉汐连忙回神,把手机拿上,急匆匆从洗手池区域跑出去。 她被偷听到的事情震惊到。 何回舟救曲映梦都是她设计的一场戏…… 曲映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脑海中思绪纷杂,她下意识想要去找何回舟说这件事,于是几乎是小跑着回到餐桌前。 何回舟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怎么了?跑这么快?” 姜冉汐没有接,只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待呼吸缓和后,她焦急道:“曲映梦……她……” “我怎么了?” 曲映梦不知何时走到姜冉汐身后。 背对着姜冉汐,她圆润可爱的脸颊扬起无害笑容:“怎么上个厕所的功夫,妹妹就跑了?” 姜冉汐身子一僵,一滴冷汗从额角划落。 现在不是当面摊牌的时候,曲映梦身份绝对不简单,她们不清楚她手里的底牌是什么。 曲映梦的真面目和目的她一定会告诉何回舟,但不是现在,在曲映梦选择的地盘上和她撕破脸皮。 思绪渐渐清晰,姜冉汐很快冷静下来,她攥了攥手心,面色如常转身。 “我不是和你打完招呼当着你的面走的吗?” 曲映梦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睨她一眼,没有接话:“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我和回舟等下还有一个社团活动需要参加,妹妹你就自己回去吧。” 何回舟颔首:“对,冉冉,我社团有个活动,估计会晚点回去,你先自己回学校吧,要不要我给你打辆车?” 姜冉汐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里离地铁不远,她来的时候就是做地铁来的。 “好,那你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何回舟和曲映梦并肩离开,临出餐厅门口,曲映梦又回头瞥了姜冉汐一眼,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姜冉汐不知道曲映梦有没有发现她偷听。 不管发没发现,她都要劝何回舟远离曲映梦。 可曲映梦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够设计做出这些事情只为了靠近何回舟。 姜冉汐立马去问了一遍认识的同学,又在网上搜了一堆信息,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曲映梦…… 姜冉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到底怎么才能查到她的信息。 一个身影划入脑海,姜冉汐眼眸骤然一亮。 对,丰廷敬!他家庭条件好,人脉又广,肯定有办法! 姜冉汐立马在手机上找到丰廷敬的账号,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廷敬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对面很快回复:【可以。】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姜冉汐觉得还是当面说更清楚。 丰廷敬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酒吧,姜冉汐听说过这个名字,里面是会员制度,只接待专门的客人,距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 姜冉汐很快赶到,因为有人提前打好过招呼,她报了丰廷敬的名字,酒吧里的人把她带到一个包厢里。 包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整个空间都是黑灰的设计,颜色上很压抑沉闷。 正中间是黑色皮沙发,前面放着矮几,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一个人在。 丰廷敬懒散靠在沙发上,发丝略微凌乱,清俊的五官隐藏在晦涩灯光中,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光线昏暗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姜冉汐却没察觉,她问了声好,坐在丰廷敬对面。 “能喝酒吗?” 姜冉汐点头。 “那这杯‘引诱’可以吗?” 丰廷敬抬手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普通的桶状酒杯,里面盛了粉色的液体,杯壁挂着片柠檬,看着和普通饮料没有区别。 姜冉汐不太懂酒,酒量也一般,她随意点头。 “找我什么事情?”丰廷敬支着腿,身子陷入柔软沙发内,眼含兴味看着她。 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他,更别提让他帮忙,今天倒是稀奇。 “何回舟最近好像被一个奇怪的人缠上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的来历。” 姜冉汐把事情经过和在厕所里偷听到的话告诉他,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觉得曲映梦一定会再有其他行动,到时候我或者我的家人会很危险。” 丰廷敬颔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抬手把面前玻璃杯里同样的粉色液体一饮而尽。 “嗯,我肯定好好帮你查,也会保护好你和你家人,你尝尝这个酒,我亲手调的。” 丰廷敬的话让姜冉汐成功放松下来,她拿起桌上的酒也跟着喝了一口。 入口醇厚,有点像是果酒,她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谢谢你廷敬哥,我下次请你吃饭当做报答你这次帮我吧。” 丰廷敬勾起唇瓣,黝黑深邃的眸子像是盯住猎物一般,透着浓浓的侵占欲:“不用了,你的补偿我快要收到了。” “啊?”姜冉汐没懂他的意思。 可丰廷敬却不愿再多说了。 姜冉汐又和他说了一会有关曲映梦的事情,聊着聊着觉得头有些晕,说话语速越来越慢,她察觉不妙,打算离开:“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姜冉汐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站起身的瞬间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身形晃了晃,即将要跌倒在地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撑在她腰间。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了?” 姜冉汐摇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低喃道:“这个酒多少度的?我感觉好晕,好像喝醉了……” 刚才聊天的时候,她不自觉喝完了一整杯酒。 酒精上头很快,她整张脸颊晕开红霞,脑子也迟钝很多。 环在腰间的手收紧,男人压着她靠近自己的身体,从喉间溢出一丝轻叹:“我忘记了,这酒度数还挺高,抱歉。”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疚。 姜冉汐没有察觉,她晕乎乎靠在男人的怀里,仰头看见男人凸起的喉结。 他脖子处的皮肤很白,肌肤细腻,像是一块上等的玉。 那块凸起在自己眼前上下滑动,她不自觉地也跟着吞咽一下口水。 姜冉汐觉得好热,浑身都很热。 “好热……” 丰廷敬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弯腰凑近了些:“什么?” 男人说话间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激起一片酥麻的痒。 姜冉汐又重复了一遍:“好热……” 丰廷敬继续靠近,一直到彼此之间不过半掌距离。 他好像还是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姜冉汐迷蒙的目光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男人唇形分明,唇瓣柔软,因为刚喝了酒还带着些许湿意。 她嘴唇翕动,混沌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的唇看上去很好亲。 男人还在张着嘴说些什么,姜冉汐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紧紧盯着他红润的唇瓣,只觉得心中汹涌的谷欠望来的突然且猛烈。 陌生的渴望让她无所适从,又无措极了。 那张嘴还在说些什么,并且越靠越近,引诱一般如既若离,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环围绕住她。 姜冉汐被热意裹挟着,躁动不已。 最终还是没能经住诱惑,遵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吻了上去。 她没接过吻,只知道贴着,随后猩红舌尖伸出舔舐他的唇瓣。 淡淡的果香味。 身前的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放在她腰间的手臂青筋因为情绪激动和克制不住的力道暴起。 炽热的舌尖很快反客为主,尽情攻略城池,她的呜咽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一吻过后,丰廷敬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啄她唇角,眼神痴迷,嗓音哑的不像话:“宝宝好香……” 姜冉汐已经彻底迷糊了,心脏跳的飞快,眼中还有适才因为亲吻呼吸不畅憋出来的泪水。 丰廷敬吻去她眼角的水泽。 主动送上门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在她来之前他就在酒里加了助姓的药,量很少,不会伤身体,但能勾起身体最原始的谷欠望。《 》 7、第 7 章 次日,姜冉汐醒来的时候脑袋一阵刺痛,她用手扶住额头,眉心皱起,从床上起身。 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房间,她瞪眼,这个地方是哪里? 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视线再往下,身上衣服平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有脑袋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的宿醉。 姜冉汐从床上起身,打开房间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昨晚的酒吧包厢。 姜冉汐松了口气。 昨夜记忆回笼,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然后…… 然后就亲了丰廷敬…… 她不太记得具体的细节,印象最深的是唇瓣接触时湿热温软的触感。 姜冉汐扶额,她平时喝醉了也不会耍酒疯,怎么这次会这个样子。 包厢大门关着,里面就她一个人,她醒来时看到的房间应该是酒吧提供给顾客休息的房间,姜冉汐没在里面看见丰廷敬的身影。 他不在更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姜冉汐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这事认真算起来,好像是她强吻了他。 姜冉汐清楚记得是自己最先亲上去的。 而且一亲就没完了,缠着丰廷敬又亲了几回。 后来好像亲着亲着她又睡过去了。 好在她身上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只嘴唇有略微肿胀感,嘴角内侧还磕破了皮。 姜冉汐咬咬牙,只觉现在没脸见人,丰廷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趁着他现在不在,她悄悄出了包厢。 今天十点多的时候还有一节课,她得赶紧回学校。 怕时间上来不及,姜冉汐还特地打了个车,赶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她打开寝室大门,三个人室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回来了。”余含蕾正拿着化妆镜在化妆,转头看她一眼,继续贴假睫毛。 “嗯。”姜冉汐家和大学是在一个市里,虽然住在郊区最边缘的地区,但也算是同一个地方。 她时不时就会回家一趟,所以对于她昨晚没有回寝,其他人不觉得奇怪。 姜冉汐从架子上拿出上课要用的书,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方宜走过来还昨天借的插座。 “你脖子上怎么这么多红点?是不是被蚊子咬的?” 方宜把插座递还给她,在姜冉汐弯腰放东西时,无意间瞥见她的脖子上面斑驳的红痕。 姜冉汐一愣,她拿起自己桌上的镜子看了一下,确实有很多红色痕迹,食指摸了下脖子正中间的一块红色痕迹,没感觉到痛。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蚊子咬的,咬这么多包。 这些包位置分散,既不肿,也不痒,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她又查看了一下手臂和大腿,其他地方都没有红痕,就单脖子上有。 这是逮着她的脖子吸? 季清心也凑过来看了一下她的脖颈:“怎么咬了这么多?我这里有药,你涂一下吧,会好一点。” “谢谢啦。”姜冉汐接过她递来的药,简单在脖子上涂抹一下。 一行人收拾完,急匆匆奔向教学楼,完美卡着点到了教室。 这节课是纯水课,很多学生都在低头玩手机。 姜冉汐也没怎么注意老师讲的课程内容。 宿醉后的脑子让她现在不能保持十分清醒的状况,她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发誓自己在这之前对丰廷敬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 但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喝醉了就对他做出那样的举动,而且还一亲再亲。 丰廷敬只有在被她勾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回应她,而且他的吻极和他这个人斯文的外表完全不符。 情动时喜欢用手掐住她的下巴或者轻轻抬起她的脖子,吻的凶狠,像是要把她吞了。 姜冉汐叹气又叹气,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了。 要是时间能重来,她肯定不会喝下那杯酒。 也不知道丰廷敬是怎么想昨天发生的事情的,她心中纠结着,在聊天页面里点开他的头像。 丰廷敬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微信名字是丰。 他也没有发过朋友圈,个人状态和朋友圈背景图都是空白。 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昨天,她问他在哪里。 姜冉汐有点想问一下他的想法,可在聊天框上打了几个字又很快删去。 姜冉汐叹息一声,退出页面。 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下课,她和室友商量着去食堂还是点外卖,手机里这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她最近几天都不想联系的人。 丰廷敬:【我在你们教室门口。】 姜冉汐拧眉,心虚瞥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低头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教室?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问了你哥,等你下课我们聊聊。】 姜冉汐拒绝:【我等下有事。】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姜冉汐闭了闭眼,有事只是她为了逃避的借口。 【行,等我下课我们聊聊,你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 她无奈转头对正在争论哪家食堂的鸡公煲味道更好的室友们说她另有安排。 方宜了然:“是你哥又来找你了吧?” 姜冉汐扯扯嘴角,默默点头。 何回舟时不时就会找她一起吃饭,室友对这个习以为常。 下课铃声响起,姜冉汐告别室友,在教室门口附近寻找丰廷敬的身影。 很快找到倚在角落里的丰廷敬。 他换了身衣服,黑衬衫,黑裤子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分明的锁骨。 高挑的身材像是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都分外出彩。 更不用说脸也长的好看。 人群中,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他走向她,非常自然的帮她拿过手上的书包。 姜冉汐看眼门口不断涌出的人群,不时还有认识的同学用好奇眼神打量着她们,她赶忙道:“我们去其他地方聊吧。” “嗯,去吃饭,我请你。”丰廷敬单手提着她的书包,迈开大长腿往外走。 姜冉汐跟在他身后,一直到进了地下停车场,坐在他的车副驾,她才反应过来。 “去哪里吃饭?” “你学校附近的饭店,不远。”丰廷敬俯身靠近。 姜冉汐吓了一跳,下意识偏过脸颊。 丰廷敬帮她把安全带系好,抬头瞥见她一脸防备的神色。 不由好笑:“你放心,只是吃个饭,不是上刑场。” 姜冉汐僵着身子点头,她并不是防备丰廷敬打算把她带到哪,只是他忽然靠近,让她有些不自然,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丰廷敬开车很平稳,期间车厢内一直保持沉默。 姜冉汐宿醉过后的脑子现在总算清明了些,她开始认真思考昨天发生的事情。 只是亲了个嘴,说不上谁更吃亏。 丰廷敬如果是来向她要赔偿的,要是要求不高,她应该会同意,毕竟是她先主动的,他也挺无辜。 她上个月兼职的工资还剩下几千块,也不知道够不够赔。 一路沉默着来到餐厅,下车前丰廷敬还想帮她解安全带,姜冉汐连忙拒绝。 她自己解开安全带下车。 丰廷敬带她进了一个餐馆,这个餐馆她没来过。 中式的装修,墙上挂了几幅水墨画,内里有个观景的庭院,窗户都是镂空木质窗户。 他们的位置在楼上,每桌之间都有屏风隔开,餐桌旁还有一扇窗户,从窗内往外望去可以看到庭院。 丰廷敬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姜冉汐抬手接过,心不在焉点了几道,又把菜单还给他。 她想,现在总该开始聊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便眼巴巴又忐忑不安盯着他的动作。 丰廷敬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接过菜单,漫不经心翻看一遍,在上面又点了几道菜,最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姜冉汐打起精神,来了来了,要开始聊正事了。 却见丰廷敬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问到:“最近在学校里待的怎么样?” “还……还行。”姜冉汐眨眨眼,眼中神色懵然。 “嗯,要是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哦。” “曲映梦的背景我已经查清楚,她家里目前是做生意的,以前黑白通吃,赚的钱有点不干净,平时为人嚣张,肆意妄为,没少得罪人。” 丰廷敬今天早上没在酒吧包厢里就是为了去弄清楚曲映梦的背景,哪里想到她会起那么早,等他查完资料回去人已经不见了。 姜冉汐露出了然神色:“怪不得她会说那样的话。” “你放心,我做了点手脚,他以后不会来打扰你和你的家人。” 至于会不会继续骚扰何回舟,他就不能保证了。 “嗯,谢谢你。”姜冉汐面露感激。 聊完曲映梦,两人又安静下来。 姜冉汐不自觉又开始想昨天晚上的亲吻,觉得现在这个走向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按照她的理解,和有点熟的人亲了嘴,正常人要不就当作这种事没发生过,要不就冷嘲热讽一顿之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他如果想当做没有发生过,应该像自己一样,默默的不再提及这件事。 但他既然主动找到她,说要和自己好好聊聊,那么说明那件事情他是在意的。 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主动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要她主动提? 姜冉汐设想了一下,果断摇头,决定把缩头乌龟当到底,只要他不主动提,她就当没发生过。 饭菜很快上齐,姜冉汐本以为是味同嚼蜡的一顿,却发现这家这味道意外的好吃。 她很快沉浸在饭菜的味道里,更加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等姜冉汐吃完后,丰廷敬用纸巾擦拭嘴角,睨眼对面吃饱喝足露出满意笑容的姜冉汐。 他眉梢微挑:“吃饱了?我们现在聊聊昨天发生的事。” 姜冉汐下意识挺直脊背,莫名开始紧张起来:“你说。” 不管他是要求她当做没发生过,还是让她向他道歉赔偿她都接受。 “昨天晚上……”丰廷敬睨着她紧张的神色,嘴角微扬:“那是我的初吻。” “啊?……哦……”姜冉汐一呆,努力在混沌的脑海里组织语言,这不是她脑海中预演剧本中会出现的话:“那……抱歉。” “姜冉汐。”丰廷敬正色喊出了姜冉汐的名字。 姜冉汐攥紧手心,掌心全是濡湿的汗。 “你要对我负责。” 男人黝黑深邃的眸子和她对视,眼中的情绪像是漩涡一般,几乎将人溺毙过去。 嗓音低沉:“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 姜冉汐脸色猛地通红,连耳朵尖都烧起来,这……这句话可太有歧义了。 听起来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亲嘴也确实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她昨天晚上也是第一次亲嘴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丰廷敬又微笑着补充:“当然,如果你想让我负责也是可以的。” “负……负责?”姜冉汐咽了咽口水:“怎么个负责法?” “很简单,我们谈恋爱,我当你男朋友,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 “啊?”《 》 8、第 8 章 四周寂静,窗外倏忽传来一声鸟叫,叫声聒噪,打破此刻平静。 姜冉汐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看着面前人认真的神情,她眉心下意识皱起:“我们不是只说负责的事情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附加条件? 丰廷敬点头,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们就先只说负责这件事,我不能白白让你亲了,你得给我个名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经的像是在谈某项合作,姜冉汐哑口无言。 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对丰廷敬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 她面露纠结,迟迟没有说话。 丰廷敬像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你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姜冉汐眼一闭,点头。 她原本以为这样丰廷敬就会退缩。 可他只是语气淡淡: “喜欢和在一起是两码事情,很多时候相互喜欢的人并不能顺利在一起,你喜欢其他人,并不耽误我们在一起。” 姜冉汐眨眨眼,是这样吗? “可是……”她觉得丰廷敬说的是歪理,但本着事情起因本就是自己做错了的缘由,她没有反驳,只道: “我们现在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也没有感情基础,这种情况下还是没有必要在一起了吧。” “不了解,可以慢慢去了解,没感情可以培养感情。”丰廷敬步步紧逼。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想好了再给你答复。”姜冉汐一手撑着额头额头,有气无力道。 丰廷敬的要求不在她的任何设想之内,她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解决。 “好。”丰廷敬知道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目的已经达到,他愉快弯起眸子,笑容温和有礼:“我送你回学校吧。” 来时一路沉默,回去的路上沉默依旧。 姜冉汐婉拒想要帮她解开安全带的丰廷敬,下车后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车内丰廷敬看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薄唇勾起。 —— 姜冉汐回到寝室,四个人的寝室里依旧是只有方宜和余含蕾在。 季清心估计又是兼职去了,她家在外省,父母早亡,由大伯抚养长大,上了大学之后,家里就不再给她生活费。 所有的花销都要她自己挣,她生活上很节俭,在校期间一天打好几份工,人瘦的跟竹竿似的,姜冉汐总是怀疑风一大就能把她吹掉。 因为兼职实在太多,所以她不在寝室是常态。 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都没有课,姜冉汐和室友打完招呼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幽幽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拖着。 她有喜欢的人,而且她实在想象不出,要是真和丰廷敬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 按理来说,这种家庭大多数都会选择联姻,他的结婚对象一定会是一个和他家世相当的人。 且不说她目前对丰廷敬没有想法,就算她们真的在一起了肯定也不长久,他这种家庭结婚的话只会讲究门当户对。 姜冉汐晃晃脑袋,丰廷敬的要求比让她赔偿还要难搞定,她没想到解决方法,又不好告诉身边的人让她们帮忙出主意,只能打定主意就这样拖下去。 第二天,姜冉汐收到了何回舟的信息,说是中午的时候学校有个活动,可以加学分,问她要不要来。 姜冉汐询问他地点,得知活动举办地点就在学校操场,不用跑很远,她果断同意了。 吃完早饭她去操场和何回舟汇合,何回舟目前担任学院学生会成员,学校很多活动都由他来负责,在学校平时很忙。 姜冉汐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和何回舟说一下曲映梦的事情,可他一直在忙。 几乎只出现了一下,又立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微信消息也没有回复。 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好不容易在休息的空隙,姜冉汐见到了他,刚要过去。 何回舟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曲映梦缠上了。 姜冉汐远远的看着曲映梦仰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回舟狠狠皱眉。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曲映梦脸上带着不服气离开了。 等曲映梦彻底走远,姜冉汐抓住机会走到快步走到何回舟身边:“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 姜冉汐左右看了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说吧。” 何回舟没有怀疑,很快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说吧,什么事情。” 姜冉汐把昨天在厕所里听到的还有从丰廷敬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何回舟拧了拧眉心,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面色肃然:“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她。” 就算不知道曲映梦的背景和目的,他原本也不打算和她靠得太近。 曲映梦的追求太过于直白,而且她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追求人的时候经常做出的一些事情很难让正常人接受。 何回舟这段时间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她却上瘾似的越挫越勇。 至于上次帮她赶走混混自己还受了伤,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他都会上去帮忙。 方才曲映梦又因为昨天打球的时候他没喝她递过来的水跑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喝。 何回舟烦不甚烦,老实说,他心中对她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有几丝厌恶。 姜冉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让他对曲映梦有了更深的认知。 “嗯,我就怕她到时候做出不好的事情,我已经和廷敬哥说了,让他帮忙。” “好,你平时也注意一点。” 何回舟这些天一直被曲映梦缠着,多少也了解到了她的处事风格,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只能他们小心。 姜冉汐告别何回舟,活动此时差不多也结束了,她帮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宿舍。 路上路过回宿舍必经的林荫路,却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她这段时间都不想见到的人。 他少见的穿了白上衣,裤子依旧是黑色,五官立体,鼻子挺拔,头发特意打理过,显得更加俊秀。 丰廷敬就那样站在树荫下,斑驳树影在他头顶落下,阳光也似乎偏爱他,一道光越过树梢,落在他的眉眼间。 他浑身沐浴在光线中,眼神漫不经心扫视周围人群,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直觉告诉她,丰廷敬是在等自己。 姜冉汐犹豫,这条路是回宿舍必经之路,从这里路过必然就需要从丰廷敬面前走过去。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姜冉汐目不斜视,希望丰廷敬最好没有看见自己。 “冉冉。” 姜冉汐脚步一顿,好似这才看见丰廷敬,脸上恰到好处浮现出一丝惊讶:“廷敬哥?你怎么在这里?” 丰廷敬挑眉,倒也没揭穿她的小心思,只弯唇笑了笑:“找你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姜冉汐一愣。 “对。”丰廷敬很认真的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昨天不是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吗?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 “那你打算怎么培养?”姜冉汐疑惑。 丰廷敬敛眉做出思考状:“暂时没有想好,但我们可以先相处着。” “要是相处不好呢?”姜冉汐觉得他想事情太过于理所当然。 “不会相处不好的。”丰廷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漆黑眼底深处满是痴迷:“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类型。” 她喜欢何回舟那种温润性格的,他就也学着伪装温善。 要是后面换口味喜欢上其他类型,他也可以随时改变。 只要她心里有他,心里全部都是他。 不然他会发疯…… 姜冉汐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偏执,她只认为自己遇到了认死理的古板男人。 因为自己亲了他几口就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她负责,还什么都没有确定下来就从谈恋爱畅想到结婚。 先不说他们现在没有感情基础,就算他们是自由恋爱认识的,那也可能会出现性格不合分手的情况。 丰廷敬却好像想当然的以为,谈恋爱到结婚生子是一个必然过程,中途不会有任何意外。 姜冉汐听何回舟说丰廷敬的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非常注重传统的家族,可也没想到他会传统成这样。 姜冉汐有些头痛。 她试图和丰廷敬讲清楚:“就算谈恋爱了也会有很多分手的。” 丰廷敬语气笃定:“我们不会。” 姜冉汐:“……” 她无言片刻,认命道:“行吧,但是我现在要回寝室了。” 言下之意是他可以走了。 “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吃?” 姜冉汐刚要拒绝,肚子却诚实发出抗议。 早上她随便吃了个面包,到了活动场地后跑前跑后忙了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丰廷敬嘴角轻扬:“走吧,带你去吃另外一家,味道比上次吃的要好。” 姜冉汐只能同意了。 丰廷敬开车带姜冉汐来到了一家饭店。 饭店在靠近市区的位置,环境不像上次那家店安静,里面的人也更加多一点,有些吵闹。 姜冉汐站在饭店门口,光看店面就知道这一餐的价格不会便宜,她觉得这样不好,每回都是丰廷敬请客,便提出下次自己请客。 丰廷敬当然没意见。 他无所谓谁请客,姜冉汐主动说要请客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再见她一面。 两人根据服务员的指引来到靠窗边的位置上。 因为这一块靠近市区,地段繁华,饭店临街道的墙面是大面积的落地窗,玻璃透明干净,向外看可以看见街道上的行人。 姜冉汐觉得这家店要是有二楼的话会更好,就可以站在楼上欣赏繁华都市的景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楼,转个头就能和街上行人面对面。 可餐厅的氛围和采光确实好,餐厅里放着轻音乐,整体装修风格恢宏大气。 坐在床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时,视线绕过街道上行人落到远处上方,可以看见高大明亮的城市建筑和蔚蓝色天空。 有种现代简洁的美感,像是某张风景照定格瞬间。 丰廷敬照例先把菜单递给姜冉汐,等她点完再加了一两样。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菜上齐后姜冉汐发现果真如丰廷敬所说的,味道很好,比上一家味道还要好吃。 她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吃饭。 吃饭期间,丰廷敬在一旁默默帮她夹菜。 见她吃的太快,耳边几缕发丝被带到嘴角。 他伸出手,神色自然帮她把发丝勾到耳后。 姜冉汐一愣,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暧昧。 男人的手指拂过她脸侧,动作轻柔又十分专注,指尖划过鬓角和耳尖,激起酥麻的痒。 “怎么了?”见她停下动作,丰廷敬又非常自然的夹了一筷肉到她碗里。 “没什么。”姜冉汐摇头,她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 而且其实她已经吃的半饱,没必要吃那么多。 她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正要提出离开。 “冉冉,你怎么在这?”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姜冉汐下意识扭头看去,看到来人,她疑惑出声:“何回舟?” 她注意到何回舟脸色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开口询问。 何回舟目光在丰廷敬和姜冉汐之间扫过,眼神锋利,蕴含着说不清的怒意。 “冉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姜冉汐疑惑:“什么?” “我说过让你不要太早恋爱,但是现在……” “你和丰廷敬是什么关系?”何回舟俊秀的脸黑沉一片,表情是她从未见过阴鸷。 “我和他……”姜冉汐看一眼丰廷敬:“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是吗?”何回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看她,扭头看向丰廷敬:“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学校的活动已经忙完,他来这附近拿一下之前预定的横幅,没想到在回去路上透过街边玻璃看见了在饭店里吃饭的丰廷敬和姜冉汐。 他原本心里还想着挺凑巧,他们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商议,不打算去打扰他们。 结果下一秒他看见丰廷敬伸出手帮姜冉汐把散乱的头发弄到耳边,两人姿态亲昵,从何回舟的角度看到更多的是丰廷敬的脸。 他看到丰廷敬嘴角上扬,眼神异常温和明亮,那种缠绵悱恻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普通朋友的妹妹。 说不出什么是心理和情绪涌入脑海,何回舟怒气冲冲地走进店里,冷声向他们质问:“说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 9、第 9 章 市中心的街道高楼大厦林立,远处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豪华餐厅内,三人气氛僵持。 姜冉汐率先回答了何回舟的问题:“我们是朋友。” “朋友?”何回舟俊逸的脸上隐忍着怒气。 可见她迟疑的表情,又怕吓到她,所以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 “朋友就能动手动脚?”他说这句话时目光看着丰廷敬。 丰廷敬回以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何回舟的问题:“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几乎将何回舟的怒气绷到极点,他冷笑一声,转头又看向姜冉汐:“你们吃的差不多了吧,跟我走。” 他说完也不看姜冉汐是什么反应,扯过她的手腕,牵住她往餐厅外走。 丰廷敬起身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语气冷凝:“冉冉没说跟不跟你走,尊重她的意愿。” 何回舟闻言停下步子:“好,那冉冉你说,你要和谁走?” 两个男人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一个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怒意,另外一个面色沉静。 姜冉汐顿了顿,轻轻挣脱开丰廷敬的手:“不好意思。” 她低着头,莫名有些不敢去看丰廷敬的脸。 形势发展成现在,她也很奇怪,好像她现在是脚踏两条船的渣女,现在他们分别找上门来,让她在他们俩中间选一个。 可她和何回舟认识最久,彼此之间的相处也更多,不管是从名义还是心理角度上,她都更偏向于何回舟。 丰廷敬愣愣看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敛下眸子,低垂的眉眼看上去十分落寞。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透着一股无力,莫名有几分可怜。 姜冉汐心中有些不忍。 但她还是跟着何回舟走了。 两人转身离开后,丰廷敬抬起眼眸,原本失落的表情变得冷漠,只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眸色深沉。 —— 正午的阳光有些许刺眼,姜冉汐和何回舟并肩走在街上,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 何回舟把她从饭店里带出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一张脸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姜冉汐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希望何回舟知道她和丰廷敬那个混乱的夜晚,还有那个吻。 无论是以一个暗恋者,还是以一个妹妹的角度,她都不希望他知道,所以她没有开口解释。 何回舟走在马路上,心绪很乱。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脑海里一帧帧回忆事发当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看到姜冉汐和丰廷敬亲近的那一幕,他脑海里第一反应的情绪是愤怒。 愤怒什么呢?愤怒妹妹即将被陌生男人抢走吗?这是不是一个哥哥应该有的情绪? 可何回舟总觉得他当时的情绪不像单纯的愤怒,还夹着一丝其他情绪。 何回舟分辨不出。 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为了生计,天天早出晚归,有时还连续好几天不在家。 很小的时候,有爷爷奶奶照顾他,可是他那时太小,早已忘记了爷爷奶奶的模样,只记得他们的怀抱很温暖。 再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他学会了自己一个人生活,洗衣做饭,他自己能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能帮父亲解决很多负担。 父亲经常夸他能干,有担当,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他记得当时住的地方,邻居家有个小胖墩,小胖墩经常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没有妈妈,爸爸也天天不在家。 小小的何回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无助攥紧衣角,泪水在眼眶打转。 小胖墩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叫了好几个好朋友围住他,他们都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最后是楼上的阿婆出现赶跑了他们。 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他身前,弯下腰,用粗糙的双手帮他擦拭干净眼中的泪水。 然后用力将他搂在怀里,对他说他的父母都很爱他,他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她说:小舟那么善良,又那么温柔,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小舟的。 往常父亲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拜托阿婆照顾他,何回舟偶尔也会帮阿婆干活,阿婆总说有很多人爱他,她也爱他。 何回舟其实还不太懂爱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后来阿婆也走了。 何回舟又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 再后来父亲再婚,他有了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 两个人结婚当天,父亲牵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 小舟以后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你有妹妹陪你,你记得要照顾好妹妹,担当起一个哥哥的职责。 何回舟一直记得这句话,他学着长辈的模样,牵起姜冉汐的手,跌跌撞撞陪她长大。 在自己都懵懂的年纪,他努力充当起了一个守护者的形象。 何回舟以为这份守护是爱,是亲情,爱是永远不会变的。 没有人教导过他怎么分辨情感。 所以此刻他辨别不出除了愤怒以外,他另外的情绪是什么。 可到底让人烦躁。 街道旁有几棵枫树,风一吹,枫叶转着旋落下。 何回舟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枫叶: “冉冉,你现在年纪还小,恋爱当然可以谈,但是要学会分辨,分辨一个人的好坏,确定他是不是你可以托付的人,还有你要记住,你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他把心中激烈的情绪抹去,像以前很多次那样,重新担当起照顾引导她的职责。 姜冉汐偏头看向他的侧脸,闷声道:“好。” 心底却不禁划过几分失落,她甚至奢望的以为何回舟刚刚是吃醋了。 原来是怕她被男人骗了。 学校离这里有两三公里,他们没有打车,两个人安安静静走完全部路程。 —— 回到寝室,姜冉汐继续写没有完成的论文,终于赶在截止日期前写完了德育作业。 她关上电脑,打开手机软件,在外卖平台下单了份外卖,然后随手刷着短视频。 一条消息这时候弹出来。 丰:【你哥怎么了?回去之后有说你吗?】 是冉冉呀:【没有】 丰:【那就好,晚饭要不要出来吃?】 是冉冉呀:【不用,我点了外卖。】 丰:【那你明天中午有空吗?中午我们去吃饭可以吗?】 姜冉汐撇嘴:【你好烦。】 她是真觉得他烦,不就是亲了他一下吗,至于那么纠缠不清。 丰:【现在心情不好?】 他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到可怕。 姜冉汐潜意识觉得自己倒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觉得有点烦,对很多事情提不太起劲。 是冉冉呀:【没有。】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就在她下楼拿了外卖,吃饱喝足,继续漫无目的刷的视频的时候。 丰廷敬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去游乐场玩吗?】 是冉冉呀:【不想去。】 丰:【就当陪我去玩好吗?】 姜冉汐还想继续拒绝,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丰:【我从小就没去过游乐场。】 姜冉汐刚想说是不是因为家里太有钱,给他建了个私人游乐场。 【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两个人平时都不管我,没人和我玩,也没人带我去过游乐场……我小时候路过看到他们都挺羡慕的。】 姜冉汐动摇了。 可还是有点犹豫:【现在赶过去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的,我现在就在你们寝室楼下,来得及。】 姜冉汐瞪大双眼:【这么快?】 这岂不是说明他刚刚没回信息是因为在赶来的路上? 【因为想要快点见到你呀^o^】 姜冉汐被他突然出现的颜文字惊到,莫名想象出他一脸正经盯着手机,挑选表情,然后发送的情形。 是冉冉呀:【我收拾一下,很快下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下楼。 丰廷敬果真在楼下等着。 男人站在树荫下,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撒下一层金辉,瞥见她的身影,他脸上扬起笑温和笑容。 姜冉汐走到他面前。 “冉冉。”丰廷敬垂眸看她,嗓音刻意放缓。 姜冉汐不太自在地揉了揉耳朵,强调:“就陪你这一次啊,你想去哪里?” 来之前丰廷敬早已做好了攻略,他带姜冉汐去了附近一个比较大的游乐场。 不是节假日,游乐场里人流量还算可以接受。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你想要玩什么?” 姜冉汐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今天会来主要也是为了丰廷敬。 丰廷敬观察一番,最后指指不断传来尖叫声的过山车:“这个怎么样?” 姜冉汐点头同意了,她没有玩过,不太清楚这个的威力,在买好票排队等候的时候,听见上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心里还疑惑的想,至于叫那么大声吗? 可等到她自己坐了一轮,脸上的淡定不复存在,她叫的比他们还大声。 等下了过山车,她捂着快速跳动的心口,魂都快没了。 “丰廷敬,你下次别叫我陪你玩了,我再也不玩这么危险的项目了,你爱找谁找谁吧。” 她觉得再来几次,她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但吓到的同时她又觉得有几分刺激,原本郁结的心境豁然开朗。 丰廷敬却在一旁笑,等她稍微缓和了点,才缓缓道:“现在是不是不难过了?以后如果感觉难过了,还是要发泄出来。” 姜冉汐一愣:“我才没有难过。” 丰廷敬笑笑,没拆穿她。 她喜欢何回舟,知道何回舟并没有因为她和其他男人接触而吃醋,怎么可能不难过,只是她习惯了隐藏,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他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跳。 “感受到了吗?他在为你跳动。” 所以不要难过。 单薄的上衣阻隔不了温度的传递,男人炙热的体温顺着衣服传递到她手掌,他的心脏在她掌心。 心跳在加速。《 》 10、第 10 章 游乐场内满是人群喧嚣声,鼻端充斥着各种气味。 外界的各种嘈杂,此刻好像安静下来,耳边声音变得寂静。 姜冉汐愣愣看着身前的男人。 手掌下的肌肤隔着衣物,依旧能感觉到温度。 他的心跳得很快。 姜冉汐猛地抽回手,脸上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但她也明白了丰廷敬的用意。 他在哄她。 “所以你和我说你父母的事情也都是骗我的吗?” 只是为了骗她和他出去。 丰廷敬摇头,垂首敛眸的姿态,弱化了他锋利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看着有几分脆弱。 “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嗓音很低,不太像是说自己,反倒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 “我父母他们是商业联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我出生几年后,父亲在外面有了一个私生子,两个人很快就离婚。” 丰廷敬的母亲是个娇小姐,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受尽家中长辈宠爱,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吃过什么苦。 她争强好胜,事事都要争第一,知道丈夫有了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岁数的私生子后,她果断离婚,之后在各方面对丰廷敬的要求更加严格,不希望私生子排在他前面。 丈夫和别人生的私生子比自己的孩子优秀,这个在她看来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丰廷敬小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做到最好才能换到母亲片刻温柔或者一个笑脸。 可后来又变了。 这段婚姻的失败,加上小三时不时来刺激她,让她情感和心理上受到创伤,有时甚至厌恶他,觉得是他这个儿子毁了她的人生。 “抱歉。”姜冉汐歉疚道:“我不应该这么想你。” 丰廷敬摇头,丰家的事情不是机密,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而且他家情况确实不一般,每个人都像是疯子。 姜冉汐四下看了眼:“你还有想玩的项目吗?” “没有,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姜冉汐也没有,不过她短时间之内是不想再玩刺激类的项目了。 于是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要不我们去玩这个吧。” 丰廷敬自然没有意见,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就行。 两个人又坐了一轮旋转木马,姜冉汐从车上下来,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卖零食的摊子。 她对丰廷敬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个东西。” 说罢,她转身往前走。 姜冉汐很快在摊子上买了两个棉花糖,笑着把其中一个递给丰廷敬。 “给你。” 丰廷敬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但还是没有迟疑接过了她递过来棉花糖。 姜冉汐咬了一口柔软的棉花糖,嘴唇上粘了些糖渍,她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糖,嘴唇愈加红润。 “吃吧,很甜的。”姜冉汐见丰廷敬把棉花糖拿在手里一直没动,以为他没怎么吃过,她还特地示范了一下。 咬了一口棉花糖,随后舔舔嘴角的糖渍:“直接咬就行。” 丰廷敬眼眸霎时间变得幽深起来。 他喉结轻微上下滑动。 姜冉汐却没有察觉,只是眼神期待看着他。 在姜冉汐目光下,丰廷敬对着手里拿着的粉色棉花糖咬了一口。 随后低眉和她对视,他嗓音微哑:“嗯,很甜。” 他不想吃棉花糖,更想吃她。 姜冉汐扬起笑容,又带着他玩了几样危险系数不高的游乐设施。 两个人都不打算待到很晚,玩到七八点就商量着回去。 丰廷敬亲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两人在楼下告别。 丰廷敬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宿舍,慢慢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 临近暑假,大部分课程都结课了,姜冉汐这几天专心备考,一直泡在图书馆。 丰廷敬时不时会给她发消息,约她出去,她都以要复习拒绝了。 姜冉汐打算考完试之后暑假里找个兼职。 具体找什么行业,她还没想好。 每到寒暑假她和何回舟总是要找个赚钱的法子,给家里面减轻负担,一直待在家里会被唠叨。 最后一门科目期末考试结束当天,她收拾好行李箱,回到家里。 何景福今天也在,他前几天刚发了工资,手头很宽裕。 兄妹俩回家第一天,家里自己买菜弄了个火锅。 一家人坐在方桌上,锅中的火锅汤底在沸腾,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脸颊。 何景福和姜菀青把买来的菜下到锅里。 火锅的香味飘散开来。 何景福给姜冉汐夹了一块熟了的肉:“冉冉这学期辛苦了,暑假有什么打算?” 姜冉汐把自己的碗挪过去:“打算找个兼职,但是现在还没开始找。” 何景福点点头:“别让自己太累,可以适当休息几天再找。” “好。” “我知道一个兼职在招人。”何回舟把锅里已经煮熟的菜捞起来放到一个碗里,又放了一些菜进去。 “什么兼职?”姜冉汐把肉夹进嘴里。 “有一个家教专门教小朋友数学,薪资还行,你去吗?” “可以啊,你等一下把详细的信息发给我。” 姜冉汐对兼职没什么想法,只要轻松能赚钱就行。 “我过几天又要去送货,你们在家好好的。” 何景福是货车司机,时不时要去运货,时常不在家。 姜菀青夹了点菜放他碗里:“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个家操持的好好的。” 他们两个人最开始在一起纯属性格合适,搭伙过日子,这几年虽然聚少离多,但慢慢的居然还真处出点感情来了。 即使感情很淡,她们时不时会有争吵,但谁家不是这样过的,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着。 吃完火锅后,姜冉汐和何回舟一起收拾东西。 何回舟用抹布把桌子上残余的蘸料擦掉:“期末考得怎么样?” 姜冉汐:“还行。” 她把桌上的碗收拾了,刚要去洗碗,何回舟制止她的动作。 “我来吧,你去歇着。” 姜冉汐点头,到沙发上坐着了。 姜菀青从厨房里端出一盆葡萄:“吃点水果。” 瞥见正打算洗碗的何回舟,她着急忙慌让他放下碗:“回舟,还是让冉冉来吧,她要是现在做不惯这些,以后嫁人会被婆家说。” 姜菀青虽然有时候说自己思想开明,但是有时候又特别古板。 比如女生一定要嫁人,嫁人后,男主外,女主内,家务一定要大部分是女生做。 最开始姜冉汐试图反驳过姜菀青,并想要改变她的观点,可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心平气和的劝说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变成争吵。 姜菀青总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子女还小,观点不成熟。 慢慢的,姜冉汐也不再试图改变她。 而且她这时候不让何回舟干活也是怕传到别人耳中,变成自己虐待继子。 姜菀青很在意这种莫须有的名声,生怕别人的谣传影响了自己。 “没事,我来就行。”何回舟摆摆手:“你们休息。” 姜菀青又劝说几句,最后见何回舟态度坚决这才作罢。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何景福饭后去找邻居打麻将了,一般要到大半夜才回来。 姜冉汐这个时候看到了何回舟发给她的家教信息。 需要教的是一个刚上初一的女生,数学基础比较薄弱,课程按小时计费,每周上三次课,时间都在下午,薪资给的很足。 她加了家长的微信,聊了一下具体事宜,确定对方态度还行,不是那种难缠的家长,心里松了口气,女孩家长说如果同意的话,下周就可以正式开始上课。 姜冉汐决定就这个了。 她之前有过一段时间家教经验,只不过教的不是数学。 正式上岗之前还是需要复习一下。 等何回舟洗完碗,她和他说了一声,确定接下这个活,又在客厅待了一会就回屋复习教材了。 —— 别墅区侧门缓缓打开,姜冉汐登记完成后对门口保安道谢,走进大门。 她没想到家教地址会在这个豪华别墅区,顺着导航走往里走,一边好奇打量四周的景观。 姜冉汐切换手机页面,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块地区的房价。 这一片区域,最便宜的房子总价在一千万左右。 里面都是别墅,每家之间也有一段距离,姜冉汐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家教的那家,好在她习惯提前出发,没有迟到。 这家别墅前是个院子,最外的围栏门处有按铃,姜冉汐按下之后安静站在门口。 很快就有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开门带她进去。 在入口处换了鞋,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客厅,客厅里有两个人,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和一个保养的很好的女人,应该是孩子的妈妈。 简单问候后,姜冉汐了解了一下小朋友的情况,小女孩小名叫琪琪,长相很可爱,性格有点慢吞吞,数学一直都是她的短板,最近几次考试都在不及格的状态。 “我和她爸爸都不是学习差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学习就那么差,之前已经请过好几个家教了,但是成绩都没有提上去。” 女孩母亲脸上满是忧愁,姜冉汐只能安慰她或许小朋友或许只是没开窍。 小女孩有一个专门学习的房间,姜冉汐在了解完初步情况后就到那里给她讲解题目。 讲课的时候她注意到琪琪频繁走神,对于很多基础公式背的也不是很熟,姜冉汐决定回去之后再根据她的个人情况详细制定一下学习计划。 今天第一天算是试用,要是双方都觉得合适的话,可以直接敲定下来。 姜冉汐讲课很认真,因为有提前预习过,所以讲解起来不算很吃力。 晚上临走之前,琪琪的母亲给她转了今天的费用,还打算安排家里司机接送她。 姜冉汐连忙拒绝了。 她和琪琪告别,小姑娘学习的时候整个人还蔫巴着,一到下课又活泼起来,欢快朝她招手。 姜冉汐走出别墅,向着门口走去。 这里真的很大,居住在里面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才走了几分钟路,姜冉汐就看见了不下十辆豪车。 她不由得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羊水才是人生的分水岭。 经过一个别墅门口,又是一辆豪车驶过,姜冉汐看见车型,只觉有些眼熟。 恰好此时车窗降下,露出车内人的侧脸。 男人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下颚线流畅,皮肤白皙透亮,气质很干净。 居然是丰廷敬。 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对,或许他就住在这里。《 》 11、第 11 章 天色灰蒙,像是蒙了一层透明的白纱,微风和煦。 姜冉汐照常来到别墅区,打算给琪琪上课。 第一次试课之后琪琪母亲很满意,次日就和她商量,打算让她教琪琪一段时间。 只是这天她到门口时,发现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这些人大部分都穿着精美华丽的礼服。 看着像是在举办什么聚会。 姜冉汐进门的动作顿了顿,她在思考,是直接进去,还是问一下琪琪母亲再进去。 或许他们今天有什么活动,这种情况,她就不太方便进去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处理。 入口处出现了琪琪的身影,她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姜冉汐的身影。 “姜老师!” 小姑娘大声向她问好,姜冉汐笑了笑,不再犹豫,向前几步走近,弯腰摸了摸她的脸:“今天家里请客?” “对,今天家里有晚宴。”琪琪今天穿了身粉色的公主裙,纱织成的裙摆蓬蓬的,头发卷成一个丸子头,上面夹了个钻石王冠,她歪了歪头,大眼睛忽闪:“老师要不要也来参加?” 姜冉汐觉得尴尬,她和琪琪家只是雇佣关系,一般情况下,这种宴会都不会叫她,现在很有可能只是忘了通知她今天不用来。 她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刚打算说些什么。 琪琪母亲这时出现在门口,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后立即扬起笑容:“姜老师来了呀,快进去坐坐,琪琪,你和姜老师进去,让姜老师教你写作业吧。” 琪琪撅了撅嘴:“妈妈,我的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那让姜老师再给你检查一遍,讲讲之前的错题。”琪琪母亲转头看向姜冉汐:“麻烦你了,今天家里有点忙,可能照顾不过来。” 姜冉汐摇摇头:“没事。” “姜老师,要不给琪琪讲完课之后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正好我们家今天晚上有个晚宴。” “不用麻烦了,给琪琪讲完课我就走,晚上还有点事儿。” 姜冉汐不会真觉得这是在邀请她。 她和他们并不是一个圈子的,之所以说要邀请她只是客气。 琪琪妈妈再盛情邀请一番,姜冉汐都以自己有事推辞。 琪琪母亲最后只能作罢。 姜冉汐和琪琪去往常给她讲课的房间,路上碰到几个人问起她的身份,姜冉汐都礼貌回答是琪琪家请的家教。 到了房间里,她让琪琪把写好的作业给她检查。 这一看,不由皱紧了眉。 字迹潦草就算了,解答题居然只是写了个解,然后把题目抄了一遍上去。 姜冉汐指着那几道简答题:“为什么只抄了一遍题目?” 琪琪吐了吐舌头,心虚道:“妈妈说让我快点把作业写完,才能去晚宴玩,我写不出来,胡编乱造也写不出来,只好抄了一遍题目。” 她扯住姜冉汐的衣袖撒娇:“姜老师,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不然她会说我的。” 姜冉汐扶额,她又看了一遍那几道题的题型,发现其中有一道是自己前几天讲过的。 “行,我不告诉你妈妈,那这道题呢?这道题你也不会吗?我前几天刚讲过类似题型的。” “我忘了……” 姜冉汐叹息,耐心把所有题目重新给她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看琪琪点点头,一副好像已经懂了的样子。 她又出了几道题目,用房间里的打印机打印出来递给琪琪:“这是几个类似题型的题目,你重新做一遍我看看。” 琪琪瞪大眼睛,但还是乖乖伸手接过,盯着题目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盯着姜冉汐讲解过的几道题型,磕磕巴巴写完了。 姜冉汐满意点头,又带着她复习了一遍之前学过的知识。 一节课下来,原本兴高采烈的琪琪又蔫巴了下来。 姜冉汐像往常一样,讲到规定时间,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离开前原本想再找一找琪琪的父母告别,可见他们穿梭在人群里,一副匆忙的模样,她打消了念头。 琪琪站在她身边,眼神扫过人群,看到人群里一个人,她兴奋挥手喊道:“哥哥!” 姜冉汐也下意识看向来人。 她居然也认识,是丰廷敬。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宜的西装布料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腿部修长笔直。 领口处还打了灰色领带,气质矜贵,有几分禁欲感。 丰廷敬眼神往这边扫一眼,视线很快落在姜冉汐身上,他抬步走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琪琪凑到他身前笑嘻嘻道:“来晚了也不怕我妈说你。” “我早就来了,而且你看看现在都什么点,晚宴快结束了。” 丰廷敬睨她一眼,回答她问题时语气淡淡,目光又落在姜冉汐身上,眼神柔和:“好巧。” 姜冉汐也觉得巧,虽然上次在别墅区有看到过他,但他那时坐在车里,车子很快开走,并没有看见自己。 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在别墅区看到过他,没想到今天居然直接在这里遇到了。 “确实巧。” 琪琪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一眼:“哥哥和姜老师认识啊?” 姜冉汐点头:“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 “她是我堂妹。”丰廷敬看一眼琪琪:“肯定又是数学不及格,被你妈抓着补课。” 琪琪悄悄撇嘴。 “你现在是打算回去吗?” 姜冉汐点头:“课已经上完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丰廷敬对站在一旁的琪琪道:“你去和你妈妈说一声,我送她离开。” “哦。”琪琪有些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她也知道丰廷敬是个不喜欢人多问的性子,她扭头找妈妈去了。 姜冉汐:“你不是还要参加他们的晚宴吗?半路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丰廷敬笑了笑:“没有关系,反正都快结束了,姨妈她不会介意的。” 姜冉汐只好点头。 丰廷敬的车停在专门的停车位。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时,身边还有不少人好奇看着他们。 坐上丰廷敬的车时,姜冉汐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总觉得过于巧合。 她兼职的地方就在丰廷敬家附近,这户人家还是他的亲戚。 而且放暑假这几天,他恰好也没怎么给自己发消息。 姜冉汐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何回舟。 是冉冉呀:【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家教的工作是谁告诉你的呀?】 【怎么了吗?是浦嘉赐,丰廷敬的室友。】 姜冉汐皱了皱眉心:【没什么事情,随便问问。】 心中的怀疑得到证实。 她摁灭手机,侧身看身边开车的人。 丰廷敬正专心开车,眼神专注看着前方。 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清晰的下颚线。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他扭头向他看来:“怎么了?” 姜冉汐抿了抿唇:“我现在这份家教的工作是不是你帮我找的?” 她本来一直就觉得奇怪,依照琪琪这个家庭条件,想要找什么样的教师找不到,为什么偏偏同意了她?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由他牵线,那就说得通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丰廷敬扭头瞥她一眼:“嗯。” “为什么要这样做?” “抱歉。”丰廷敬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减轻负担,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有冒犯到你,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姜冉汐沉默。 倒也没有多冒犯,她家条件确实一般,父母赚的钱仅仅够生活和还房贷。 想要多点零花钱和生活费,只能靠自己赚。 家里面给的零花钱是每人每月一千,紧巴一点,凑合着过,也能撑一个月,可再想要参加一些娱乐项目,一千块钱根本不够。 姜冉汐需要这份工作,毕竟工资还行,时间相对自由,还不累。 “谢谢。”姜冉汐真诚的道谢。 她觉得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 她怕以后还不起这个人情。 丰廷敬转回头去继续开车:“你不用有太大压力,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车子抵达老旧小区门口,径直驶了进去。 丰廷敬这段时间已经送过她很多次,每回都是直接送到她家楼下,她已经习惯。 车子停住,姜冉汐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忽然想起,上次丰廷敬借给她的伞。 “你在这里等一下,上次你借我的伞还没还给你。” 丰廷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她说的伞:“好。” 上次下了暴雨送她回家,门口堵着车,丰廷敬不能开到楼下,就把伞借给她了,后面一直忘了还。 姜冉汐匆匆爬到楼上,从门口柜子里找到那把伞,再回到楼下,隔着车窗把伞递给丰廷敬。 “拜拜。” 丰廷敬接过,把伞随意放到一边。 姜冉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开远。 再一扭头,发现何回舟站在自己身后。 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因为惊吓,她语气不自觉调高,眼里带着一丝责怪。 何回舟眼眸微眯。 他是在姜冉汐匆匆跑下楼,隔着车窗把伞递给丰廷敬的时候到的。 旁边有一辆车遮住了他的身影,所以两个人没有都看见他。 现在见姜冉汐好像一副心虚的模样,他眉心轻拧:“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姜冉汐:“上次暴雨他借了我伞,这几天忘记还给他了,现在才想起来。”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冉汐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朋友啊。” 她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何回舟顿了顿,勾唇:“对,你们是朋友。” 姜冉汐被他的话问得莫名其妙的:“有事?” 何回舟摇摇头,他提起右手提着的一袋青菜:“我刚出去买菜了,你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明天我去买。” “明天吃豆腐吧。” “好。” 姜冉汐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左手:“你这石膏差不多该拆了吧?” “对,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拆了,我打算明天去拆。” “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嗯。” 回到家里,姜冉汐把他买的菜拿出来洗了一遍。 要是姜菀青和何景福不在家,饭菜一般是他俩轮着做。 今天轮到姜冉汐做饭。 有时候他们都不想做,就会点外卖,但是需要避着点姜菀青,她觉得吃外卖不健康。 姜冉汐把饭菜做完,端上桌才有空闲看手机。 然后发现手机里有一条丰廷敬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明天篮球社有一场比赛,这将是我大学里最后一场篮球赛,你明天能过来陪我吗?】 丰廷敬目前大三,过完这个暑假就要大四了,他现在好像还没放假。 是冉冉呀:【可以啊,明天几点?】 丰:【明天下午两点,到时候我去你家门口接你。】 是冉冉呀:【好。】 姜冉汐关掉手机,把最后一道汤盛出去。 何回舟替她盛了一碗饭,把饭放到她面前。 “对了,我约了明天下午两点的号,到时候可能需要提前去那里。” 姜冉汐一愣:“两点?” 何回舟点头:“对,这个医生的号不好约,好不容易才约到的。” 他见姜冉汐神色有异,询问道:“怎么了?” 姜冉汐摇头:“没事。”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微信给丰廷敬发了条信息。 是冉冉呀:【不好意思,明天下午这个点有事,我估计来不了了。】 头顶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显示了几遍之后,丰廷敬才回信。 【好。】 —— 次日中午,姜冉汐和何回舟吃完饭后坐地铁来到了医院。 今天是周末,医院里的人格外多。 两个人几乎等了半个小时才到他们。 拆石膏又花了会儿功夫,医生说还需要再拍个片子,确定骨头的恢复程度。 拍片在另外一栋楼,两人往另外一栋楼走去。 路上何回舟遇到一个熟人。 “浦嘉赐?” 穿着运动球衣,理了个寸头的男生闻言转过身来,男生长相很白净,露出的肩膀可以看出肌肉的痕迹。 “何回舟?”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走过来用拳头轻轻碰了一下何回舟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儿?” 何回舟小幅度挥了一下已经拆了石膏的手臂:“过来拆石膏的。” “你呢?你来医院干嘛?” “嗐,这不是今天有个篮球赛吗,高青锋打球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过来拍片子。”浦嘉赐叹气。 “摔了?严重吗?” “有点严重,反正有一条腿估计是骨折了。” 浦嘉赐看向姜冉汐:“陪你哥来拆石膏的?” 姜冉汐点头:“我们现在也要去拍片子。” “哦,那你们先去忙吧。” 告别浦嘉赐,两个人到拍片室外等候。 丰廷敬刚忙完挂号的事情,就看见浦嘉赐在大厅那傻站着,也不知道干嘛。 “你干嘛呢?” “哦,刚刚碰见何回舟他妹妹了,说是陪他一起来拆石膏。” 丰廷敬眼神一沉:“陪他来拆石膏?” 浦嘉赐点点头,随意感慨了句:“他们兄妹俩感情真好。” “是啊……” 丰廷敬垂下眸子低声呢喃,长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 姜冉汐和何回舟拍完片把片子给医生看了一下,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后期只要不提太重的东西就没问题。 姜冉汐放下心。 刚出房间,迎面看到丰廷敬走廊上走过来。 他同样也是一身球衣,左手手臂不太自然的弯曲,他的唇很苍白,头发湿漉漉的,被汗水浸湿。 姜冉汐一愣。 “你这是怎么了?”何回舟主动出声询问。 “打球不小心摔了,估计是骨折。”丰廷敬眉心紧皱着,额角还有汗珠流下。 “就你一个人吗?”姜冉汐记得浦嘉赐和他是室友,明明刚才浦嘉赐还在这里。 “嗯。”丰廷敬垂下眼眸,额角豆大的汗珠从他下颚滑落到脖颈,嘴唇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他和我另外一个室友看完医生有急事就先走了。” 姜冉汐不敢置信:“他们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也太不是人了。 何回舟也有些不忍心,左手手臂骨折的滋味他领会过,确实不好受。 即使这段时间,他因为丰廷敬和姜冉汐走的太近心里莫名不舒服,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搭理过他。 可到底之前有过兄弟情谊在。 “你们是看完医生了吗?那你们回去吧,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或许是因为手臂上的伤,丰廷敬说话的语调都比平时要低上几分。 “我陪你看医生吧。” 何回舟率先道。 姜冉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对啊,我们陪你吧,你一个人总是不方便的。” 丰廷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也刚拆石膏没多久,就让你照顾我。” 何回舟有一瞬间觉得他说话像绿茶。 可丰大少爷怎么会当绿茶呢?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没有关系,我来也可以的。”姜冉汐连忙道。 丰廷敬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嘴里说的是你们,眼睛却看向姜冉汐。 何回舟皱了皱眉,心里不对劲的感觉加重。 可视线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他只好把疑问放回心里。 两个人陪着他拍了片子,又在医生的操作下打了石膏。 三个人一起打了车回去,姜冉汐和何回舟把丰廷敬送到了那片别墅区的门口。 等他下了车,两个人又叫司机开去她们小区。 —— 何回舟炖了玉米排骨汤,上午早起去菜市场买的大棒骨,加上他精心挑选的糯玉米切成块。 小火慢炖,熬出香味,肉香伴随着玉米的清甜香味从锅中溢出来。 中午何景福和姜菀青依旧不在。 他把炖好的汤留了一半在锅里,又拿保温饭盒装了一些出来。 “我单独用保温的饭盒装了一些排骨汤,等下吃完饭,你顺路给他送一些过去,他帮助我们家挺多的。” 姜冉汐颔首:“好。” 昨天陪丰廷敬打了石膏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吃完饭后收拾好东西,提前出了门。 她不知道丰廷敬家是在哪一栋,来之前就先给他发消息,说要送他汤。 怕家教迟到,还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说了自己大概到达的时间,让他到时候派人来门口拿。 可等她到了别墅区门口,发现丰廷敬居然站在门口等着。 姜冉汐:“怎么你自己来了,不是说好让你派人过来拿吗?” 在姜冉汐的固有印象里,丰廷敬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着一堆人,住在别墅区,家里肯定有好几个保姆。 丰廷敬弄了石膏的左手绑了绷带,端端正正放在胸前,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没有,家里就我自己,我成年之后,就到外面住了,现在这栋别墅是我一个人在住。” “那平时都没有请保姆吗?” 丰廷敬摇头:“没有,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 姜冉汐更加好奇:“那卫生什么的都是你来打扫吗?” “不是,每隔几天会请人来打扫。” 姜冉汐看一眼他打着石膏的手:“那你一个人生活,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丰廷敬低下头,唇角悄悄勾起,语气却是低落下去:“是有点,但是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 姜冉汐欲言又止。 最终她轻叹一声,把保温饭盒递给他。 “谢谢。”丰廷敬用完好的那只手接过。 相互道别之后,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背影看着些许萧瑟。 姜冉汐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往琪琪家走。 琪琪今天心情不错,姜冉汐给她讲题目的时候,她不像以往那样皱着张脸,盯着教材的视线像是在看天书。 姜冉汐很少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好奇询问:“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琪琪点头:“哥哥今天上午说要送我一套娃娃。” “是丰廷敬吗?” 琪琪点头:“哥哥他可好了,长得又帅,出手又大方,妈妈都不愿意给我买bjd娃娃。” 姜冉汐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毛绒娃娃,没想到是bjd。 她在网上刷到过,一般这种娃娃都是定制的,娃娃大小根据自己的喜好,每一个娃娃各方面都很精致,光一个小配件上的花纹就有好几种颜色和图案,这种娃娃可不便宜。 而且能让琪琪说大方,估计是真的很贵了。 老实说这还是她头一回在琪琪口中听到丰廷敬的名字。 越是相处,姜冉汐越发觉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很少,基本只停留在表面,只知道他家很有钱,父母开了很多公司,具体情况,除了他告诉自己的那些信息,其他情况都不太知道。 “你觉得你哥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好多人都说他脾气有点怪。” 姜冉汐一愣,继而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琪琪挠挠头:“其实我不觉得哥哥脾气很怪,但是姨妈经常这样说。” “你是说丰廷敬的妈妈?” 琪琪点头:“姨妈一直觉得哥哥不好。” “不好?” “对,她觉得哥哥很多地方都让她不满意,我听哥哥说,他小时候数学要是没拿满分,会被姨妈用鞭子抽,抽出血的那种。” 姜冉汐:“为什么?那不是他妈妈吗?为什么会用鞭子抽他?” 琪琪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小时候听家里面的佣人说,姨妈其实精神有问题,所以哥哥小时候过得并不好。” “听说她什么事情都想让哥哥做到最好,要是哪一次没有做到最好就对他非打即骂。” 姜冉汐皱了皱眉:“那她那样没有人管她吗?” 琪琪摇头:“不知道,姨妈和姨夫离婚之后就有些不太正常,但是后来又听说姨妈病好了,现在看着挺正常的。” 姜冉汐听完这些有些心不在焉。 丰廷敬上次说他父母离婚,她原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应该吃不了什么苦。 可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给琪琪上完课,走出她家别墅大门,姜冉汐在门口站了一会。 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丰廷敬发了条信息。 是冉冉呀:【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家吗?】 那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丰:【嗯。】 姜冉汐贝齿轻咬下唇:【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何回舟左手骨折的时候,因为石膏不能沾水,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需要他们帮忙。 当时家里有她和父母照顾他,所以骨折对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丰廷敬现在独自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没人帮忙。 姜冉汐不由脑补了一下,他一个人在硕大的别墅里,左手打着石膏,在卫生间里脚下一滑,不小心摔倒然后爬不起来的样子。 这里每栋别墅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要是这种情况下,手机还不在身边,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你可以帮我做晚饭吗?我肠胃不好,吃不了外卖,你放心,我会给你工资。】 姜冉汐想了想,同意了。 只是做一顿饭,还能有钱赚,而且丰廷敬给的工资肯定不低。 丰:【那我现在来接你(^▽^)】 是冉冉呀:【不用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 丰:【好^o^。】 他总会在聊天的时候突然用一些颜文字,好像都是心情好的时候。 丰廷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姜冉汐很快找到了。 他家和琪琪家布局差不多,只不过他家门口的院子空荡荡的,琪琪家院子里种满了花。 姜冉汐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丰廷敬。 两个人对视瞬间,丰廷敬勾唇,眼中是化不开的笑意。 “你来了。” 姜冉汐点头,丰廷敬开门带她进去。 别墅分为两层,一楼客厅的装修多为黑灰色调,除了必要的几个家具,几乎没有其他的装饰品,显得很冷清。 姜冉汐问了他厨房的位置,随后去厨房冰箱翻找了一番。 冰箱里没什么菜,不知道是不是不经常做饭,还是菜已经用光了。 她用仅剩的食材做了份焖茄子,番茄炒蛋和清炒蘑菇。 做好后,转身打算把菜端出去,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眼眸暗沉,神色有些叫人看不懂。 见姜冉汐目光看过来,他歪了歪头:“需要帮忙吗?” 姜冉汐不觉得他现在一个病患能帮到什么忙,拒绝了他的帮助。 她把几道菜都摆到灰色大理石餐桌上,又顺手给丰廷敬盛了一碗饭。 丰廷敬把三道菜都尝了一遍,对她做的菜赞不绝口。 他又夹了一个蘑菇:“等我手好了,让你尝尝我做的菜。” “你还会做菜?”姜冉汐真的惊讶了,她以为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丰廷敬点头:“嗯,我做的菜味道还行。” 姜冉汐笑笑:“好,那就等你伤好了,再尝一尝你的手艺。” 饭后她想收拾餐具,丰廷敬执意帮她收拾,好在他家有洗碗机,并不需要费多少时间。 姜冉汐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正要向他提出离开。 丰廷敬站在卫生间门口,歪头询问她:“可以再帮我个忙吗?” 姜冉汐一顿:“你说。” “我想洗澡,但是现在手不能沾水……” 姜冉汐脸瞬间红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她结结巴巴拒绝:“不……不行。” 几乎在她拒绝的话音落地瞬间,丰廷敬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在卫生间门口守着我可以吗?我怕到时候滑倒了。” 姜冉汐一愣,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丰廷敬,热意升腾,脸更加红了:“哦哦,可以。” 丰廷敬意味深长瞥一眼她涨红的脸颊:“你以为我想要你做什么?” 姜冉汐肯定不会说以为他想让自己帮他洗澡,她支支吾吾转移话题。 “那个……我搬个凳子坐门口可以吧?” 丰廷敬点头。《 》 12、第 12 章 浴室里水汽弥漫,最里面的透明玻璃门上弥漫了水珠,灰色大理石砖的墙面被水打的湿滑。 浴室最外面的门半遮半掩,姜冉汐搬了张凳子坐在浴室门口。 丰廷敬刚进去的时候,开着门,她还傻乎乎的盯着他的动作,直到他背对着她,单手把上衣撩起来。 宽松的白色上衣撩起,姜冉汐看到了他挺括结实的后背,腰线下凹,肩膀肌肉起伏,宽肩窄腰。 他后背的皮肤很白,肌肉不是很明显的那种,但看着结实有力。 姜冉汐脸上好不容易消去的温度又回来了,她匆忙转身,帮他把卫生间的大门关上。 随后想了想,又闭着眼睛,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 她背着身,轻轻拉过旁边的椅子,背靠卫生间门边坐下。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姜冉汐下意识挺直了后背,正襟危坐。 浴室里水声哗哗,后背似乎也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潮湿水气,有点凉。 姜冉汐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她低头,打开手机,刷着短视频。 她没开声音,耳朵专注听着浴室里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听见里面有男人低哑的轻喘。 声音时隐时现。 她皱起眉,凝神仔细听。 低喘声愈加激烈,伴随着一声压低的呢喃:“冉冉……” 姜冉汐骤然站起身,怕丰廷敬在浴室里出了什么意外,她背对着浴室,伸手拍了拍卫生间的门:“你没事吧?” 浴室里水声依旧,可没有人回答她,安静几息,就在姜冉汐忍不住即将转身打开门的时候。 里面的人才终于出声。 “没事。” 他嗓音哑到不像话。 虽然他的声音听着很奇怪,但是既然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应该不需要她。 姜冉汐这样想着,便又坐了回去。 她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姜冉汐听到里面稀稀疏疏的声音。 应该是擦干净了身上的水渍,在穿衣服。 姜冉汐重新点开刷视频的软件,开始刷视频。 好似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手机上,并没有注意他那边。 姜冉汐总觉得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全神贯注听他洗澡会很奇怪。 身后有脚步声,越靠越近。 丰廷敬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洗好了。” “哦,好。” 姜冉汐装作刚察觉的样子,站起身把凳子搬到一旁。 抬眼看向他时,却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丰廷敬居然身上只围了一张浴巾! 他整个上半身裸-露,胸前肌肉突出,腰肢细窄,分明的腹肌往下是半埋在浴巾里的人鱼线。 有水珠滑下,在清晰分明的腹肌中消失。 而且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他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眼角泛红,眼眸湿漉。 他这幅模样让姜冉汐的脸比刚才还红。 “你……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她混乱收回目光,脑海中却挥之不去的,是他洁白有力的胸膛。 丰廷敬这才察觉一般:“不好意思,我习惯洗完这样出去,刚刚一时忘记你在家了,我现在就去穿上衣服。” 姜冉汐摇摇头:“没事,现在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她的目光没再落到他身上,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 丰廷敬站在原地,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唇角勾起。 —— 姜冉汐躺在家里床上,回想着今天在丰廷敬家里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尴尬。 她用薄被子把整个人蒙住。 但平心而论,他的身材确实不错。 宽肩窄腰,该有的都有…… 姜冉汐猛地掀开被子,直起上半身,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行,要不我还是不给他做饭了。” 她打开微信,脑海里斟酌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 随手点开朋友圈,意外发现丰廷敬几分钟前发的照片。 一个被打碎的杯子静静躺在地上,图片边角处露出他打着石膏的手臂,看地板应该是在他家。 没有配文字,只配了一个系统黄豆脸叹气的表情。 姜冉汐犹豫了。 她想了想,想到一个方法,她可以把家里面的饭多做一份给他带过去,这样她们之间既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丰廷敬也能够吃上饭。 她点开和丰廷敬的聊天框。 是冉冉呀:【廷敬哥,我们商量个事呗。】 对面几乎是秒回。 丰:【什么事情?】 是冉冉呀:【要不以后我家里面多做一份饭,我给你带过去,这样的话也不会出现你家里面有剩菜剩饭的情况,你更方便一些。】 那边等了几分钟回复。 丰:【好,那你每天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姜冉汐皱起眉,她家距离丰廷敬家有点远,差不多是一个多小时的距离,等她做完饭,吃完再送过去不仅饭菜会冷,丰廷敬估计都要被饿晕。 她纠结片刻,打消这个想法。 是冉冉呀:【不好意思,我没有考虑周全,还是直接去你家帮你做饭吧。】 丰:【没事,以后接近饭点你可以直接来我家,我们俩一起吃。】 这意思就是包饭了。 姜冉汐把这当做一份兼职,只需要做顿饭,不仅有工资,还包饭,中午她可以做完饭之后再去给琪琪上课,上完课再去丰廷敬家,很方便。 两份兼职之间没有丝毫冲突,方便她赚钱。 是冉冉呀:【好^o^】 次日一早,姜冉汐把以后需要去丰廷敬家给他做饭的事情同何回舟说了,并告诉他以后不需要做自己的那份。 何回舟先是皱眉:“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我只需要做顿饭就能拿工资,而且和我家教的工作也不冲突。” 何回舟抿紧唇瓣,想不出什么让姜冉汐拒绝的话。 他忽的一愣,他为什么会想让姜冉汐拒绝。 丰廷敬帮助他们家很多,现在他遇到困难了,他们也应该回以帮助,而且这对于姜冉汐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何回舟沉默着点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已经知道丰廷敬家在哪里,所以姜冉汐这次是直接去到了他家。 等别墅大门打开,姜冉汐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做饭了,期间丰廷敬在一边帮助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吃完饭,姜冉汐打算离开。 丰廷敬叫住了她。 “可以陪我去买个杯子吗?” 在姜冉汐疑惑目光下,他眨眨眼,垂下眸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昨天晚上不小心把我常用的杯子摔碎了,家里没有其他杯子,平时负责给别墅配货的阿姨,这两天也请假了。” 丰廷敬确实不喜欢家里太多人,但是他住的别墅不是完全没有人的,他有一个司机,但是由于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开车,所以司机还会负责一些其他事情,另外还有两个专门负责别墅里各种杂事的阿姨。 只是每次姜冉汐上门的时候,他都让他们出去了。 姜冉汐想到他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恰好今天不用给琪琪上课,她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便点头同意了。 姜冉汐自己买杯子的话,都是在网上或者是逛街的时候看到好看的会买下来。 她问丰廷敬去哪里买。 丰廷敬思考片刻:“你平时买杯子都是去哪里?” 姜冉汐觉得杯子哪里都有卖,随便找个便利店都可以买到,不过依照丰廷敬的生活习惯,他不一定会想用店里统一批发的。 “我都是随便买的,你平时买的牌子有线下门店吗?” 丰廷敬摇头,他也不清楚:“杯子我没有固定用到的牌子,要不我们去连锁超市?正好家里还有些东西需要补货。” 他对生活用品没太大要求,能用就行。 姜冉汐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比较大的连锁超市,距离也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 丰廷敬手伤了开不了车,姜冉汐虽然有驾照,但是没有真正上路过。 保险起见,他们打了车。 一到超市,他们拿了个推车。 路上丰廷敬用手机列了个清单,上面写了自己需要添置的东西。 姜冉汐看了一眼,都是纸或者食物什么的,在询问过丰廷敬的意见后,她加了一些食材进去,以后做饭需要。 两个人来到生活用品区买抽纸,姜冉汐问丰廷敬平时用的都是什么牌子的。 丰廷敬摇头:“我没注意。” 他面对着面前一排的货架,露出纠结神色:“哪个好用一点?要不你来决定,我不太懂。” 姜冉汐想了想,随便找了一个最贵的。 丰廷敬对此没意见,乖乖放到推车里。 两个人又来到食品区,丰廷敬每挑选一个种类,都要询问姜冉汐的意见。 姜冉汐不常来这里逛,里面有很多她不熟悉的牌子,所以她的意见都是拿最贵的。 反正不是她花钱她当冤大头。 他们来到熟食区,里面有一个试吃的小摊子。 管摊子的阿姨面相和善:“需要试吃吗?” 姜冉汐挥挥手想要拒绝,阿姨却直接拿了一份递给她,异常的热情: “来一份吧,味道挺好的。” 姜冉汐只能接过,装在小纸杯里的是一小份猪耳朵。 她一口就能吃完,味道确实不错。 阿姨笑眯眯看着她:“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姜冉汐点点头:“挺好吃的。” 阿姨又看向丰廷敬:“小伙子,你女朋友觉得好吃,你可以买一点给她。” 姜冉汐一愣,这才明白她误会了,她正要解释。 丰廷敬却道:“那就拿一份。” 姜冉汐张了张嘴,又觉得此刻的解释有些徒劳,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她闭上嘴巴。 阿姨动作麻利地拿过一份包装好的猪耳朵,由衷夸赞:“你们小两口真般配。” 这两个人气质出众,身高样貌也般配,男生脾气也好,买什么都听女生的,她老远就注意到她们了。 姜冉汐僵硬笑笑,转身往其他区域走。 她要远离这个地方。 终于把要买的东西买完,姜冉汐松了口气。 丰廷敬已经结完账,提着一个大的购物袋在走她旁边。 姜冉汐打了车,两个人一起把买的东西搬回了家里。 姜冉汐见丰廷敬整理起来很吃力的样子,主动留下来提出帮他整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那么多忙。”丰廷敬盯着她在自己家忙碌的背影。 姜冉汐正蹲着把一些需要冷藏的东西放进冰箱里,闻言头也没回:“没事,你也帮助了我很多。” 丰廷敬以前就时不时送她回家,他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会热情帮助。 她现在也算是还他之前帮自己的人情。 冰箱里原本空空的,经过今天的采购,总算塞了点东西进去。 “你把那板鸡蛋递给我。”姜冉汐扭头,向身后伸出手。 丰廷敬从大号购物袋里找到鸡蛋,递给她。 姜冉汐把鸡蛋挨个放好,扭头又想问他要新买的蘸料。 结果被忽然蹲下凑近的丰廷敬吓了一跳。 他的脸靠的很近,冷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眼眸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她奇怪:“你靠那么近干嘛?” 丰廷敬唇角牵起一抹笑:“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夫妻?” 一起逛超市,购买生活用品,逛完之后又把东西在家里摆放好。 像是大多数寻常夫妻一般。 姜冉汐身后就是冰柜,丝丝缕缕冷气顺着打开的冰箱口,侵入她的后背。 激起肌肤细小的鸡皮疙瘩。 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姜冉汐不合时宜想起那天的吻。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青涩,几乎凭借着本能,后来在她唇齿间领会到了技巧,炙热的唇舌几乎要将她吞没。 “你先起来。” 她找回思绪,避开他的问话。 姜冉汐以为他会立马按照她的要求起身。 毕竟他在她面前向来足够绅士,足够听话。 可丰廷敬却只是懒懒勾唇,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及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眼底似一汪深邃的黑潭:“我不。” 姜冉汐怔住。 丰廷敬保持着靠近的姿态,甚至更加贴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姜冉汐只能后退,一直到后背靠着冰箱冰柜,整个人跌坐在地:“你想做什么?” 她不明白丰廷敬怎么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前的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是浓厚的占有欲和痴迷。 这是她不曾见到过的一面。 丰廷敬慢条斯理弯下一只腿,单膝下跪,弯腰前倾,在冰箱门围成的角落里,宽厚的肩膀笼罩住她的身影。 他姿态和行为都饱含攻击性。 嘴上颇有礼貌询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其实早在姜冉汐第一次在厨房给他做饭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姜冉汐在为他做饭。 为了他…… 只是为了他一个人…… 每想到这,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加速。 姜冉汐绷着脸,语气严肃:“不可以。” 她以为这样丰廷敬就会退后,然后听话站起身。 却不想丰廷敬只是歪了歪头,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态,不管不顾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接触的刹那,姜冉汐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和人接吻。 丰廷敬没有很深入,只是含住唇瓣,用濡湿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内侧。 这个动作让姜冉汐想到了小狗,遇到喜欢的东西就舔个没停。 察觉到眼前人的不专心,丰廷敬用右手扶住她脖颈,让她更靠近自己,吻的更深入。 姜冉汐想要推开他,又怕弄到他骨折打着石膏的手臂。 只好双手推搡着他肩膀,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一吻结束后,姜冉汐用力推开丰廷敬的肩膀,把他推远了才站起身,恨恨抹了下嘴,想要把他的气味擦干净。 “你混蛋!” 她说不出太没素质的话表达自己的愤怒,只狠狠瞪他一眼,脸上红潮未退,眼角还有因为亲吻喘不过气时留下的泪水。 不等丰廷敬有所行动,她拿上自己的东西飞快起身离开。 姜冉汐走出别墅区之后打了个车,在车上她越想越觉得生气。 她用手机打字给丰廷敬发信息,手指摁在键盘上的力道大的似乎把手机当做他泄愤。 她告诉丰廷敬自己以后不会来了,就连琪琪的家教她也找了个其他理由回绝。 姜冉汐决定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他怎么能乱亲人呢? 还亲的那么凶! —— 姜冉汐走后,别墅安静下来,丰廷敬站在打开的冰箱前,用猩红舌尖舔舔嘴角,心情很好的去收拾姜冉汐没有收拾完的那堆东西。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觊觎已久的人时不时在自己身边晃悠,他早就馋了。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她,梦里他们两人做尽了不可说的事情。 清早起来被褥间一片湿漉。 放在一旁的手机这时候亮了一声,他走过去拿起。 是姜冉汐给他发的信息,说因为家里有事,以后都不会来他家帮他做饭了。 丰廷敬洁白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轻点,唇角上扬。 丰:【没关系的,抱歉今天有点失控,我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他也不太在意,继续收拾他们一起去买的东西。 —— 暑假很快过去,期间姜冉汐又找了另外一份家教,对于丰廷敬的信息,她一直没回。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假期结束,她告别家人,重新回到学校。 开学第一天和室友去领了新教材,大家一起在食堂吃了顿饭,叙叙旧,相互说了一下暑假的趣闻。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一周,姜冉汐忽然收到一条来自曲映梦的信息。 【你说这种情况下,他会选谁?】 配图是一张何回舟的照片,他绳子被绑了手脚,身体蜷缩在床上,面色潮红,双眼迷蒙看着镜头。 姜冉汐看到照片的瞬间,心中涌起怒火:【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情动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你说我要不要再加把火?】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曲映梦发了个酒店定位过来。 【你哥就在这里,等着你去救他,你乖乖自己过来,不要做其他手脚,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哥会怎么样。】《 》 13-20 第13章 可以去和你哥告白 徬晚时分, 晚霞缓缓收敛最后几缕光芒。 姜冉汐按照曲映梦发的定位,找到了那间酒店,明明是五星级酒店,大厅却静悄悄的, 不似寻常酒店那般热闹。 一路冷着脸乘坐电梯到九楼, 站在房间门口,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姜冉汐抬手敲门, 里面无人应答。 她有些焦急抿唇, 尝试着拧了拧门锁。 房门居然打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入眼看过去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光源,估计拉了遮光窗帘。 房门打开后,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好像里面空无一人。 姜冉汐:“有人吗?” 没有人答应她。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房间内终于明亮了些,可也只能照清身前一段距离。 房间很大,不太像酒店, 反倒像寻常人家居住的房子。 她身体紧绷着, 抬脚慢慢往里走。 率先入眼的是客厅和开放式的厨房。 姜冉汐尝试在墙壁上寻找了一下开关,开关没用, 估计是没有插房卡。 这些开阔的空间都没有人。 再往里走,还有一个房间, 房门紧闭,平时应该是用做休息的卧室。 姜冉汐定了定心神, 走到卧室门边,抬手打开门。 她已经做好里面是一片混乱的准备,毕竟曲映梦来者不善。 甚至…… 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她把所有的结果都在脑海里想了一遍。 只要人没事。 只要他人是好好的。 那就是最好的事情。 苍白的手握住金属门把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手柄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海清醒了几分。 姜冉汐打开了门。 可门内的场景却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 里面只有两个人。 曲映梦被绳子绑住了手脚,双手缠绕在床头,她上身只有一件内衣,嘴里被塞了件白色上衣。 何回舟则躺在床下,眼睛闭着,呼吸急促,依旧是照片里满面潮红的模样。 察觉到有人到来,被绑在床上的曲映梦看向门口,发现门口是姜冉汐,她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她的嘴里塞了衣服,压根说不出一句话。 躺在床边的何回舟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一双湿漉的眼。 他衣服满是褶皱,衬衣被解开几个扣子,露出来一半的胸膛,脸红的不正常,眼神最开始是没有焦距的,他眨眨眼,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缓缓聚焦,他慢慢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冉冉……” 何回舟觉得很热,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股热气。 “你怎么来了” 何回舟只记得许久不曾出现曲映梦突然邀请自己吃饭,他拒绝,曲映梦就说让他上车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且保证聊完之后不再打扰他。 何回舟想着学校里那么多人,她应该不会做出过分的行为,便同意了。 可等他上车,和曲映梦说明自己对她没意思,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可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涌上心头,再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他的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绑住。 莫名的热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到他全身,何回舟开始觉得热,最为明显的变化是下方。 何回舟难堪闭了闭眼,房门打开,有脚步声传来,他睁开眼。 曲映梦正站在床前,笑嘻嘻用手机拍下他此刻的窘态,随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你要做什么?” 何回舟寒声道。 他从未遭遇过这种事,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干出当街虏人的事情? 面对他的质问,曲映梦只是勾唇一笑,弯下腰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做什么?当然是得到你。” 她说着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面对何回舟蕴含怒意的眼神,曲映梦用手摸了摸他脸颊。 涂了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脸蛋上摩挲:“你呢,就不要想着逃了,整个酒店都是我的人。” 她埋首在他颈间轻嗅,见他紧皱着眉,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们这一层没安排人,我可没有让人听我做事的习惯。” 不过倒是可以让他那个继妹看看。 她继续接着他胸前的纽扣,只解开到一半,何回舟喘着气,低哑道:“让我自己来。” 他双眼猩红,眼睛紧紧盯着她,半露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看模样像是被情欲占据了理智。 曲映梦停下动作,玩味打量他,嗤笑:“早知道你这么轻易得手我就不费那么大劲了。” 为了顺利成事,她下的药很足,这种情况,圣人也会被欲望驱使。 曲映梦眼底浮现出一丝轻蔑,她还以为何回舟有多难得,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喜欢的人,她追他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不仅花费时间缠着他,制造偶遇,还特意让人做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局。 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渴望谈一场被人瞩目的校园恋爱。 可这个计划被丰家打断,在她准备对姜冉汐动手的时候,家里很多明面上的产业突然被丰家的人清除,曲家惹不起丰家,她父亲还亲自打听到底哪里得罪了丰家,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对不该动的人动了心思。 曲映梦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何回舟不是她可以轻易动的,她这个人虽然行事嚣张,但也知道,曲家才是她能嚣张跋扈的底气,没了曲家她什么都不是,于是她后面都没有再主动找何回舟。 可前几天··· 曲映梦想到这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她觉得他们明明是一路人。 一样的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只不过这个人比她会装。 装好人还装的挺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小女友知道他的真面目后会怎么样。 曲映梦低头看身下的男人,她不认为何回舟有什么攻击性,这人温润和善惯了,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还不是乖乖任由她肆意妄为。 况且,何回舟目前已经被药物控制了神志,更加不足为惧。 曲映梦的眼神落在何回舟胸膛上,含笑拍了拍他的胸肌:“不要急,我这就把你解开。” 在何回舟迷蒙的目光下,她慢悠悠把自己上衣脱掉,这才去把绑住何回舟手臂的绳子解开。 解开后,她立马被何回舟压在身下。 曲映梦勾唇,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何回舟居然迅速用绳子把自己的手绑住了,动作快到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完成。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何回舟又扯过她的衣服,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他体内药性还没散去,眼眶周围都是一圈红色,眉心紧紧皱着,不时咬唇忍耐药效,明明一副温润良善的模样,手里的动作却用毫不留情。 他恶狠狠扯紧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用衣服堵住她的嘴,然后把绑在自己脚上的绳子解开,用尽全身力气绑到曲映梦脚上。 做完这些,何回舟已经没了力气,他瘫力一般从床上滚下去,躺在床边的地毯上。 他闭着眼,忍受药效折磨,不知道多久过去,房门突然被打开,房内隔音很好,在来人到门口之前,他都没有听见外面传来的声响。 何回舟深吸口气,心里做好最不好的准备,缓缓睁开双眼。 却发现来人并不是曲映梦的人,居然是姜冉汐。 在问完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后,何回舟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用手臂撑在床尾,费力站起身。 姜冉汐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趁曲映梦手下的人没来,我们快点走。” 何回舟知道这里不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曲映梦带来的人肯定会在不远的地方守着,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姜冉汐也清楚这里不宜久留,没管被绑在床上挣扎的曲映梦,她扶着何回舟的手臂,吃力往门口走。 姜冉汐靠近的时候,何回舟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淡淡的皂香和太阳暖融融的味道,没有其他气味杂糅,平淡清冽。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衣液,身上是一样的味道,贴的越近,气味愈加融合在一起。 想到这里,血液沸腾,心口燃烧起来,他感受着血液的脉动,忍不住凑近了些。 何回舟低头,脸庞靠在她脖颈,呼吸喷在耳畔,动作间嘴唇不时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药力作用下,他下意识想要紧紧拥抱住她。 额角汗珠流下,滴落到下颚。 何回舟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抑制住这份冲动。 他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些行为都是因为药效。 或许并不是他的本意。 姜冉汐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她出了房门,想要把他往电梯口带。 何回舟出声阻止:“走楼梯,曲映梦的人就在附近守着,走楼梯安全些。” 姜冉汐点头,好在这里距离楼梯口不远。 她感受到身上的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即使早就知道曲映梦给他下了什么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身上好烫。” 何回舟衬衣最上面几颗纽扣还开着,拉扯间,又一颗纽扣松开,露出大面积洁白有力的胸膛。 他平时也有锻炼,肌肉和丰廷敬不相上下。 此时皮肤因为热意泛着淡淡的粉,昏黄灯光下,像一块上等的暖玉。 何回舟克制住想要往她身上蹭的欲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没事。” 两个人跌跌撞撞打开楼梯大门,走进楼梯里面。 姜冉汐攥紧他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等下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何回舟的脸色看着很不好,也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楼道里没有灯,也没有窗户,视线有些暗,但大抵能看清楼梯。 他们相互搀扶着下楼,靠近下一楼楼梯口时,两人听见门边传来男人的交谈声。 “小姐被那个男人摆了一道,他们逃了,不过整个酒店都是曲家的,他们跑不到哪里去,一层层搜总能搜到,你们快去找!” 姜冉汐猜测他们说的是自己和何回舟。 扭头看一眼身旁眼神迷蒙,几乎快要神志不清的男人。 姜冉汐咬咬牙,她今天一定要把她带出去。 她又带着何回舟又下了一层楼,打开手机,小声报了警,在电话里告知他们自己的地址,对面说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姜冉汐心下稍松,一口气扶着何回舟下了两层楼。 何回舟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整个 人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双眼紧紧闭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姜冉汐心中焦急,尽管自己也累的气喘吁吁,还是把何回舟搂着,加快了下楼梯的速度。 继续往下,扯着何回舟往楼梯拐角走的时候,姜冉汐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她力竭,摔倒在地上,何回舟身体顺势压在她上方。 姜冉汐猛烈地喘气,额头和后背是已经布满汗水,后背区域的布料被汗水打湿,黏糊贴在地上。 她自己一个人爬九楼已经有点吃力了,更不用说再带上何回舟。 现在已经爬完五楼,还差四楼。 鬓角碎发黏在脸上,姜冉汐张口呼吸,吸进去的空气感觉都是干的。 身上何回舟支起上半身,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姜冉汐没注意,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可手臂实在没有力气,看着就像是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 何回舟纹丝不动。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猛烈的喘息声。 何回舟依旧低头看她,温润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缓缓俯下身。 姜冉汐瞪大眼睛,楼道里回响的喘息声慢慢消失,耳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鼓点一般猛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这种时候该如何反应,只呆愣看着他。 喘息声加重,何回舟的脸慢慢靠近,在两人唇瓣只剩半掌宽的距离时停下。 呼吸交缠,气息交融,暧昧横生。 何回舟水润的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挣扎,可加速流动的血液,猛烈跳动的心脏,还有下方的肿涨。 都在告诉他。 他想亲她。 亲自己照顾多年的继妹。 想要用唇舌扫过她湿软的口腔,再狠狠纠缠住她滑腻的舌,用唇舌舔舐她的全身。 她就在他身-下,呼吸急促,愣愣看着自己。 没关系的,放纵自己一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不是吗? 何回舟喉结上下滑动。 他终于说服自己低下头,想要吻上觊觎已久的唇瓣。 可眼前忽然亮起,一束明亮的光线闯了进来,照亮楼梯间的昏暗,同时驱散他心底的欲和阴暗。 姜冉汐此时也终于回神,抬眸和他一起看向打开的楼梯门。 来人站在逆光处,身体修长,身材高大,外面的光线落在他周身,灯光刺眼,看不清长相。 可这人身材的轮廓他们都很熟悉,他左手打石膏的地方这段时间已经拆掉,基本看不出来伤过。 “还不起来?”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像山顶簌簌而下的落雪,清凉沁入肺腑。 幻梦被戳破,何回舟猛的站起身,动作太急,他身子晃了几下,靠后扶住栏杆才站稳。 姜冉汐也跟着起身,脸上绯红还没散去,露出几分惊讶神情。 “你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 丰廷敬缓步走进楼道里,他穿的很正式,一身挺括黑色西装,脚下是皮鞋,鞋子踏在地面,哒哒的声响,像是踏在他们心上。 隐秘的暧昧氛围随之消散。 丰廷敬扫眼二人,目光落在何回舟敞开的胸膛上,眼睛微微眯起: “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后我就过来了,我到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我的人已经控制这里了,曲映梦的人那么久没找到你们,我猜你们会在这里,就来试试运气。” 他盯着何回舟的目光冷冽,面无表情:“结果真在这里找到了你们。” 何回舟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衬衣还半敞着,他连忙转身避开他们,把敞开的扣子扣上。 姜冉汐点头:“那曲映梦呢?她现在怎么样?” 在收到曲映梦消息后,因为有她的警告,她不敢轻易报警,可姜冉汐还是不太放心,思考片刻,身边能和她抗衡的只有丰廷敬,她立马联系了他,寻求帮助。 遇到危险,自己能力还不够时,姜冉汐不会选择端着,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已经因为蓄意伤人被警方控制了。” 姜冉汐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曲映梦给何回舟下了药。” 她抬脚往外走,没有继续搀扶何回舟,何回舟手撑楼梯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刚才在楼道里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差一点就亲上的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何回舟偏头,觑眼前面的人。 可到底还是有东西变的不一样了。 深埋的种子被挖了出来,只需要浇点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缠绕在他心脏。 曲映梦被解决,他们也不需要再继续爬楼梯,从楼道里出来,进电梯径直下到底层。 丰廷敬很自然的承接了帮忙照顾何回舟的任务。 还让自家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医院路上,两个男人坐在后排,姜冉汐在副驾。 车厢内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姜冉汐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丰廷敬发给她的那条类似于告白的信息,她一直没有回复。 那之后他也没再找过她或者给她发消息,也没再见过面。 今天是情况紧急,她迫不得已主动联系了他。 眼下乍然见到,见面的场合还是在那么尴尬的处境之下。 姜冉汐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在楼道里的场景,就觉得尴尬。 一路无话,到了医院后,依旧是丰廷敬主动承担了帮助何回舟检查的重任。 抽了血,做完化验,打完针之后,留院观察了半小时。 何回舟的面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电话铃声响起,姜冉汐走到不远处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她回到观察区:“明天有时间吗?警察那边说明天要我们去做一下笔录。” 今天一连串折腾下来,何回舟面露疲色,他沉默点点头。 明天还有课,确定身体没有问题,丰廷敬又让司机送他们回学校。 下了车,姜冉汐向他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丰廷敬扬唇,露出精心算计过角度的温润笑容,嗓音和煦:“不用和我客气。” 他没有步步紧逼,借口这次帮助再提出让自己负责,或者是再提及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姜冉汐觉得,他人还挺好,挺热心。 向他们告完别,姜冉汐独自一人回了寝室。 洗漱完之后,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头顶老旧的天花板。 不可避免回想起楼道里,那差一步就能完成的吻。 何回舟当时是什么心情? 是被药物控制,还是说他其实也是有几分喜欢她的? 姜冉汐睁着眼,今晚彻底失眠。 早上起来的时候双眼通红,他们约定早上去做笔录,寝室里的人还在睡觉,姜冉汐没和她们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洗漱完,点开手机看一眼,没有何回舟的消息。 以往他们要去同一个地方的话,他都会提前给她发消息,说一起去方便些,可今天没有。 或许是昨天事情太多忘了? 姜冉汐本想问问他有没有起床,在聊天框里打了字,又一个个删掉。 算了,她自己先去吧。 打车来到约定好的警察局。 到了才发现丰廷敬和何回舟都已经在里面了。 她到时何回舟刚起身,看样子是打算走,看见她来,神色温和的解释了一句: “上午还有点事,所以提前来做笔录,我先走了。” 说完几乎不待姜冉汐有反应,起身阔步离开。 姜冉汐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莫名直觉,何回舟在躲她。 做完笔录,丰廷敬送姜冉汐回了学校。 三人像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提及楼道里发生的事情。 之后几天,姜冉汐主动试探,更加确定何回舟是在躲着她。 想要减少和她碰面的机会。 就连她主动找他,和他说想要聊一聊, 何回舟也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姜冉汐没了办法,两人之间像是突然悬挂了一把界限分明的尺,进退不得。 周六,姜冉汐有个同学聚会,一起去的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姜冉汐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玩游戏时抽中大冒险,在众人欢笑声中,她拿出手里的牌。 “现在去和你喜欢的人告白!” 身边余含蕾兴奋喊出牌面上大冒险的指定任务。 姜冉汐表情僵了僵。 身旁方宜看出她神色不对,好心给她出主意:“我刚进来的时候,在隔壁包厢看到你哥了,你要实在觉得尴尬,可以去隔壁找你哥告白,反正都是兄妹,兄妹之情也可以算喜欢。” 第14章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 走廊处灯光昏暗, 在一片喧闹声中,姜冉汐走到隔壁包厢门前,身后包厢门打开,室友和同学在靠在门边看热闹。 在余含蕾提出向何回舟告白的意见后, 姜冉汐沉默几秒, 微微颔首。 她知道何回舟这段时间在躲着自己, 一直拒绝和她交流, 以往经常能看见他的地方现在都没有了他的身影。 他在逃避, 因为上次的事情逃避,是因为自己在药力作用下差点亲了她吗? 姜冉汐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自己和何回舟的事情。 她对何回舟是有好感的, 并且悄悄喜欢何回舟好多年,可她不清楚何回舟的想法, 何回舟现在的逃避,是因为厌恶, 还是说,其实他对她也有好感? 姜冉汐觉得他现在的态度像是头顶挂着的一把大刀,悬而未决。 她不想继续把这事情拖着, 如果何回舟以后一直避着她怎么办? 所以当余含蕾提出让她对何回舟告白, 姜冉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她可以借这场告白, 试探何回舟的态度,要是被拒绝, 那完全可以说这只是大冒险。 里面ktv包厢里传来陌生男人嘹亮的歌声,一首《这就是爱》被他唱的百转千回, 末尾爱字更是拉长了声音,像是要断气一般。 歌声嘹亮,这个时候敲门里面肯定没有反应, 姜冉汐直接打开了门。 包厢里面人很多,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她的到来只引起门口位置几个人的视线,但都是只打量她一眼就很快收回。 倒是其中一个人看见她之后冲里面喊了一嘴:“何回舟你妹来找你了!” 姜冉汐顺着他喊话的方向看过去,何回舟正坐在一堆人里面和几个同学玩游戏。 相较于身边人群因为玩游戏情绪激动夸张的肢体动作,何回舟显得更加安静些,眉眼含笑站在一众人之中,清晰流畅的侧脸,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唱歌的男声盖住了他说话的声音,姜冉汐不知道何回舟有没有听见,只是在那句话落下之后,何回舟转过头,看见了她。 两人视线触及,何回舟站起身,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往姜冉汐的方向走来。 包厢内依旧热闹,大部分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基本没人关注站在门口的两人。 耳边男生还在声嘶力竭唱着《这就是爱》 何回舟皱眉,因为环境的吵闹,他不得不放大声量:“你怎么来了?” 话语间带着疏离,很细微,姜冉汐察觉到了。 平时他都会叫她冉冉。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人的脸。 何回舟的长相和气质一直都是温和的,冷白皮,浓眉大眼,五官挺拔,嘴角总是习惯性挂着一抹笑。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短袖上衣,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简洁干净。 想到自己等下要做的事情,姜冉汐感觉到心跳在加快。 其实自从察觉到自己喜欢他之后,她没奢望过他们之间会有结果。 可能在何回舟眼里,自己一直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他从未用看异性的眼神看过自己。 姜冉汐知道自己这份喜欢或许会给他,给家里人带来困扰,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它永远藏在心底。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并且在这之前并不打算把喜欢说出口。 像现在这样,能够相互陪伴,相互依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那天晚上中了药的何回舟想要亲她。 事后又开始躲着她。 不论怎么样,他们都已经回不到最初。 所以她想试试,破釜沉舟。 要是输了,这次告白就是一场游戏,无所谓的,不是吗? 但如果赢了…… 那也只能是一场游戏。 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姜冉汐捏了捏手心,掌心满是濡湿的汗水。 “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就让她勇敢一次。 把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借着这场游戏诉说出来。 “什么事情?” 何回舟察觉到她神色紧张,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语调,安抚道:“你说。” “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很多。 “其实我暗恋你很多年了,你总是对我很好,我开心的时候陪伴我,伤心的时候耐心引导我……” 长时间的相处,她很难不对他心动。 何回舟怔怔看着她,只觉耳畔喧嚣都在离他远去。 心跳声像鼓点一般,他觉得他或许是出现幻听了。 姜冉汐说她喜欢他?现在是在向他告白? 她居然喜欢自己,心底深处划过一抹隐秘的窃喜。 可他呢?他喜欢她吗? 何回舟不知道。 他眼中浮现出茫然。 那天晚上,自己即将亲上姜冉汐的那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 可那欲望是药物驱使,还是他本身的欲望? 这些年他对她的照顾是出于责任,还是说喜欢呢? 何回舟不知道,他不知道喜欢一个异性究竟是该怎么样的。 在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喜欢和爱这个词很少出现,大多数时候他做的某件事都是因为责任。 初中到大学,有不少女生给他写过情书,告过白,他都拒绝了。 他没时间,也没心思谈恋爱,他记得每一次拒绝时,自己的心态都是平静无波,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女生,温和指出她情书里的错误语病。 那这次呢?也是和往常一样拒绝吗? 可心跳声做不了假,他的心跳得很快,有热气氤氲上耳尖。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所以他喜欢她? 喜欢上了自己照顾多年的继妹?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措。 心底潜意识也在告诉自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感。 他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所以何回舟呆愣几秒,很快扬起唇角,脸上是如往常一般温和良善的笑容:“冉冉,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 告白被拒绝了。 姜冉汐知道这种时候,她最好装作不在乎,大笑着对他说,这其实只是一场大冒险。 可此刻眼前的视线开始迷糊,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 她连忙低头,用力眨眼抑制泪意,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泄露出几分失态,说话声忽然带了浓厚的鼻音:“嗯,没事,其实我刚和同学玩了个大冒险,要求是随便找个人告白。” 她怕继续待在这里,自己会掩饰不住,所以说完这句话,不待他有反应,立马转身走去隔壁包厢。 何回舟没看见她垂下的眼眸中的湿润。 他抬首看向隔壁,果然看见隔壁包厢门打开,几个人鬼鬼祟祟凑在门口,往他这边张望。 所以这其实只是一场游戏? 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何回舟神色如常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不要随便玩这种游戏。” 他会忍不住当真。 “嗯。”姜冉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那我先走了,他们还在等我。” 何回舟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到包厢,很快包厢门在他眼前关上。 他怔愣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心跳已经趋近平稳。 姜冉汐一回到包厢,第一个察觉到她不对劲的人是余含蕾。 “冉冉,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姜冉汐抬手擦了下眼睛:“ 有吗?刚刚眼睛里进了个虫子,现在应该已经弄出去了。” 余含蕾没有多想,凑上前看了一下她的眼睛,观察片刻,发现除了眼眶布满血丝没有其他异常:“应该已经弄出去了。” “不是,怎么跟哥哥表白也算啊?” “我还以为冉冉真找心上人表白去了。” 包厢里另外一群全程看完热闹的同学忍不住嚎叫。 方宜翻了个白眼:“怎么?哥哥就不能喜欢吗?哥哥就不能表白吗?” 她豪迈一挥手,手里多了几个骰子:“来!我们继续!这回谁要是输了,就去门口找个陌生人抱一下。” 眼看他们越玩越上头,姜冉汐连忙借口有事需要离开。 依次和同学们告别,她走出包厢,到店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混合着风吹在店面台阶上,水泥台阶晕开一圈深色。 姜冉汐没有带伞,她发了消息通知还在里面玩的同学,提醒他们外面在下大雨,没收到回复,估计还在玩游戏没看手机。 姜冉汐又尝试着打车,可这块地方地形复杂,人流量又多,打车应用上排号已经排到了一百开外。 姜冉汐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眼看着雨小了一点,打车依旧困难。 目前就只有坐公交回学校的选项。 她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最近的公交站有一公里。 她晚上还有一个作业需要用电脑提交。 只是一公里,跑过去应该问题不大,还能及时回到寝室提交作业。 这样想着,她先在手机上看好路线,随后把手机塞兜里,确保不会淋到水,闷头就往公交站台跑。 跑到一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雨越来越大了。 姜冉汐皱了皱眉,应该快到了。 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在某处街道拐角,忽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地上的水瓶绊了一下。 姜冉汐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摔倒在旁边堆积的污水的水池里。 姜冉汐的裤子瞬间脏了大半,奔跑中皮筋散开,头发被雨水打湿,乱七八糟湿漉黏在脸上,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冷风灌来,即使是夏天,依旧觉得凉飕飕的。 狼狈坐在地上,姜冉汐心情差到极点,先是告白被毫不犹豫拒绝,再是出门下雨,现在又摔倒了,身上雨水,汗水混合在一起。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眼中不自觉就蓄满了泪水,眼泪混合着雨水流淌。 她现在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哪怕是哭一场。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姜冉汐整个人几乎被雨水浸湿。 她蜷缩起身子,眼泪流得更加凶猛。 此刻头顶忽然多了把伞,阻碍了雨水的浸透,雨水打在伞面发出噼啪声响,姜冉汐抬起头,睁着婆娑的泪眼看去。 徬晚的街道霓虹闪烁,路边的积水映出不远处斑斓的招牌,白皙的指骨握住漆黑伞骨,黑色伞面向她倾斜了大半。 丰廷敬站在她身前,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他像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呼吸间胸膛剧烈起伏。 男人黑发沾了水,发尾湿漉,低头和她对视的瞬间,眼底笑意无奈:“这就哭了?想不想找回面子?” 姜冉汐抹了把眼泪,眼睛红的像是兔子,却还是要逞强:“我没哭。” 丰廷敬勾唇:“嗯,你没哭,是雨水。” 他再问了一遍:“想不想找回面子?” “什么面子?” 丰廷敬撑着伞蹲下,双眼和她平视:“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你对何回舟告白了,他拒绝了你,你现在或许觉得很丢脸,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找回面子。” 姜冉汐倒没觉得向何回舟告白失败很丢脸,毕竟有玩游戏这个借口可以遮掩过去。 反倒是现在她这副摔倒在地,浑身湿漉的狼狈模样,出现在熟人面前,更加丢脸一点。 不过她也挺好奇丰廷敬打算做什么。 姜冉汐哑声:“怎么做?” “和我在一起,让他喊你一句嫂子。”雨伞遮掩下,她没看见男人漆黑眸中暗藏浓厚的偏执和阴暗。 姜冉汐被他的话逗笑:“让他叫我嫂子?” 她觉得他在开玩笑。 丰廷敬和何回舟虽然是好友,因为他年龄大一岁,平时叫他会在名字后面加个哥,但不至于因为自己和丰廷敬在一起,何回舟就会叫她嫂子。 姜冉汐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水渍,准备站起身。 “今天谢谢你,不过我得回去了。” 丰廷敬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雨伞一直保持往她那边倾斜的状态,他从兜里拿出一小包纸巾递给她:“我是认真的。” “冉冉,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 作者有话说:男主要开始又挣又抢了,下一章正式确定关系[撒花] 推荐完结文:《荒江野渡》男主暗恋成真,女主视角先婚后爱,久别重逢/蓄谋已久【明艳钓系美人X高冷禁欲闷骚总裁】 《澄澈星空》双向暗恋/久别重逢/追妻火葬场/双c/青梅竹马 《似玉》清冷旗袍美人X傲娇歌手,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第15章 我总该要有个名分 磅礴大雨从暗沉天幕缓缓落下。 黑伞阻断了雨水, 伞下的男女对视着。 姜冉汐看到他眼中倒映着自己此刻的模样。 脸色面色惨白,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脸上说不定还有没擦干的水渍。 她现在模样说不上好看,甚至可以称得上丑。 这是他第二次告白, 上次只是单纯的给她发信息, 她可以直接不回, 但这回是当着她的面, 光明正大, 情感流露。 姜冉汐对他的感情和认知只停留在他是个朋友,他人很好这种阶段。 即使上次他说让自己负责, 她也没有想过深入了解他。 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 言谈举止也进退有度…… 丰廷敬观察着她的神情,他知道她现在在权衡思考。 “我们接过吻, 现实生活中相处起来也和谐,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好像在冷静分析,又像是循循善诱。 姜冉汐的思绪不自觉跟着他走。 确实, 情侣该做的亲密事, 他们做过,还做了两次, 丰廷敬脾气和善,和他相处, 自己不会吃太多的亏。 “况且我让你亲了那么多次,总该要有个名分的。” 姜冉汐瞪大眼, 反驳:“就两次!” 一次是自己喝醉酒,另外一次是他主动亲她的。 “酒吧那次,你亲了我好多回。” 丰廷敬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留下暗影,模样看着有几分委屈。 姜冉汐:“……” 虽然事实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可那天他们到底亲了多少回,她也不记得了。 所以她下意识把那晚算做一次。 男人脸庞白净,黑发末端湿漉垂下,双颊绷紧,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姜冉汐:“……好吧。” 她声音很低,雨声里需要凝神细细分辨才能听清。 “那就试试。” 丰廷敬却听见了,听的清晰分明,他忍不住扬唇,眼眸灼灼看着她:“嗯。” 姜冉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避开他目光:“你能把我送到公交站牌吗?我现在需要回学校。” 丰廷敬下意识皱了皱眉,姜冉汐的学校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湿衣服一直穿在身上很容易生病,我在附近有个房子,要不先去换身衣服再回去?” 身边有行人行色匆匆经过,用略带好奇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姜冉汐也确实不想顶着这副模样回学校,她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丰廷敬抬手帮她把粘在脸上的湿发弄到耳后,动作很自然搂住她的肩膀。 姜冉汐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她身子僵硬。 “这样 更好躲雨。”丰廷敬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偏头对她解释。 姜冉汐点点头,丰廷敬适应身份很快,几乎是立马就进入了男友的角色。 丰廷敬的车就停在附近,他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姜冉汐安全上去之后,他才转到驾驶座坐下。 他的车内很干净,有淡淡香薰的味道。 姜冉汐上车后注意到下方的坐垫被她湿漉的裤子弄脏,裤子上的污水还沿着腿往下落在脚垫上,她小心翼翼蜷缩起身体:“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洗车费我来出吧。” 丰廷敬偏头,从下方柜子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毛巾:“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先擦一擦,不然浑身湿漉漉的难受。” “哦,好。”姜冉汐愣愣接过他递来的毛巾。 几分钟后,车子停进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车库附近就有电梯,不需要他们淋雨。 姜冉汐跟在他身后,站在房间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 “那个……我没有干净的衣服。”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拉了拉他的衣角。 姜冉汐觉得他们现在关系不一般,或许需要表现的亲密一些。 丰廷敬背脊僵硬,这是姜冉汐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他觉得胸口在发烫,有种酸涩又异样的满足感。 他淡淡垂眸。 想亲,想r…… “我刚发信息让这里的阿姨帮忙去买了,我基本上不住这里,卫生都是由阿姨打扫。” 姜冉汐点点头。 房门打开,丰廷敬从一旁鞋柜里拿出一双没有拆包装的拖鞋,拆开包装袋放到她脚下:“鞋子是我的尺码,你穿着可能有点大了,下次我让她买几双新的。” 姜冉汐穿上低头,脚趾蜷了蜷,确实大了很多。 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极简风格的装修没有太多装饰和家具,房子很干净,看得出来,没什么人常住。 丰廷敬把姜冉汐带到浴室门口:“你先洗,等下阿姨要是把衣服送过来,我给你递进去,但是如果你不想等,也可以穿我的衣服。” 姜冉汐脸有些红:“不用了,让阿姨给我买就可以。” 虽然说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但她还做不出穿他衣服的事情。 她头也没回进了浴室,锁上门。 丰廷敬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浴室门,勾唇笑笑。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姜冉汐洗到一半,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冉冉,衣服已经送过来了,你开一下门。” 姜冉汐关了水,走到门边,慢慢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伸出手。 “给我吧。” 丰廷敬盯着她从门口伸出的那只手,手腕纤细,指节修长白皙,指甲被修剪得圆润。 他喉间轻滚,眼眸暗沉几分。 在姜冉汐又一次催促下才回过神,把手中的购物袋递了过去,递出时手指不小心附在她的手指上,温热又滑嫩的触感让他失神。 门再一次关上。 浴室内姜冉汐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纯棉上衣和裤子,还有一套干净的内衣,让她意外的是内衣的尺码非常合适。 她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想,把全身洗干净之后换上了这身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注意到浴室里有不少她洗头时落下的头发,姜冉汐把那些头发都收拾好,才出了浴室。 卫生间里有吹风机,头发已经被她吹干。 她走到客厅,看见丰廷敬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他换了一件黑色丝绸v领睡袍,露出洁白的锁骨。 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目光专注看着屏幕。 发尾有些湿,应该是也洗过头发。 “洗好了。”丰廷敬侧首看她一眼:“外面还在下雨,要不你直接在这里睡一晚?” 姜冉汐:“现在几点?” 宿舍到了规定的时间点就会锁门,如果能赶回去,她还是想回宿舍的。 刚确定关系第一天就留宿,不太好。 丰廷敬摁亮放在桌上的手机:“已经十点一十五了。” 宿舍十点半关门。 赶不回去了。 姜冉汐叹息,刚才光顾着洗澡,忘记宿舍有门禁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丰廷敬站起身,端起一旁温着的牛奶递给她:“没事,” 姜冉汐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对了,你这里有电脑吗?我需要用电脑交个作业。” 丰廷敬点头,让开了点位置,示意她坐自己身边。 “谢谢。”姜冉汐把牛奶喝完,坐到他身边的空位,杯子放到旁边,接过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愣住。 “这不是我的照片吗?” 电脑壁纸是一张她刚上大一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出去玩,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是一张单人照,只露出上半身,照片里的她穿着碎花裙,笑容明媚。 丰廷敬也看向电脑:“对,是你的照片。” 他解释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更亲密了吗?” 所以用她的照片当壁纸很正常,是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 姜冉汐:“哦。” 她瞬间有些不自在起来。 没再说话,打开网址登陆账号,把作业交了上去。 她把电脑关上,开始打量房子:“你家里有客房吗?” 丰廷敬点头,指了指最右边那扇门:“你今晚可以住那里,里面有卫生间,洗漱用品已经替你备好了。” “谢谢。”姜冉汐心中再次感慨他办事妥贴。 丰廷敬嘴角勾起无奈的笑:“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这些是我该做的。” 姜冉汐挠了下头发:“哦,好。”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晚安。” 姜冉汐说着就要往客房走。 “等等。” 姜冉汐回头,看见丰廷敬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在灯光折射下,显现出一片暗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床头柜有香薰,助眠的,可以试试,睡个好觉,晚安。” 姜冉汐点点头,掩手打了个哈欠:“好。” 她走进客房,关上门时,犹豫一下,还是把门给反锁住了。 洗漱时,她注意到牙刷跟水杯都像是男生用的款式。 姜冉汐躺到床上,和室友们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她关上手机,抬手想要放到床头,看到床头摆放了白色香薰。 她想起丰廷敬的话。 真的能助眠吗? 她随手点上,然后关灯睡去。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 房间内的姜冉汐已经熟睡。 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灰色丝绸薄被盖在身上,更显皮肤银白透亮,一只手腕从被子里伸出,垂在床头边沿。 她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俯首握住她的手腕,弯腰亲吻她的手心。 漆黑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欲念。 “冉冉……” “冉冉……” 他从手心一路亲吻到手腕,姿态虔诚,又带着急切的渴望。 “我好难受……” “冉冉,你帮我好不好……” 轻柔的嗓音没有惊醒床上熟睡的人。 浓厚的黑夜掩盖了一切。 次日醒来,姜冉汐洗漱完,打开房门,房门依旧是反锁状态。 她走到餐厅,发现男人围着围裙在煎鸡蛋。 颇为新奇看了一会,她在餐桌上坐下。 “醒了?”丰廷敬笑着把一杯豆浆放到她面前:“今天烤了面包,要是不喜欢还有油条,看看你喜欢什么。” “在这里还睡的习惯吗?” 姜冉汐点头,抬了抬左手,一脸疑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左手好酸。”—— 作者有话说:嘻嘻 第16章 有我的腹肌好看吗?…… 装修简明的 厨房内, 男人把煎好的鸡蛋摆盘,放到姜冉汐面前:“手痛?是睡觉的时候被压到了吗?” 姜冉汐也说不太出来,反正一觉醒来就感觉手心有点肿痛,像是酸又不像酸。 这种感觉好像她的手大半夜突然离开她, 跑去码头干了300斤的重活一样。 丰廷敬很自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在她掌心缓慢的揉捏:“掌心有点红, 大概率是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的。” 温热的手指贴在掌心之上, 按压掌心的力道很轻柔。 姜冉汐觉得有些许不适, 掌心处因为按压产生的些许痒意,顺着手掌经络蔓延到心脏。 她猛地收回手, 脸色不太自然:“好了,不酸了。” 她顺手端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装模作样开始认真吃早餐。 丰廷敬薄唇轻扬。 他把身上的围裙解开放到一旁,在姜冉汐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吃完早餐。 吃完后一起收拾了餐具,姜冉汐打开窗户看一眼窗外,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只是天色还有些阴沉。 “我送你回去吧。”丰廷敬走到她身后, 也同她一起看向窗外的天空。 姜冉汐没拒绝。 既然已经答应他在一起,她会学着试试和他相处。 她把自己在丰廷敬家里换下的衣物装在袋子里收拾好, 两人并肩出了大门。 姜冉汐坐在副驾,刚系上安全带, 手机里忽然多了一条信息,丰廷敬刚发了一个定位给她, 下面附一个小区地址。 姜冉汐疑惑:“给我发这个干嘛?” 丰廷敬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旁边,拧动车钥匙:“这是这栋小区的地址和定位, 门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平时不常来这里住,你以后要是想来,或者临时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用这套房子。” 姜冉汐惊讶:“你的意思是这套房子随便我用?” 得到他点头的肯定回复,她不免在心中感慨,有钱人谈恋爱起来就是大手笔。 “我知道了。” 这是他的一份心意,也说明他是真正在履行男友的职责,想办法对他好,姜冉汐不会拒绝他,不过她不打算用这套房子。 没必要。 “你现在课很少吗?” 姜冉汐记得丰廷敬现在大四,上学期的课应该不会少很多,可丰廷敬每次看起来都很闲,好多次都能偶遇他。 “还行,时间挺多的,你如果想让我陪你做什么,我是有时间的。” 姜冉汐扶额,她只是单纯的问一句,谁说要他陪了。 她不再说话,打开手机回复了一下昨天晚上没有回的消息。 其中何回舟一个人给她发了几十条,都是问她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姜冉汐打字回复他昨天雨太大,没回寝室,晚上去了朋友家里借住。 对面几乎是秒回信息。 【好,人没事就好。】 姜冉汐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关上手机。 丰廷敬把车开到了他们学校校门口。 “拜拜。” 姜冉汐打开车门下车,,正要关车门,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扭头往视线来源方向看去。 发现居然是何回舟,他就站在车的不远处,一双眼眸直愣愣看着她。 “冉冉?”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走近他们,视线扫过姜冉汐,再看一眼车内的丰廷敬。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眼神里有质问的神色。 昨天晚上何回舟打算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了大雨,他知道姜冉汐就在隔壁。 原本打算去找她,可等他走到隔壁包厢,问她室友,却得知她已经离开了的消息。 然后他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都没得到回复。 何回舟怕出意外,满心焦急找人,直到她室友说她在朋友家借住一晚上。 何回舟这才放心。 可他刚出校门就碰见了从丰廷敬车上下来的姜冉汐。 他注意到姜冉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现在穿着的是一套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新衣服。 何回舟皱起眉头。 一个荒诞又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脑海里产生。 或许姜冉汐昨天晚上是和丰廷敬一起度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他否决。 不可能。 冉冉和丰廷敬没有过多的其他交集。 迎着何回舟略带质问的眼神,姜冉汐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还坐在车内的丰廷敬。 她犹豫几秒:“碰巧遇到的,让他载了我一程。” 她说着,背对何回舟,对丰廷敬使了个眼色。 丰廷敬眼眸微眯,他自然看得出她眼里催促的意味。 似笑非笑睨眼姜冉汐,他冲车外的何回舟点点头:“嗯,那我就先走了。” 丰廷敬走后,就只剩下姜冉汐和何回舟。 姜冉汐其实不太想看到他,毕竟她昨天刚告白失败。 两人站在街道旁相对无言,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最后还是姜冉汐开口打破沉默:“我先回宿舍了,下午还有一节课。” 于她而言,昨晚是真情实意的告白,但何回舟不知道。 他只以为是一场游戏。 但是无所谓了。 她转身往学校里走。 何回舟怔愣看着她的背影。 总觉得冉冉突然对他有点冷漠。 —— 姜冉汐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寝室门。 老旧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姜冉汐走进宿舍,发现宿舍里面只有季清心一个人。 她有些惊讶:“今天没去兼职?” 季清心几乎是寝室最忙的一个人,大部分时候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 季清心坐在自己位置,闻言看向她:“这两天店里调整,暂时用不到我。” 姜冉汐点点头,走到自己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 却不想平时寡言的季清心主动凑过来。 “冉冉,我刚从校门回来,看到有个男的送你回来,他是谁呀?” 姜冉汐疑惑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男的?” 她记得丰廷敬全程在车里没有出来过。 季清心一愣,脸上表情有些许不自在,她道:“我从车窗外面看到的,是个男的,而且他开的车是迈巴赫。” 姜冉汐倒是没有注意过他开什么车,只是有些奇怪,季清心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 “嗯,是他送我回来的。” 她没回答太细。 季清心:“他是不是姓丰?” 姜冉汐诧异扭过脸,却见季清心一脸激动,眼睛晶亮亮的看着她,像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在她炙热的目光下,姜冉汐疑惑点头:“你怎么知道?” 季清心脸上的期待瞬间转为惊喜:“那他是不是叫丰廷敬?” 姜冉汐疑惑加深:“你认识他?” 季清心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对,之前有一场竞赛,他得了第一名。” 季清心记得,自己当时很需要在这个竞赛上获奖,因为只要获了奖就有奖金。 奖金差不多三千,够她用两个月。 她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钻研,只得了个第3名,不过她也很满足了。 颁奖仪式当天,有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站在颁奖台上,手上握着第一名的奖杯。 舞台的灯光打在他的清俊侧脸,为他增添些许神秘感。 当时她心跳的很快,觉得一见钟情莫过于此,所以颁奖典礼之后,打算去寻找他,加他的联系方式。 这场竞赛是市里举办的,一个市那么大,参赛的人下次不一定能见到,她不想错过,这是她头一回这么勇敢。 只是,等她询问到工作人员,知晓了他的行踪,追去停车场时,只看到他进了一辆车子里,车很快启动开了出去。 季清心只来得及记住了车牌号,后来她好奇在网 上查了一下那辆车的价钱。 很贵,一辆车就几乎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长得帅气又有钱,季清心更加放不下他。 只是后来无论她怎样打探,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可今天居然让她又碰到了那辆车! 季清心握住姜冉汐的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有女朋友吗?” 姜冉汐端详她的神情,从她眼神中,窥见几分不同寻常的情谊。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坦白。 “他是我男朋友。” 季清心一愣。 恰好此时另外两个室友吃了早饭回来,刚打开门,就听见姜冉汐说的这句话。 方宜倒吸一口凉气:“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 余含蕾也连忙凑了过来,满脸八卦:“谁啊?是我们认识的吗?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姜冉汐叹息,她原本不打算这么快让太多人知道的。 也罢,反正是同一寝室的人,迟早都会知道。 “你们不认识,我和他是高中校友,上大学之前就认识了。” 一旁季清心神色讪讪,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另外两人都急着询问姜冉汐八卦,没留意她的神情。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余含蕾搬来了自己的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就……昨天确定的关系。”姜冉汐说起这个,还有几分底气不足。 “昨天?!”方宜瞪大眼:“所以昨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姜冉汐点点头。 方宜和余含蕾两人惊呼:“那你们昨天晚上岂不是……” 姜冉汐脸红了:“没有!” 她昨天晚上只是纯粹的借宿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哦~”两人齐齐发出声音。 “他长什么样?帅不帅?有没有照片?”余含蕾反倒好奇另外一个问题。 “没有照片,但是他长得还行。” 一个小时后,姜冉汐终于结束了这场单方面拷问。 方宜和余含蕾回到了她们的座位上。 姜冉汐往季清心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季清心恰好也看向她,对她笑了笑,随后扭过头。 姜冉汐也跟着收回视线。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姜冉汐点了外卖从楼下拿上来,刚打开外卖袋子,丰廷敬发了信息过来。 丰:【在做什么?】 是冉冉呀:【吃饭。】 丰:【下午有安排吗?】 姜冉汐下午有一节课,上完课她打算去图书馆复习六级。 只是不知道图书馆有没有复习的地方。 惦记着午饭,她一手打字一手继续拆外卖袋。 【下午有一节课,上完之后去图书馆看有没有……】 字打到一半,放到桌上的水杯被袋子弄倒,里面装的水顺着桌子流到地上。 姜冉汐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水。 好不容易收拾好,重新拿起手机一看,她两眼一黑。 是冉冉呀:【下午有一节课,上完之后打算去图书馆看有没有腹肌。】 她没发出去的消息,被她打错字手滑发出去了。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复她。 先发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男人坐在车的驾驶座,修长白皙的手指掀开衣摆,露出沟壑分明的腹肌。 腹肌和手背都带着凸起的青筋,肌理感明显。 平视视角拍的照片,腹肌占据了画面大部分,很有视觉冲击力。 丰:【有我的好看吗?】 第17章 我是她男朋友 姜冉汐脸红了。 她呆呆盯着手机上显示的那张腹肌照。 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有让人给他发腹肌照的癖好。 不过这张照片确实好看。 姜冉汐默默捂脸,解释道:【刚才打错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去看看有没有复习的地方。】 她强调补充:【不是去看腹肌。】 丰:【好吧。】 他语气里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姜冉隐约觉得, 丰廷敬或许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老实。 最开始, 因为亲过一次, 他就让自己负责, 加上他们以前虽然认识, 可真正相处不太多,这件事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思想有点古板老旧的人。 但是现在他腹肌照说发就发, 老古板可做不出来这种行为。 老实说,她还挺受用, 因为腹肌确实好看。 拆到一半被放到旁边的外卖终于被完全打开,姜冉汐吃完午饭, 过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该去教室的时间。 她们寝室一般会提前那么几分钟去教室占位,不占最前面,也不占最后面, 只占中间的位置。 最开始的时候她们是都只占后排的位置, 可总有老师出奇招,让后三排的人移到前面, 或者是专门只挑三排的人回答问题。 次数多了,她们就不再占后排。 四人到的时候, 教室里来的人不多,她们随意找了一个中间位置, 季清心正好坐在她身边。 两人目光相会的瞬间,季清心对她笑了一下,目光坦荡:“怎么了?” 姜冉汐摇摇头:“没事。” 下了课, 姜冉汐告别室友,独自往门口图书馆走去。 她要备考英语六级。 今天图书馆人倒不是很多,有部分空位,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学习。 一直学到晚上七八点,她才收拾东西往宿舍走。 在回宿舍必经的林荫道上,她碰到了丰廷敬。 他好像真的很闲。 这个念头又一次从她脑海里划过。 丰廷敬迎面向她走了过来。 姜冉汐收回思绪。 “你怎么来了?”她歪了歪头,好奇打量着丰廷敬。 早上换完衣服她就发现了,丰廷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和材质和她穿的差不多。 都是白色上衣,灰色裤子,衣服布料也相似,这会儿站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像情侣装。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家里保姆买的,估计是迎合了他平时的喜好。 丰廷敬提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给你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形礼盒,有一面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被妥善放置在里面的草莓蛋糕,姜冉汐知道这个牌子的蛋糕,很贵,听说很好吃。 姜冉汐伸手接过:“谢谢。” 丰廷敬勾唇:“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姜冉汐打开包装,蛋糕不大,半个手掌大小,椭圆形的一个圆,侧面贴了几个草莓,圆形上方边缘是一圈奶油,中间也点缀着好几个草莓,下面有托底的,可以把它放在手心。 姜冉汐挺喜欢吃草莓蛋糕的。 只是她现在不太饿,并不是很想吃,但是蛋糕这种东西又保存不了,现在是夏天,东西很容易坏。 姜冉汐不喜欢浪费:“我们一人吃一半怎么样?” 她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寝室的室友这个点基本都吃过了。 丰廷敬没有意见。 可等姜冉汐打开包装,才发现里面居然只装了一个勺子。 她握着仅有的一个勺子,脑海里思考该如何解决。 丰廷敬很善解人意道:“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吃。” 姜冉汐觉得这样也行,等她吃完把勺子擦干净,他再吃也差不多。 这样想着,她先是把蛋糕分成两半,再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放到嘴里,浓郁的奶油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姜冉汐幸福眯起眼睛,又挖了一块放到嘴里。 这个味道对得起它的价格。 她把一半的蛋糕吃完,已经吃饱了,把勺子递给丰廷敬:“你擦……” 话还没说完,就见丰廷敬低头含住了勺子。 姜冉汐一怔。 她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他不嫌脏吗? 可她随即又想到,他们嘴都亲了几次,只是咬了一口对方吃过的勺子,这没什么。 情侣之间,这种事情好像很正常。 姜冉汐内心告诉自己要淡定,可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她一言不发,看着他用那个勺子把剩下半 块蛋糕吃完。 吃完后他嘴角残留了些奶油,姜冉汐默默递过去一张纸。 “谢谢。” 丰廷敬伸手接过,把嘴角的奶油擦拭干净。 姜冉汐替他把包装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好了,你回去吧,我要回寝室了。” 他们学校是刷脸和刷卡才能进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轻易进学校的。 “等等。”丰廷敬视线往不远处扫过,忽然喊住她:“能给个离别吻吗?” 姜冉汐一愣,抬眸觑眼丰廷敬。 心中纠结,平心而论她这个男友各方面都还行。 待人真诚,脾气也好,很多事情不需要她提,他会主动去做,还会想办法哄他开心。 作为男友,他很合格。 她觉得自己也要努力接受他。 男女朋友之间,亲吻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冉汐眼一闭,抬头亲向他的脸颊。 亲脸是她目前能主动做到的极限。 她闭着眼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很快离开。 丰廷敬全程睁着眼,在她很快退回去后,低眉看她,骨节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唇角,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嗓音低沉:“收到了。” 姜冉汐想亲的是脸颊,他却不想。 姜冉汐被他笑的耳热:“我……我走啦。” 姜冉汐的身影走远,丰廷敬依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什么。 斜对面,何回舟从不远处走来。 他皱眉打量丰廷敬:“你是不是在追求冉冉?” 今早有个科技比赛,他负责布置场地,拿比赛需要用的东西时,刚好路过这里。 人群熙攘,可他还是一眼看到路边的姜冉汐和丰廷敬。 他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姜冉汐手里捧了半块草莓蛋糕,把手里勺子伸向丰廷敬。 丰廷敬却低头咬住。 何回舟清晰看见姜冉汐脸上浮现出惊讶,随后脸颊通红。 联想起上次在餐厅看到的一幕,他终于理清楚为什么几次看到他们相处都感觉他们两人之间不对劲了。 丰廷敬想要追求冉冉! 此刻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冲上前去,把丰廷敬弄走,让他离开冉冉身边。 即使他们是从高中玩到现在的好兄弟,丰廷敬也不可以对冉冉有这种想法。 可没等他有所行动,一个学弟叫住了他,说现在立马得去搬器材,不然来不及布置场地。 这场活动学校很重视,出不得错,何回舟只好先和学弟一起去把器材搬了,器材就在附近,期间何回舟一直观察他们的动向。 发现那之后丰廷敬没再有出格的举动,他不由松了口气。 距离有些远,他能看到两人在说话,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姜冉汐亲丰廷敬时他恰巧又被学弟叫住,低头处理了账本上的错误,再抬头时,姜冉汐已经走了。 这边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所以他立马找上了丰廷敬。 面对何回舟的质问,丰廷敬面不改色,语气淡淡承认了:“对,我是对她感兴趣,在追求她。” 何回舟眉眼一厉:“她不是你可以随便玩弄的对象。” 何回舟知道,很多有钱人谈恋爱都只是玩玩,当不得真,虽然相处这么些年来他并没有看见丰廷敬玩弄过谁,和谁有过绯闻,可他还是不放心。 “我没想玩弄谁。” 丰廷敬觉得是姜冉汐玩弄他还差不多,只要看见她,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想要和她肌肤相贴。 何回舟不信:“你们不合适,还是保持距离更好。” 丰廷敬觉得这话可笑,他勾起唇角:“合不合适不是由你说了算。” 他说着又正了正神色,满脸认真:“我现在是冉冉的男朋友。” 何回舟只觉心脏一抽,在他这句话落下时,全身血液好像凝固住了。 丰廷敬说他是冉冉的男朋友? 不,不可能,如果冉冉真的谈了男朋友应该会先告诉他。 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他不可能任何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因此何回舟认定丰廷敬是在瞎编。 而且生活中确实有些人有喜欢的人,明明还没追求到就会以男女朋友自居。 他怀疑丰廷敬也是这样。 于是何回舟皱起眉:“冉冉不喜欢你,你要不纠缠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好歹也做了几年朋友,他十分了解丰廷敬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是一个怎样的人。 即使他表现的非常友善,平时人品还行。 可这个人处理事情偏执又不择手段,某些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阴暗面连他都会感到害怕。 他不适合冉冉。 刺耳铃声响起,何回舟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未接通的微信电话,是一起举办活动的学弟,估计是又有地方缺人手。 何回舟抬头,对着丰廷敬又警告了一遍:“不要靠近冉冉,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说完,不待丰廷敬是什么反应,接了电话,转身匆匆离开。 丰廷敬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摸了摸不久前刚被吻过的嘴角,心情很好轻嗤一声。 —— 姜冉汐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收到了丰廷敬发来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轰炸。 丰:【我刚在学校碰到你哥,他说看见我们吃蛋糕了,问我是不是对你感兴趣,我说是,他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痴心妄想。】 丰:【我说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他说我配不上你。】 丰:【他完全不相信我们在一起了,你哥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T^T】—— 作者有话说:丰茶茶:弱小,无助,可怜T^T 第18章 她在我旁边,睡着了 姜冉汐盯着最后一条信息末尾的那个颜文字。 有吗? 不太可能。 何回舟对谁都是友善的, 何况他们是之前是好朋友。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好友有意见。 是冉冉呀:【应该是错觉吧,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人有意见。】 丰:【嗯,或许是吧】 丰:【马上就要国庆了,国庆你有什么安排吗?】 距离国庆假期还有一段时间, 姜冉汐没有想法。 是冉冉呀:【暂时没有。】 丰:【那假期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 姜冉汐没有意见:【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丰:【去爬山吗?听说山顶还可以看日出和日落, 就是可能去的人会有点多。】 国庆不太是一个适合出去玩的时间, 人太多了, 各种景点人挤着人, 几乎不是在看景,变成在看人了。 但姜冉汐不太在意这个。 她去旅游次数不多, 爬山更是没去过,被他这样一说, 心中倒是涌起几分兴趣。 是冉冉呀:【没关系,那国庆我们一起。】 丰:【好^_^】 姜冉汐开始到网上搜索一些爬山需要用到的装备。 他们的关系进度几乎都是丰廷敬在推进,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冉汐觉得丰廷敬不管是当朋友还是当男友都是合格的。 他对待人热情又善良,主动帮助她很多。 丰廷敬家庭条件很好, 她却从没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高傲的感觉。 姜冉汐的同学里面不乏有几个家里有钱的, 有一部分人行事高调,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傲慢。 丰廷敬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如沐春风。 跟何回舟很像。 可又不太一样。 丰廷敬看向人的时候, 总觉得他眼底藏着些什么。 正想着,聊天框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何回舟:【冉冉, 你和丰廷敬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要觉得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 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他指的是丰廷敬在纠缠她这件事。 姜冉汐看到这条信息却是一愣,何回舟这是知道她和丰廷敬在一起之后, 以哥哥的身份给她撑腰吗? 她叹息一声。 是冉冉呀:【好。】 姜冉汐选择和丰廷敬在一起,除了当时情绪脆弱,刚好有人在旁边安慰她。 还有一个原因。 她觉得也是时候把对何回舟的那段感情从心里剔除掉了。 既然何回舟只把她当做妹妹,她也要学着向前看。 一段感情最好的结束方式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她会学着主动去接纳丰廷敬。 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 时间稍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国庆假期。 姜冉汐在假期之前就给家人发了信息说假期她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不回家。 晨光透过斑驳树影落到地上。 寝室楼下,丰廷敬已经在等着。 他这段时间经常来,宿管阿姨都认识他了。 看到他,还笑眯眯和他打了声招呼:“又来等女朋友啊?” 丰廷敬点点头,唇角勾着淡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姜冉汐恰巧在此时下来,她和宿管打了声招呼。 两人身上都穿的冲锋衣外套,衣服是丰廷敬买的,情侣款,一粉一蓝。 姜冉汐头一回穿情侣装,还有一些不自在。 丰廷敬很自然的帮她接过身上的背包。 “包里是什么?” “驱蚊水,防晒霜,纸巾什么的,都是用得上的东西。” 山上有一个大的景观台,他们商量好一起看日出和日落。 丰廷敬:“我也准备了一点,在车上。” 两人来到停车场,姜冉汐坐在副驾驶,身边丰廷敬递过来一瓶水:“有点远,等下可以先睡一觉。” 姜冉汐伸手接过:“好。” 她现在不困,还挺期待等下的登山之旅。 她点开手机在网上搜索攻略,可没过一会儿,原本兴致勃勃的姜冉汐慢慢合上眼睛,在车里睡着了。 丰廷敬抽空侧身,看见双眼紧闭已经熟睡过去的姜冉汐,脸上笑容无奈。 抵达目的地时,姜冉汐还没醒,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侧颜,最终还是把她叫醒。 姜冉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刚睡着了?” 丰廷敬点头,眼中浮现淡淡的笑意。 姜冉汐莫名有些脸红,她刚觉得自己不用睡,结果扭头就睡着了。 “到了,走吧。” 丰廷敬下车时也拿了个包,姜冉汐猜测里面也装了一些爬山必备的东西。 两个人从山脚入口处开始往上攀爬。 上山的道路是蜿蜒的石梯,不时还会有个坡。 姜冉汐艰难往上攀爬着,没一会儿就已经一身的汗。 恰好附近有个休息区,她提议到那休息一会儿,丰廷敬没意见。 “我去买两瓶水。” 他们是带了水上来的,可一路下来水已经被喝的差不多。 姜冉汐点点头,注视他的身影,走到旁边小卖部。 这块区域人还挺多,椅子几乎被人占满,姜冉汐只能跟大部分人一样站着休息。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干净脸上的汗水。 身旁落下一道暗影,她以为是丰廷敬回来了,下意识询问:“买到了?” 可抬眸,发现眼前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看起来年轻白净,穿着打扮也时尚的男孩。 男孩有些紧张看着她,在她疑惑目光注视下,红着脸磕绊开口:“你……你好……美女……我们……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她刚要说话,近处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有事的话可以加我,我是她男朋友。” 丰廷敬走近,手里拿了两瓶水,空出一只手来揽住她的腰肢。 “不好意思。”男生涨红了脸,尴尬离开。 男生离开后,丰廷敬放在她腰间的手随之撤回,很有分寸。 丰廷敬把手里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喝吧,以后要是有其他人找借口来要你联系方式,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可以把我的给他。” 姜冉汐伸手接过:“不用那么麻烦,我会直接和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分外明亮。 丰廷敬定定她看了几眼,垂下眼睫,低哑着嗓音,轻轻颔首:“嗯。”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水时喉头滚动,瓶子里的水瞬间没了三分之二。 “你很渴?”姜冉汐诧异。 “嗯。”丰廷敬没有多说,把水瓶放回背包里:“继续往上走,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继续往上走吧。” 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姜冉汐觑一眼丰廷敬,发现他不仅身上没有汗,这一路下来也都是呼吸平稳。 不像她,还没爬完一半,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不由好奇:“你平时经常锻炼吗?” “嗯。” 丰廷敬觉得运动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 每回心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就能压制住大半。 姜冉汐眼中露出了然。 怪不得,爬了那么久,呼吸都不带重一下的。 两人又继续往上攀爬。 快到下午的时候才终于爬上山顶。 姜冉汐站在山顶上,眺望不远处起伏的山峦,群山层层叠叠,正午阳光高照,太阳有些许刺眼。 迎面有微风拂过脸颊,姜冉汐用手遮住前额,遮挡稍许刺目的阳光。 山顶依旧很多人,还有卖各种东西的店和小摊,里面卖的东西要比平时贵,这附近还有很多人在这里露营,两人在山顶逛了一圈。 丰廷敬发现有一个租帐篷的店铺:“要不要去租一个?山上昼夜温差大,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姜冉汐觉得可以。 店铺里售卖的是小型帐篷,两个人挤挤差不多够用。 租好帐篷,他们又找了一个空旷的场地,把帐篷搭起来。 姜冉汐原本想和他一起搭,丰廷敬却让她在旁边休息。 她只好在旁边看着他搭,时不时搭把手。 搭好帐篷后,丰廷敬问她饿不饿,在得到她的允许后,又去附近商店里买了些零食和面包。 潦草吃了午饭,姜冉汐坐在帐篷旁边的地上,发现他们旁边也多了几顶帐篷。 丰廷敬此时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柔声询问姜冉汐:“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看日出的话,要早起。” 姜冉汐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睡过了,这个时候并不困,但她也怕晚上关键时候睡过去了。 “好,你要不要也休息会儿?” 姜冉汐问完这句话才意识到,晚上他们都要在帐篷里休息,很像同床共枕。 原本坦然看向他的视线移开,姜冉汐耳尖泛起薄薄的红。 丰廷敬留意到她的变化,眼中眸色微暗。 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和她睡一起,可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有点乱,他怕不安全。 于是按压住内心的冲动:“我不困,你睡吧,我守着你。” 姜冉汐点点头,进帐篷里了,她带了一件厚外套,帐篷下面垫了从租帐篷店里买的新毛毯。 现在天气还不冷,她把外套放旁边,很快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是被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吵醒。 姜冉汐起身拉开帐篷拉链,从帐篷里走了出去。 丰廷敬就坐在帐篷旁边,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他敏锐抬起头。 见是姜冉汐,他目光稍柔,走过去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 “我刚想进去叫你。” 姜冉汐刚睡醒,瓷白的脸蛋上浮现出浅淡的红,眼神也湿漉漉的。 “怎么了?” “快要日落了。” 姜冉汐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睡了四五个小时。 她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我怎么听到有音乐的声音?” 丰廷敬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那边好像有活动。” 姜冉汐点点,她就地坐下 ,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整个天空变成了橙黄色,晚霞丝丝缕缕,蔓延其中,太阳的光芒逐渐暗淡,夕阳余晖洒落在层叠的群山上。 丰廷敬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们静静看完一场日落。 中午买的东西还剩下一些,两人将就着当晚饭吃了。 四周光线慢慢昏暗下来,不远处亮起一盏盏灯。 姜冉汐有些好奇那边在搞什么活动,拉着丰廷敬过去凑热闹,发现是一些唱歌跳舞的活动,她看了一半便没什么兴致。 丰廷敬提出早点休息,因为还要早起看日出。 姜冉汐没意见,她先去上了个厕所,确保自己不会出现半夜上厕所的情况,才回了帐篷。 这一块地方人多,上厕所也不方便,她怕半夜想上厕所。 姜冉汐先进的帐篷,丰廷敬跟在她身后,原本还算宽阔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起来。 帐篷底下铺了毛毯,上面放他们两个的背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帐篷里形成一个密闭的环境,这种情形下睡在一起,和同床共枕也没什么区别。 姜冉汐躺下之后,就用厚外套盖住脸颊,侧身背对着丰廷敬。 不远处的喧闹声也慢慢安静下来,狭小空间内,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旁边不时传来陌生人的说话声。 或许是今天睡得太饱,姜冉汐迟迟没有睡意,她睁着眼睛看向帐篷侧面。 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身旁男人呼吸平稳,不知道睡没睡着。 姜冉汐悄悄翻过身,本想偷偷观察,迎面却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她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你还没睡啊?” “嗯。” 男人一眼不眨的看着她:“有点睡不着。” 姜冉汐看着他俊逸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问你个问题。” “你说。”男人嗓音低沉,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丰廷敬向她告过白,在他主动亲了她之后。 他说他喜欢她。 丰廷敬:“一见钟情。” 姜冉汐皱眉:“真的?” 她满脸不信,他们认识的时间那么久了,丰廷敬要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怎么会到现在才开始追求她。 明明之前他对她的态度和对普通朋友没有区别。 还是因为自己醉酒后不小心吻了他,两个人之间的往来才多了起来。 丰廷敬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一见钟情。 丰廷敬记得,初见那天,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耳后,皮肤莹白,笑盈盈的望向他。 不,其实是望向他身后的何回舟。 可他还是心跳加快,愣在原地的功夫。 何回舟已经上前几步,走到姜冉汐身边向他介绍:“廷敬哥,这是我妹妹,姜冉汐。” 姜冉汐也看向他,唇角扬起礼节性的微笑,目光好奇打量:“你好。” 丰廷敬喉间干涩,面上却只淡淡颔首。 很奇怪,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心底涌现出一股类似于摧残的欲望。 他想狠狠吻住她的唇,舔舐遍她全身,让她因为自己发出低-吟。 想让她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陌生又猛烈的欲望让他感到不适。 他觉得那一瞬的自己像被野兽占据了大脑。 脑海中只留下侵-占她这一想法。 丰廷敬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表面风光霁月,暗地里偏执阴暗。 那股强烈的欲望让他觉得厌恶,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所以最开始他刻意保持距离。 仅有的几次见面,他表现的既不热情,也不过分疏离。 一切的转折,是在她的升学宴上。 丰廷敬原本不打算参加,可何回舟盛情相邀。 他百无聊赖过去了,却在无人处的会场后台意外窥见,姜冉汐看向何回舟背影的眼神。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爱慕,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是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眼神。 透过那双眼,丰廷敬这才知晓,姜冉汐暗恋何回舟。 那一刻,滔天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灭。 凭什么? 他何回舟凭什么得到她的爱? 她的眼中为什么只有何回舟的身影? 不甘,嫉妒,愤恨……甚至还有几丝委屈。 种种情绪,快要将他淹没。 丰廷敬当场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得到她,从身到心,都要是他的。 不择手段。 身边传来均匀规律的呼吸声,姜冉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 丰廷敬目光专注看着她熟睡的脸颊。 眼中满是偏执和痴迷。 身旁一束光线倏然亮起,他下意识看去。 发现是姜冉汐的手机亮着,上面显示一则待接通电话,电话备注名字是何回舟。 手机开了静音模式,并没有惊醒熟睡中的人。 丰廷敬歪头,看姜冉汐一眼,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他把音量调小,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何回舟温和的声音:“冉冉,你国庆出去玩几天?” “冉冉现在睡着了,不用打扰她。”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 “丰廷敬?你怎么会接冉冉的电话,冉冉呢?你们干了什么?!” 丰廷敬勾起唇角:“冉冉在我旁边,不说了,我要哄她睡觉了。” 他说完,利落挂了挂断电话,把手机放旁边。 身侧姜冉汐因为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心,但依旧紧闭双眼,沉浸在睡梦中。 丰廷敬抬手轻轻把姜冉汐的身体揽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心满意足蹭了蹭,随后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丰:老婆就是要靠又挣又抢,不择手段得到的 第19章 冉冉,帮帮我…… 姜冉汐又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这回醒来时脑海中一阵钝痛。 估计是阶段性的睡眠太多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姜冉汐一愣,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没来得及多想,她伸手握住丰廷敬的手臂, 语气紧张:“发生什么了?” 丰廷敬还没来得及说话, 又是一道尖叫声传来, 姜冉汐凝神细细听。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 每一次都分外急促。 姜冉汐紧皱着眉, 但很快又是一阵连续的叫声,声音高亢娇媚。 她一呆, 忽然知道这是在做什么的了。 姜冉汐沉默。 这里是室外,他们在的那一块地方基本上都是帐篷, 很多人晚上在这里休息,怎么会有人这么放肆? 周围很安静, 静到听不见其他声音,那娇柔又百转千回的动静就越发清晰。 她慢慢放下握着丰廷敬手臂的手,神色姗姗。 另外一边却好像知道他们在听, 动作居然越发大胆, 这回不仅是颤颤巍巍的喊叫,还有s话。 有人终于听不下去, 吼了一声:“大晚上在干啥呢?!吵死了!” 那动静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肆无忌惮起来, 甚至比刚才的声音还大。 姜冉汐沉默。 片刻后,又隔空传来一声大喊:“家里有床不睡, 跑来这找刺激?!咕蛹几下几分钟的事,跑来这里来丢人现眼,晦气!” 那动静终于停歇,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忽然传来几声笑,姜冉汐也跟着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她这时才注意到,丰廷敬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彼此之间贴的还挺近。 帐篷里面没有灯,只有外面几盏街灯传来微弱的光线。 丰廷敬全程没有开口。 姜冉汐看不清丰廷敬的脸庞,更看不见他此时是什么神情,只能感受到他喷薄在自己颈间的呼吸灼热。 姜冉汐闭上了眼睛,想要继续睡过去。 可腰腹处有个东西存在感很强。 她原本以为是手机,可视线悄悄往下,发现一处突兀。 姜冉汐愣了愣。 或许是她的视线在这上面有些久。 丰廷敬哑着嗓音开口:“怎么了?” “没……没事。”姜冉汐悄悄红了耳尖。 她再次用力闭上眼睛, 妄图抹去脑海中刚刚看到的一幕。 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她闭上眼睛,想要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可是越不在意,却越能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 她原本以为那块地方很快就能消下去。 毕竟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躺在他怀里。 但还是戳着她,夏天衣服单薄,厚外套盖在最上面,薄薄的布料甚至透出些许闷热的湿意。 她又安静等待一会儿,依旧没有下去,甚至隔着布料传来细微的热度。 姜冉汐无奈睁眼,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躲开,腰肢却被他紧紧揽着。 “怎么了?”丰廷敬说话时声音喷洒在她耳畔。 姜冉汐默了默:“有点热,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不用。”丰廷敬。在黑暗中寻到她的手,指尖钻进指缝中,和她十指相扣。 “你的手现在是凉的,我帮你暖暖。” 姜冉汐的手确实是凉的,可她觉得现在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见他坚决不放开,姜冉汐没办法,只能把话稍微挑明一些。 “你……硌到我了……” 随后些许迟疑:“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抱歉。” 他的头埋在她脖颈间,分辨不出什么神情,只能察觉到呼吸声忽然加重,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恳求: “但是我自己消不下去,冉冉,帮帮我……好不好……” 骨节分明的手掌下移,慢慢掐住她纤细手腕,手指用力攥紧。 因着他这句话,姜冉汐脸上没有散去的红霞再度蔓延开来。 她说话都有些磕巴:“怎……怎么帮?” “用手……” 他贴着她喘气:“可以吗?” 姜冉汐没说话。 丰廷敬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手掌摩挲她手背,黑暗中双眸朦胧。 “我好难受……”他声音低低的:“但是怕打扰到你,刚才一直没说话。” 姜冉汐面露纠结。 “求你……”他侧头,轻吻她掌心。 姜冉汐眼一闭,声音几不可闻:“好。” 男人宽大的手掌立马引着她,如雷的心跳声在黑夜中分外清晰。 姜冉汐掌控了他庞大的资本,他在她手下,精神和身体都被自己牵制。 姜冉汐从未触及过这一领域,手心滚烫,手心处的闷湿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他的。 黑暗中看不清晰,但资本异常可观,她手指微动动了动,男人心神被牵引。 丰廷敬埋首在姜冉汐脖颈间亲吻,又摸索着去亲吻□□她的唇。 他贴着她的唇,用气音道:“我们小声一点,尽量别发出声音。” 唇瓣湿润黏腻,姜冉汐刚想说话,他的舌尖灵巧钻了进来,堵住她的口。 姜冉汐被迫抬起头,承受他黏糊糊的吻和轻舔。 不知过了多久,姜冉汐只觉得手有些提不起力,嘴唇处火辣辣的痛,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嘴巴肯定肿起来了。 丰廷敬起身,从旁边自己包里找到湿巾,抽出几张,弯腰跪着帮她把手心擦干,他个头高,弯腰时宽大的肩膀在黑暗中笼罩而下,随即像是臣服一般,亲了亲她手心,最后才开始收拾自己。 姜冉汐闭上眼,心跳如雷。 丰廷敬收拾好,又躺下重新把姜冉汐揽到怀里。 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知足一般轻吻几下她耳垂:“冉冉……” 说话时热气喷洒在她耳边,激起一阵酥麻的痒。 姜冉汐没有应,他又低柔缱绻喊了一声:“冉冉……” “怎么了?” 姜冉汐睁开眼,不算太明亮的光线中,只看到他脸部线条轮廓和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 丰廷敬摇头:“没事。” 她又重新闭上眼,丰廷敬把她搂紧了点,轻声在她耳边道:“冉冉,我好喜欢你……” 姜冉汐怔了怔,片刻后,闭上眼,微微歪头,主动贴了下他脸颊。 丰廷敬没有察觉,他环抱住她,几乎将姜冉汐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又吻了吻她的唇,他满足闭上眼睛。 并没有休息多久,他们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四周传来稀稀落落的嘈杂声。 快到日出的时间了。 姜冉汐关闭闹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她这一整晚几乎都是断断续续的睡,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她又拿起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 丰廷敬已经飞速收拾好,在一旁喊住她:“现在过去吗?再晚一点的话,估计要结束了。” 姜冉汐点头,把手机随便塞进兜里,然后跟随他走了出去。 稍微宽阔的平面已经站满了人,姜冉汐和丰廷敬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观看日出。 天边染上丝丝缕缕的橙黄色,朝阳从地平线跃出,光穿透云层,金辉洒满大地,天空渐渐变的明晰。 “冉冉……” 姜冉汐闻言回头,炙热的吻落下,男人单手按住她的脖颈,低头细细亲吻她。 朝阳撒在他们周身,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只舔舐过唇瓣后又分开。 待太阳完全出来,两人又往帐篷走去。 姜冉汐这会儿功夫才有空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这一看就发现了好几条何回舟的信息,都是在半夜发来的,今早也发了几条,像是彻夜未眠,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冉冉,你和丰廷敬什么关系?】 【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他不适合你,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一连串这类的信息发过来,姜冉汐看的有些懵。 何回舟不是知道她和丰廷敬在一起了吗? 怎么现在又来问这个? 是冉冉呀:【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他人挺好的。】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之后,何回舟问她: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是冉冉呀:【应该是今天吧,今天下午两点多就能到学校。】 何回舟:【好。】 “怎么了?”丰廷敬在一旁收拾东西,见她面色不对,不由询问道。 “没什么。”姜冉汐顿了顿:“就是何回舟问了我一些事,我本来以为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结果他刚刚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丰廷敬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他昨天晚上打了个电话给你,你当时在睡觉,我怕吵醒你就帮你接了,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来问你的。” 姜冉汐点点头,倒不太在意这个:“没事,反正他迟早要知道的。” 丰廷敬收拾好了两人的背包,唇角微微勾起:“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们把帐篷拆了,还回店里,下山倒不用像上山那样困难,有缆车。 丰廷敬开车送她回去,到了校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 丰廷敬制止了她的动作:“我送你进去吧。” 姜冉汐没有意见。 校外的车没有报备过,是不能开进学校的。 他把车停在附近,下车后又很自觉的拿过姜冉汐身上的背包。 姜冉汐看着他熟练照顾人的动作,忽然有些好奇:“你之前谈过几段?” 她以前并没有太过了解他,何回舟也不是那种喜欢说人八卦的人,所以她并不知晓他过去的私生活。 丰廷敬偏头看她,掌心扣住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握:“就谈过你一个。” “真的?”姜冉汐有点不信。 “真的。” 他只对她一个人动过那种潮热又肮脏的念头。 “哦。” 他们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寝室楼下。 隔着一段距离,姜冉汐看见了守在寝室楼下的何回舟。 他面色憔悴,眼下青黑,衬衣领口一个扣子散开,像是匆忙赶了过来,模样看着有些许狼狈。 两人对视瞬间,他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冉冉,你回来了。” 姜冉汐点头:“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何回舟目光扫过,在两人的情侣外套和牵着的手上停顿一瞬。 “嗯,我有想和你……不,和丰廷敬聊聊。” 姜冉汐皱眉:“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冉冉,你先上去。”何回舟表情严肃看着丰廷敬。 姜冉汐随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丰廷敬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你先上去吧。” 姜冉汐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背包,转身上了楼。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目光跟随他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何回舟握紧拳头,扭头就给了丰廷敬一拳,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她也是你能碰的吗?!” 第20章 我说,我们分手吧 何回舟这一拳用了狠劲, 紧攥着的拳头裹挟着力道带起的微风,呼啸而过。 丰廷敬站在原地没有躲,任由他的拳头狠狠撞过他的嘴角。 脑袋随着这力度向右偏,漆黑发丝凌乱垂下, 长卷的睫毛下垂, 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丰廷敬抬手摸了一下嘴角, 嘴角刺痛, 口腔内血腥味蔓延开来, 手指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他皮肤白皙,衬的嘴角那一抹红显得愈加刺眼。 何回舟见他受伤也是一愣, 他以为他会躲开的,毕竟以丰廷敬的身手, 不可能躲不开这一拳。 他唇瓣蠕动,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丰廷敬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血没有止住,擦干没多久,又重新流了下来:“我和他现在是男女朋友, 做什么都很正常, 倒是你,你只是她的哥。”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嘴角的伤,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意,似乎在暗示他管的太多。 何回舟一怔, 随即彻底沉下脸:“就算我只是她哥,我也有管她的理由。” 丰廷敬淡淡一笑, 伸出猩红舌尖,舔舐嘴角血迹:“可你管得了她一时,管不了她一世。” 他像是撕破温驯伪装露出獠牙的厉狼。 何回舟身体僵住。 丰廷敬心情很好笑了笑, 转身阔步离开。 回到车里,他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抵住嘴角的伤口止血。 姜冉汐这个时候发来信息。 是冉冉呀:【你们聊什么了?】 丰廷敬一手攥着纸巾,把手机放腿上,慢条斯理打字。 丰:【没聊什么,男人之间的话题罢了。】 是冉冉呀:【我不可以参与吗?】 丰:【真的没说什么,他只是说让我好好对你。】 丰廷敬如果是藏着掖着不肯说,姜冉汐反倒真怀疑发生了什么,但他这样明说了,况且以何回舟的性格,估计真能干得出这种事来。 毕竟他一直当自己是妹妹。 姜冉汐心下稍安。 她猜测,过会儿何回舟就会找她聊聊她谈恋爱的事情。 可一直到国庆假期结束,何回舟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或者是约她谈谈,同在一个学校,他们就连碰面也少了很多。 假期结束,姜冉汐开始正常上课,让她奇怪的是,那次之后,不仅何回舟没有主动找她,就连丰廷敬也不再约她出去。 他们依旧会聊天,时不时会说一些身边发生的趣事,可丰廷敬再也没主动约她。 这个变化很突然。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丰廷敬就时不时想办法约她出去。 就算他们只是出去吃顿饭,结束后他也很明显是开心的。 怎么会忽然态度变了? 是因为山上发生的事情吗? 他因为那件事情害羞,所以这段时间不想见她? 可他都能厚着脸皮求她干那种事情,不像是事后会害羞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突然态度大变呢? 姜冉汐想不明白,她打开手机,在搜索框中输入,男朋友忽然变的不喜欢见面了是怎么回事? 底下有一个高赞的回答,说这种准是变心了,可以去查查他的手机看有没有出轨。 姜冉汐盯着那评论。 丰廷敬变心了?这么快? 他们在一起不过短短几月,他就变心了。 姜冉汐倒没有太多其他情绪,只是诧异。 她想不到他变心的理由,假期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可他又确实变了,虽然聊天频率照常,可聊天又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 他对自己可能没那么上心了。 姜冉汐不是喜欢纠缠不清的人,她想,或许是时候分手了。 不过分手还是要当面说才行吧。 想到这里,她点开和他的聊天框,发送信息。 是冉冉呀:【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丰:【这几天有点忙,过段时间吧。】 姜冉汐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怪异,要是以前她一主动说见面,他保准同意。 这让她更发肯定了他不对劲。 既然他不愿意见面,那她就主动去找他。 想到这里,她询问丰廷敬:【你今天都在学校吗?】 丰廷敬不知道她的想法,如实说是。 姜冉汐是知道他学校在哪里的,两人的学校之间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今天一天都没课,时间富裕,姜冉汐当即收拾了东西,打车到丰廷敬学校。 校门口有门禁,她原本打算在门口直接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到了他学校,让他出来,他们聊聊。 不经意间侧身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丰廷敬,他就站在校门口。 男人身穿黑色上衣,下身是黑色裤子,一手揣在裤兜,姿态闲散,微微低着头,零散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眸。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生,女生正仰头对他说什么,姜冉汐看不见他的眼神,却能从侧面看到他平直的嘴角,猜测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没什么表情。 正观察着,却见他倏然抬起眼眸,目光直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姜冉汐一愣,倒也没有逃避,坦然迎上他惊讶的视线。 姜冉汐看见他好像笑了一下,又和那女生说了些什么,随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女生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走开了。 丰廷敬很快在她面前站定,他唇角勾起,靠近了才发现,他雪白的皮肤上,嘴角一处青紫分外明显。 姜冉汐眉心一皱。 男人身形高大,容貌俊美,五官线条流畅,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分外明亮。 只嘴角那块淤青破坏了那种美感。 他站在她面前,眼睛亮亮的,像是喜出望外。 “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抬手去牵她的手,手指与她紧紧相扣,掌心处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刚刚才那个女生向我表白,我拒绝了,然后抬头就看见你,我和她说我女朋友就在那里。” 他主动提起校门口发生的事情。 姜冉汐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他的嘴角:“你嘴巴怎么了?” 丰廷敬一愣,这才意识到一般,摸了摸嘴角,轻声道:“可能是不小心撞到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眼神中明显有闪躲。 姜冉汐抽出手,语气严肃:“说真话。” 哪有其他地方都没伤到就只伤到嘴巴的。 而且看他伤口的恢复程度,估计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前几天…… 姜冉汐忽然想到上次丰廷敬和何回舟单独谈话,好像就是自从那次之后,丰廷敬再也没有主动约她见面。 “这是何回舟弄的?”姜冉汐立马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那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那么剑拔弩张,怎么可能轻易就解决了,何回舟还说让丰廷敬好好对她。 所以是丰廷敬骗了她,在寝室楼下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那他这几天的异常很有可能不是他变心,而是被何回舟打一顿再警告了之后不想再继续和她在一起了? 至于没有当面和她说分手,估计是不好意思。 或者是觉得开不了口。 姜冉汐对此表示理解。 没事,她来说。 丰廷敬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我不想骗你,我身上的伤确实是他弄的,他还说让我不要靠近你……” 他说着垂下眼,黑鸦般的睫毛轻颤。 姜冉汐理解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丰廷敬一愣,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他控诉何回舟罪行的话还没说完呢。 可见姜冉汐一副淡定,甚至有些松了口气的模样,心里莫名预感不妙。 可没等他出口打断,就听见她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有点怪,我最开始以为你变心了,原来不是,既然你已经做出抉择,那么,我们分手吧。” 姜冉汐觉得丰廷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遵循了何回舟的话,开始和她保持距离,后面估计就是提分手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分。 她心中没有过多留恋或者其他感受。 姜冉汐想,或许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缘由就不是因为喜欢或者爱,所以她能做到泰然。 丰廷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眼中顷刻间泛起血丝,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姜冉汐叹息,平铺直叙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 爬山虎长了满墙,碧绿藤蔓攀附在墙壁上,阳光顺着老旧教学楼窗户落进教室里。 何回舟坐在教室后排,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一直在发呆。”室友周时拍了拍他肩膀。 何回舟回神:“没事。” 周时冷哼一声:“还说没事,这几天你魂不守舍的,像是中邪了一样。” 他四下看了一眼,这座位附近的人并不多,便悄悄压低声音道:“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何回舟抿唇,迟疑片刻,他道:“冉冉谈恋爱了。” “你继妹?和谁?”周时一脸惊讶。 何回舟闭了闭眼:“和丰廷敬。” “这……”周时挠头:“她和你朋友在一起了?” 他是知道丰廷敬这个人的。 何回舟点头,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 周时皱了皱眉:“不对啊,你妹不是喜欢你,前几天还和你表白来着?怎么忽然又和他在一起了?” “不会是故意和他在一起,想要气你的吧?” 何回舟面色肃然:“你怎么知道她向我表白这件事?” 周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尴尬笑笑:“那天以为你妹也参加了聚会,本来打算问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 结果一靠近,恰巧听见她的表白。 周时不敢多听,听到了个开头就连忙远离了些。 后来据他观察,告白应该是没成功。 因为何回舟依旧是单身状态。 何回舟:“那次只是他们在旁边包厢玩游戏,冉冉抽到了大冒险,不是真的要向我告白。” 他看向周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不要乱传。” 乱七八糟的谣言,对女生来说是一种灾难。 周时:“我知道,咱们什么关系,你妹就跟我妹一样,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跟别人讲。” 何回舟点头,垂眸看桌上的书页,周时刚才的话重新浮现脑海。 冉冉喜欢他? 何回舟把面前的书本翻过一页。 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想要卖惨结果差点被分手的男主(﹏)《 》 20-30 第21章 他无比清晰意识到喜欢上…… 丰廷敬并不傻, 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姜冉汐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他为了给何回舟上眼药,这段时间故意不主动约她出去,是想让她自己发现自己的伤口。 这样比他主动说更有效果, 可他没料到姜冉汐想的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丰廷敬重新牵起她的手, 语气认真解释缘由:“抱歉, 我这段时间之所以不想和你一起出门, 是因为不想让你发现我脸上的伤, 这样会让你和你哥的感情生分。” 见她没有抗拒,而是一脸认真听着自己说话。 他攥住她的手紧了紧:“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退缩。” 他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抬起她的手,诚恳亲吻她手背, 那双湿漉的眼眸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得到她,费尽心思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然……他真的会发疯。 姜冉汐感受到掌心有一丝湿润。 她愣愣低头,发现手臂砸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泪珠顺着手臂滑下,留下一道湿痕。 他……竟然哭了? 姜冉汐有一瞬间的慌张。 她来这里的本意, 是以为他变心了来说分手, 但事实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丰廷敬只是不想因为他,让自己和何回舟的关系闹僵。 姜冉汐理解何回舟是因为关心自己才那样做的, 不会因为这个怪他,但又觉得因为自己受伤的丰廷敬也挺无辜可怜。 姜冉汐陷入纠结, 望着男人那双湿润的双眼,她一时说不出话, 是直接分手,还是继续和他在一起? 分手的话她能接受,但继续在一起, 好像也没什么差? 丰廷敬一直注意着姜冉汐的神情,知道她现在是在思考。 思考要不要继续和他在一起。 他喉结上下滚动,想静静等待她宣判,却又觉得每秒都难熬。 怕最后的结果是他不愿意听到的。 于是他抬首,苍白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整个人倾向他。 他急迫吻上她的唇,这样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没办法说出口,好像这样便能削弱心中的不安。 他动作急迫又强势,探进来的舌尖却温柔缱绻抚慰过她的唇齿。 这一吻暂停了姜冉汐的思绪,她很快被他吻到大脑发晕,手脚发软。 丰廷敬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技术进步了很多。 一吻过后,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揽到怀里,湿润的嘴唇稍微退开些许,留恋似的贴着她的唇角,呼吸交缠。 耳边心跳声如雷,两个人呼吸是急促的。 “冉冉,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轻啄她鲜红的唇瓣,嘴唇处的青紫在接吻时有疼痛感袭来,可他满不在意。 姜冉汐还没想好这件事怎么处理,她面露迟疑:“我觉得我们还是要……” 她想说,或许他们都需要冷静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话未说完,丰廷敬又吻了上来,动作还是一样的轻柔,时间却比上次长。 “不分手,好吗?” 一吻毕,他又在她耳边低喃。 姜冉汐喘着气:“我……” 才发出一个音节,嘴巴又被堵住了。 等他稍微离开些,她立马偏过头。 见他一副又要吻过来的架势,姜冉汐使出全身力气捂住他的嘴巴。 “不分,我们不分手。” 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亲起来没完没了。 丰廷敬扬起嘴角,等她把手拿下去之后,又亲了亲她耳垂:“冉冉,你真好。” 他亲完,又寻到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比前两次热烈,他舌尖舔舐她嘴唇,探入后又灵活勾缠着她。 姜冉汐:…… 她的嘴巴肿了。 肯定肿了。 丰廷敬吻完,稍稍分开了些,额头亲昵靠在她脖颈:“你今天主动来找我了,我好开心。” 虽然是来找他提分手的,但也算主动了一回。 他知道如果想去见一个人时,去的路上会满脑子都会想着这个人。 冉冉想他了…… 他在心中默默品味这句话。 心情便变成了抑制不住的高兴。 “我现在要回去了。”姜冉汐叹息。 再不回去她怕会被亲死。 “好,我送你。”丰廷敬松开她的腰,手掌找到她手指,十指相扣。 “你今天不是一天都在学校吗?” “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情。” 丰廷敬牵着她走到停车场,他开车带她回了学校。 车停到校门附近,下车后,丰廷敬又主动牵住她的手。 姜 冉汐觉得他今天变的有些黏人,走到哪里都要牵手,或许是被今天她说的分手刺激到了。 她想了想,任由他了。 走到寝室楼下,姜冉汐站定:“我到了,拜拜。” 丰廷敬没有松开她手腕:“可以给我一个告别吻吗?” 姜冉汐回想他今天的表现,还有因为自己受伤的嘴角,点点头,强调:“亲一下,不要深吻。” 丰廷敬很乖的亲了一下她嘴唇。 亲完后姜冉汐偏头,和大楼门口三道目光对上视线 姜冉汐:…… 她的三个室友正站在寝室楼下,余含蕾和方宜满脸尴尬又隐藏一丝兴奋地看着她。 姜冉汐轻咳一声,回头看丰廷敬,发现他也好奇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顿了顿,对他道:“那边是我室友,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丰廷敬自然是愿意的,他恨不得像全天下昭告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可他又怕这样做会引起她的反感。 所以一直按耐着。 姜冉汐拉着他和自己室友相互介绍打了声招呼。 反正他们都是知道他的存在的,认识一下也没有大碍。 “这是我男朋友,丰廷敬。” 丰廷敬微笑:“你们好。” “你好你好。”余含蕾笑着对姜冉汐眨眨眼。 姜冉汐很奇妙的懂了她的意思。 她每次看到帅哥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那我们走了。” 相互介绍完,姜冉汐和他告别。 她们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亲嘴什么感觉?”等走出一段距离,余含蕾搂住姜冉汐肩膀:“刚刚我可看见了啊,你们在楼下亲的挺欢。” 她的话过于直白,姜冉汐面色染上薄红。 面对另外两个人好奇的眼神,她诚实道:“挺舒服的。” 主要是丰廷敬大部分时候都挺在乎她的感受,除了今天和情绪激动的几次,其他时候她的体验感都还行。 余含蕾激动地哇哇乱叫。 一旁季清心低着头看楼梯,看不清表情。 —— 误会解决之后,姜冉汐和丰廷敬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原来。 只不过姜冉汐觉得他比以前更加黏人了,有次聊天中途她去洗了个澡,没和他说,他能发一堆消息,甚至是打电话过来。 今天上午满课,上完课她回到宿舍点了外卖,下午没课,她吃完饭拿了几本书,出门准备去图书馆。 这个点图书馆里没什么人,她很轻易找到了一个靠窗位置。 正翻看摆在前面的书,眼前忽然落下一道暗影,遮蔽住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何回舟。 自从上次之后,她就很少在学校里碰见他。 这段时间她也没怎么回家,现在乍然和他见面,竟然有种陌生到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冉汐有些恍惚。 “我们出去聊一下吧。” 何回舟面色些许憔悴,眼下带着青黑,像是长时间没有睡好。 因为是在安静的环境,所以他的声音也是放轻了的。 姜冉汐点头,知道他终于是要和自己聊丰廷敬的事情了。 她动作轻缓挪开椅子,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图书馆外面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 何回舟脚步停下,回身看向她:“冉冉,知道你和丰廷敬在一起之后,我想了很多,担心你被欺骗或者受委屈。” 电话接通的那个晚上,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亲密的说她在他身边睡着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加上丰廷敬暧昧不明的语气,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怒意涌上脑海。 冉冉真的和丰廷敬在一起了。 而且还做了那种事情。 丰廷敬他怎么敢? 他本想和冉冉好好聊聊,让她远离丰廷敬。 结果撞见她和丰廷敬一起回来。 何回舟当即改变了主意,他要警告丰廷敬,不能让他利用冉冉的懵懂来哄骗她。 但即使是警告,他也没想过真的对丰廷敬动手,凭他对丰廷敬的了解,那一拳丰廷敬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可丰廷敬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挨下了。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 何回舟内心深处是不希望姜冉汐和丰廷敬在一起的。 这两个人,一个几乎是他照顾着长大的继妹,另外一个是他的好友。 他们不合适。 “和我说一说吧,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何回舟垂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就是……他向我表白,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姜冉汐说不出是因为自己喝醉了酒强吻丰廷敬,他们才有交集的这种话。 她含糊其辞隐去了部分事情。 “只是向你告了个白,然后你就答应了?”何回舟皱起眉,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 冉冉还小,估计也不懂得怎么处理感情,所以才会让丰廷敬有机可乘。 何回舟俊逸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他还需要进一步确认:“那你喜欢他吗?”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她的答案,冉冉对男女主之情并没有过深的了解。 丰廷敬不过是趁着她正懵懂的年纪,诱哄她和他在一起罢了。 她们之间没有感情。 冉冉不会喜欢他的,所以他要让她们分手。 不喜欢的话是没必要在一起的。 何回舟已经预料她的回答,脑海中开始构思怎么劝导她分手。 他语气带了几分循循善诱:“如果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或者是赌气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不用这样勉强自己的。” 姜冉汐被这问题问的一愣,她认真开始思索起何回舟的问题。 她喜欢丰廷敬吗? 说不上非常喜欢,但起码不讨厌。 不然她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并且容许他一次又一次的亲近。 她对他……或许有一点点喜欢吧,某些时候,她看见他确实是会感觉到高兴的。 于是她点头:“嗯,喜欢。” 何回舟嘴角保持的弧度垂下,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可置信,微微上扬的嘴角变得平直:“你说什么?” “我喜欢丰廷敬。”姜冉汐只以为他是没听清,于是重复了一遍。 何回舟沉默,事情并不如他预料中的那般发展。 他一时失了言语。 冉冉喜欢丰廷敬?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缠绕,慢慢变成一道绳索,紧紧捆住他的心脏。 她怎么会喜欢丰廷敬呢? 不,不行,她不能喜欢他。 他想起那天晚上,丰廷敬挑衅似的一句:她睡在我旁边,还有他故意挨下自己的那一拳。 一定是丰廷敬使了什么手段! 强烈到快要将他淹没的嫉妒让他眼圈泛红,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鼓出。 脑海里这段时间被压制过的念头一个个冒出,让他整个人濒临失控的边缘。 丰廷敬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得到冉冉的喜欢? 那次被下药之后,想要吻她的欲望,还有得知她和丰廷敬关系不寻常时的异常,加上此刻确切得知她喜欢丰廷敬产生的嫉妒。 种种一切,都让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一个现实。 他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继妹。 他看顾着她长大,彼此都在对方的成长轨迹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他们早已成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他在这过程中喜欢上了冉冉。 何回舟再也没办法再逃避,他此刻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为她而跳动。 男人湿润布满血丝的双眼抬起,手掌激动按着姜冉汐的肩膀。 他想说,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想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可一低头瞧见她疑惑的目光,那双眼眸如点漆,黑白分明,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何回舟骤然清醒过来。 握在她肩膀的手松开,他后退一步,面上扯出一个像是在笑,又像是悲伤的表情。 不行,冉冉现在有男朋友,她还说喜欢丰廷敬。 况且,盘旋在他们中间的。不仅仅有爱不爱这个问题。 他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已经在一起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兄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其他变化。 父亲和继母也不会同意她们关系有变化。 他们不会允许继子和继女在一起,这种会被邻里耻笑,作为谈资的事情发生。 何回舟失魂落魄,他垂下头颅,嗓音低低的:“嗯,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反驳他,让他们分手。 他甚至连以一个正常追求者的身份,去追求冉冉都做不到。 何回舟牵动着嘴角的肌肉,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平静,一如往昔:“没事了,你回去吧。” 姜冉汐诧异,何回舟的表现像是分外不看好丰廷敬,她以为他起码还要劝说一番才会罢休。 怎么才问了一两个问题就结束了? 何回舟身体僵直着,没敢再同她对视。 说完那句话,就率先转身离开了。 姜冉汐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心里对他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是来找自己谈她和丰廷敬谈恋爱的事情吗? 带着困惑,她回到图书馆,很快又沉浸到学习中去。 晚饭时间,她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里又是一连串的消息,学习的时候,她把手机调了静音。 【冉冉,今天一起去吃晚饭吗?】 她没回复,又过了半小时,他继续发。 【冉冉,我已经到你校门口了。】 配图是一张她学校门口的照片。 【冉冉在做什么呀?】 【冉冉我好想你。】 【给你买了在校门口的奶茶,是你最常喝的七分糖。】 【冉冉,我到你宿舍楼下了。】 【宝宝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发的信息呀?每晚一小时就亲一次好不好^O^】 【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冉……】 【好爱你*^o^*】 一连串的冉字看的她头晕。 姜冉汐怕再不回复他,又是一连串的信息发过来。 是冉冉呀:【我去图书馆学习了,刚看到信息,现在过来,你在原地等着我。】 丰:【好。】 下面配了一个线条狗开心的表情包。 他第一条消息是三小时前发过来的。 姜冉汐怕他等太久,匆忙收拾了书本,赶到寝室楼下时在门口位置,看见了提着杯奶茶的丰廷敬。 他倚在门口柱子上,身姿修长,一手提着奶茶,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垂眸,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屏幕。 姜冉汐靠近时,他眼神扫过。 随后目光定在她身上,看清了她的模样,他直起身,心情很好勾起嘴角。 阔步走到她身边,把奶茶递给她:“冉冉,送你的。” 姜冉汐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她晃了晃手里的书:“等会儿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我先把书放上去。” 丰廷敬乖乖继续拿着奶茶:“好。” 不想让他继续等太久,姜冉汐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开门进宿舍把书放自己桌子上。 方宜刚从外面玩回来,见她这副匆忙模样,忍不住疑惑:“怎么这么着急?” 他们寝室四个人,除了大一刚开学的时候经常抱团做事情,后面因为每个人的想法和节奏不一样,慢慢就变成了自己安排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做事效率更高一点。 “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姜冉汐丢下这句话,匆匆关上门离开。 方宜挑眉:“怪不得这么着急。” 她要是谈了一个这么帅气又体贴的男朋友,她也会迫不及待下楼去亲嘴。 一旁季清心静静看着被关上的门。 “这谈了恋爱呀,就是变得不一样了,你说是吗?” 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得到回复,方宜也不太在意,季清心的性子本来就沉闷。 —— 丰廷敬开车带姜冉汐去了一家新开的自助餐店。 两人分开去拿食物,姜冉汐大致逛了下,拿了几样,又来到甜品区域,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甜品。 右边盘子里有一块小的草莓蛋糕,上面点缀了一颗红艳的草莓。 姜冉汐伸出夹子,刚要夹上那块蛋糕,视野里又出现一个夹子。 她一愣,抬头看过去。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左边点缀着红色宝石胸针,梳着大背头,模样正式,像是刚从什么会议上出来。 两个人视线接触的那刻,男人笑容温润:“抱歉,你拿吧。” 他的五官和气质都很出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更显几分儒雅。 但姜冉汐觉得他的模样有几分眼熟。 仔细端详他眉眼,发现他居然和丰廷敬有几分相似。 可她并不认识他,也没听丰廷敬说过有过什么兄弟姐妹。 面对男人的谦让,姜冉汐没有拒绝。 她确实想吃这块蛋糕。 “谢谢。” 姜冉汐把蛋糕夹到自己手上的盘子里转身离开。 身后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姜冉汐回到座位上时,丰廷敬已经选好菜品在位置上等着她。 她把盘子放桌上,先从那块草莓蛋糕下手,用银质勺子挖了一块放到嘴里。 吃完嘴里的东西,她慢悠悠开口。 “我哥今天来和我说了一下我们谈恋爱的事情。” 丰廷敬手里剥虾的动作一顿,姜冉汐向来都是直接喊何回舟名字的,从来没有喊过他哥。 他能猜到她的小心思,以前心里虽然介怀,但他们在一起后,只能刻意把这件事情淡忘。 可如今,她主动称呼何回舟哥哥。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丰廷敬心里百转千回,面上表情不动声色:“他怎么说?” 姜冉汐又弄了一块到嘴里,说话含糊不清:“也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下我们怎么在一起的。” 丰廷敬看见她嘴角粘了一块奶油,擦干净手,拿过一张抽纸,伸手想要帮她擦拭嘴角。 他张唇刚要说话,被一道男人的声音打断。 “哥,你怎么在这里?” 姜冉汐侧头,发现是刚才让给她甜品的那个男人。 她面露惊讶,视线在他和丰廷敬之间来回扫过。 这是他弟弟?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丰廷敬没有看来人,只淡然帮她把嘴角的奶油擦拭干净,随后放下手里纸巾。 “我在不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异常的冷淡。 男人却好像已经习惯了,扭头看向姜冉汐:“这位是嫂子吧?你好,我叫丰温瑜。” 他朝她伸出手,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片光。 姜冉汐站起身,和他短暂握了一下手。 “姜冉汐。” 丰廷敬神色冷凝,一丝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丰温瑜。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回见。”丰温瑜十分好脾气笑了笑,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拇指摩挲了一下和她轻握过的掌心,离开时看了姜冉汐一眼。 姜冉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她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第22章 欠我三个吻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还有个弟弟?” 等丰温瑜走远,姜冉汐扭头看向身边的丰廷敬询问。 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年,她真的很少听他提起家里的事情。 唯一一次提起, 还是上次去游乐园, 她主动说出他父亲出轨, 父母离异。 在此之前, 她只光知道 他家里很有钱, 出手大方。 丰廷敬把已经剥好的虾放到她面前。 “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只比我小一个月。” 姜冉汐愣住。 “我父母是因为他们离婚。” 准确的来说, 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挑衅才离的,但是离婚后他们并没有结婚, 丰建柏那个人习惯了恒权利弊。 娶他母亲时,是出于家族利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不再在意她,不, 或许说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她。 丰温瑜的母亲并没有庞大的背景支持, 只是普通家庭,丰建柏喜欢的, 不过是她温柔小意和听话。 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娶她,在她费尽心机弄走原配后, 丰建柏依旧把他们母子养在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里,有兴致了就去待几天。 也就这几年, 丰温瑜把他哄得心花怒放,成功让他们搬过去和他一起住,而且还有了想让丰温瑜进公司的想法。 “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必理会他。” 丰廷敬更希望她专心看他,把全部注意力放他身上。 姜冉汐点头,她其实也不太喜欢丰温瑜看自己的眼神。 明明他的气质和长相都是温和一类的,甚至某些角度上看起来和丰廷敬长的很像,可丰温瑜的眼神深处总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她不再去想,专心吃他给她剥的虾,虾肉紧致细嫩,味道不错。 用餐接近尾声时,她起身去厕所。 厕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她上完厕所从门口出来,站在公用洗手池前洗手。 眼角余光中一个人从厕所出来,走到她身边,他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专心清洗着自己的手。 身旁的男人伸出修长手指,放到洗手池下面,手臂黑色西装布料,看着有些眼熟,她下意识抬眼,视线顺着手臂往上。 居然又是丰温瑜。 丰温瑜也偏头,看见了她。 “好巧,嫂子。” 他一手抬了抬金丝眼镜,冲她扬唇一笑。 姜冉汐淡淡点头:“嗯。” 她不欲和他多说,扭头抽了张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抽纸。 身后忽然靠近一具身体。 男人手指从她身后伸出,也跟着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他们此刻贴的距离有点近,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这个动作从身后看着就像是他把她拥在怀里一样。 她鼻端闻到一种香水味,味道很淡,气味清爽,带着一点松木的味道。 这是一款男士专用香水,她偶然间在专柜里闻过这个味道,原本想把这个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何回舟。 但询问了价钱后,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靠近不过几息,丰温瑜很快又后退几步。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双眼眸注视着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我其实有些好奇,按照我哥这种性格,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嫂子方便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不太方便。” 他方才的动作已经让姜冉汐感到些许不适。 现在的问话更是让她眉头紧皱。 她想,丰廷敬说的果然没错。 他父亲的私生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今天突然出现,加上刚才那些行为举动,让姜冉汐敏锐察觉丰温瑜想撬他哥的墙角。 正常来说,身为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应该和哥哥的女朋友保持距离。 但他现在的行为好像一直在若有若无的靠近她,像是勾引。 说完拒绝他的话,姜冉汐把手上的纸扔进垃圾桶里,毫不留恋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餐厅,她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看了眼对面的丰廷敬,想了想,还是没把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没必要为不相关的人浪费心神。 吃饱喝足,两个人来到地下车库。 姜冉汐坐上车子副驾时,丰廷敬习惯性倾身,想要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厢封闭的空间内,靠近时,他忽然闻到她身上有股细微的香水味,这个味道他很熟悉。 是丰温瑜最常用的那款香水。 成年之前,因为自己私生子还的身份,丰温瑜异常自卑,外表小心怯懦,内心却是阴暗的。 谁要是在背后说他一句私生子的闲话,他表面上不会说什么,背地里转身就偷偷给那人使绊子。 后来更是努力在丰建柏面前表现。 得了丰建柏的培养之后,便自觉和他们是一样的身份,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 靠着几分衣装,倒也显得像模像样。 可不入流就是不入流,不管怎么伪装,骨子里还是轻贱又恶心,像阴沟里的臭虫。 可冉冉身上怎么会有丰温瑜的味道? 他忽然心中产生几分惶恐不安,明明遇见丰温瑜之前还没有。 气味只有近距离接触时才会染上,冉冉和丰温瑜做了什么? 冉冉目前应该还没对他产生厌倦感,都没试过他的滋味,怎么这么快就对另外一个男人产生兴趣? 还容忍他的靠近,身上沾了他的香水味。 思绪快速转动,丰廷敬面色慢慢转阴,是不是他谈恋爱的节奏太慢了,让冉冉觉得无聊? 但她明明可以用他的,只需要她一句话,他会给她最好的感受。 他已经开始学习了,各种注意事项,和体_位他都有在了解。 只要冉冉同意,他们可以一起试一遍。 他会让她感受到快乐。 上次的分手事件虽然最后解释了只是误会,可到底在他心里敲响了警钟。 他在冉冉心中的分量还是不够重,她能够轻而易举抛弃他。 这认知导致丰廷敬这段时间一直有些患得患失。 他爱冉冉,毋庸置疑。 可冉冉并不爱他。 最开始不曾拥有,他想的只是怎么样能有个身份站在她身边。 如今,他们是确认了关系的男女朋友。 他又想要的更多。 他想让她像他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想让她爱上他。 “怎么了?” 姜冉汐自己弄好了安全带,扭头见他定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脸上神情变幻。 丰廷敬回神,他喉结轻轻滚动:“我在想,冉冉是不是还欠我三个吻?” 男人眸色幽深,眼底漆黑如墨,背脊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露出的手臂上有青筋浮现。 没有关系,他会让冉冉离不开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其他。 “什么三个吻?” 姜冉汐一愣。 “晚回消息一小时一个吻,冉冉还记得吗?” 丰廷敬靠近了些,手掌寻到她手指,与她十指纠缠。 男人弯腰倾身靠近她,另外一只手按上她的后脑,让她脑袋抬起。 他鼻尖贴着她脸颊,距离过于近,有些看不清彼此的五官和表情。 “冉冉今天消息晚回了三个小时,现在还债可以吗?” 嘴唇之间距离不过一厘米。 姜冉汐觉得这是他找的借口。 但男朋友向女朋友索吻,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好。” 话音落下,嘴唇接触。 他的舌尖灵活舔舐着她,姜冉汐慢慢沉浸到这个吻中。 可渐渐的,她发现一丝不对劲。 以往的亲吻,他不是和她牵着手,就是手搂在她的腰上,所有逾矩的动作都在舌尖。 可现在他的手掌从宽松的t恤下摆伸进去,在她的后腰处摩挲抚慰。 掌心慢慢向上,触碰到不曾被人触摸的部位。 姜冉汐浑身一颤,这感觉太过陌生,她抗拒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用大掌钳制住两只手的手腕,双手交叉高举在头顶。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她往前送,任他采衔。 丰廷敬离开她的唇,解开副驾安全带,单手揽住她腰,把她往自己位置带。 他坐在驾驶座,姜冉汐坐着他。 他又单手钳制住她的双手,放置她身后。 另一只手掌生疏解开束缚,攀附而上,揉 捏着,棉花一样。 姜冉汐面色瞬间涨红,嘴里抑制不住发出声音。 声音在寂静又昏暗的停车场内分外清晰。 丰廷敬掀起她T恤下摆布料,送到她口中,语气低沉,带着哄骗意味:“冉冉,咬住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姜冉汐也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奇怪,她面颊红红依言咬住。 丰廷敬埋头。 更加奇异的触感让姜冉汐浑身一颤,她想要抗拒,可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她跨-坐他身上,嘴里还咬着自己的衣服。 低头只能看见自己上衣堆叠在男人头顶,遮住了他脸颊,他头发被弄的乱糟糟的—— 作者有话说: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第23章 冉冉不喜欢这样吗?…… 地下停车场内有灯光, 但光线并不怎么明亮,有一处灯泡甚至在闪烁,临近损坏边缘。 姜冉汐觉得自己好像也快要坏掉了。 她仰着头,下巴高抬, 纤细修长的脖颈绷直, 像是天鹅, 檀口微张, 艳丽红润的嘴巴里呼出热气。 嘴里的衣角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棉质布料在前面上半部分堆叠。 她胸膛起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额角一滴汗珠,顺着皮肤肌理滑下。 他向下, 亲到了她肚子。 “别……” 姜冉汐从喉间发出一声呢喃。 丰廷敬停下动作,从堆叠布料里探出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冉汐双颊染着红霞, 心跳声如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蹙了蹙眉。 “你先放开我。” 她的双手还被他反剪在身后。 丰廷敬依言松开她双手, 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些不安:“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嘴巴也很红, 她不敢看他的嘴,只抿着唇, 低垂下头:“你刚刚往下亲了。” 虽然到现在也只亲到她肚子。 “冉冉不喜欢?” 倒不是说不喜欢,只是有点太快了, 这个场景也不合适。 丰廷敬黏糊糊去亲她嘴唇:“不喜欢用嘴,那我用手帮你好不好?我洗过手的, 很干净。” 姜冉汐脸色红了个彻底。 什么和什么? 谁让他用嘴还是用手了? 不是要做那个吗? 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 “不用。” 即使知道他车里贴了质量很好的防窥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也精神紧绷着,根本很难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的思考。 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席卷着她的神经, 刺激到她有点蒙。 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松开,姜冉汐晃了晃头,用手撑着他的肩膀作为支撑,想要从他身上站起身。 腰腹处使劲,脚尖落地的那一刻,膝盖忽的一酸,她使不上力气,整个人重重跌倒在他身上。 脸砸在他的胸口。 丰廷敬伸手揽住她细细的腰肢:“使不上劲了吗?” 他在网上研究过,女性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说明她有感觉了。 有感觉为什么还要拒绝他? 丰廷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冉冉,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他说话时胸腔震动,心跳声和她一样快。 姜冉汐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肌,脸颊上的软肉随他胸膛起伏。 “不、用。” 她一字一句,声音闷闷的。 “好吧。” 丰廷敬语气里颇有一丝遗憾的意味,他埋首轻轻在她脖颈间落下一吻:“我学了很多方式,我们下次一起尝试好不好?” 方式?什么方式? 姜冉汐头埋在他怀里,没有应声。 丰廷敬见她没反应,就当她默认了。 “我想坐回去。” 她说话时,热气喷洒在他胸口,那一处的皮肤痒痒的。 “好。” 丰廷敬知道她此时使不上劲,所以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回副驾驶。 姜冉汐坐好后感觉到一片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自己前方,扣子没系上。 她双手伸到后面去系,布料碰到尖,她轻嘶一声。 丰廷敬察觉到了:“弄痛你了?” 姜冉汐轻轻点头,他又亲又啃的,能好受才怪。 “抱歉,我下次会轻一点。” 姜冉汐说不出原谅他的话,强自镇定,扣好扣子:“回去吧。” 丰廷敬把车开出停车场,送她回了学校。 一路上,姜冉汐没再主动找话题聊天,丰廷敬却心情很好勾着唇角。 他照例把车停在校外,走路送她到寝室楼下。 姜冉汐不等他多说几句话,道别之后,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丰廷敬看着她的背影,颇为遗憾摸了摸鼻尖,他还没来得及索要离别吻。 姜冉汐打开寝室门,发现三个室友都在,她和她们打了声招呼,随后收拾衣服去洗漱。 方宜见状诧异:“这么早就洗澡啊?冉冉。” 现在也才七八点的样子,他们寝室一般都是要到九点或者十点才开始陆续的洗澡。 “嗯,刚去外面玩,出了一身汗,有点不舒服。” 其他人没做多想,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姜冉汐拿上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里。 她们宿舍有单独的卫生间,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姜冉汐脱了上部分衣服,她细嫩的皮肤上,满是斑驳的痕迹,尖红肿。 他当时好像是盖印似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章。 看着有些惨不忍睹。 她轻轻一碰,便是细微的刺痛。 姜冉汐皱起眉。 她又脱了裤子,纯白棉质布料湿哒哒的,穿在身上并不好受。 姜冉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这么湿? 她把衣服放旁边,打开淋浴头,轻柔冲洗着身体。 洗完澡后,她特地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 点开手机后发现丰廷敬在她洗澡的时候给她发了信息。 丰:【给你买了药,在寝室楼下啦,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可以涂一点。】 是冉冉呀:【好。】 她穿着拖鞋下楼去拿了药,和药放在一起的是一块蛋糕。 姜冉汐拍了一张照片给他。 是冉冉呀:【这个蛋糕也是一起的吗?】 丰:【是的,你喜欢吃的那家店新品,可以尝一下味道,特地买的大了点,可以和室友一起分。】 姜冉汐看向面前的蛋糕,六寸左右,整体装饰是绿色调,上面点缀了一些奶油和开心果碎。 她回了个谢谢,把蛋糕和药一起拿到了宿舍。 刚打开门,余含蕾拿着水壶恰巧要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撞上。 “买蛋糕了?” 她一眼注意到姜冉汐手上提着的蛋糕盒子。 没办法,谁叫那盒子那么大个,过于显眼。 “是谁过生日吗?” 方宜也跟着好奇看过去:“冉冉买蛋糕了?” 姜冉汐摇头,她先把蛋糕放自己桌上,药随手放旁边:“我男朋友买的,说是这家店出了新口味,给我们寝室的人尝一下。” 她拆开蛋糕包装,把蛋糕分成四份,分别递给了三个舍友。 “谢谢。” 余含蕾扭头注意到她桌上放着的药,外卖的黄色购物袋,分外显眼。 “怎么买药了?是不是生病了?” 刚分完蛋糕,拉开椅子坐回位置上的姜冉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她们关心几句,没再注意。 等众人不再关注药的事情,姜冉汐才拆开包装,悄悄去卫生间涂了药。 药涂上后去,冰凉的触感缓解了酸痛。 蛋糕被他们瓜分完,丰廷敬后面发消息问她味道怎么样,她说很好。 晚上睡觉前,姜冉汐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不自觉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想到了布料上那抹湿痕。 他啃咬自己的时候,她只觉得 脑海中像是过电一般,浑身都酥麻起来。 可怎么会有这么多液体呢?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反应,姜冉汐的生理知识还是高中的时候生物老师教的。 姜菀青并不会教她这些,第一次来月经还是何回舟发现,并且带她买了卫生巾,事后他还详细的给她普及了相关生理知识。 姜冉汐当时看自己流那么多血,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和丰廷敬去露营那次,也是她第一次深入了解男性特征,而且全程都是丰廷敬在引导。 姜冉汐想了想,到网上搜索:为什么亲吻的时候下面会湿。 她细细看了半小时的搜索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排除是因为亲密举动的自然身体反应,还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她对他有感觉。 姜冉汐红着脸闭眼,关上手机,把它放旁边。 —— 次日上午,丰廷敬给她发消息说自己明天有个赛车比赛,问她想不想去看。 姜冉汐诧异:【你还会赛车啊?】 丰:【以前学的,后面就没怎么再玩过了,你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姜冉汐还真挺感兴趣的。 是冉冉呀:【好呀,明天什么时候啊?】 丰:【明天下午2点,我到时候来接你。】 是冉冉呀:【嗯。】 丰:【药涂了吗?】 他画风转变太快,姜冉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后,她默默打字:【涂了。】 姜冉汐抿唇思考了一下,决定和他说清楚。 她昨天晚上一闭眼脑子里都是车上发生的事情,她睡不着,又拿起手机在搜索栏中搜索和情侣有关的事情。 其中就情侣之间应不应该发生性关系,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这场恋爱开始时,她并没有想太多。 会不会毕业即分手,以后会不会结婚,这些在她的脑海里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她更没有仔细考虑过。 姜冉汐昨天晚上又看了很多关于情侣相处的知识。 她自我感觉收获颇丰。 并且通过网上各种事例,她还意识到丰廷敬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男友。 姜冉汐觉得就算以后他们不在一起了,这也会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但该说的还是要聊清楚。 是冉冉呀:【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发展太快了?】 他们是开学一段时间后在一起的,满打满算,正式在一起也差不多一个多月。 丰:【冉冉不喜欢吗?】 姜冉汐脸有些红,她……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是很讨厌,只是觉得很怪,很别扭。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叹息一声,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又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些其他事情,聊天终于结束。 姜冉汐躺在宿舍床上翻了个身。 算了,顺其自然吧。 —— 第二天,丰廷敬接她的时候,姜冉汐递给他一小束花,里面差不多十几束不同种类的花,用粉色纸张包裹在一起,一只手就能握住。 “给你。” 学校食堂档口搞活动,扫码进群可以领一束这样子的小花。 姜冉汐对这个没兴趣,无奈被余含蕾拉着,她说一个人领这个有点不好意思。 姜冉汐就陪她领了,原本想要把自己那份给她,她却说一份就够了。 那花没地方放,姜冉汐原本打算就那样放着,方宜又给她提建议说可以送给男朋友。 姜冉汐觉得也行,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花。 乍然收到礼物的丰廷敬很欢喜,他握着手里的玫瑰花,满脸笑容,凑近亲了一下他嘴唇,稍触即离:“谢谢,我很喜欢。” 姜冉汐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丰廷敬珍重举着手里的花:“这是我们确认关系之后,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他眼里真心实意的高兴,不像是装出来的。 刚打算解释清楚花由来的姜冉汐见他这么高兴,不由有些心虚。 要不还是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冉冉:这样收拾一下寝室干净多了[彩虹屁] 第24章 冉冉想要我吗? 那束花被他端端正正放在车后座。 老实说, 自认识以来,这是她头一回见他这么重视某一个物件。 她不由开始反思自己。 或许以后应该对他好点,多关心一下他。 车子熟练停在一个赛车俱乐部门口。 看的出来丰廷敬以前经常来,他们刚进去, 前台的年轻男生看到丰廷敬, 语气惊讶又亲切道:“丰哥?” “你好久没来了。”男生的视线看向他身后:“这是?” “我女朋友。” 男生瞪大双眼, 随即更加好奇的打量姜冉汐。 见她皱着眉, 他立马意识到这样看人很不妥:“不好意思, 只是我第一次看见丰哥带异性过来这里,有些好奇。” 何止是好奇, 简直到了稀奇的程度。 这是一家专门为富家公子哥打造的俱乐部,服务的人都是一些有钱又爱玩的二少爷, 丰廷敬以前是他们的常客,他技术好, 开车又快又狠。 在他们这名气挺大,出众的外貌,加上帅气的车技, 让他很快成为俱乐部一部分女生的议论对象。 只是不像其他纯玩乐享受, 到哪都要带着女人的富二代,丰廷敬不喜欢女人靠近他。 每回要是有女生想接近或者要联系方式, 都会被他冷漠无情的拒绝。 为此圈子里还闹出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谣言。 结果他居然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来之后,第一次露面就带了个女朋友过来。 前台男生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啧啧称奇。 “今天的比赛, 只是我为一个朋友撑一下场面,纯娱乐局, 来这里最主要的是想带你来玩。” 丰廷敬偏头向她解释,他已经去换衣间换上了专门的衣服,宽松布料裹着他高大的身体, 宽肩窄腰,长身玉立。 简短的头发垂在额前,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眯着,鼻梁高挺,樱色的唇瓣轻勾。 姜冉汐点点头。 他又牵着她的手去到室外。 外面是蜿蜒又开阔的跑道,跑道旁边已经有一堆人在等着了。 一众人看见他身边有个女生,面上露出和前天男生如出一辙的惊讶。 浦嘉赐站在人群中向丰廷敬招招手:“这里!” 他快步小跑,跑到他身边:“麻烦你了。” 今天这场比赛完全是因为他而起,他前几天不小心刮蹭到小霸王江泽的车,江泽说自己的车是定制的,让他赔一百万。 浦嘉赐只是普通家庭,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就在他面露难色的时候,江泽又说,听说你的室友是丰廷敬,如果你能够让他同意跟我比一场赛车,这笔钱就不用你赔偿。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和江泽并没有交集,江泽怎么恰巧知道丰廷敬是他的室友。 浦嘉赐隐约意识到自己被人做局了,可又没办法,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 他只能不太抱希望的向丰廷敬提出这个请求,没想到丰廷敬居然答应了。 浦嘉赐当时激动的差点喜极而泣。 丰廷敬并不常在宿舍里住,加上他性子也比较冷,和宿舍的人交集不深。 突然提出这个请求,他以为丰廷敬会拒绝。 可丰廷敬不仅同意了,还帮他安排好了场地。 浦嘉赐是真的感激丰廷敬,他视线看向旁边:“这是你女朋友吗?” 丰廷敬前段时间谈了个恋爱就是他是知道的,那段时间丰廷敬总是时不时提这件事情。 丰廷敬颔首:“对,我女朋友姜冉汐,这是我室友浦嘉赐。” 两人简单问过好,江泽过来了,他同样是一身赛车服,头盔拿在手上,一头张扬的金发,五官很俊秀,但是看着很年轻,像是刚成年。 “丰哥,快开始吧。” 他满脸激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姜冉汐看了看江泽,又扭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丰廷敬一副淡然模样。 这两个人怎么 看都不太像今天比赛的主角,双方眼里没有半点胜负欲。 “好。”丰廷敬戴上头盔,让姜冉汐在旁边等着。 那边丰廷敬和江泽在做一些准备工作。 浦嘉赐和姜冉汐站在一起,两人一起看向跑道。 “听江泽说丰廷敬技术很厉害,以前还打过职业赛。” 浦嘉赐一直怀疑自己刮蹭江泽的车是他故意设的局。 那天他明明正常骑着小电驴行驶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停在江泽的车旁边。 起步之后,江泽的车忽然往自己的方向歪,浦嘉赐闪躲不及,这才和他撞上。 而他根据江泽的行为分析,之所以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和丰廷敬比一场。 江泽刚成年,说家里面很宠他,这才养成了他行事鲁莽又直接的性格。 “是吗?”姜冉汐诧异,她都没听丰廷敬说过有这件事。 “其实要不是江泽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会玩赛车。” 浦嘉赐笑笑:“丰廷敬这个人,和他相处可能有点闷,但人品真的没话说。” 浦嘉赐不知道他们平时的相处情况,只是丰廷敬平时话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女孩欢心。 姜冉汐不觉得和丰廷敬在一起无聊,她诚恳道:“他不闷,人挺好的。” 车道那边一阵吵闹的喧嚣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两人注意力重新回到跑道上。 姜冉汐看见丰廷敬坐上了赛车,旁边江泽满脸兴奋,对他喊了句什么。 丰廷敬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双方都准备就绪,裁判宣布开始时一辆红色赛车从跑道上疾驶出发。 另外一辆橙色的紧随其后。 姜冉汐不太懂赛车,只不过看见丰廷敬的车一直在前面就差不多知道这局比赛的结果了。 最后果然是丰廷敬的车驶过终点,胜负已定。 他几乎是以压倒性的势态赢得了这场比赛。 让姜冉汐稀奇的是,明明是丰廷敬赢了比赛,江泽带来的朋友反倒在旁边欢呼,丝毫不见好友败落的气愤和低落。 丰廷敬利落从车上下来,摘了头盔,走到姜冉汐身边。 “比赛结束了,冉冉要不要学赛车?” 姜冉汐点头:“要,你好厉害。” 她虽然看不太懂赛车,但是丰廷敬的速度是真的快,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说话间,江泽也下了车,摘下头盔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我终于和你比了一场。” 他满脸兴奋,看向丰廷敬的眼神里带着几丝亮光。 “嗯。”丰廷敬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扭头温声问姜冉汐:“那我等一下让人拿套衣服过来。” 江泽的注意力这才转向她,他上下打量着姜冉汐,又看一眼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丰廷敬。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眯了眯眼: “你女朋友?” 丰廷敬点头,炫技的效果已经达到,他现在要享受二人世界了,他抬手牵住姜冉汐的手,带她往换衣服的地方走。 等姜冉汐换好衣服后再出来,发现守在跑道上那些人,包括江泽和浦嘉赐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 “我叫人清场了。” 丰廷敬牵着她的手来到车旁边,耐心给她讲解开车的注意事项。 姜冉汐尝试着开了一段,感觉还不错。 她在丰廷敬的教导下绕着跑道慢悠悠开了几圈。 徬晚时分,丰廷敬提出去吃晚饭,姜冉汐同意了,两个人一起去了最近的餐馆。 刚一进去,就看见靠近门口桌前的江泽一群人。 他带着刚才赛车的时候看过的一伙人在这里吃饭。 他们应该来的更早一些,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 “丰哥。”江泽也看到了门口的丰廷敬,他主动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丰廷敬淡淡点头,在离他们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他们餐桌旁边堵墙隔绝江泽一行人的视线,他拿起菜单点菜。 这个餐馆炒菜居多,他们点了三个菜,吃饭间隙,丰廷敬去上个厕所。 姜冉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时,远处桌的江泽应该也是打算去厕所,视线不经意和姜冉汐对视,他停住脚步。 居高临下站在姜冉汐面前,江泽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上下扫视她,随后从鼻子里冒出一声轻哼:“长得还行,怪不得他会让你做他女朋友。” 江泽父母和丰廷敬父母认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他前段时间迷上赛车,结交了不少这方面的好友,后来又听闻了丰廷敬的事迹,原本想和他切磋,却得知他已经不玩赛车了。 江泽尝试过当面提出邀约,可丰廷敬不搭理他,他没有办法,只能想了个馊主意,从丰廷敬身边的人下手。 刚才那场比赛让他心服口服,更加崇拜丰廷敬。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丰廷敬身边的女朋友,自然就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这一番莫名其妙又不太礼貌的发言,让姜冉汐冷了脸色,她放下筷子,眉心轻皱看着他:“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向来被人捧着,到哪都有人迎合的江泽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你态度真恶劣!他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他气到瞪眼,再次仔细打量姜冉汐一番,忽然又笑了:“看你这穿着,家庭条件一般吧?” “我告诉你,丰哥以后可是要联姻的,他母亲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他的眼中满是挑衅:“他以后结婚的人选不会是你。” 姜冉汐眨眨眼:“哦。” 她的反应不在江泽的意料之中,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女人听到这件事后就应该立马是一副不敢置信,痛哭流涕的样子。 可没有,她一脸淡然,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顽劣的小孩。 江泽气结。 他带着满腔怒意离开了。 江泽离开没有多久,丰廷敬回来了。 丰廷敬落座时,敏锐察觉到姜冉汐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他疑惑:“怎么了?” 姜冉汐摇摇头,低头吃饭,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没什么。” 老实说,听到江泽说丰廷敬要联姻的时候她确实不太好受。 她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让她稍微有些喜欢上丰廷敬了。 学习了不少知识后,如今的她在恋爱方面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对于这段感情关系的发展,她一直秉承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如果这段感情并不会有结果。 那么她可以当做是一次体验。 体验一次恋爱的感觉。 丰廷敬长的帅,温柔体贴,出手也大方,和他谈恋爱自己不亏。 况且他母亲什么想法,做了什么,又不代表他的意愿。 姜冉汐很快想通,她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拭嘴角。 “刚刚江泽过来跟我说,你母亲已经在为你物色联姻对象了?” 虽然这是他母亲的行为,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他的想法。 “我不会联姻。”丰廷敬先是一愣,随后解释:“我只想娶你,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慌张去握她的手背:“冉冉你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姜冉汐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两个人吃的也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我们走吧。” 丰廷敬点头,又去寻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至于挑拨离间的江泽,在说出那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丰廷敬眼眸幽深,他会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拨他们关系的人苦头吃。 两人一起去停车场的路上,姜冉汐接到了姜菀青打来的电话。 “这个周末是你爸生日,你到时候记得回来,我们一起过。” “好。”姜冉汐想起自己这几天都没回家,于是点头应下。 挂断电话后,姜冉汐走到车前,刚想打开车门,丰廷敬拉住她的手:“冉冉,你去后备箱看看。” 姜冉汐挑眉,见他含笑的表情,瞬间猜测到他或许是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她绕过副驾驶,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粉色的奥斯汀玫瑰铺满整个后备箱,被放置在最中间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丰廷敬把盒子拿出来递给她,让她拆开。 他伸手揽住她腰肢,贴着她:“宝宝,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连送礼物都选择了同一天?” 姜冉点头,随后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此刻静静放置在她手心。 她拆开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和他身上带着的好像是情侣款。 手表外形精巧颜色淡雅,外圈镶嵌了一圈钻石,是比较日常又实用的款式。 “谢谢。” 姜冉汐还挺喜欢这块腕表的,她拿起来戴在手上看了一下效果。 小巧精致的手表静静挂在手腕,很漂亮。 丰廷敬牵住她的手,两块款式相近的腕表垂在他们腕间。 他靠近亲了亲她唇角,低眸看她:“其实我还像送你一份礼物,不管你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 姜冉汐好奇:“什么礼物?” “把我送给冉冉好不好?”丰廷敬亲她耳垂,呼吸喷洒在耳畔,语气里带着蛊惑:“冉冉想要我吗?”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要你想。” 第25章 一次不够的,冉冉 姜冉汐最后还是拒绝了丰廷敬。 虽然对这段恋情的态度已然发生改变, 可她还没做好准备。 被拒绝了的丰廷敬倒也不气馁,依旧把她送到宿舍楼下,要了离别吻才离开。 姜冉汐上了楼,打开寝室门, 恰巧听见余含蕾和方宜在讨论酒吧的字眼。 听见开门的动静, 两人一起往她的方向看过去, 期望向她寻个公正:“冉冉, 你说说看, 到底哪里的酒吧更好一点?” 寝室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因为谈恋爱和兼职经常不在, 就剩下方宜和余含蕾两个人,这段时间她们经常约着一起去外面玩。 前几天她们想去酒吧玩, 已经开始在网上搜索适合酒吧,最后定一下两家合适的, 可到底去哪一家,她们讨论了几天,还没抉择出来。 姜冉汐拉开椅子, 坐到自己座位上:“不清楚, 我没怎么去过。” “唉,这样, 我们明天两个酒吧都去一次怎么样?看看到底是哪个酒吧好一点。” 余含蕾双手一拍,提出建议。 方宜没意见。 两人扭头询问姜冉汐:“冉冉, 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就是要人多去才好玩。” 她们明天和后天都没课,姜冉汐没有意见, 反正她明天没事。 季清心又出去兼职了,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方宜在群里询问了她的意见,季清心也同意了。 难得的寝室聚会, 方宜和余含蕾期待不已,势必要从这两个里面选出一个最好的。 —— 丰氏集团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丰廷敬里面出来,径直打开办公室大门。 房间里面正襟危坐的丰温瑜抬头看见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怎么了?今天有时间来我这。” 他语气温良,看向丰廷敬的眼神却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得意:“哥,我这几天挺忙的,爸让我进公司学习。” “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丰温瑜小时候其实并不得丰建柏重视。 丰建柏当时还算年轻,有明媒正娶的豪门千金妻子,妻子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一家三口表面上幸福美满,对于外面找的女人,他自然不太在意。 后来妻子知道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要和他离婚。 丰建柏恼怒外面养的那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离婚后更加不在意他们母子。 他后来也有过其他女人,这些年通过联姻和各种方式稳固了手里的势力,已经权势在握的他,自然不会再想用婚姻束缚自己,所以离婚后,他直接放飞自我,光明正大找女人。 身边女伴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再生出过一个孩子。 一个可以让自己控制并加以培养的孩子。 丰建柏后来偷偷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原来是弱精。 确诊弱精后,他当即偷摸着给自己唯二的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确定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后,他又开始思考继承问题。 他这偌大的公司,总要有人传承下去。 可丰廷敬在离婚的时候被判给前妻,而且从小就被前妻抚养在身边,和他的关系说不上亲近,甚至对他有些冷漠。 丰建柏便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他主动去和他们接触试探,好在这个孩子乖巧听话,也懂得怎么讨自己欢心。 丰建柏这才有了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 丰廷敬踱步到他办公桌前站定,居高临下睨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冷漠,面无表情,看着有些渗人。 “离我女朋友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丰温瑜还是一副温和听话的模样。 “不懂?”丰廷敬眼底神色像寒潭一般冰冷:“不然就看你能不能活到继承公司的这一天。” “你威胁我?”丰温瑜终于撕破了温和无害的伪装,表情阴郁:“看来你还真的在乎你那个小女友。” 丰温瑜恨丰廷敬,凭什么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他却能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 不仅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父母身边,还拥有了权势和地位。 他愤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在等他丰氏稍微站住了脚后,就开始有意抢夺丰廷敬的东西。 他要让丰廷敬尝尝自己以前的滋味。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丰廷敬警告他:“丰建柏应该还没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吧,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如果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最好给我安分些。” 他语气森然:“毕竟你从来都没赢过我,不是吗?” 丰温瑜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丰建柏这个老狐狸,的确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身份,即使有想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但还在考察阶段。 要是确定他没有继承公司的能力,或者某个地方做得不如他意,他相信丰建柏会立马将他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收回去。 丰廷敬觑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冷嗤一声,抬步离开。 丰温瑜恨恨咬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丰廷敬了解丰温瑜,这个人小心眼,嫉妒心强,面上却总要装作一副温善的模样。 公司的继承权是他的命脉。 他们母子两个至今全都依附于丰建柏生存。 要是没有丰建柏,他们很难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所以在丰温瑜看来,他必须继承公司。 但自己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以前的小打小闹,丰廷敬并不在意,也懒得警告,丰温瑜争不过他,可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冉冉身上。 —— 酒吧里的光线暗淡,轻缓的歌声从台上传来。 “我感觉这个酒好好喝。”方宜坐在卡座里,手中高举着酒杯,透明玻璃杯中浸透着红色的液体。 寝室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多少都喝了一点,脸上泛着红晕。 “我更喜欢这个。”姜冉汐抬了抬手里的杯子,相较于方宜那杯味道浓厚的,她更喜欢自己这个淡一点的。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都没有整个寝室一起出来玩了。”余含蕾看向姜冉汐:“冉冉自从谈恋爱以后,都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哎你们现在怎么样?”谈到这个,方宜好奇用胳膊肘碰碰她。 这是他们逛的第二家酒吧,在上一家酒吧里,姜冉汐已经喝了不少酒,她此刻双颊泛着绯红,湿漉的眼中,几分迷离的神色。 “我们?我们挺好的,他脾气好,对我也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就是……有点黏人。” “黏人还不好啊?”余含蕾以为她在秀恩爱,夸张的搓了一下自己手臂:“真受不了你们小情侣。” 姜冉汐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我很认真的在和你们说好吧。” 方宜:“我在寝室楼下碰到过你对象几次,笑起来很温柔,看着就脾气很好。” 姜冉汐点头,她也觉得。 “他家里面很有钱吧?我看他的穿着还有开的车,都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酒吧昏暗的光线中,季清心低垂着眼睫,问出这句话。 姜冉汐愣了愣。 自从上次季清心知 道了丰廷敬是她男朋友之后,季清心的态度就有点奇怪。 但季清心本来就话少,加上经常不在寝室,姜冉汐慢慢的就把她当时的异常给忘了。 “还行吧。” 姜冉汐没说太多,觉得没必要。 季清心抬起眼眸,她好像喝多了,眼睛里满是血丝,说话也有些不客气:“连他家里什么条件都不清楚,就和他在一起,看来你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这充满火药味的回话,让另外两个人都是一愣。 姜冉汐皱了皱眉:“我的男朋友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 季清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闷头喝了一口酒,没再接话。 方宜和余含蕾已经有些许醉意,还要忙着打圆场:“清心估计喝醉了,别管她,来来来,我们继续喝点。” “我感觉这个酒吧比上一个好,你说是吧。”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交流一番,岔开话题,聊起其他事情。 姜冉汐看一眼对面的季清心,心中那个猜测,再一次被证实。 季清心喜欢丰廷敬? 姜冉汐记得季清心说过,他们在一场竞赛上认识,只是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可丰廷敬并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认识她,或者见过她。 那就只能是她单方面的认识和喜欢了。 丰廷敬此时打电话给她,姜冉汐眯起眼睛看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按下接通按钮。 “喂。” 喝醉后的她说话的声音迟缓,嗓音听着有些软。 “在做什么?” “在酒吧。” 听筒里隐约传来歌声,还有嘈杂的说话声音。 丰廷敬:“和谁一起去的?” “和室友。” 姜冉汐略微有些迟钝的想,自己或许不太适合喝酒,这才没喝几杯,脑子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 “你们在哪里?喝完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征询她的意见:“好不好?” “好。” 姜冉汐把地址报给他,随后挂断电话。 “男朋友查岗?”余含蕾满脸揶揄。 姜冉汐点头:“他等下会来接我。” “那我们等他把你接走了再走。” 玩的差不多,她们本来也就打算回去。 半个小时后丰廷敬到了,他站在酒吧门口,给姜冉汐打了个电话。 “冉冉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我在酒吧里面……” 她听起来好像已经醉的不轻。 丰廷敬放柔声音,耐心询问:“酒吧哪里?” “酒吧……最里面……” 丰廷敬扶额,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现在过来,你乖乖在原地等着可以吗。” “好。” 丰廷敬抬步走进酒吧里,室内暗淡,光线暧昧,有歌手坐在台上,闲适地拨弄吉他。 是个清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脱衣舞男。 丰廷敬行走在人群里挨个看过去,寻找自己喝醉了的女朋友。 路过卫生间门口,他刚要继续往前,有人喊住了他。 “丰廷敬!” 他回头,发现喊住他的是一位陌生女性。 丰廷敬对这张脸没印象,但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认识他的。 他停下脚步:“你是?” “我是姜冉汐的室友。”季清心今天也跟着喝了不少酒,脑子不甚清醒,她独自去厕所想醒醒酒,没想到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丰廷敬。 没来得及多想,她下意识出声喊住了他。 “你好。”丰廷敬点头:“冉冉在哪里?我过来接她了。” “冉冉她……”季清心顿了顿,转了个话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丰廷敬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可想到她是姜冉汐室友,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讲话。 “你说。” “我……我们其实见过面的,在我大一的时候……” 丰廷敬睨一眼她低垂下的头,眉心轻拧。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季清心猛地抬起头,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剩下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说了。 她感觉心跳在加速,酒精作用下,脑子里全是以前的自己不敢说出来的话,她自顾自把那些话倾泻而出: “我很早就对你有好感了,那场比赛后,本来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的,可是你已经走了,然后我又碰到了你……” “我知道你和她已经在一起,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默默守着你,时不时和你说上话,我就满足了。” 季清心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感情本就不讲道理。 在得知他和自己室友在一起后,季清心明白自己应该放弃的,可是每每看到室友和他站在一起,她内心就忍不住产生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姜冉汐能不费力气就得到一切?不仅拥有疼爱她的哥哥,还有一个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朋友。 如果拥有这些的是她,如果她能拥有一个有钱又体贴的男朋友。 那么她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去各种兼职了。 甚至她现在面临的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问出这句话时,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可她又觉得丰廷敬不会拒绝。 她的长相虽然不如姜冉汐,但也还算漂亮。 男人都不会拒绝这种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就像她的弟弟,脚踏好几条船,凭借着花言巧语,哄骗了很多年纪小的女生对他死心塌地。 面对送上门的东西,不主动,也不拒绝,男人都这样。 “所以你是想来当小三?” 季清心脸色一白,被他直白的问话感到羞耻,她唇瓣翕动,说不出来话。 “冉冉知道她朝夕相处的室友背地里觊觎她的男朋友吗?” 丰廷敬丝毫不客气点出她龌龊的心思。 “明明知道我是她男朋友还说出这样的话,你不仅看轻了冉冉,看轻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还轻贱了你自己。” 丰廷敬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冉冉室友的份上,他都不想听她把话说完。 季清心一个人失神站在原地。 —— 丰廷敬又在酒吧里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姜冉汐。 他和她另外两个室友打了声招呼,抱起昏睡中的姜冉汐:“你们怎么回去?需要叫人把你们送回去吗?” “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回去就可以。” 丰廷敬颔首,搂着姜冉汐,转身离开。 “清心呢?她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慢慢远去,丰廷敬低头看向乖乖趴在自己怀里的人。 姜冉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用力眨眨眼,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笑什么?” 酒吧里厚重暧昧的灯光,也遮掩不住她迷蒙的神色。 姜冉汐的眼神里没有焦距,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好看。” 丰廷敬低头蹭了蹭她的手,眸中含笑:“知道好看,还不守着点,我要是看上其他人了怎么办?” “不会。”姜冉汐小声嘟囔。 丰廷敬离得近,听到了:“不会什么?” “你不会看上其他人。” 丰廷敬侧身吻了吻她掌心:“嗯,只喜欢你,只爱你。” 走出酒吧大门,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到副驾驶,弯腰帮她系上安全带。 丰廷敬绕到驾驶座上车,插上车钥匙后,他偏头看一眼身边歪斜坐着的姜冉汐:“去我家好不好?” “嗯?” 姜冉汐没太听清他说什么,迟钝转头看向他。 “好。” 丰廷敬当做她同意了。 她回答了他“嗯”,只是语调不太一样罢了。 她室友都喝了酒,丰廷敬不太确定她们能否照顾好她,还是自己亲自来吧。 他在车载音箱里选了一首轻快的音乐,随后专心开车。 车子停在丰廷敬之前带 她来过的小区。 丰廷敬下车,用公主抱的形式把姜冉汐从车里抱出来。 姜冉汐乖乖任由他动作。 坐电梯到了楼层,丰廷敬打开门,把姜冉汐抱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她放在床上,脚下的高跟鞋还没脱,丰廷敬单膝下跪帮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褪下。 行动间,他肩颈和手臂处的肌肉随着动作突出,黑色衬衣鼓起,勾勒出肌肉的轮廓,袖子扣到手肘部分,手臂处肌肉结实有力,身影像是一座山,罩在她身前。 鞋子脱了后,他把她平放到床上。 弯腰把她凌乱的碎发整理好,露出一张沉静的睡颜。 丰廷敬静静看了她一会,出门去煮醒酒汤。 醒酒汤煮好后,他端去了房间,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声把她唤醒: “冉冉,醒酒汤来了。” 姜冉汐原本在睡梦中,被他喊得烦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 丰廷敬倒也不在意,把她捞起来,上身靠在自己怀里:“冉冉不想喝?那我用嘴喂你好不好?” 她半梦半醒间的样子,看着让人心头发软,丰廷敬眸色暗沉几分。 “喝!”姜冉汐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她忽然睁开眼睛:“我还能喝,把酒给我!” 她面色一本正经,可偏偏语气软棉,说出来的话没有半分气势。 “好。”丰廷敬把放在床头的醒酒汤端到她嘴边。 姜冉汐豪爽把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她把空了的碗递给丰廷敬,表情有些小得意:“你看,我全喝完了。” “嗯。”丰廷敬望着她晶亮亮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宝宝好乖。” 男人一只手抚上她后颈,垂首和她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低声呢喃:“奖励宝宝一个吻怎么样?” 他说完,不待她反应,低头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发现她慢慢没了动静,垂头一看,发现她居然又睡着了。 丰廷敬无奈叹息一声,轻手轻脚去洗漱,随后爬上床,把姜冉汐拢在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 姜冉汐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熟悉的房间里,她闭眼缓和了一下因为宿醉疼痛的脑子。 随后看向一旁的闹钟,发现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她这一觉睡的这么久吗? 姜冉汐起身,发现床下放了一双棉质拖鞋,自己昨天晚上穿的高跟鞋不见了踪影。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是昨晚被丰廷敬脱下来了。 姜冉汐穿上拖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她洗漱完了,还是没有看见丰廷敬的踪影。 姜冉汐耷拉着拖鞋,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也没有人。 丰廷敬呢? 她去厨房看了看,还是没有人。 在房子里面转悠一圈,发现书房的位置倒是开了个门缝,她走近,手握住门把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丰廷敬的书房和卧室差不多大,窗户旁边是沙发,正中间摆了两面墙的书架,还有一个办公桌。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内的场景也呈现在姜冉汐眼前。 姜冉汐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 她看见丰廷敬坐在黑色皮质椅子上,上半身白色衬衫整齐,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 办公桌遮住了下方的场景,只能看见他的双手呈现出垂下的状态,手臂滑动着,肌肉鼓起,露出青筋。 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他下颚微抬,喉结滚动,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随后便是深长的呼气。 姜冉汐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 他这是…… 姜冉汐尴尬到头皮发麻,脸颊也霎时间变得通红。 她该敲门再进来的。 真的。 “醒了?” 自我安慰被撞破,丰廷敬却面色淡然,没有一丝窘迫,只是嗓音说不出的暗哑。 “嗯。” 丰廷敬抽了张放在桌旁的纸巾,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把身上的东西擦干净。 “你……你先收拾好自己吧……我先走了……” 姜冉汐觉得现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她垂眼不敢乱看,握住门把手,说完这句话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 丰廷敬叫住她。 姜冉汐便依言站住,不过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低垂着眼眸。 她视野里很快出现一双黑白色的运动鞋,往上是黑色裤子,目光再向上。 它敞开,大刺刺挺着。 姜冉汐眼睛像是被烫到,连忙移开目光,抬头看丰廷敬的脸:“你……你……” 他怎么不收好? 丰廷敬双手亲昵揽住她腰肢:“冉冉,帮帮我……好不好?” 他轻啄她嘴唇,一下又一下,语气里带着诱哄,故技重施: “我好难受。” “可……可是你不是刚弄过一次吗?” 怎么还要? 丰廷敬把头靠在她肩窝,贪婪呼吸她的气息,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一次不够的,冉冉。” 他捉住她的手,感受自己。 姜冉汐闭了闭眼,把头埋在他胸口,默许他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吗?” 姜冉汐觉得手酸。 丰廷敬闷声:“还没。” 又过了一段时间,姜冉汐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我手好酸。” 丰廷敬从她被自己啃的斑驳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声音哑的不像话:“亲亲我,亲我试试。” 姜冉汐无奈主动贴上他的唇。 交往这段时间,她主动亲的次数比较少,可亲的次数多了,吻技总会有提升。 她主动用舌尖去描摹他的唇,丰廷敬热烈回应她。 姜冉汐掌心一片湿漉。 她松了口气,离开他的唇,平复呼吸。 丰廷敬又黏糊糊去亲她唇瓣。 “冉冉……” “冉冉……” 他一声声唤着她名字,姜冉汐抿了抿唇,没应声。 丰廷敬掐住姜冉汐的腰,几个跨步把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腾空的瞬间姜冉汐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被安然放在了办公桌上后,悬起的心放下。 丰廷敬拿过一旁抽纸,低头细细帮她擦拭干净手。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下她掌心:“冉冉,我也帮你好不好?” “我仔细学过的,能让你舒服。” 没等她回应,丰廷敬亲上她的唇。 他的身体极具压迫感笼罩住她,姜冉汐上半身不得不往后倒,身体没有支撑点,她只能双手环住他脖颈。 姜冉汐穿的是昨天晚上穿的裙子,裙子白色纯棉布料在办公桌前散开,像花朵般绽放。 丰廷敬的手往下探去。 姜冉汐的身体骤然一僵,背脊绷直。 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抹复挑,撩动着她的心弦。 姜冉汐额角冒出汗渍,被他细细吻去。 她骤然扬起细长的脖颈,脚下拖鞋刮蹭过他裤脚,掉落下来,砸在地毯上。 丰廷敬亲了亲她耳垂,在她耳边哑声道:“宝宝好棒,我手上全是……” 姜冉汐一口咬上他厚实的肩膀,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结束后,他想帮她擦拭干净,被姜冉汐拒绝。 从办公桌上下来时,她腿还有些酸软。 “我要去洗澡,你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的,我上次让阿姨准备了,就放在你睡的房间衣柜里,我帮你去拿。” 丰廷敬神色间带着几分餍足,十分好说话:“能自己洗吗,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姜冉汐怕他再干出什么,头也不回匆忙离开。 她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柜,发现衣柜中一半放满了女性的衣服,衣服尺码都是她平时穿的。 还有贴身的衣服也都整齐放在柜子里面。 她从里面挑选出一身,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又顺便洗了个头,吹干头发出来后,她发现丰 廷敬也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 姜冉汐在餐桌旁坐下,丰廷敬递过来一个三明治:“这是早上准备的,原本是想当做早餐,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饭做好还要挺久。” 姜冉汐点头,略带几分不自然开口:“书房那里的地毯……” “冉冉放心,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丰廷敬勾唇,又递给她一杯水:“下次我们垫个吸水的毛巾。” 姜冉汐红着脸啃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没有接话。 丰廷敬笑着亲了下她滚烫的脸颊,围上围裙,又回厨房做饭去了。 姜冉汐看一眼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手机里未回复的消息,她昨晚睡得太早,没时间看手机。 因为知道她昨晚是被男朋友带走的,所以方宜和余含蕾并没有多问。 许久未见的何回舟倒是在昨晚主动给她发了条消息。 何回舟:【冉冉,爸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准备一份。】 每年临近父母生日,他都会这样问她,就是怕她忘了准备,而且说是一起准备的,其实只是把他准备的礼物以两个人的名义送出去。 是冉冉呀:【准备了的,就不用麻烦哥了。】 手机那头的何回舟看着姜冉汐回的消息,愣在了原地。 哥? 冉冉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称呼他。 何回舟心中涩然,可又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变化的称呼,是因为什么。 他佯装若无其事的给她发去信息。 何回舟:【怎么忽然喊我哥了?以前怎么都不愿喊的。】 是冉冉呀:【你不是我哥吗?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总该改变一些东西。】 何回舟沉默盯着她回的那条信息,脸上再也不复平时温润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撒花] 第26章 抬头看,你哥正在看我们…… 对面没再回复她, 姜冉汐也不在意。 她关上手机,慢慢把手里的三明治吃了。 从她这个角度,开放式的厨房内能看到丰廷敬的背影,男人正弯着腰, 专心切菜。 他换了身灰色衬衣, 下身依旧是黑裤子, 倒三角身材, 宽肩窄腰, 衬衣袖口挽起,小臂肌肉结实, 手指修长。 看他做饭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姜冉汐把三明治吃完,厨房位置传来饭菜的香味。 丰廷敬陆续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 都是比较简单的菜式。 姜冉汐主动舀了两碗饭,一碗放到他面前。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尝尝我的手艺。” 丰廷敬替她拿了筷子。 “谢谢。” 姜冉汐伸手接过, 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面前的辣子鸡,眼睛一亮。 油炸过了一遍的鸡肉再加上辣椒一起爆炒,外酥里嫩, 味道还挺好。 菜和汤很快被她消了大半。 两个人吃完, 姜冉汐主动提出洗碗。 “不用的,家里有洗碗机 , 我来就行。” “饭菜都是你做的,我什么都不做, 会不会不太好?” 姜冉汐迟疑。 以往在家里,她和何回舟都是分工协作, 每人干一份部分家务。 所以和他相处时,她也习惯性想要分工协作。 “没关系的,能为冉冉做事, 是我的荣幸,况且也不是什么很累的活。” 丰廷敬唇畔勾起笑意:“要是哪天冉冉真的不需要我了,我才会觉得惶恐。” 丰廷敬希望姜冉汐需要他,把自己一步步融到生活中,形成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你说的太严重了。”姜冉汐也只好由他。 连惶恐都用上了,他还挺喜欢干活。 丰廷敬简单收拾了一下,知道姜冉汐今天没课,他询问她需不需要看电影。 姜冉汐点头。 丰廷敬便把客厅的投影仪放出来。 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没有装电视,丰廷敬为了省事直接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装修公司,装修时只提出了自己的部分需求,其他的都是装修公司决定。 不装电视这个是他提出来的,姜冉汐挑选了一下,随便选了一个讲爱情的电影。 她坐在沙发上看,丰廷敬就坐在她旁边。 电影的情节比较老套,是一部狗血剧,中间参杂着一些搞笑剧情。 看着看着,丰廷敬不知何时越靠越近。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姜冉汐最开始任由他动作,可后来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丰廷敬单手把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他亲吻她颈侧,呼吸湿热。 姜冉汐正专心看电视剧情,忽觉一只手臂攀附上她腰腹,手指从衣摆探入。 温热手掌动作轻缓揉捏摩挲着她的皮肤。 察觉到手指有往上的趋势,她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手指隔着衣服按住男人的手背。 “专心看电影。” “可是只要和冉冉待在一起,我脑子里全是你。” 他亲了亲她耳垂,嗓音低沉:“冉冉也像我天天想着你一样,天天想着我好不好?” 姜冉汐皱了皱眉,只觉他这句话奇怪:“哪会有人天天想着另一个人?” 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丰廷敬嗅着她的气味:“我会,冉冉,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你呢?会不会脑海里都是我。” 姜冉汐抿唇,没有回答他,只是抗议道:“你好黏人。” 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凑了过来,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她身上。 丰廷敬背脊一僵,手臂紧攥住她的腰:“冉冉不喜欢吗?” 姜冉汐察觉到他的僵硬,把他探进衣摆里的手抽出,手指伸入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声音里带着安抚意味: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不必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天天想着我在干嘛,怎么和我在一起,或许你应该有更多时间过自己的生活。” 姜冉汐不反对男友黏她,但太黏了会让她觉得窒息。 丰廷敬或许是这段时间临近毕业,事情比较多,情绪有些焦虑,所以才比之前更黏她。 作为女友应该体谅他一点。 “嗯。”丰廷敬埋首在她肩颈处蹭了蹭。 他没有说以后不会这样,或者是说自己做错了之类的话,这个回答更像是在说,他知道了。 姜冉汐没太在意这种细节,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把自己抱在怀里,看完一场电影。 她在丰廷敬家吃了晚饭,他才把她送回了学校。 —— 周末,天空万里无云。 今天是姜冉汐继父何景福的生日,姜冉汐提前回了家,在家里遇到许久未见的何回舟。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她好几眼,眼底眸色深深。 姜冉汐没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莫名。 姜菀青特意让何景福提前回家,她炒了几个好菜。 何景福笑着应好,中午提前请假回到家里,一家人商量着订了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然后一起把饭菜做好。 傍晚时分,姜冉汐在蛋糕上插上了蜡烛,打上火,让何景福许了愿。 一家人围坐在身边,何景福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家人,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希望我们一家人明年也像今年这样幸福欢乐。” 姜菀青嗔怪看他一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赶紧吹蜡烛吧。” 何景福笑了笑,闭眼吹灭了蜡烛。 蜡烛上摇曳的暖黄光线跳跃在他脸上,何景福已经年过四十,将近五十,依旧气质儒雅,他平时忙于工作并不注意保养,眼角生了些许细细的皱纹,白头发比以前多了些。 但从五官里,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听说何回舟的亲生母亲家里很有钱,因为看中了何景福的皮囊和好脾气和他在一起。 但女方家里看不上他的 家境和资历,并不认可他,最开始以为他们在一起只是玩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女儿铁了心要和他结婚。 在家人强烈反对下,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私奔出来和他结婚生活。 女方家里用尽各种方法劝阻,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当做没有过这个女儿。 一直到结婚生子,她因为生孩子去世,女方家里都没再主动联系过。 女方去世后,只留下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姜冉汐只听何景福提起过几次前妻,语气中尽是惋惜,他们或许相爱过,但日子还要继续过。 姜冉汐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大容量的保温杯。 何景福家境并不好,父母在乡下务农,大学毕业后找过许多份工作,和前妻正式结婚前成功录进一个国企工作。 但在前妻去世后没多久,他父母也车祸离开,因为伤心过度,他染上酗酒,工作出了很大的岔子,被公司辞退。 之后他就把酒戒了。 被辞后他去过一家小公司,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工作,年轻时长相风光霁月,在生活中慢慢蹉跎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后面经济不太行,他被公司辞退,想再找其他工作时却因为年纪大,很多公司都不要。 最后没办法,为了生计,只能找到一个货车司机的工作,起码比坐办公室的工作赚的多点。 他常年在路途中吃饭喝水,并不方便,之前经常用的保温杯已经很破旧了,保温效果也不太好。 何景福很开心的拿着保温杯:“谢谢冉冉。” 何回舟看见她的礼物一愣,随后无奈苦笑:“真巧,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拿出一个和姜冉汐送的保温杯一样包装的长条形盒子。 姜冉汐也觉得凑巧,以往过生日送礼,要不就是何回舟替她送,要不就是分开送,但如果是他们分开准备礼物的话,一般会提前透露一下彼此送的礼物是什么,防止送了一样的礼物。 可偏偏近段时间他们没怎么联系,就这唯一一次没有相互透底,结果就撞了礼物。 何景福也惊讶了一瞬,随即宽慰道:“你们兄妹俩还挺心有灵犀,两个杯子也挺好,刚好家里用一个,开车的时候带上一个。” 姜菀青送了他一副厚手套,她们送的礼物都是实用又居家的东西。 拆完礼物,何景福又开始分蛋糕。 一家人表面上看着其乐融融。 姜菀青在饭后洗碗的时候把姜冉汐叫到厨房。 洗手池里放满了碗筷。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啦,她站在洗手池窗前,背对着姜冉汐。 “和你哥闹矛盾了?” 等姜冉汐靠近,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询问。 姜冉汐不奇怪她会这样问,近段时间何回舟确实躲着她。 恰巧自己忙着谈恋爱,没发现他给她发的信息都少了,今天回一趟家,她也察觉到了异样。 何回舟今天几乎没有主动和她说上一句话。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闹过矛盾,就算有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也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不理她,甚至有点避着她的意思。 姜冉汐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摇头:“没有吵架。” 他们连交流都少了,怎么会吵起来? 只是他莫名其妙单方面开始不理她而已。 姜菀青手里动作没停,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和你哥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她可是观察的清清楚楚,这兄妹俩全程没有其他交流。 姜冉汐无奈:“我也不知道。” 姜菀青不说话了,她低头洗干净手里最后一个碗:“你和你哥弄好点关系,毕竟都是一家人。” 姜冉汐点头。 从厨房离开后,她想了想,主动敲响何回舟房间的门。 “进。” 姜冉汐打开门,何回舟的房间比她的大了一点,但里面的家具摆设差不多。 何回舟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电脑打开。 他扭头看见来人是她,略微诧异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问点事。”姜冉汐开门见山:“我是最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何回舟敛下眸,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低声道:“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 姜冉汐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找出端倪,可他垂着眼,面色平静。 “没有,冉冉想多了,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有些忙不过来。” 姜冉汐没从他身上发现异常,只能暂时信了他这个借口。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可以替你分忧的,哥。” 何回舟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睫毛煽动,静了片刻,他才从喉间发出声音。 “嗯。” 姜冉汐关上门离开,何回舟站在原地,目光无焦距盯着自己的手腕。 脑海中回想着她方才那句话。 哥? 可他好像不想做她的哥哥。 他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 —— 客厅没有人,何景福夫妻估计在卧室里,姜冉汐也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房门,丰廷敬的信息发过来。 丰:【你爸的生日什么结束?】 是冉冉呀:【已经结束了。】 丰:【那你方便下来吗?】 姜冉汐眨了眨眼:【你不会是在我家楼下吧?】 丰:【嗯。】 姜冉汐立马换了身衣服悄悄下楼,果然在楼下看到了丰廷敬。 头顶路灯亮着,灯光洒在他头顶,衬得他皮肤更加洁白,他倚在车门前,一手揣兜里。 宽松的衬衣上堆起褶皱,衣摆随风飘荡几下,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长身玉立。 “怎么忽然找过来了?要是我们没有结束,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直等着吧?” 姜冉汐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因为自己到来晶亮亮的眸光,面色颇为无奈。 丰廷敬点头:“想你了。” 他张开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想见你,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 姜冉汐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下去,静静待在他怀里。 丰廷敬把她纤细的身影搂在怀里,沉醉闭上眼。 他离不开她,只要一分开就开始想着她。 刚闭眼没多久,忽地察觉一道强烈的目光,他抬头看去。 姜冉汐家住在六楼,他时常抬头望她们居住的楼层,看是否亮灯,所以几乎不用数都能认出她家所在的楼层。 此时六楼一扇窗户打开,何回舟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户边,看剪影轮廓像是盯着他们的方向。 丰廷敬挑眉,嘴角扬起,和姜冉汐拉开些距离,轻哄道:“冉冉,亲我一下好吗?” 他这些天时常主动向她索吻,姜冉汐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这句话落下之后,她无奈一笑,配合吻了上去。 丰廷敬扣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楼上,何回舟呆呆看着楼下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手背上青筋爆出。 他房子里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入户口,原本只是站起身随意一瞥,隔着六楼距离,看得并不真切,可两人的身形他依旧能一眼认出。 是丰廷敬和姜冉汐,两个人站在楼下拥抱,没说几句话,姜冉汐主动吻上丰廷敬。 她们站着的地方恰巧有路灯,何回舟视力极好,因此能看见,在他们亲吻纠缠时,面对着他的丰廷敬抬起头,遥遥睇过来一个眼神,挑衅意味十足。 何回舟失神般打碎了一个杯子,向来无欲无求的他那一刻妒意横生,甚至想让他死! —— 不管楼上如何心潮起伏,楼下,宣誓完主权,丰廷敬又亲了亲她嘴角,唇瓣扬起一丝恶劣的笑。 “冉冉,你抬头看一下,楼上的是不是你哥?” “他好像正在看我们接吻。” 他贴着她嘴唇,语气暧昧,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因为亲吻染上薄红的脸颊上。 丰廷敬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不放心任何一个异性接触她,特别是她曾经有过好感,现在还要朝夕相处的继兄。 冉冉只能是他的。 第27章 他决定把冉冉从丰廷敬那…… 四周寂静, 路灯下一对男女站在车前,夜晚过分安静的环境,让他们能够听到彼此说的每一个字。 姜冉 汐因为他这句话愣住,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楼顶。 斑驳老旧的灰色墙面蔓延向上, 六楼窗户口处亮着光, 确实有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着,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看着他们的位置。 她后退一步, 松开丰廷敬:“他都看到了?” 丰廷敬点头, 安慰道:“没关系的,他不是你哥吗?” 姜冉汐其实已经差不多把何回舟放下了, 就像丰廷敬所说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可是就算是亲人, 被看到和男友接吻也会觉得尴尬。 “我还是先回去吧。” 姜冉汐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何回舟还在窗户那里望着他们, 她轻微近视,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 丰廷敬很乖觉松开她,这种时候不应该再留恋, 再过分了她估计会恼。 “碰到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丰廷敬顿了顿:“我怕他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姜冉汐知道他这样说是出于关心, 但是她不觉得何回舟会因为看到她和丰廷敬接吻就对她做出什么,顶多就是说她几句。 “他不会的, 你放心,先回去吧。” 姜冉汐怕他一直在她家楼下等着。 “那等你上去了给我发条信息, 我再回去好吗?” 姜冉汐同意了。 她上了楼,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时, 往何回舟房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客厅静悄悄的,他的房门也没有动静。 姜冉汐换了鞋子,放轻脚步, 往自己房间走,路过何回舟房间时,她还特意停下来听了一下房里的动静。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她了解何回舟,要是想说教她,肯定会直接在客厅里等着她。 既然房门没开,他也没反应,那就说明没事。 她放下心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后,她给丰廷敬发信息。 是冉冉呀:【我到房间里啦,你回去吧。】 丰:【好。】 站在楼下的丰廷敬低首看眼手机屏幕,刚要收起来,手机里又收到一条信息。 何回舟:【你现在和冉冉分手。】 丰廷敬看着他那一条直白且带着命令语气的话,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丰:【凭什么?】 何回舟未免管的太多了。 对面好一会儿没回复,就在他即将打算熄灭手机屏幕时,何回舟又发来信息。 何回舟:【你们家庭条件相差太大,不适合在一起。】 丰廷敬皱起眉,这条信息成功让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彻底变差,他磨了磨后牙槽。 丰:【那又怎么样?我们两个都不在意。】 【冉冉很喜欢我。】 【而你只是她哥哥。】 何回舟:【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两个不合适。】 手机投射出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丰廷敬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嗤笑,彻底没了耐心。 丰:【你一个懦夫,凭什么和我争?】 这回对面很久都没有发来信息,丰廷敬扬眉,关掉手机,心情很好开车离开。 楼上的何回舟怔愣地看着丰廷敬发过来的信息。 他神色有些茫然,还有点秘密被当面戳穿的窘迫。 丰廷敬知道了他对冉冉的心思。 他那份隐秘,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心思。 何回舟知道今天这样直白且固执的命令他们分手,很讨人厌,也不符合他平时的做事风格。 可他能怎么办?像以前一样,当做毫不在意,忽视自己内心的感受,然后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在一起吗? 何回舟尝试过,可他做不到。 他不想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喜欢冉冉。 想要和她时刻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不再是单纯把她当成自己的继妹。 所以在看到姜冉汐主动亲吻丰廷敬时,他心里头一回产生了很多阴暗的想法。 明明是相处了几年的兄弟,之前的感情也一直还不错,他甚至有几次把他带到家里吃过饭,他们也相互帮助过彼此许多。 但他却在那一刻嫉妒的恨不得让丰廷敬立马死掉! 对,嫉妒。 他嫉妒丰廷敬,嫉妒他能够得到姜冉汐的爱,并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旁。 他为什么不可以。 明明他比丰廷敬更早认识冉冉,他也更懂得怎么照顾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更适合冉冉。 真正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前,何回舟企图用道德蒙蔽过自己。 冉冉是他继母的女儿,即使他们的父母到现在也没领结婚证。 因为他母亲在世前说过要做他父亲唯一的妻子。 可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他们和亲兄妹没什么区别,他不应该对他产生其他想法。 而现在,何回舟不打算再用这些虚名束缚自己了。 他要把冉冉从丰廷敬身边夺回来! —— 姜冉汐周一有课,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她拎着行李箱打开房门时,何回舟也正从房间里出来。 “打算回去了?” 姜冉汐点头。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会商量着一起回学校。 可自从这段时间何回舟莫名其妙开始不搭理她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少了,姜冉汐也被丰廷敬缠着,更加没工夫和他交流。 “我们一起回。” 何回舟让她等等自己。 姜冉汐便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打开手机随手刷着购物软件,在上面发现了一款运动鞋,样式和材质,她都挺喜欢,价格也不贵。 她之前的鞋子穿了两三年,也该换双新的,刚点开页面打算下单,发现这鞋子还有情侣款式的。 姜冉汐滑动页面,点开和丰廷敬的聊天框。 是冉冉呀:【我打算买一双运动鞋,发现有情侣款的,你要吗?】 丰:【要!】 是冉冉呀:【你穿多少码数的鞋?】 丰廷敬把鞋码告诉她后,她又把鞋子的图片给他发送了过去。 是冉冉呀:【是这种款式的,你要是确定没问题,我就下单了。】 丰:【可以的。】 丰:【送鞋是不是代表着冉冉想要和我一起相伴走过余生呀?】 丰:【不过不管宝宝送什么我都喜欢,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他又发来一笔转账。 姜冉汐还没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陶醉劲,明明只是送个鞋而已,就看到他庞大的转账金额,傻了眼。 几百块的鞋子,他给她转了五万二,还备注了自愿赠予。 是冉冉呀:【你想对我好的心意我领了,钱你就自己收着吧。】 在一起之后,丰廷敬时常会请客吃饭,姜冉汐偶尔会回请他。 他也经常送她礼物,但如果是太贵了的,她会拒绝。 今天送的金额太多,姜冉汐觉得不适合收。 丰:【好吧,那冉冉什么时候回学校呀?】 是冉冉呀:【今天,等下就回。】 丰:【那我来接你。】 是冉冉呀:【不用啦,我哥和我一起回去,有他送我。】 丰:【你哥?】 【他送的明白吗?】 这句话戾气横生,不太像他平时会说出的语气。 姜冉汐皱了皱眉。 下面这句话被他很快撤回。 姜冉汐垂首打字:【他以前经常送我的。】 丰:【嗯,冉冉大概几点到学校?】 姜冉汐算了下时间,从家里打车去地铁口,地铁口在坐到学校最近的地铁站,如果附近没共享的话,就要打车回学校。 这一番忙活下来,怎么都得三四个小时。 是冉冉呀:【到学校差不多是五六点了。】 丰:【好。】 姜冉汐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何回舟这时从房里出来。 “我们走吧。” 姜冉汐便收了手机 ,起身拿上行李,和他一起出了房门。 两人一起打车到地铁站,下车时,他帮她把行李提了下去,姜冉汐带了个行李箱,里面装了几件她换季要穿的衣服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热,一通忙活下来,他们顺利挤进地铁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姜冉汐随便用手抹了一把汗。 身边何回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纸巾,动作亲昵抬手帮她擦汗。 拥挤的地铁里站了很多人,何回舟此刻靠得很近,姜冉汐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清冽平淡,带着温暖的气息。 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他这行为来的突然且猝不及防。 姜冉汐呆在原地,何回舟平时虽然对她很照顾,可他以前从来不会照顾到这种程度。 反应过来后,她不太自在垂下眼睫,抬手夺过他手上的纸:“我自己来吧。” 何回舟收回手,定定看了她片刻移开目光,随她了。 “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阿姨见他们的互动,笑眯眯询问。 姜冉汐知道这是把他们当做情侣了,她扭头看何回舟,往常一起出门时他们不是没有被人当做是情侣过,这种时候,一般都是他率先澄清。 可面对她的目光,何回舟只是淡淡一笑,从兜里偷偷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够用吗?” 姜冉汐心中冒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何回舟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 她收回思绪,轻声道:“够了。” 随后扭头看向那位阿姨,开口解释:“他是我哥。” 阿姨脸上浮现尴尬:“不好意思。” 姜冉汐摇头:“没事。” 一旁的何回舟眨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地铁里的人慢慢少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姜冉汐注意到身侧何回舟放在腿上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 “怎么了?”姜冉汐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没事。”何回舟掩饰般勾了勾嘴角,笑容很僵硬。 想到他这一路上的行为,姜冉汐心中的怪异更甚。 可又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异样是因为什么,问他他也不说。 一路沉默着走到地铁站下车点。 他们打车到校门口。 车停好后,何回舟帮姜冉汐把行李箱搬下来。 行李箱放在旁边,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唇瓣微抿:“冉冉,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 何回舟深呼吸,他打算告诉她,他喜欢她,并且打算以正式的追求者身份去对她好。 就是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何回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身在加快,他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和她挑明。 可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冉冉。” 丰廷敬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上手夺过何回舟手里的行李箱箱杆。 “宝宝我好想你。” 他径直走到姜冉汐面前,空出来的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若无旁人般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你想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丰廷敬就是一个没救了的恋爱脑[彩虹屁] 这本书数据比我预想中差很多,到现在还没到达入v要求,没v前都是隔日更,放心不会坑,我第一本书完结v,第二本倒v,第三本顺v,本来以为这本书应该差不多,没想到到现在也只比我第一本好一点,所以时不时看到这个收藏就想摆烂,要是像前几本一样入个v每天赚个三四块也不至于这么没动力[托腮]。 第28章 他不想做她哥哥了 喧闹繁华的校门口处, 姜冉汐避开丰廷敬想再次亲过来的脸,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我哥在呢。” 丰廷敬好似这才察觉一般,转眸漫不经心看向何回舟所在的位置:“不好意思, 刚才没看见你也在。” 他背对着姜冉汐, 面对着何回舟的眼睛却露出一丝嘲弄和得意。 何回舟缓缓攥紧了拳头。 姜冉汐丝毫没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暗涌。 她想到因为自己和丰廷敬在一起, 何回舟对丰廷敬有意见, 怕两个人哪句话没说好又针锋相对起来。 连忙挥手向何回舟告别:“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有他送我就行,拜拜。” 何回舟吞咽下喉间的涩意, 扯出僵硬笑容:“好。” 他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的身影走远,眼中满是复杂。 丰廷敬一手拖行李箱, 另外一只手和姜冉汐紧紧握着,转身往学校里走。 两人并肩走在宿舍楼下。 丰廷敬回想起方才的一幕, 忽然有些忐忑攥了攥她手掌:“冉冉,你会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暂时不会。” 姜冉汐如实回答。 在一段感情还没结束之前,她不会喜欢上不相关的人。 “暂时?”丰廷敬停下脚步, 垂头看她:“冉冉以后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我也不确定。”姜冉汐的思维比较偏理性, 她觉得一辈子很长,没办法肯定的说自己只会喜欢一个人。 就像是她的继父, 那么爱他的前妻,甚至还答应了她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 后来还不是和她母亲在一起了。 甚至两个人明明有点感情了, 却因为和前妻的承诺,他迟迟没有和姜菀青领证。 也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虚伪。 人心总归是复杂又善变的。 可她转眸看见丰廷敬一脸不安的模样,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甚至隐隐有雾气弥漫。 自己男友虽然帅气多金,但分外没有安全感。 她或许不应该这样说。 于是她很快改口:“但是我很确定, 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喜欢你。” 初恋嘛,本来就是比较让人难忘一段经历,谁谈起初恋不说喜欢。 或许多年以后她回想起现在,还会觉得感慨和怀念。 丰廷敬几乎是立马被她哄好,他眨眨眼,抬起他们紧握的双手,虔诚亲了亲她手背:“我也会的,冉冉。” “我也会一辈子都喜欢你,爱你。”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寝室楼下。 姜冉汐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我要上去了,拜拜。” 她头也不回拖着行李箱上楼,进了寝室,把箱子打开,收拾里面的东西。 姜冉汐慢悠悠把东西收拾完,放好行李箱,她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里多了两条新信息。 何回舟和丰廷敬几乎是同时给了她发了信息,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冉冉,明天有空一起出去玩吗?】 她他们连发的信息都是一模一样的。 姜冉汐凝眉看着手机上的两条信息。 她这几天都挺有空闲。 思考许久,最后先给何回舟回信息。 【明天没空,大后天吧。】 发完这条,她又点开和丰廷敬的聊天页面。 【明天没空,后天吧。】 至于明天 她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睡上一觉。 回完后姜冉汐又分别问了一下他们,打算去哪玩。 然后她看到两个人发来的地址,沉默了。 这么大一个城市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吗? 两个人都约她去动物园,还是同一个动物园! 她无奈闭了闭眼又睁开,发信息给丰廷敬。 是冉冉呀:【换个地方?】 丰:【冉冉不想去?】 是冉冉呀:【嗯,这个我不太想去,我们换一个动物园吧。】 丰:【好。】 他很快发了一个新动物园的地址,附送一个游玩攻略。 姜冉汐同意了,并且让他帮自己买了票。 可没过多久,何回舟又给她发信息说 这个动物园刚好那天闭馆换另一个可不可以。 新换的动物园刚好是她和丰廷敬新约定好的。 姜冉汐:…… 她决定放弃挣扎,直接回答了个好。 逛动物园第一天,姜冉汐特地换了一条浅紫色的碎花裙子,外面套了个白色薄针织衫外套。 她还画了淡妆,眉毛用眉笔扫过,眉峰轮廓更加规整,脸上擦了粉底,皮肤看上去愈加白皙。 嘴巴上的口红是带着水光感的唇釉,显得嘴唇更加娇嫩。 姜冉汐偶尔心血来潮会化妆出门。 她下楼后,丰廷敬第一时间揽住她的腰,亲了她好几下。 姜冉汐撇开他的脸:“走吧。” 老实说,她最开始还不太适应他这股黏糊劲,后面才慢慢习惯。 丰廷敬点头,两人驱车去往动物园。 今天是工作日,动物园里面的人流量不算多,因为场地实在太大,来之前他们根据攻略选好了想逛的地方,到了之后直接去。 中途她还专门买了饲料喂羊驼。 逛完后差不多都六点多了,两个人简单在外面吃了一顿,他把她送回了寝室。 其他人都不在,寝室里就她一个人。 姜冉汐坐在自己椅子上,脱下鞋子揉了揉自己的脚,今天一天下来运动量还挺大。 随即想到明天又要再去一趟,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寝室门这时打开,季清心从外面走了过来。 姜冉汐主动打了声招呼:“兼职回来了?” 其他人不在,寝室眼下就她们两个人。 季清心关门动作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嗯。” 老实说,那天被丰廷敬拒绝之后,她就清醒了一点,心中后悔不已,她不应该那么莽撞的,直接借着酒劲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要是这件事情被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因此她总有些不安,怕丰廷敬把这件事情告诉姜冉汐。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有意无意避开姜冉汐,可据她这些天观察下来,姜冉汐似乎并不知道那件事情。 季清心当即松了口气。 可她还是怕姜冉汐哪天知道真相后找她麻烦,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避免和姜冉汐单独相处。 她自欺欺人的觉得只要姜冉汐不知道或者没提这件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季清心径直去了卫生间,关上大门。 姜冉汐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她最近好像一直在避着自己。 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季清心这些行为好像是从上次去过酒吧之后开始的。 酒吧那次她察觉到季清心对丰廷敬有好感,可丰廷敬现在是她男友,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姜冉汐摇摇头,算了,无关的事情不再去想。 第二天,她吸取上回的教训,穿了长裤加运动鞋,上身搭简洁的白T。 这一身舒适又便携。 两人约定好在校门口碰面。 见面后他们打车去往动物园,车上姜冉汐询问何回舟:“怎么突然想到去动物园玩了?” 姜冉汐其实更想问,他和丰廷敬怎么会一起想到去动物园。 但她识趣的没有提,姜冉汐能感觉到自从和丰廷敬确定关系后,何回舟好像有些针对丰廷敬。 具体缘由她不知道,或许是每个哥哥都会对妹妹的男友感到不爽? 不然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我们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单独出去玩了。” 何回舟扬起唇瓣:“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的。” 姜冉汐一愣,确实是。 之前她不是和室友,就是和何回舟一起出去玩,自从和丰廷敬谈恋爱后,都没怎么和其他人出去了。 抵达动物园门口后,两人验票进了动物园。 因着前一天来过一回,所以进去后没多久,她就往卖饲料的地方走。 “冉冉来过这里?”何回舟看着她熟练的规划路线和买饲料,不由疑惑。 姜冉汐点点头,她并不打算隐瞒他:“嗯,来过一次,不过也没逛全,这园子太大了。” 何回舟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莫名浮现出一种直觉:“是和丰廷敬一起去的吗?” 姜冉汐点点头。 何回舟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姜冉汐的手机此时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点开,丰廷敬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现在在干嘛。 是冉冉呀:【在外面,和我哥在一起。】 丰:【在哪里?】 姜冉汐忽然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在动物园。】 【我们昨天去的那个。】 【你说巧不巧,你们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头顶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后他的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丰:【需要我去接你们吗?】 是冉冉呀:【不用麻烦啦,我们打车回去就可以。】 丰:【好吧。】 姜冉汐收起手机专心逛起来。 逛了一会儿逛累了,他俩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姜冉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恰巧一条新信息发送过来。 丰:【图片】 【这段时间锻炼的成果,好看吗?】 【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姜冉汐点进去图片,是一张他在浴室的半身照。 他好像刚运动完洗过澡,浴室玻璃上蔓延着水气,上半身裸露着,露出沟壑分明的肌肉,和丰满的胸肌。 上面还沾着些许水珠,有几滴落在人鱼线处,欲掉不掉。 锁骨清晰,皮肤肤色均匀,白里透红,带着刚运动过后的血色。 镜子里手机遮住了他的脸颊,发丝也是湿漉的。 照片看着有些魅惑和色气。 姜冉汐,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发过来的话,有些失笑: 【好看,不过你好像一个怨妇。】 丰:【那也是专属于你的怨妇。】 他前面几条信息看起来有些突然且莫名,姜冉汐却奇妙的懂了他的心思。 丰廷敬在吃醋,并且想用色相来挽回她。 “冉冉。” 温和嗓音打断她的思绪,姜冉汐从手机里抬起视线,看向一旁的何回舟:“怎么了?” 何回舟留意到她脸上尚未消失的笑容。 冉冉是在和丰廷敬聊天吗?聊的那么开心。 他再次清晰认识到,冉冉是真的喜欢丰廷敬,可他做不到放弃。 他放不下她。 何回舟定了定神。 他约姜冉汐来这里,就是打算找个机会,把那天没说完的话说完。 他不想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哥哥了。 第29章 那我就是你的狗 何回舟注视着眼前的姜冉汐, 眸光沉沉:“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姜冉汐仰头。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这段时间对你的态度很奇怪。”何回舟回视她目光,眼中满是认真。 “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情,一件我目前不太能处理的事情,所以我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但后来细细想了一下, 我觉得感情是逃避不了的。” 姜冉汐愣了下, 直觉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不简单, 她想要制止他即将说出口的话:“那就别……” 话音未落, 何回舟一字一句,语调清晰道:“冉冉, 我喜欢你。” 姜冉汐惊讶瞪圆双眼。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冉冉。”何回舟又重复了一遍。 姜冉汐怔愣看着他。 她印象里的何回舟, 待人温和有礼,善良坚韧。 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只要他能帮忙,一定会帮。 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她以前的那份感情, 便显得无足轻重。 以前的姜冉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他心中占很大的分量, 能以继妹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可何回舟现在说喜欢她。 她细细观察他的神情,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谎。 所以他是真的喜欢她? 姜冉汐觉得命运好像在捉弄自己, 她喜欢何回舟的时候,他拒绝了自己的告白。 等她好不容易放下, 开始了一段新恋情的时候,何回舟又来告诉她, 他是喜欢她的。 姜冉汐有一瞬的犹豫,随即眼中的神色慢慢变得坚定。 何回舟是她喜欢了几年的人,可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管是从道德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应该再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况且丰廷敬对她很好,挑不出错的好。 她不能辜负他。 想到这里,姜冉汐正了正脸色:“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的。”何回舟这几天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 他知道目前他们彼此的情感状况。 冉冉有男朋友,并且他们的感情看上去非常和睦。 他现在的行为说白了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讲道理。 何回舟尝试过放弃,放不下,那只能努力为自己争取。 而想要争取的第一步,就是让冉冉改变对他的看法。 让她不再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你不用感觉到有压力,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见她脸色几经变幻,何回舟忍不住道。 喜欢她是他的事情,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关系。 他还是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姜冉汐抿紧唇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沉默许久,她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上我的?” 何回舟认真凝眉思考:“应该是你和丰廷敬在一起之前。” 可能是上次她主动向他告白时,他抑制不住的心跳声,又或许是更早,他被下药了,抑制不住想要亲她的时候。 她不知何时,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 只是他现在才敢认清,并且主动去争寻。 姜冉汐叹息一声:“你还记得,我上次在聚会上向你告白吗?” 她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 “记得。”何回舟垂首看她,有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鬓边几缕发丝,缠在她脸侧,她的脸庞有些模糊不清。 何回舟不仅记得,还记得特别清楚,他记得她向自己告白时,自己心中那份隐秘的窃喜,和浑身滚烫起来的血液,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 “其实……那天我是真的向你表白。” 何回舟呆住:“你说什么?” 姜冉汐叹息:“我以前喜欢你。” 她终于能光明正大说出她喜欢他,却是在已经不爱他之后。 “那现在呢?”何回舟激动反问,眼眶不知何时变红。 “现在不喜欢了。” 姜冉汐如实回答。 她最开始会同意和丰廷敬在一起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别再喜欢何回舟。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他却告诉她,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何回舟失落垂首,他忍不住设想,如果他很早就认清自己的感情,并为此做出行动,是不是他们就会有好的结果? 他们会很顺利的向对方倾诉自己的情感,会成为一对幸福的情侣。 悔恨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眼眶中有晶莹闪烁,随即又很快振作。 事已至此,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还是有机会的,冉冉以前喜欢他,虽然现在不喜欢了,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喜欢。 他不会放弃,也放弃不了。 事情说开之后,姜冉汐觉得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他们或许都需要冷静冷静。 她提出离开,何回舟同意了。 回学校的车上,两人坐在后座,气氛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何回舟目光无焦距,盯着某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姜冉汐则是单纯的觉得尴尬。 车子很快抵达校门口,他们在校门口分别。 姜冉汐一个人沿着宿舍旁林荫道往前走。 随后在寝室楼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又好笑的看着站在楼下的丰廷敬。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这等了她多久。 丰廷敬几个跨步走到姜冉汐面前,攥住她的手掌,打量她一番:“回来了?” “今天玩的开心吗?” 在得知何回舟和姜冉汐待在一起后,丰廷敬总觉得不安,于是就直接来到她宿舍楼下等着了。 “还行。”姜冉汐顿了顿,没有把何回舟今天对她说的话告诉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因为她变的挺恶劣,原本还能算是好朋友,到现在,他们几乎一见面就不对付,要是再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丰廷敬比姜冉汐想象中的了解她,他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轻易察觉到了她停顿的语气。 所以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的嘴唇和脖颈。 丰廷敬亲过很多次她的嘴唇,知道那唇瓣只需轻轻一抿就能让它染上娇艳欲滴的红。 还有那脆弱又白皙的脖颈,手指和唇瓣很轻易就能在上面留下显眼的痕迹。 眼下,她嘴唇和脖颈都是正常状态,甚至因为没有涂口红,唇色显得苍白了些。 又或许那上面原本是有口红的,只是被人弄了去…… 丰廷敬攥紧拳头,手背青筋爆出,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他生性敏感多疑,在感情上同样也是,随着他们之间的情感加深,他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加浓烈。 冉冉是真的喜欢他吗? 她喜欢的是伪装起来的他还是他本身? 她能接受真正的他吗? 那个多疑敏感,偏执又阴暗的他。 “怎么了?”姜冉汐感觉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 丰廷敬收回思绪,面上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冉冉,明天有空吗?来我家吧。” 姜冉汐愣愣点头。 她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奇怪。 次日下午,姜冉汐下完课,在教室门口看见了丰廷敬。 他少见的穿着很正式,一身黑色笔挺西装,头发往后梳,用发胶弄在脑后,只留下几缕垂在光洁的额头。 修身简洁的西装布料,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他双腿修长笔直,脚下是同色系黑色皮鞋。 姜冉汐走到他身前,眼中含笑:“今天穿这么好看。” 丰廷敬揽住她腰肢:“平时就不好看了?” “平时也好看。”姜冉汐抬手捧住他脸颊。 丰廷敬用鼻尖去蹭她手心:“冉冉也好看,不管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 姜冉汐等他蹭够了,收回手:“走吧。” 丰廷敬让她去他家里,没有说缘由,她也没问,但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车子很快抵达他们常去的那个小区。 姜冉汐开门后,一眼注意到客厅里摆放了一大束玫瑰花。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硕大的玫瑰花束立在正中间,外圈是小蜡烛摆成的一圈爱心,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姜冉汐惊讶眨眼:“这是……送给我的?” 丰廷敬关上房门,从身后搂住她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处:“对,冉冉喜欢吗?” 姜冉汐点头:“喜欢,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他们两个人的生日都不是这天,今天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姜冉汐想不出来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 “不是,今天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或许以后会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他说着,低首去吻她露在外面的脖颈,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她细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湿漉的痕迹。 “我还想送你一个礼物。”他嗓音低沉,呼吸温热,铺洒在她脖颈间的肌肤。 “什么礼物?”姜冉汐只觉脖颈处一片酥麻。 “我把自己送给冉冉好不好?” 丰廷敬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自己。 侧身往旁边 走了几步,把她困在门口和鞋柜处的夹角,身体笼罩着姜冉汐。 身上清冽的味道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包围。 丰廷敬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心,把她的手抬起,随后把自己身前那条暗红色的领带末端放到她手里,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冉冉想要拆开看看吗?” 姜冉汐咽了咽口水,倏然紧张起来,他下意识紧了紧手里握着的东西,掌心满是濡湿的汗液,汗水沾染到领带上,暗红的颜色加深。 “宝宝想要我吗?”丰廷敬裹住她的手掌,让她掌心攥紧领带。 他主动带着她手掌往下拉,领带绷直一条直线,他倾身靠近她。 昏暗光线中,两具身体贴得极近。 姜冉汐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来之前她有猜到过,丰廷敬或许想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如今猜测成真。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姜冉汐只觉得呼吸间尽是炙热的气息和他的味道。 她不想拿着他领带的,可他的手掌包裹住她,按着她的手让她握着。 丰廷敬凑近,鼻尖贴着她脸颊,彼此嘴唇之间只剩一厘米距离。 “别这样……”姜冉汐偏了偏头:“这样好像在牵着条狗。” 丰廷敬握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上去:“那我就是你的狗。”—— 作者有话说:咳……后天大概也是十一点多更,不知道会不会被锁[狗头] 第30章 宝宝,我好爱你………… 室内没有开灯, 远处是散发着微弱光线的蜡烛,黑暗中,眼前视线模糊,感官变更为灵敏。 姜冉汐能清晰听见他喉咙吞咽, 还有他们舌尖交缠时发出的声音。 眼前的身体滚烫无比, 像是即将把自己燃烧的烈焰。 强烈的攻势慢慢停息, 丰廷敬温柔吻了吻她唇瓣。 嘴唇流连着沿她下巴亲吻, 慢慢往下。 姜冉汐今天穿的是白色丝绸短袖上衣, 下面是裙子。 上衣领口有些大,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过分柔软的布料很快堆积在她腰间。 丰廷敬的手掌像是揉棉花一般,在她身上揉搓着。 略过某处, 她死死咬牙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丰廷敬从她身上抬起头,拇指按住她的下唇, 稍微用了点力,唇肉陷下去。 “没关系的,冉冉, 喊出来吧。” 姜冉汐张开嘴呼吸,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忽然被他凌空抱起。 她下意识把手搭在他脖颈, 稳住自己的身体。 丰廷敬抱着她踢开卧室大门,把她放到床上。 “可以吗?” 他俯身在她上方, 哑声询问。 他抵着她,存在感强烈。 姜冉汐早就有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 “你这里没有措施……” 她嗓音压的很低,丰廷敬还是听见了。 他利落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我准备好了的。” 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姜冉汐又想到他今天异常正式的穿着,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早有准备,并且准备还很充足。 丰廷敬很重视今天。 她脸颊通红,在他灼热目光下,轻轻颔首。 丰廷敬扬唇,立马又黏糊糊亲了上来。 暮色漫漫,一切的迷乱被黑夜掩盖。 姜冉汐抬起酸软的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他的肩膀,声音已经嘶哑:“够了。” 丰廷敬猝不及防被她推开。 姜冉汐不适皱眉,肿胀感依旧存在。 “不舒服?”丰廷敬体贴将她揽到怀里,轻吻她眉心。 姜冉汐点头。 “那我给你涂点药。” 丰廷敬直起上半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管药膏:“我帮冉冉涂?” 他这次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我自己来。”姜冉汐从他手里夺过药膏,原来的衣服已经皱的根本不能穿,她只好扯着被子掩盖自己身体,一边在床边摸索着,找到他的衬衣,刚披在身上没多久忽然被人拦腰抱起。 她低呼一声:“你干嘛?” “先洗澡再涂药吧,身上脏。” 丰廷敬稳稳拖着她的腰,把她抱到卫生间,抬手就把她刚穿上的衣服扯了,人光溜着放进浴缸里。 即使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姜冉汐还是下意识环抱住自己:“我自己来就可以。” “好吧。”丰廷敬非常好说话点头,他在浴缸里放了水,低垂眉眼,盯着浴缸边缘慢慢上升的水位,站在她身旁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出去?” 丰廷敬勾唇一笑:“冉冉不让我帮你洗,那我和冉冉一起洗。” 姜冉汐扭头看向他,想要拒绝,却在看到他什么都没穿的身体时不自然移开眼。 他怎么还…… 丰廷敬捞起她的身体,手掌按住她腰肢,眼看着他就想这样坐下。 姜冉汐连忙道:“你坐对面。” 她怕他戳到她,然后又发生什么。 丰廷敬颇为惋惜叹气:“好吧。”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慢慢升腾,包裹住肌肤,全身的毛孔缓缓舒展开。 姜冉汐忍着羞涩,现在才有功夫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只见她莹白皮肤泛着红,身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隐没在水中的双腿也能清晰看见咬痕。 浴缸里的水此时升到肩膀下方位置,她没忍住,在水下悄悄踢他一脚。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脚被他抬起观摩。 姜冉汐脚踝纤细,脚背修长,脚趾圆润,上面涂了红色的指甲油。 被水浸过后,颜色更加鲜艳妩媚。 丰廷敬喉结轻滚。 姜冉汐挣了挣,没挣开。 “放开。” 丰廷敬没放,还攥的更紧了些,说出口的声音哑到不像话: “宝宝,用脚踩我好不好?” 姜冉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被他牵制。 她没敢再看,今天已经被他刷新了下限,姜冉汐头一回知道还能这样这样做。 “冉冉,你真好……” “宝宝,我好爱你……” 丰廷敬低喃着轻哄她,动作依旧。 浴室里水花四溅,浴缸里不少水溅到外面,原本温热的水慢慢变凉。 耗时太久,姜冉汐再也忍不住,抬起另一只脚揣向他胸口:“你快点。” 脚下的肌肉在她触碰到的一瞬间绷直,随后慢慢变得绵软。 丰廷敬扬起脖颈,被她踩的闷哼一声。 他爽到了。 姜冉汐脚掌处一片滑腻。 丰廷敬稍微平复了呼吸,用水把她脚掌掌心抹干净,又把浴缸里的水放掉,重新蓄满。 泡了一会儿,姜冉汐催促他离开,自己还要涂药。 她态度坚决,丰廷敬亲了亲她嘴角才恋恋不舍离开。 姜冉汐独自在卫生间里摸索着涂好药,回到卧室里时,丰廷敬已经穿上一身新的黑色丝绸睡衣,床单和被子也换了新的。 姜冉汐在他身边躺下,丰廷敬自觉把手放到到她腰间,拉近距离,让她靠紧自己。 姜冉汐是真的累了,躺下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房间内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丰廷敬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冉冉,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扬起唇瓣,凝视着她的眼中带着迷恋:“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 熹微晨光顺着落地窗玻璃投下来,光线有些刺眼,躺在床上的姜冉汐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那刻,就感受到浑身的酸痛。 她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洁白的肌肤。 姜冉汐眨眨眼,认出这是男友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自己昨晚留下的抓痕。 揽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姜冉汐仰头,看见丰廷敬那张五官轮廓清晰的脸颊。 “醒了?” 丰廷敬凑近亲了下她嘴唇。 “嗯。”姜冉汐回抱住他,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 她被戳到了。 姜冉汐:…… 她直接掀开被子起身:“我去洗漱。” 他怎么能这么有精力! 等她洗漱完出来,丰廷敬已 经不在卧室里。 姜冉汐顺着打开的门来到客厅,在厨房里看见他。 丰廷敬已经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灰色短袖,黑裤子,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马上就好了。” 丰廷敬手里动作没停,听见动静回头对她道。 姜冉汐点头,在一旁餐桌上坐下。 几分钟后,丰廷敬把做好的早餐放到她面前。 烤到焦黄的面包和煎鸡蛋,都是方便快捷的做法。 “这里有酱,冉冉需要吗?” 姜冉汐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蓝莓酱。 咬了口手里的面包,她看眼手机,抬起头:“我等下估计得回学校。” “你们今天不是没课吗?”坐在她对面的丰廷敬身形一僵。 他是知道她课表的,今天明明没课,他还打算和她好好过二人世界。 丰廷敬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冉冉不会是睡了他就想跑吧? 可从她表现来看,昨晚他的实力应该还不错,不然她不会尖叫失控那么多次,床单也是湿的不能再用。 他昨晚想继续的,但是冉冉踹开了他,她好像承受不住长时间磋磨。 是因为他太磨人了? “今天学校里有运动会,导员在群里说让我们班上的人都去,到时候找班委点名,可以加学分。” “好。” 这个解释成功让丰廷敬心情由阴转晴,他勾了勾唇,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我和冉冉一起去可以吗?” 姜冉汐想了想,一起去也没什么,本来这天学校里人就多,她回去只是为了学分,应该不会在那里待很久。 她点头同意了。 吃完早餐,趁丰廷敬收拾餐具时,姜冉汐进了卫生间,她昨晚上涂过药,今早起来的时候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适。 从药管里挤出药,又细细涂上一遍,她才从卫生间出去。 两人并肩出了房门,丰廷敬直接抬手揽住了她的腰。 姜冉汐看他一眼,丰廷敬察觉到了,投来疑惑目光:“怎么了?” 姜冉汐摇摇头。 以前在外面丰廷敬做的最多都是牵她的手,时时刻刻都要牵着,昨晚过后好像改为搂她了。 丰廷敬送她到学校门口,停好车后,他们一起往学校里走。 今天学校很热闹,门口处人来人往,往里走操场上穿着运动服或者各色舞蹈服装的人成群结队站在跑道外圈说话。 姜冉汐费劲地在操场一大堆人里找到了自己的室友,顺便在班委那里打了卡。 露天的操场太阳有些晒,打完卡之后,操场的人几乎散的差不多。 姜冉汐的几个室友也都离开,她干脆带丰廷敬逛起了学校。 学校里的景色不少,有些地方在网上还挺有名气,丰廷敬来她学校的次数不少,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等她,肯定没有仔细逛过。 逛到一处湖边,两人站在凉亭里观赏不远处的荷花。 这个池子不大,但水中荷花开的潋滟,朵朵荷花迎风舒展枝叶,荷叶上露珠随风滚落。 恰巧何回舟此时扛着支棚子需要用到的铁架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冉冉?” 他出声喊她。 姜冉汐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了不远处的何回舟:“哥?” 何回舟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把手里的铁架子交给身边的男生,随后迈步走向他们。 他在她面前站定:“怎么没去运动会?”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那边太晒了,就来这边转转。” 姜冉汐看他这幅匆忙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是去帮忙弄场地了。 没办法,大学学生会就是没有薪酬的牛马。 什么脏活累活都要自己上。 他们正说着话,身边原本一言不发的丰廷敬忽然出声:“对了,冉冉,昨天晚上的床单我好像忘记洗了。”—— 作者有话说:忙活了一天还要被情敌挑衅的何回舟:[小丑] 推推预收:《肆婚》 ●老房子着火/年龄差五岁 和联姻对象见家长时,林疏棠见到了前任。 进门后,她一眼看到南斯年坐在主位上,食指夹着根点燃的雪茄,察觉到她视线,他眉骨轻扬,微微抬首,暗沉眸光和她视线。 “这是我表哥,南氏集团总裁,为人低调,很好说话。” 男友笑着与她介绍,林疏棠只能僵硬挤出笑容,像是不认识一般同他问好。 南斯年冷淡点头。 “我表哥就这种冷淡的性子。”看出她的不自在,男友在她身边小声劝慰。 林疏棠没应他。 参观别墅花园时,她孤身一人意外遇见南斯年。 男人坐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余晖落在他轮廓流畅的侧脸,旁边架子上摆满了一盆盆开的浪漫的玫瑰花。 南斯年转眸看向她,嗓音很淡:“聊聊?” 林疏棠猜测他现在应该恨极了自己,毕竟她当年费尽心思把他追到手后又突然提出分手,让他丢了面子。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他那样高傲又看重脸面的人,不会让她和他的家人有联系,或许会劝她离开这里。 正想着,却见他不知何时走到身边,垂首看她: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在与她相隔半步的距离站定,抬手揉捏着她的耳垂,唇角勾起,姿态亲密一如当初:“你见过哪个嫂子会和小叔子在一起的?” 林疏棠后退一步:“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斯年睨着她:“我没同意。”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主动接近他开始,他就没想过和她分开。 sc,he《 》 30-40 第31章 两个男人对视间,火药味…… 丰廷敬话音落下, 姜冉汐脸颊上浮现出红晕。 她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红着脸干巴巴“哦”了一句。 何回舟皱眉,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随后看向姜冉汐, 嗓音平和:“冉冉, 以后交友谨慎点, 小心被人骗了。” 这句话在点谁, 不言而喻。 何回舟说完, 没什么表情睨丰廷敬一眼,眼中眸色森然。 他目前的身份只是姜冉汐的继兄, 即使他正在追求她,即使他心里的嫉妒像火一样灼烧他肺腑, 何回舟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他不愿姜冉汐因为这个烦恼。 只是自从知道姜冉汐以前喜欢他后他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他当时早那么一步直面自己内心的话, 现在站在姜冉汐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每想到这里,何回舟心中总是会涌起一丝苦涩。 丰廷敬对他的目光回以一笑,当着他的面牵住姜冉汐的手, 和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姿态和举动都异常亲密。 昨晚的肌肉记忆让姜冉汐下意识和他贴近。 毕竟昨晚只要她有一丁点抗拒和他亲密接触的动作都会换来他更加猛烈的撞击。 隔着姜冉汐, 两个男人抬头对视间,火药味十足。 姜冉汐觑着他俩的神色, 刚想要说些什么。 何回舟却突然扭头看向她,面色如往常一般温润:“你早点回寝室,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霎时间沉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何回舟眼神直直盯着前方,眉眼间满是沉郁。 他敏锐察觉到丰廷敬和姜冉汐之间的肢体语言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丰廷敬…… 肯定是他不要脸哄着冉冉做了什么。 姜冉汐看着何回舟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身边的丰廷敬:“我总感觉,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姜冉汐原本以为他们之所以结怨,是因为她和丰廷敬在一起,何回舟不放心,所以对丰廷敬有意见,或许其中还有一点醋意。 可丰廷敬为什么也对何回舟有敌意? 她和丰廷敬没在一起 前他们还是朋友,没道理突然就变了。 “没有啊。”丰廷敬垂眸看她:“冉冉为什么这样问?” “我总感觉你对他,很奇怪。” “这都被冉冉看出来了。”丰廷敬无奈叹息,迎着她探寻的目光,果断承认了:“我确实是对他有敌意。” 他顿了顿:“毕竟他喜欢你,不是吗?” 姜冉汐愣住:“你知道?” 丰廷敬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原本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试探,试探何回舟是否对她说过喜欢。 他点头:“我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的时间比他们两个都早,只是一直没说,并且默默把自己和何回舟放到竞争关系上。 丰廷敬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占有欲,在发现何回舟其实喜欢姜冉汐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后,并不打算点明,只慢慢和他减少联系。 他也看出他们是相互喜欢,这种情况下,他很难让姜冉汐眼里有他,所以才想了歪主意,给姜冉汐下药,让她亲他,自己再找她负责。 要是没有他横插一脚,姜冉汐或许会和慢慢察觉到自己心意的何回舟在一起。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能比何回舟更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更不择手段,就说明冉冉命中注定就属于他。 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姜冉汐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这样的话,她算是明白丰廷敬为什么也会对何回舟有敌意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丰廷敬去学校其他地方转了转,逛完学校,丰廷敬开车带她出去吃饭。 他们选的是一家西餐厅,姜冉汐拿着菜单点菜,丰廷敬原本坐在她对面看她。 旁边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丰廷敬拿起来,盯着手机上那一条新的信息蹙眉。 消息备注来自易女士,发过来的信息也很简洁。 【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六点,不要迟到。】 丰廷敬皱了皱眉心,易女士前段时间出国玩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想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传闻,眉心褶皱不由加深。 “怎么了?” 姜冉汐从菜单里抬起头,刚想询问他需不需要橙汁,却见他表情有些异样。 “没事。”丰廷敬摇摇头。 他像往常一样给她倒了杯水,眼神专注看着她:“点好了吗” 姜冉汐点头:“差不多了,我看这里还有橙汁,要不要来点” “好。”丰廷敬对这个没意见。 饭后,姜冉汐提出回寝室,丰廷敬没有阻拦,把她送到楼下要了离别吻后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天空晚霞飘荡,街道上的路灯依次点亮,将城市照的通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健行驶在跑道上。 丰廷敬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开车的司机是易女士派来的,易家专用司机老李。 老李在易家几乎工作了半辈子,也算是看着丰廷敬长大的。 “平时没事可以多来看看你妈妈,和你妈弄好关系总是不会有错的。” 老李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当父母的不管做了什么,总归是为了孩子好。” 丰廷敬敛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李叔抽空从后视镜里看了丰廷敬一眼,见他半磕着眼,没什么表情,便不再多说。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深处,最后在一栋大别墅前停下,这别墅坐落在山腰,建筑外表奢华,占地面积极广。 别墅的大门打开,车型流畅的黑色车子继续往前,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时,外间守着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丰廷敬从车内下来。 下车后他径直走进别墅,别墅里面和外表是同样的风格,豪华的宫廷风装修,他走到客厅,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易韶容。 她穿着得体的暗紫色连衣裙,布料挺直,款式简洁大方,脖子上挂了一串精致的钻石水滴项链。 头发卷起拢在耳侧,发饰和耳饰和脖子上的项链是同一款式,整个人一副贵妇人打扮的模样。 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也不抬头,只低首翻看着手里的珠宝展册子。 丰廷敬在她眼前停下脚步:“我回来了。” 易韶容这才抬起头,她和丰廷敬的容貌有五分相似,同样潋滟的桃花眼,轮廓分明的唇峰,平日里注重保养,看起来也只比他大了十几岁。 “还知道回来就行。” 易韶容合上手中的册子,打量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易韶容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世,她父亲是易氏集团的掌权人,夫妻俩只生了一儿一女,她是最小的孩子,几乎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自小就没吃过苦,家里父母疼爱,哥哥也宠她。 大学时认识了家世条件相当的丰建柏,两人迅速坠入爱河,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幸福美满一辈子。 可直到那个女人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 易韶容自小就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这场婚姻让她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确定丈夫背叛后易韶容果断选择了离婚,并把孩子的抚养权拿走。 可后来那个女人还是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在她眼前晃,说自己的孩子怎么怎么优秀,易韶容咽不下这口气,便将所有的压力都给到孩子身上,让他事事必须争第一。 “开饭吧。” 易韶容起身,把手上的册子放旁边。 身边佣人点头应好,规整有序开始上菜。 “我吃过了。”丰廷敬站在原地没动,只一双狭长的眼淡然睨着她:“这次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易韶容皱眉看他一眼,勾唇冷笑:“翅膀硬了是吧?” 他们之间的谈话毫无温情,倒不像是母子。 “都是您教的好。”丰廷敬不闲不淡刺她。 “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易韶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怒意:“离开我和丰家你什么都不是!” 她说完,看他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又颇为头痛缓和了语气:“那个野种已经进了丰建柏的公司,你找个时间也进去,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能比他差。” “公司能够发展到现在,可不全是他丰建柏的功劳,不能轻易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让出去。” 易韶容对丰廷敬的教育和发展很看重,从小就给他安排各种技能的学习。 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不是为了培养一个草包。 “我知道。”丰廷敬本也没打算把名正言顺属于他的继承权拱手让给其他人。 “你知道就好。”易韶容这才满意点头:“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女友,玩玩就好,你结婚的对象我已经有人选了。” 自己唯一的孩子结婚人选这件事上她可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家世条件要相当,性子不能太过要强,长相也必须要好,这样的人才适合当易家的媳妇,她的儿媳。 家世相当,说明对方不会成为家族发展的阻力,能提供帮助当然最好。 性子独立,有自己想法,太过要强的人不顾家,不适合帮他操持家业。 至于长相,那只是最为基础的要求。 丰廷敬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他很快掩饰好情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又不是牲口,不需要配种。” 一旁的佣人低垂着头,对母子俩争锋相对的这幅场景明显已经习惯。 易韶容原本缓和下来的神色骤然沉下:“你就不怕我你的小女友做些什么?你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你敢!”丰廷敬眼神一厉。 “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敢的。”易韶容面上重新扬起笑:“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利益才是维持一切关系不变的关键。” 她也曾天真过,相信爱情嫁给了丰建柏,可最后还不是被背叛。 这几年丰家在易家的帮助下规模日益庞大,而易家因为决策不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你要明白妈的良苦用心。”易韶容身高只到丰廷敬肩膀,她站在丰廷敬面前,语重心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丰廷敬抬手扫了一下她拍过的地方,面色冷沉。 —— 运动会过后,以前教过的一户人家重新邀请姜冉汐当他们孩子家教,专 门补习数学。 薪酬开的还行,姜冉汐同意了,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天气阴沉,下完课刚好下了大雨,好在她提前带了伞。 她告别这家人乘坐电梯下楼,楼下是商圈,因为下雨,街道行人并不多。 姜冉汐站在楼下撑开伞,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她疑惑回头,发现喊住她的居然是丰温瑜。 “嫂子,好巧。” 姜冉汐回以礼貌一笑,抬起伞就要往前走。 “等等。”丰温瑜再次出声喊住她:“嫂子,前面有一家咖啡店,我们进去聊聊?” 姜冉汐皱眉:“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之间只见过一面,并不熟。 姜冉汐已经走进雨幕里。 隔着雨帘,淅沥水声中,丰温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幽魂:“如果我说聊的是丰廷敬的秘密呢?你不知道的秘密。” 姜冉汐脚步一顿。 咖啡厅里气氛雅致,人并不多,姜冉汐收了伞,随意找个座位坐下:“行了,你说吧。”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丰温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倒也不在意她不耐烦的态度。 坐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丰廷敬有病。” 姜冉汐:? 她莫名其妙:“你才有病!” 谈事情就谈事情,怎么还骂人呢? 第32章 再动今晚别睡了 丰温瑜被她反驳得一愣, 随即意识到她误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丰廷敬有病。” 姜冉汐皱眉,随后反应过来,眉心褶皱加深。 丰廷敬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不像是有什么疾病, 身体素质看着比她还好。 她孤疑看向丰温瑜。 “我说的有病, 是指心理上的疾病。” 丰温瑜弯腰, 倾身靠近:“他有……”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压低声音。 姜冉汐不自觉凑近了些,想听清楚他要说些什么。 “冉冉。”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姜冉汐和丰温瑜下意识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丰廷敬从不知何时从咖啡厅门口走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衬衣, 轻薄的衬衫布料贴在胸口,袖口挽起到手肘, 腰身被一根黑色皮带束缚,行动间腰线愈发明显, 黑色裤子包裹下一双腿修长笔直。 男人五官俊朗挺拔,鼻子高挺,唇边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正看着他们, 眸中却没什么温度。 “聊什么呢?” 他径直在姜冉汐身边坐下,握住她放在桌前的手, 手掌盖在她手背,拇指缓慢摩挲她手背的肌肤。 “没什么, 恰巧遇到,就聊了几句。”丰温瑜率先开口。 丰廷敬看向丰温瑜:“我倒是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女朋友关系这么近了。” 他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冷意,看向人时给人的感觉像是浑身被浸在寒潭中。 丰温瑜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他扯扯嘴角:“你这句话说的,我们聊天而已, 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是吗?我看你那偷偷摸摸的动作还以为你是想做什么坏事。” “哪能啊。”丰温瑜皮笑肉不笑:“这不是你最近也进公司帮忙,还接了不少项目,这几天应该挺忙的,我就想着和嫂子说一声,不然嫂子该有意见。”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丰廷敬皱了皱眉心:“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讨丰建柏欢心吧。” 丰温瑜嘴角的笑变得平直,他面无表情,几乎是咬着牙道:“哥你真是爱说笑。” 丰廷敬没再搭理他,扭头看向姜冉汐:“我送你回去?” 姜冉汐扫一眼两人,目光在眼底透着阴沉光芒的丰温瑜身上一顿,随后收回视线。 “好。” 丰廷敬握住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手指插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一齐起身往外走。 身后丰温瑜眼神冰冷注视他们的背影。 姜冉汐跟着丰廷敬走出咖啡厅。 外面依旧在下雨,雨势甚至更大了,丰廷敬从她手里接过伞打开,撑在他们头顶。 姜冉汐躲进伞里时回头望一眼身后,透过被水渍弥漫的玻璃,看见丰温瑜的身影依旧坐在原处,恰巧一道水珠划下,模糊了他脸庞,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姜冉汐收回目光。 丰廷敬恰巧低头看她,察觉到她看咖啡厅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暗芒。 “他和你说了什么” 黑色雨伞将雨幕隔绝,伞下自成一个空间,潮湿水汽弥漫周身。 丰廷敬动作自然揽住她腰肢,贴着她耳畔询问。 说起这个,姜冉汐还有些生气:“他说你有病,我看他才像有病的样子。” 她和丰廷敬认识这么久,不说了解透彻,但也大致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经常帮助她和何回舟,甚至为了喂流浪猫带着猫粮跑大老远,他们在一起后除了有些时候过于粘人,几乎挑不出错来,对她也是百依百顺。 而且他身体素质也好,这样的人怎么像是有病而且还是有心理疾病的样子? 在姜冉汐说出有病时,丰廷敬神色微僵,只是他脸埋在姜冉汐脸侧,所以没有被察觉。 他没有接话,姜冉汐扭头看他:“你这个···” 她一时没有想到该怎么称呼丰温瑜,毕竟丰温瑜身份比较敏感,是丰廷敬父亲的私生子,她怕称呼不当伤害到他。 “丰温瑜是不是自己有些心理疾病啊?” 丰温瑜给她的感觉不太好,而且以他和丰廷敬明的关系,他特意找到自己说丰廷敬的事本身就很奇怪。 他和丰廷敬关系显而易见的不好,跑来她面前说丰廷敬的事情总不能是因为关心他。 “嗯。”丰廷敬毫无心理负担的承认了:“可能是以前和他妈妈被我名义上的父亲养在外面太久了,一直想要个名分未果,所以心理变态了。” 姜冉汐只知道丰温瑜是丰廷敬父亲出轨对象生下来的孩子,丰廷敬父母因此离婚,至于后续怎么样她并不了解。 丰廷敬没有主动告诉她,她不好多问,丰家平时比较低调,她在网上也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你名义上的父亲最后没有和那个第三者结婚吗?” “没有。”丰廷敬垂头见她有些好奇,又怕问到不该问的伤害到他的表情,心情忽的好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捏捏她脸颊,感受收下柔软的触感,唇角不由勾起:“他很看中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做,冉冉还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我。” 姜冉汐在被他手揽腰环抱贴着他时,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回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胸膛,仰头看他。 “那你父母离婚之后呢?你是跟谁?” “跟我母亲。”丰廷敬放下捏她脸颊的的手,重新揽住她腰肢:“她这个人很自我,要是作出什么砸钱给你,或者想办法要挟你让你离开我的事情,你不要同意。” 他低首蹭了蹭她脸颊,语调很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 姜冉汐被他前面几句话逗笑:“她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把支票砸在我脸上,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她儿子的那种?” 丰廷敬认真颔首,这像是易韶容会做出来的事情。 “总之,要是有任何人想要来拆散和离间我们,你都不要相信和答应。” “好。”姜冉汐在他怀里点头:“对了,丰温瑜说你最近进家里公司帮忙了?” “嗯,刚进去没多久,属于我的东西没必要拱手让给其他人。” 丰廷敬现在大四,第一学期已经过半,重要课程基本结束,他时间上有很多的空闲。 “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姜冉汐眨眨眼:“你开始工作了应该会比平时忙,但是我都没察觉到你的变化。” 雨点噼啪落在伞面,漆黑的伞下,她一双眸子漆黑又明亮,那双眼睛在看他,眼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她眼里只有他。 丰廷敬轻轻吻了一下她眼睛,心里软成一片:“别想太多,我刚进去一两天,不是很忙,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和你说。” 这样无条件偏向他,为他着想的人他怎么会不爱? 丰廷敬下意识把她抱紧了些。 姜冉汐点了点头,想起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丰廷敬出现的过于突然,他们都忘记问他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碰巧罢了。”丰廷敬神色不变:“有个合作在这附近。” “走吧,等下雨更大了。” 姜冉汐没有多想,由他领着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她发现车内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驾驶座,一身黑色的西装,模样很年轻,正疑惑着,丰廷敬在旁边开口为她解惑:“这是我的司机。” 年轻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笑着对她打招呼:“你好。” “你好。” 姜冉汐忽然对丰廷敬有钱人的身份有了更加真实的感受。 丰廷敬坐在她旁边,发现了她一瞬的走神,他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姜冉汐摇摇头。 “丰总,现在去哪里?”前面司机开口询问。 丰廷敬:“去西宸华府。” 西宸华府丰廷敬上次带她去的小区名字。 姜冉汐扭头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拒绝。 漆黑的劳斯莱斯很快驶入小区停车场,房门打开,二人进去后姜冉汐还没来得及换鞋,丰廷敬一把将她抱起放到门口半人高的鞋柜上。 他低首亲了下她鼻尖,说话时气息铺撒在她耳畔:“可以吗?” 姜冉汐脸颊通红:“不可以。” “为什么?”丰廷敬漆黑瞳仁里闪过暗眸,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滑:“那里现在应该不会难受了吧?” 姜冉汐按住他想要解开她牛仔裤扣子的手:“我···我来姨妈了。” 丰廷敬一顿。 姜冉汐觉得有些好笑,她一手捧起他的脸,看他挫败的表情。 “笑什么?”丰廷敬表情凶狠偏头,用犬牙轻轻咬了咬她指尖:“迟早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他单手把她从鞋柜上抱下来:“你来姨妈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姜冉汐摇头:“没有,只是来的时候手脚会比平时冰一点。” 丰廷敬便去摸她手,确实感觉有些凉,他皱了皱眉:“需要什么我准备一下,当初给你买生活用品的时候我没想到这个。” 他知道女生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只是接触的女生少,了解并不具体。 丰廷敬拉着姜冉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手机放到她面前:“看看需要什么。” 现在再叫阿姨来买有点麻烦,还不如外卖快捷,后面他再照着她习惯用的牌子买,放一些到家里。 姜冉汐接过他的手机,她原本打算自己买的,既然丰廷敬这样说她也不客气,在上面买了安睡裤,日用和夜用的卫生巾各一包。 下单完后她把手机还给丰廷敬。 丰廷敬看了一下她买的东西:“这些够吗?需不要要红糖水什么的?” 姜冉汐点头:“够了,红糖水什么的下次吧。” 她只在这里住一晚。 丰廷敬亲自下厨做了晚饭,期间外卖到了,姜冉汐去拿,饭后姜冉汐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 丰廷敬拿着电脑在一旁开会,他刚进公司,还有很多需要学习了解的地方。 姜冉汐没打扰他,在他旁边玩了会手机,看时间不早,去卧室拿上换洗的衣服洗澡。 她洗完直接躺床上,客厅里结束会议用电脑看文件的丰廷敬许久没听见动静,进卧室一看,发现姜冉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随后轻手轻脚拿了自己的衣物去客卧洗漱,洗好后自觉躺到姜冉汐身旁,习惯性地把姜冉汐搂在自己怀里。 睡梦中的姜冉汐只感觉自己后背突然贴上一具火炉,她热的难受,扭动身子想要远离,手掌下意识推搡着。 不知道按到哪里,丰廷敬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禁锢住她动作,嗓音嘶哑:“再动下去今晚就别睡了。”—— 作者有话说:新想了一个预收,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呀:《天气不似预期》豪门大小姐X矜贵大少爷 叶菀楹是豪门独生女,平日里活得肆意又张扬,家里给她安排了商业联姻,联姻对象是裴家独子,传闻他清冷禁欲,待人温和有礼。 叶菀楹对联姻对象没意见,面都没见就同意了。 商业联姻订婚当天下了小雨,她只来得及在交换戒指时看新郎一眼,随后转身出了国。 后来爷爷病重,老人家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要个孙子,叶菀楹这才回国,主动找到联姻对象,直言自己需要个孩子。 斐诗砚端正坐在办公桌上,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五官俊朗,闻言他抬了抬眼镜:“好。” 联姻对象虽然性子有些冷但非常听话,晚上异常配合,除了偶尔配合过头,一切都好。 他们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感情。 订婚纪念日当天依旧是下了雨,叶菀楹在家里精心准备了惊喜,门外有人敲门,她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和自己老公有六分相似的人。 男人双眼猩红看着她,没等她反应,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菀楹,我回来了!” 叶菀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你是谁?” “我是你未婚夫啊,斐诗砚!” 叶菀楹皱眉:“胡说,请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菀楹,我真是斐诗砚!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人是斐家私生子斐诗言!” 男人记激动的话落下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菀楹?” 叶菀楹扭头,看见她的便宜未婚夫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这两个相似的脸陷入了沉默。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她未婚夫? —— 斐诗砚飞机失事,生死未卜,斐家急需掌权人整顿混乱局面,斐老爷子年纪大了,力不从心,面对群狼环伺的情形,他想起被斐家放弃的私生子。 斐家主动找上门来,恳求他冒充斐诗砚掌管斐家,斐诗言原本是拒绝的,他早已脱离斐家,不想和他们产生任何瓜葛。 可后来他得知斐诗砚的妻子是叶菀楹,而且他们只办了个订婚宴,之后就再没见面。 斐诗言改变主意,答应了斐老爷子的要求。 叶菀楹从国外飞回来,闯进他办公室,直言她需要个孩子时,斐诗言垂眸遮住眼中的异样,忽略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淡声答应。 他们的感情慢慢升温,就在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时。 斐诗砚居然在他们结婚纪念日当天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sc,男主男二都喜欢女主,女主至今没和谁领证!和男二只是订婚! 第33章 我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 熟睡中的姜冉汐自然没有听见他这句话, 她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有人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被束缚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没有挣开,最后撇撇嘴只能放弃。 眼见她终于安分了,丰廷敬低首看一眼突兀的下方, 埋头恨恨咬了一口她睡衣领口露出的肩膀。 “你就光会馋我。” 他没用很大力气, 牙齿轻轻咬住她皮肤片刻, 舌尖不自觉舔舐上去。 睡梦中的姜冉汐皱了皱眉, 依旧睡的很沉, 没有睁眼。 丰廷敬见她没有醒的趋势,幽幽叹了口气, 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强行闭眼睡去。 姜冉汐做了个梦, 梦到一只大螃蟹在沙滩上追着自己。 无论她怎么跑,大螃蟹都紧追着她不放。 逃跑过程中她还不小心被这只螃蟹的钳子夹到手腕, 然后她被螃蟹抓住放到火上烤,大螃蟹边烤边用钳子夹着刷子给她刷上调料,后背炙热的温度烤得她浑身都是汗。 才烤没一会儿, 都没烤熟, 大螃蟹一口 咬在她肩膀。 —— 姜冉汐从睡梦中睁眼时,已经是早上。 她刚动了动身体, 身后的人也跟着有了动作。 “醒了?” 姜冉汐寻声扭头,发现丰廷敬躺在她身边, 一手放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刚把手机息屏放到床头柜上。 “嗯。” 姜冉汐揉了揉眼睛, 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 丰廷敬凑近亲了亲她脸颊,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往下移,隔着睡衣贴在她小腹, 他轻轻揉了揉。 他身上真的很热,手掌也烫,睡衣布料本就轻薄,两人接触时,体温轻易传达。 “肚子会不舒服吗?” 姜冉汐摇头:“不会。” “我在网上搜了,如果痛经的话揉肚子或许管用一些。”宽大手掌继续在她小腹按压着。 姜冉汐满脸黑线,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我不痛经。” “好吧。”丰廷敬脸上的表情颇为遗憾。 他很希望姜冉汐能够依赖他,黏着他,没他不行的那种。 或者他黏她也行,可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太黏她她会厌烦。 姜冉汐稍微清醒了些,掀开被子起身,径直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房门,丰廷敬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衬杉和裤子,衬杉领口款式和昨天穿的有些不一样。 今天穿的衬衫领口两个角边缘处绣有同色暗纹,裤子看不出什么区别。 姜冉汐发现他这几天穿着都很正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开始上班的缘故。 丰廷敬把做好的早餐端到她面前:“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 姜冉汐双手撑着下巴,扬起唇角,目光跟随他的身影,一双眼眸笑起来弯弯似月亮,此刻瞳仁中满是他。 “你真好看。” 丰廷敬耳廓浮上不易察觉的红,嘴上却淡淡:“那就多看点。” 姜冉汐眼里笑意加深。 “我发现你好喜欢黑色。” 姜冉汐很早就注意到丰廷敬大部分衣服都是黑色的。 丰廷敬点头:“冉冉不喜欢?” 姜冉汐摇头,老实说他穿黑色还挺好看,丰廷敬的气质本来就是偏矜贵的,黑色衬衣反而衬出他几分禁欲感。 “我对穿的没那么讲究,只是习惯了穿黑色的。”丰廷敬解释。 姜冉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丰廷敬在生活上确实不挑,他没有特别喜欢的菜,也没有不吃的菜,好像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质。 和她约会吃饭时订的餐厅,也不太看价钱,更看重的是体验和味道,姜冉汐请他吃过几次路边摊,他也没意见,还会自然坐在路边桌椅上给她用热水过一遍餐具。 他好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其他的都无所谓。 丰廷敬今天做的早餐是三明治,还有一杯豆浆,两人吃的差不多时,她提出回学校,毕竟下午还有课。 丰廷敬自己开车送她回学校,亲自把她送到寝室楼下,姜冉汐亲了他嘴唇一下同他告别,随后上楼。 寝室没锁门,姜冉汐打开寝室楼大门,室友三个都在。 “冉冉回来了?”余含蕾头也没回正对着镜子画眼线,她脸型瘦长,浓眉大眼,长相属于有侵略性的,前几天去烫了个波浪卷,看着御姐范十足。 姜冉汐点头,她拉开自己座位上的椅子坐下。 季清心朝她的位置瞥了一眼,依旧沉默寡言。 “冉冉,导员在群里面发的,说明天操场附近有一个卖书活动,你想去吗?”旁边方宜上半身往后仰,扭头询问她。 “可以啊。”姜冉汐在班级群里看到过导员发的信息,她本身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 “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方宜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转头时垂在耳侧的麻花辫轻轻晃动。 午饭姜冉汐随意点了外卖,吃完再休整一会,就到了快要上课的时间。 四人收拾好,一起下楼。 姜冉汐在楼下看到了何回舟,她有些意外,隔着一段距离,朝他笑了笑颔首算是打招呼,原本以为他来这是有事,却见他直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何回舟在她面前站定:“去上课?” 姜冉汐疑惑点头。 “我看了一下你之前发给我的课表,我们的课好像是在同一个教学楼,一起去吗?” “哦,好。”姜冉汐没有多想,何回舟以前也这样做过。 “冉冉你和你哥感情真好。”方宜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见状有些羡慕道:“我也有个哥哥,大我三岁,平时都不怎么聊天,他也很少主动找我。” 余含蕾非常赞同她说的话:“我也很早就想说了,你们兄妹俩感情是真的好,我有时候也想我要是也有个这样子的哥哥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的姜冉汐,面对这些话,估计会态度自然的承认并且对他们说:“对,他就是对我很好,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经历了何回舟的告白后,姜冉汐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泰然,于是她只笑了笑,没有接话。 何回舟如往常一般,嘴角挂着温润的笑,转身看向方宜:“或许因为你们是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于了解对方才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方宜愣愣的,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啊?” “我和冉冉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寝室三个人闻言齐齐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啊?” 余含蕾看看何回舟,又扭头看姜冉汐,仔细对比一番,确实没看出他们长得哪里像了。 这兄妹俩不同姓,她也好奇询问过,但被当时的姜冉汐岔开话题,她后续没多想,只以为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她目光惊疑不定,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那你们……” “我们是重组家庭,冉冉是我继母的孩子。”何回舟坦言。 旁边方宜震惊之余忽然想起什么,满脸尴尬。 她想到上次玩游戏,她怂恿冉冉去向她哥告白。 方宜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让自己别说了。 净给人出一些馊主意。 气氛凝住片刻,余含蕾尬笑:“是……是吗,之前玩游戏,需要冉冉找个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我们还说兄妹情也是喜欢,就出主意让她找你说来着。” 她当时觉得是他们亲兄妹,开个玩笑也不会怎么样,还兴奋跟着一群人吃瓜观摩姜冉汐告白的场景。 何回舟也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听到冉冉说喜欢他之后,心脏是怎样疯狂的跳动,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眸光不自觉掠过掠过旁边的姜冉汐,何回舟眼中闪过苦涩。 他是后悔的,每每回忆起来,都后悔没有早点坚定自己的心意,率先选择了逃避。 “走吧,再不走,待会儿迟到了。”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姜冉汐打断他们的谈话,率先抬步往前走。 她走在最前面,身后依稀传来他们谈话声。 “明天那个卖书集市活动你会来吗?” 何回舟声音清朗:“明天?明天有点事情。” “那好吧,明天我们寝室约好了,一起去逛逛,去年的集市活动我们就没 有参加过,今年不知道好不好玩……” 姜冉汐他们的教室在楼上,何回舟的在一楼,一行人在教学楼大厅分别。 到教室坐在位置上,姜冉汐收拾好情绪,专心听课,课间休息时间,丰廷敬发来信息。 丰:【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出去玩?】 丰:【不出去玩可以,只要能和冉冉在一起就行。】 是冉冉呀:【没空哦,明天下午要和同学一起去学校的集市活动。】 丰:【那明天我能一起来吗?】 姜冉汐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失笑:【当然可以。】 次日下午,集市举办地点是在操场附近的一块空地,说是集市,其实也不太恰当,只是和学校有合作的书店,支了几个摊子,上面摆了书籍售卖。 摊子上围的人不少,姜冉汐随便拿起手边一本离她最近的书籍打开,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不自觉看入了迷,等她抽空抬起眼时,才发现室友们不知何时已经各自散开。 视线再一扫,看见站在她几步远的何回舟。 姜冉汐一愣,他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正想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轮滑的声音,姜冉汐站的地方靠近路边,腰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推搡,她重心不稳,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揽住她腰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姜冉汐抬头看见何回舟洁白轮廓分明的下巴。 姜冉汐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呆愣眨了两下眼和何回舟对视片刻,又察觉到一道存在感异常强烈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姜冉汐下意识偏头,看见站在树荫下,目光死死盯着着她方向的丰廷敬—— 作者有话说:丰:盯 第34章 纯白布料被他磨的污秽不……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有实质, 像是利刃一般。 姜冉汐下意识退开几步,从何回舟怀里出来。 丰廷敬面上带着笑容,一步步从树荫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姜冉汐身边, 手揽住她的腰。 他手掌搭在的位置刚好是何回舟刚才碰过的地方, 丰廷敬低首睨一眼, 手掌漫不经心摩挲着。 “刚才在聊什么?” 他笑着询问, 好像方才在树下脸色一瞬间阴沉的人不是他。 此刻的丰廷敬给人一种暗地里蛰伏的毒蛇的感觉。 见他们都没反应, 丰廷敬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姜冉汐瞬间回神:“我们刚遇见, 没说什么。” 丰廷敬撩起眼皮看向何回舟,眸中翻涌深沉墨色, 他刚要说话。 “不好意思啊。”一个穿着白背心黑色工装裤,头上绑藏蓝色丝巾的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看着很活泼, 走路间露出壮硕的肱二头肌,上面纹了个个复杂的花样,白背心被汗水打湿, 腰间腹肌轮廓若隐若现。 他手里抱着滑板, 俊秀的脸上满是歉意:“刚刚撞到你了。” “没有受伤吧?需不需要去医院查一下,费用我出。” 姜冉汐只是突然被他推搡加上惊吓差点摔倒, 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男人的认错态度还行。 姜冉汐便不打算再深究,扭过头看了眼他:“没事, 还好刚才旁边有人扶着我,医院就不用去了。” 从事发到现在只看见一个背影的男生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在看见她脸的时候,男生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真的不用吗?不然我请你吃饭?全当道歉了。” 姜冉汐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身边的丰廷敬几乎是咬着牙道:“不了, 我女朋友不习惯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饭。” 男生一愣,他只是想找个宽阔的地方练习滑板,结果技术不熟练,从滑板上摔了下来,撞了人之后,第一反应是先去找自己的滑板,毕竟他的滑板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确认自己的滑板是完好无损后,这才有功夫看向被他撞的人。 撞人时他隐约记得,当时旁边是有人扶了一下被他撞到的女生的,所以看见丰廷敬搂着她,他只以为是路人帮忙。 原来是男女朋友。 男生尴尬挠了挠头:“那你这边确定没事,我就先走了。” 姜冉汐皱了皱眉:“我这次没事是因为旁边刚好有人扶住我了,下次别人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里是学校,不是专门的滑板场地。” 她确实是不打算深究,但如果真就这样算了,他不会长记性。 “抱歉。”男生抱着滑板,几缕发丝从头巾里冒出来,他歉疚道:“是我考虑不周。” 姜冉汐肃着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以后不要这样了就行。” 男生点点头,又向她确定了一遍真的没事才走开。 “刚刚被人撞了?”丰廷敬并没有看到她被人撞的画面,他发现他们身影时,只看见何回舟抱着她。 “嗯。”姜冉汐颔首:“突然被他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不过我也没受什么伤。” 丰廷敬观察她神色,确定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随后他看向何回舟,眼神不善:“谢谢你暂代我照顾了一下我女朋友。” “你等下应该还有事吧,我和我女朋友一起逛就行。” 他一口一个我女朋友,意图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何回舟好像没听懂他说的话,唇瓣扬起淡笑:“照顾冉冉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小时候照顾了她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丰廷敬磨了磨后牙槽,接二连三的臭男人靠近冉冉,还当着他的面挑衅他,让他今天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殆尽,他完全不能维持往日里温和良善的形象,几乎是冷嘲出声: “你照顾?你照顾哪有我齐全,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姿势亲吻吗?知道吻哪里她会最享受吗?” “我和冉冉是情侣,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 他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何回舟瞳孔骤然一缩,面色沉下去,冷冷看着丰廷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爆出。 姜冉汐红着脸扭头一把捂住丰廷敬的嘴,近乎慌忙对何回舟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她捂住丰廷敬嘴唇,牵起他的手把他拽走。 等走出一段距离,姜冉汐才把捂住他嘴的手放下,眉心紧拧。 “抱歉冉冉。” 她手一放下,丰廷敬就环抱住她,立马认错:“我刚刚是吃醋了,口不择言。” 姜冉汐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堵住。 她被他抱着,脸被迫埋在他胸膛,夏天布料轻薄,软软的胸肌埋了一脸。 隔着衣服,她还能感受到他强烈有力的心跳。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放弃追究:“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不喜欢刚才的他,像是忽然间变了个人,变得浑身是刺,阴鸷又疯狂。 姜冉汐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感觉。 “好。”丰廷敬抬起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我只是太在乎冉冉了。” 半垂下的眼皮和长翘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深处的痴迷,他在乎她到发狂,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融为一体。 如果说他是一条疯狗,姜冉汐就是牵制住他这条疯狗的缰绳。 “何回舟喜欢你,冉冉可以少和他接触吗?我很小心眼,会吃醋的。” 他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看她,眼睛湿漉,眼神满是期待。 姜冉汐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好。” 她和何回舟之间再无可能,确实应该保持些距离。 “冉冉你真好。” 他俯身亲吻她嘴唇,唇瓣含住她丰满的下唇,舔舐含咬,舌尖从她唇缝中伸进去逗弄她舌尖。 姜冉汐仰头回应他。 炙热的一吻过后,丰廷敬松开她,低首看她被自己亲到双颊通红,呼吸急促的样子,嗓音嘶哑:“不管我是什么样子的,冉冉都会喜欢我吗?” 姜冉汐还未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闻 言下意识点头。 丰廷敬又亲了亲她耳垂,凑到她耳边,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耳畔,带来湿热的温度。 “那冉冉的姨妈期什么时候结束?” 丰廷敬头一回吃上,还没吃饱就不能再吃了,自然惦记。 他喜欢和她近距离接触,她的种种都让他着迷不已。 姜冉汐从他灼热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图,她脸颊红红:“估计要一星期后。” “好吧。” 等他们回到集市上时,何回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丰廷敬陪她专心逛起来,不过他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姜冉汐在看书,他就在旁边看她。 等逛的差不多,他带她出去吃饭,饭后他提出带她回西宸华府休息,姜冉汐拒绝了。 “我明天要回家,不太方便去你那里住。” 说完这句话后,她注意到他满脸失落,姜冉汐补偿似的,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过几天再去你那里住好不好?” 丰廷敬点点头,低头加深这个吻。 —— 同姜冉汐告别后,丰廷敬独自一人开车回到西宸华府。 刚打开房门,和客厅里拿着衣服的阿姨迎面对上视线。 “回来了。”阿姨有些诧异,他会这个点回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洗衣房里还有衣服没洗,我把衣服洗完就走。” 丰廷敬不喜欢这栋房子里有太多人出现,这是他之前交代过的事情,所以他们一般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来打扫卫生和添置生活用品。 阿姨是专门负责这栋房子的卫生清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都是在雇主回来之前打扫干净房间就离开,不敢多留。 她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来,干完活就离开,以前从未在这个点碰到过他。 丰廷敬面无表情站在玄关处,视线一扫,看见阿姨手里抱着的衣服有些眼熟。 好像是昨天姜冉汐穿的衣服。 顶着他打量的目光,阿姨不自觉屏住呼吸。 老实说她其实有点怕这个雇主,即使一年没碰到过几次,但或许是气场太过强大,他周身的气息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衣服给我吧,你先回去。” 阿姨乖乖把衣服递给他,小心端详他表情,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这是谈女朋友了?” 她负责这栋房子的卫生打扫很久了,以前从来没在里面碰到过和异性相关的东西。 就这段时间忽然多了很多。 提到女朋友,丰廷敬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嗯。” 阿姨观察着他的神色,奉承道:“挺好的,你们一定很般配。” “嗯。”丰廷敬唇角笑意加深,他拿起手机给阿姨转了1万块钱。 “这是给你的奖金。” 阿姨兴高采烈拿着手机离开了。 丰廷敬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衣物。 姜冉汐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平时在他这里留宿,如果有换衣服,都会在第二天把换下的脏衣服带走。 昨天或许是忘记了。 他在衣物里翻找一番,很快找到两件小布料。 上身和下身是一套的,纯白色布料,边缘是蕾丝花边。 目光幽暗盯着手里的东西片刻,他呼吸变得粗重。 丰廷敬把那几件衣服拿到书房。 书房是整个房子里隐私性最好的地方,徬晚时分,窗帘被关上,室内只留下一盏台灯。 丰廷敬坐在书桌前,台灯暖色灯光照在头顶,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男人手指摩挲着纯白布料边沿,呼吸加深。 姜冉汐的衣物都被他拿到书房里,鼻端似有似无她的味道飘散。 淡淡的花香,糅杂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形成一张透明的网,慢慢将他包围其中。 丰廷敬上半身往后仰,半躺在皮质椅子上闭眼沉醉呼吸。 修长白皙的手慢慢攥紧那块布料将布料揉皱,抓着布料的手指往下,小臂肌肉紧绷。 拉链被拉开。 丰廷敬呼吸变得浑浊沉重。 他整个人陷入皮质的椅子里,黑色衬衣紧绷,勾勒出他胸前肌肉的轮廓。 结实有力的胸膛起伏着,书房里只余下他一个人剧烈的呼吸声。 书桌上放置的手机忽的亮起光芒,铃声打断了此刻书房内的阴暗。 丰廷敬长卷的睫毛微颤,半睁开迷离的双眼,支起上半身看了下手机。 是姜冉汐打过来的电话。 手里软绵的纯白蕾丝布料被他磨的不成样子,污秽不堪。 铃声不停歇响着,丰廷敬思绪稍稍回笼,他此刻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接通电话。 他缓和了下呼吸,空出一只手来,想将手机调成静音,掌心泛红的手掌盖上手机页面,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却意外按下接通键。 姜冉汐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传出。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第35章 我会帮冉冉洗好的 暮色浓厚, 昏暗的书房内,台灯灯光照亮一方视野。 丰廷敬半阖着眸子,安静的空间内,能听见他明晰的喘息声。 一下比一下用力, 一下比一下深。 他保持着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下巴微抬, 露出流畅的下颚线, 漆黑的眼中, 浸润着水汽,冷白的脸颊蔓延上薄红。 衬衣布料柔软贴在他身上, 更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袖子被他挽起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结实。 放在书桌前的手机亮着光,电话里的姜冉汐以为他没听清, 便再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丰廷敬低首,看一眼下方,语气坦然:“在做运动。” “怎么了?宝宝。” 他声音很低, 带着几分嘶哑, 剧烈的喘息还没平复,隔着听筒, 不时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声。 姜冉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心头掠过怪异, 她出声询问:“你有看见我昨天的衣服吗?我好像落在你家了。” 丰廷敬撩起眼皮,低眸看了一眼贴着他身体的纯白布料:“看见了。” 姜冉汐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我差点以为那套衣服丢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洗一下吗?不然放久了估计有味道,我明天要回家没时间。” “你要是觉得不太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要是可以的话,就帮我洗一下外面的衣服,里面的……等我去你家我带回去自己洗吧。” “可以的。”昏暗环境下,他漆黑渗人的目光幽深如狼,丰廷敬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我会帮冉冉洗好的。” “那就谢谢你了。”姜冉汐感激道。 她声音轻快几分,语调带着她特有的柔软。 丰廷敬手上动作加快,忽的闷哼一声。 姜冉汐察觉到不对:“你还在运动吗?” 丰廷敬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低沉嗓音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冉冉……” “冉冉……” “冉冉……” 他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缠绵缱倦。 姜冉汐莫名被他喊得耳热,每次喊她时,尾音总拖长几秒,像是钩子一样。 “冉冉,我好想你……” 姜冉汐受不了他的攻势,事情解决,她只希望赶紧结束这一通电话:“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 撂下这句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书房里,丰廷敬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页面,喉间溢出轻叹。 —— 姜冉汐挂了电话后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脸颊已经发烫。 她收起手机,从过道阳台上走到自己宿舍大门门口,打开门进去。 寝室里只有两个人,那次酒吧之后季清心又恢复了平时对待她的态度,加上季清心平时忙着兼职,她们碰面的次数也不多,仅有的几次,她也没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姜冉汐猜测她或许是放弃了。 次日周末,姜冉汐没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个书包坐车回家。 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快又回去的,可前天姜菀青给她打电话,说觉得孤独,何景福又外出工作去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太安全。 经历几小时的车程,姜冉汐终于抵达 楼下,她爬层六楼气喘吁吁打开房门时,和客厅里的何回舟对上视线。 “你也回来了?”看见他,姜冉汐并没有太过惊讶。 何回舟点头,唇瓣勾起:“快开饭了,今天妈做饭。” 姜菀青穿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几碗菜,看见站在门口的姜冉汐,她高声道:“回来啦,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 姜冉汐把自己带回来的书包放到房间里,去厨房洗了手,再到餐厅坐下。 姜菀青今天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她的拿手菜,味道不错。 她坐下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的兄妹俩。 “家里还是人多些好,你们爸经常不在家,也只有你们能陪着我了。” 她的工作是双休,工作日时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到放假,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她一个人,便又觉得孤独。 在此之前她也经常叫他们周末回家陪她。 姜冉汐低垂着头,把脸埋进碗里,专心吃饭。 耳边是姜菀青絮絮叨叨的声音,她断断续续说着一些亲戚的近况,和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好像和他们能说的只有这些。 姜冉汐听了片刻,心底深处,莫名涌上一股厌烦。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姜菀青偶尔还会列举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钱,让她知恩图报,以后一定要给她养老。 姜冉汐觉得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姜菀青大部分时候敏感脆弱又自卑,有时还会强硬给他们灌输自己奇怪的观点。 姜冉汐叛逆期时没少因为一些事情和观点和她争论,可总是争不出一个结果,她并不认可她。 但这样的人会在她发烧时冒着大雪带她去医院,也会省钱给她买想要的衣服。 人真的好复杂。 姜冉汐很多时候不认同她的观点,但又做不到和她完全割断关系。 “对了,楼顶隔间那一块的杂物也好多年没收拾了,大部分都是你们小时候的东西,正好你们今天回来,吃完饭你们自己去收拾吧,看看哪些要留哪些扔掉。” 姜菀青忽然想起什么,见他们吃的差不多,率先放下碗筷,对他们道。 他们家买的是顶楼的房子,贷款至今还在还,买房时送了楼上的露台,里面有个小隔间,寻常用来堆放杂物。 姜冉汐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吃完饭把用过的碗放厨房里,就去楼上了。 楼上隔间的空间并不大,约摸一张床的大小,里面却杂七杂八堆了很多东西,大部分放的并不仔细,只是随意一堆。 这里并不经常清扫,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灰尘的味道。 姜冉汐掩面打了个喷嚏,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来吧。” 姜冉汐扭头,身后是何回舟。 他走到她身边:“我来收拾就行。” 姜冉汐摇头:“东西太多,你一个人收不完,一起吧。” 况且这里面不仅有他小时候的东西,还有她的。 何回舟没意见,两人就这样站在隔间里翻找着里面堆积的东西。 姜冉汐在里面找到了几本初中的语文书,和小时候经常玩的弹珠。 她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小学时期的发卡,粉色的Hello Kitty图案,因为时间太久,上面蒙了灰尘,颜色变得灰扑扑。 姜冉汐忍不住吐槽:“怎么连这个都留着。” 何回舟站在一旁,笑容和煦:“估计是姜阿姨觉得可爱留下来的。” 姜冉汐点点头,继续往底下翻。 里面的东西摆放毫无章法,不单有他们的,还掺杂着几个何景福和姜菀青的东西。 姜冉汐忽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本粉色的密码本,她看着那本本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以前用来专门写日记的本子。 她尝试着徒手打开,未果,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可时间太过久远,她早已忘了密码是什么。 这密码锁是用来锁住大人的。 身旁的何回舟发现她许久没动,偏头向她投来视线,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本子:“这是你的日记本?” 何回舟对这本子有记忆,小时候每次睡前,姜冉汐都会在本子上写一些东西。 这本子还是他们一起买的,两人都有一本,她的是粉色,他的是蓝色,这种样式的本子在他们那个时候很流行。 姜冉汐点头:“不过我忘记密码了。” 她试着随便按了几个密码,都没有成功打开,又在日记本上按下自己的生日,这回成功打开了。 姜冉汐从第一页慢慢往后翻,这日记本她用了很久,一直记录到高中。 九月一日,天气晴。 开学一周了,何回舟说如果我今天一回家就把作业做完,他就给我买糖和巧克力,他说话真讲信用。 十月三日,天气晴。 何回舟今天骑车下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哈哈哈哈哈。 十二月九日,天气阴。 何回舟今天用自己的零花钱偷偷带我去买吃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一月三日,天气阴。 今天妈妈和何叔叔吵了一架,何回舟带我出去玩,结果我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是他救了我,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以后一定要报答他! 三月二日,天气阴。 何回舟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连不认识的女生都能那么耐心的和她说话。 十二月七日,天气晴。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大大小小的日常和少女心事,姜冉汐和上日记本:“这个也扔了吧。” “不留下来吗?”何回舟问她。 姜冉汐摇头:“不留了。” 她把日记本放到一旁,重新收拾起东西。 何回舟继续在里面摸索着,很快找到一本和姜冉汐那本外观差不多的日记本,只是颜色不一样。 姜冉汐也看见了,走近几步:“你还记得密码吗?” 何回舟点头,按下按键,本子打开。 姜冉汐认出他按的是她的生日。 她忽然好奇他日记里写了什么:“可以看看吗?” 何回舟颔首,把日记本递给她。 姜冉汐接过来打开,他的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都很清晰,本子只用一半,何回舟写了一段时间后面就没再写。 九月十日,天气阴。 今天大家去游乐场玩了,妹妹玩得很开心,我也是。 十月八日,天气晴。 妹妹今天发烧了,爸爸和姜阿姨都不在家,我照顾了她一下午,妹妹好脆弱。 一月三日,天气阴。 爸爸和姜阿姨吵了一架,姜阿姨正气头上,我不想让妹妹看到姜阿姨这样,就带她出去玩,结果妹妹不小心掉进湖里,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姜冉汐盯着这一页日记,许久未翻页。 身旁何回舟扫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面对着她,声音很轻:“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保护好你。”——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入v啦[加油]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入v后就是日更啦,么么~[撒花] 第36章 最爱冉冉了 正午阳光顺着阁间打开的门撒进来, 狭小空间内清晰可见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何回舟逆着光站在她身旁,光线刺眼,她有些看不清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出他说话时认真的神态。 姜冉汐纤长的睫毛眨了下, 岔开话题:“快收拾吧, 不然收不完了。” 何回舟瞥着她侧脸, 心中暗自叹息。 老实说, 他觉得他们并不会在一起多久, 何回舟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有足够的耐心, 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久,姜冉汐轻咳一声:“我过几天或许会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她话题转变的突然, 声音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 明显是在提醒什么。 虽然他们近期并没有一起出去玩的打算。 何回舟眸色暗了一瞬,他没接话。 “什么男朋友?”姜菀青恰巧从门后走了过来, 她刚走近就听见姜冉汐那句话。 姜冉汐一愣,不太自然道:“或许是你听错了。” 姜菀青摇头,语气坚定:“我这个年纪还不至于听错, 冉冉有男朋友了?” 姜冉汐 原本不打算让她知道的, 可看姜菀青执意要问个清楚的样子,知道她不问清楚不会罢休的性格,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承认:“嗯。” “和谁?你学校里的人吗?”姜菀青继续询问。 姜冉汐摇头:“其他学校的。” “那是什么人?”姜菀青皱起眉,孤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会是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有牵扯吧?” “今天你可得给我说清楚, 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时候怎么毁了自己都不知道。”姜菀青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没有。”姜冉汐眼看敷衍不了, 只好说实话。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丰廷敬。” 姜菀青肚子里原本一大堆想要说出口的话卡壳了一下:“丰廷敬?” 姜菀青对丰廷敬印象很深,他是儿子的好朋友,以前来家里玩过几次, 听说大学没毕业就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吃穿用度看着就金贵,出手大方,人也长得板正。 她曾对继子和这类人关系好,感到高兴又惶恐,高兴是因为继子可以凭借他们的关系从中获利,惶恐是怕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会给他们一家惹来灾祸。 可现在,自己女儿竟然和他在一起了。 她眉心紧蹙片刻,又松开:“谈了就谈了吧,但你们可没结果,别说他那边同不同意,我和你爸就都不同意,你结婚一定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离家近,家世相当的,不然你要是被欺负了都没地方说,还有父母养老也是一个问题。” 姜冉汐睨她一眼,没做声。 姜菀青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姜冉汐站在原地,头低着,眼睫垂下,看着好像在认真听她说话,思绪已经飘走。 姜菀青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说累了对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继续收拾吧,我下去了。” —— 好不容易过完周末,姜冉汐收拾好东西和何回舟一起离开。 到学校门口时,姜冉汐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丰廷敬。 她脸上露出惊讶,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她也没和他说今天这个点会到学校,丰廷敬不会一直在校门口等着她吧? 丰廷敬亲昵牵住她的手腕:“想你想的不行,就跑过来了,我猜你会这个时间到学校,以前也都是差不多这个点回来。” 姜冉汐笑的眉眼弯弯:“猜的真准,不过以后不要在学校门口光等着我啦,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快到了再告诉你。” “那下次让我来接你回学校?这样我就不用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了,还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 丰廷敬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微微弯腰,漆黑深邃的眼眸同她对视:“我是真的很想见到冉冉。” 姜冉汐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刚才站在校门口等你的时候好多人在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丰廷敬眨了下眼,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暗影。 他皮肤瓷白,五官精致漂亮,做出这副表情时模样显得有些脆弱。 “那下次你接我回学校吧。” 丰廷敬唇角轻轻勾起,他转动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好,我们走吧。” 姜冉汐想起什么,偏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何回舟:“那我们就先走了,哥。” “一起吧,把你送到寝室楼下,安全点。” 这句话落下后,三人脸上同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姜冉汐和丰廷敬是惊讶向来温和守礼的何回舟会这样说。 何回舟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方才那句话说出口时,几乎没经过脑子,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但这其实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姜冉汐和丰廷敬俊男美女在一起的画面虽然美好,可他忍不住想要破坏。 他不喜欢看冉冉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话既然说出口了,何回舟也没打算收回,他静静看着姜冉汐,等她回答。 霎时间,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姜冉汐忽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她沉默几秒,做出决断:“好吧。” 一边是感情融洽的男友,一边是相处多年的继兄,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三人沉默走在街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在她身侧,丰廷敬好几次伸过来想拉住她的手也被她躲开。 姜冉汐觉得眼下应该注意一点,不然她和丰廷敬手牵着手走在一起,何回舟一个人走在旁边,这场景挺奇怪。 再一次伸手想要和她牵手被躲开,丰廷敬有情绪了。 他斜眼冷瞪对面的男人:“何回舟,你最近很闲?” 何回舟微笑:“还真被你说中了,最近很闲。” 丰廷敬磨了磨后牙槽,下颚肌肉紧绷:“你要是闲的话,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谢谢提醒。”何回舟像是没听懂他语气里的嘲讽。 丰廷敬更气了。 姜冉汐听着他俩的互动,觉得幼稚。 好不容易到宿舍楼下,她简单告别,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剩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冷嗤一声,扭头往相反方向走。 姜冉汐打开寝室门,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丰廷敬这时发来信息。 丰:【冉冉今天没有给我离别吻。】 丰:【好伤心。】 是冉冉呀:【下次还给你,摸摸头。】 丰:【好,最爱冉冉了。】 —— 姜冉汐周末照常去给之前答应下来的家教补课,她教的是高中,之前学的内容多少还记得些,不用太费劲复习,这家人家长很好说话,临离开时,还邀请她在他们家吃了饭再走。 姜冉汐婉拒了,她坐电梯下楼走到门口时隔着玻璃窗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附近,眼神环视四周,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刚下来的姜冉汐成功和他对上视线。 丰温瑜看见她,眼睛一亮,阔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姜冉汐想到他上次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后退几步。 可还是晚了。 几乎是眨眼功夫,丰温瑜已经到了她面前,不等她开口,他就伸出手掌,竖起四根手指头:“上次太过匆忙,这回我向你发誓,我说的都是是真的,不管是这次要说的,还是上次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姜冉汐都快忘了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你又想说什么?污蔑丰廷敬有病?”姜冉汐目光怀疑看着他。 丰温瑜一哽:“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而且这次我找到了证据。” “让让,我要走了。”姜冉汐可不再相信他的鬼话,上次他也信誓旦旦的说要告诉她关于丰廷敬的事情,她信了,结果只是胡搅蛮缠,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丰温瑜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你看这个。” 姜冉汐不太想看,抬脚就要往前走,可丰温瑜直接展开放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看。 这是一份药品报告,报告上一堆化学名称,她看不太懂,只看得出药效大概是催情的。 再次被丰温瑜拦下,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姜冉汐有些不耐烦:“我看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这个要药剂报告,是我从曲映梦手里拿到的。”丰温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曲映梦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所以?”姜冉汐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来意了:“这和曲映梦有什么关系?” 丰温瑜打量眼前的姜冉汐,鹅蛋脸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琼鼻樱唇,五官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而是温润的,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缕春风。 身形高挑,身材笼罩在卫衣下看不清楚,牛仔裤下包裹的双腿笔直。 丰温瑜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丰廷敬为什么会看上她,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没有,这个女人除了一副好样貌,家世和地位都比不上他们圈子里的人。 可丰廷敬却异常在乎她,甚至在察觉到他想撬墙角时主动出面警告他,这是头一回,以前不管他怎么样挑衅,丰廷敬都是一副不屑搭理他的样子,然后再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狠狠反击回来。 既然丰廷敬那么在乎,丰温瑜觉得那便更要从面前这个女人身上下手了。 “曲映梦已经被你们送进去,但我前段时间联系她,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丰温瑜胸有成竹:“你和丰廷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酒吧,还喝了酒吧?” 他狭长的眼眸满是恶意的观察姜冉汐神态变化,心中涌起一丝变态的快意。 丰廷敬啊丰廷敬,真没想到你为了个女人,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第37章 丰廷敬是偏执狂! 丰温瑜撕破了自己和善的伪装, 面目狰狞,神色隐隐有些癫狂。 姜冉汐凝眉,她这段时间两次去酒吧,一次是求丰廷敬帮忙, 应他要求去的酒吧, 另外一个是她和室友一起去的。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冉汐不太确定他说的是哪一次, 但看起来应该是丰廷敬独自叫她去酒吧那次。 只有那次, 她喝醉后对异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欲望, 被丰廷敬搀扶着,吻住了他。 “你还不明白吗?丰廷敬和曲映梦是同一类的人, 曲映梦对你哥下药,他对你下药。” 丰温瑜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看向她的眼神中略带怜悯的意味:“丰廷敬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那次回去之后,他开始暗地里搜查丰廷敬和姜冉汐在一起的经过。 这一查就让他查到了曲映梦头上, 她被关进去了,他没办法从她身上得到明确的线索。 只能迂回从她身边入手,他试着查了一下她名下的酒店, 这一查还真让他查到了些东西。 丰温瑜为此还特地想办法探去探望过她, 提起丰廷敬时,曲映梦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厌恶和毒恨。 这份药剂报告, 就是他在她家的帮助下弄到的。 “你的意思是他对我下了那种药?他为什么这么做?”姜冉汐眉心的褶皱加深。 “为了得到你。”丰温瑜语气嘲弄,谁能想得到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丰廷敬, 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出这些事情。 “你当时喜欢你的继兄吧?他怎么会让你眼里有其他人。”丰温瑜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只知道他下了药,至于当晚的详细经过, 他并不知情。 “丰廷敬可能还不止做了这些,我调查过他的朋友,他们都说他至今为止, 没有在球场上骨折过。” “那么他暑假里的骨折是怎么回事?而且据我所知,他当时骨折的手和你哥骨折的是同一边手。” “他肯定没少以骨折的理由纠缠你吧。” 丰温瑜一句句说完,心中从未感受到像今天这般的快意。 他抓住了丰廷敬的把柄,并且在丰廷敬最在乎的人面前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这一回,他丰温瑜才是那个赢家。 丰廷敬那么在乎这个女人,要是这个女人因为知道到了他的真面目而离开他,他肯定会崩溃的吧。 一想到自己马上会让丰廷敬最在乎的东西离开他,丰温瑜眼神中满是兴奋。 他忽然看向她身后,眉梢微挑:“你看,他来了,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总会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 姜冉汐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丰廷敬面色肃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神不善睨一眼身边的丰温瑜,最后看向姜冉汐,唇瓣扬起:“冉冉,好巧。” 姜冉汐抬眼:“他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姜冉汐怀疑的目光,丰廷敬满脸困惑:“什么?” 视线再往旁边一扫,看见丰温瑜得意的眼神。 丰廷敬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又胡说了什么?” 丰温瑜冷笑:“我可没胡说,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次,我都没胡说。” “他说你上次喊我去酒吧,在给我喝的酒里下了药,那次骨折也是你故意的。” 姜冉汐目光里浮现一丝怀疑,她在寻求一个答案,眸光直直盯着他,眼底的温情散了些:“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丰廷敬一愣,随即很快道:“冉冉,你相信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表情认真,那张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脸庞就那样直直回视她的打量,神态和动作毫无半点心虚。 姜冉汐正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在丰温瑜第一次说的时候,就选择了相信他。 可如果丰温瑜的意图只是为了挑拨离间,没必要这么坚持不懈。 丰廷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语速很快:“我说过的,丰温瑜不是好人,为了抢家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姜冉汐闭了下眼,在脑海里重新理清思路,转头看向一旁看好戏的丰温瑜:“你既然说了那么多,那还有其他证据吗?” 只是一项鉴定报告,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他能拿出其他证据,姜冉汐会重新思考自己和丰廷敬的关系。 丰温瑜一愣,他能得到这份鉴定已经是不容易,要不是曲映梦这个人暗地里也想搞丰廷敬,他连这份报告都拿不出来。 他踟蹰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冉汐看出了什么:“所以你只有一张药物鉴定报告,其他什么都没有?” 丰温瑜有一瞬的底气不足,他也知道单单是这份报告,说明不了什么,可他拿不出证据。 丰温瑜如实道:“其他的没有证明,他每年都会体检,体检报告和其他数据被严加看管,我拿不到,你可以问他要,当然也不排除他连身体数据也弄虚作假。” “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丰廷敬是个偏执狂,他还有性瘾!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丰温瑜将上次不敢说出口的话一连串全盘说出,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机会难得,这次要是不全说了,再等到下次想要单独找机会和她说话,估计难如登天,丰廷敬肯定会看严她。 说完,他成功看见姜冉汐脸上浮现出深思的神色,丰温瑜顿时心中畅快不已:“你只是被他的外表和伪装欺骗了,他这种人是不配得到爱的。” “闭嘴!”丰廷敬厉声呵斥:“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检测报告,就在这胡言乱语,得不到丰建柏的公司就想办法另辟蹊径?你可真能耐。” 丰温瑜冷笑:“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你藏得多好,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他看向姜冉汐:“你可要想清楚,和这种情感有缺陷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有人能受得了有心理疾病的人。” 姜冉汐低垂眸子,面色沉静,老实说,她现在已经分辨不出谁在说真话,谁说假话。 情感上,她是更偏向于丰廷敬,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丰温瑜两次出现,精准度堵截她,丰廷敬又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细细回想起来,他几乎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她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思考。 姜冉汐对丰温瑜道:“行了,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她又扭头看向丰廷敬:“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回去。”丰廷敬下意识牵住她的手道。 姜冉汐垂首看一眼他握住她的手,手腕挣开:“不用了。” 丰廷敬低眸,身体僵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被推开的双手。 冉冉推开他了…… 她不要他了? 为什么? 僵住的手垂在身侧缓缓紧握,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通红。 “我……需要冷静考虑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姜冉汐开口解释。 “没关系。”丰廷敬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抑制住内心阴暗的想法蔓延,他牵动嘴角的肌肉扬起:“但冉冉确定要自己回去吗?今天可能会下雨。” 像是为了迎合他这句话 ,原本就灰蒙的天空瞬间阴沉下去,风卷起地上残破的纸屑,街道旁,树影摇曳发出沙沙声音。 “我送冉冉离开吧?” 姜冉汐觑他一眼,只能点头,毕竟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旁边的丰温瑜无趣撇嘴,他嘴角重新挂上笑容:“那我也走了,希望下次再见,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他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这个“好消息”显然并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丰温瑜这回走的干脆利落,背影甚至透着几分轻快。 姜冉汐跟在丰廷敬身后,二人沉默来到车库,上车后丰廷敬顷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刚开出停车场,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姜冉汐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车内气氛沉凝,丰廷敬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像是怕失去什么。 一时间,耳边安静到只剩下雨声。 姜冉汐沉默听着雨点声,脑海中思绪纷杂,她想到自己答应和丰廷敬在一起的那天,也是下了大雨,她狼狈跌坐在地上时,是他出现,把伞撑在她头顶,询问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那时的出现像是一束光,将她从那个水潭里拉出来。 他们之所以会在一起的时机,也并不单纯,那时自己刚好对何回舟告白失败,答应和丰廷敬在一起时其实抱着一种开始新恋情,忘掉何回舟的想法。 后来她果真放下何回舟…… 或许是想的事情太多,她竟然不知不觉中在副驾驶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车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姜冉汐揉了揉眼睛,直起身体,去找自己的手机。 “我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起光线,姜冉汐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你怎么不喊醒我?”姜冉汐叹息。 这个点学校寝室已经关门了。 “抱歉,看你睡得正香,就不忍心打扰。”丰廷敬扭过头看她 姜冉汐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到现在依旧是布满血丝,看着有几分可怜。 “去西宸华府休息一晚吗?”丰廷敬低声询问她。 姜冉汐思考片刻点头,时间太晚了,她不想再折腾。 车子重新启动,西宸华府离她学校不远,大概几十分钟的车程。 车停好,两人上楼,进到房间里后,姜冉汐在玄关处换好鞋,径直去主卧拿了衣服到卫生间洗漱。 全程没怎么主动和他说过话。 丰廷敬望一眼她的背影,也拿了换洗衣物去客卧的卫生间。 姜冉汐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去客厅时发现丰廷敬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他换了身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黑色布料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短发末梢沾染水汽,湿漉漉黏在头皮。 听见动静,他转眸看向她,起身弯腰,将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叠纸往她的方向推。 起身弯腰的动作让v领睡衣愈加敞开,只需扫一眼,便能瞥见睡衣下,沟壑分明的肌肉。 姜冉汐移开目光,去看他的脸。 丰廷敬:“这是我这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冉冉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的瞳色漆黑,语气认真:“冉冉不要相信他的话好不好?” “不要不理我……” 姜冉汐视线在桌上那几张纸上停留几息,抬眸看见他布满血丝猩红的双眼。 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质疑很荒谬。 她怎么会开始质疑他呢?他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 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 “好。”自觉想明白的姜冉汐绕过茶几,主动去抱他的腰:“报告不用看,我相信你。” “真的吗?”丰廷敬欣喜去吻她颈侧:“冉冉,我好爱你。” 他双掌抱住她的脸颊,低头吻她。 姜冉汐任由他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嘴唇很快吻上她的下巴、喉结、锁骨…… 姜冉汐被他单手揽腰抱起,放到沙发上,男人宽大的手掌掐住她大腿软肉往上,单薄的棉质睡裙撩起,丰廷敬埋头。 姜冉汐呼吸霎时间急促起来,纤细白皙的脖子往后仰,露出一道柔美的弧线。 脑海中白光炸开的瞬间,她看见他抬起头,用软湿的舌尖舔去嘴角水渍。 “冉冉好甜。” 低哑的嗓音和黏腻的眼神像是蛰伏的毒蛇紧紧纠缠裹挟着她,姜冉汐说不出话,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融为一体的瞬间,上方男人鼻尖和脸颊通红,眼角流出一滴清泪,破碎眼神紧紧锁住她。 “冉冉,我们要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大概下章是文案内容,因为后天上夹子,明天更新会早点[亲亲][亲亲] 第38章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 淡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 窗帘拉着,窗户打开,晚风阵阵扬起米色窗帘。 姜冉汐被他□□湿漉的嘴巴微张,她呼吸着没有说话。 身体滚烫, 脑海中的意识却清晰无比, 她清楚知道,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大学期间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分开。 她抿着唇,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丰廷敬加重力道凿,重新问了一遍:“冉冉, 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她依旧不答,他用双手掰过她的脸, 让她直视他,像是得不到回复, 便会一直问下去:“冉冉,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对视瞬间,双方都能从彼此眼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姜冉汐目光扫过他潮湿的眼睛和红润的鼻尖, 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她轻轻点头:“好。” 丰廷敬又去寻她嘴唇,重重亲下来, 舌尖勾缠。 “冉冉,我爱你……”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 姜冉汐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昨晚后半程她体力不支, 几乎是被丰廷敬抱着去洗漱。 她揉着酸软的腰肢去到客厅,环顾四周,窗台和沙发上都被收拾干净了。 昨晚他们玩的有点大, 几乎试遍了房子各个地方,丰廷敬还带着她尝试了不同的动作,新奇又刺激。 “醒了?” 丰廷敬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裸露,露出来肌肉匀称,皮肤细腻光滑,泛着湿滑的光泽,上面还停留着几个指甲的抓痕。 他像是刚运动完,脸颊氤氲着薄红,发尾微湿,露出的肌肤显现出淡淡的湿意。 姜冉汐点点头。 “餐厅里温了菜,冉冉要现在吃吗?” 姜冉汐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可她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已经饿得不行,说出口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可以啊。” 两个人一起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丰廷敬也没吃,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姜冉汐是真的饿了,坐下就开始专心吃饭。 身边丰廷敬也在安静用餐,等吃的差不多,丰廷敬把餐具收拾好。 姜冉汐坐在沙发上休息,等他回到客厅,向他提出现在回学校。 “为什么?”丰廷敬在她身旁坐下,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是我伺候的不好吗?所以冉冉想要回去。” 姜冉汐被他说的脸红:“我是明天有课,得提前回去。” “不能晚上再回去吗?”丰廷敬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鼻端轻嗅她的味道。 “不能。” 姜冉汐背对着他,没注意到,她话音落下时,丰廷敬原本温情的眸子瞬间转冷。 “有个小组作业,我之前就和组里面的人商量了,今天下午去弄。”姜冉汐解释。 丰廷敬脸色稍缓,他在她颈侧轻轻落下一吻,看着她脖颈跟上昨晚未消退的红痕,心情好了些:“嗯,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姜冉汐忽然想起什么:“我前几天在你这里落下的衣服呢,我一起拿回去吧。” 本来应该前几天就去拿的,可她忘记了。 丰廷敬神色一顿,随即不动声色道:“忘记和你说了,你的衣服我本来想亲自洗的,但是不小心洗坏了几件。” 姜冉汐在他怀里扬起下巴,偏头看他:“洗坏了哪件衣服?” 丰廷敬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内衣和内裤。” 姜冉汐:…… 她有些不解:“怎么会洗坏了呢?” 她买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都质量还行,怎么洗一下就坏了? “我没洗过这个,一不小心用太大力了,就把它扯坏了。”丰廷敬声音低下去,像是不好意思。 姜冉汐沉默几瞬,叹息一声:“好吧。” “我帮冉冉再买一件怎么样?” “不用了。”姜冉汐觉得自己买就行,本来这类衣物过段时间就要更换。 丰廷敬又亲亲她耳垂:“那我现在送冉冉回去?” 他语气里带着不舍。 姜冉汐受不了一般轻轻推开他:“嗯,你好黏人。” —— 一晚上过去,雨已经停歇,外面街道还是湿漉漉的,树下掉了一地落叶。 丰廷敬把她送到寝室楼下,两人告别后,她独自一人回到寝室。 一打开寝室大门,今天另外三个人都在,余含蕾听见开门动静扭头看向门口,发现是她,眼睛一亮。 “冉冉!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余含蕾异常的热情,让姜冉汐感到奇怪。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接了个熟人推荐的商演活动,原本已经定好时间,但是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一个表哥结婚了,让我回去,他们两个恰好定在了同一天。” 余含蕾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合十,恳求道:“我们寝室就你之前有过商演主持的经验,这回能不能替我去一下?报酬我全部发给你。” 他们寝室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做些兼职,赚个零花钱,其中季清心是兼职最多的,每天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做兼职,时间排的满满当当。 姜冉汐没急着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下个周五下午,是一场中型商演,不过在外省,来回路费给报销。” 姜冉汐当天确实有空,她又详细问了她一些细节,最后决定接下这个商演。 —— 商演主持前一天,丰廷敬提出开车送她去,被姜冉汐拒绝。 姜冉汐总觉得自从那次之后,丰廷敬更加黏她了,时时刻刻都想要和她待在一起。 虽然丰温瑜当时并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可到底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隔开了一堵隐秘的墙。 姜冉汐在和丰廷敬相处时,总是不自觉的会去对比。 她也有去网上搜索其他情侣之间的相处,发现每种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不太一样,确实是有些男友的性格会比较黏人。 观察一段时间后,她得出结论,丰廷敬或许是在情感中比较黏人,占有欲强的性格。 这次之所以不让丰廷敬跟过来,是因为知道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一个项目。 自己能搞定的事情,她就不太想在这个空档麻烦他。 因为商演活动是在下午,她在活动地点附近的一个酒店订了两晚,打算活动完了之后第二天再离开。 姜冉汐独自一人带着行李箱乘坐高铁,抵达地铁站再打车去酒店,在酒店休息一晚,次日上午提前来到了活动场地。 活动需要提前彩排,主办方有按照她的身材准备礼服,礼服没有口袋,她的随身物品和手机不方便放,姜冉汐准备找了个小包,让工作人员帮她看着。 姜冉汐以前接过的商演活动规模相对来说更小,且主要是为了卖东西,这次的商演相较来说更加正规,规模和场地也更加大。 姜冉汐在后台补妆期间,丰廷敬给她发来信息,询问她现在怎么样。 活动现场虽然规范,可免不了忙碌,恰好此刻有工作人员喊她名字,让她上台,姜冉汐匆匆回复他。 是冉冉呀:【在忙。】 手机另外一头的丰廷敬刚结束会议,他抬起放在身边的手机看一眼,眉心蹙起。 很敷衍的两个字。 姜冉汐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明明她没有信丰温瑜的话,连那份伪造的体检报告也没有打开,可为什么她对他还是慢慢冷下来了? 丰廷敬回忆着这几天的相处,并没发觉自己哪里露出了异样。 他拧眉,往后仰躺在黑色真皮沙发椅子上,指尖在已经熄屏的手机上轻点几下,面露沉思。 是对他的感情淡了? 还是什么原因。 他沉思片刻,发消息给她。 丰:【那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冉冉。】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没等来回复。 恰巧此时助理敲门送文件进来,丰廷敬让他把文件放下,边看文件,一边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他重新点开和她的聊天页面,最新的聊天记录依旧显示是他发给她的那条,姜冉汐没回复。 是在忙吗? 丰廷敬陷入思索中,心底忽然涌现出几分不安,他劝告自己,冉冉这个点或许还在忙,等她看见了就会回复。 可三个小时,六个小时过去……一直到夜幕低垂,他都没有等来她的消息。 丰廷敬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手机,盯着他们的聊天界面看了许久,随后倏然起身。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冷若寒霜,面色沉凝。 冉冉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他消息的。 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 又或许……是她不要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丰廷敬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起紧,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涌出。 他要尽快找到她。 —— 活动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姜冉汐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到酒店,打开自己带的小包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发消息时,发现原本好好放在里面的手机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用房间里的专线电话拨打前台,向前台借了手机,拨打给主办方,希望他们能帮她找找。 做完这些,她回到酒店房间里安静等消息,没有手机娱乐消遣,姜冉汐一时不知道应现在应该做什么,只能洗个澡,随后躺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剧。 不知不觉间睡意渐浓。 姜冉汐躺在酒店大床上困顿闭眼,随手关了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她决定明天再处理手机的事情,先睡上一觉。 夜幕深沉,遮住了暗夜中的一切宁静和躁动。 次日早上,姜冉汐悠悠醒来,忽的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突兀揽住她腰肢,把她身体紧紧嵌入身后男人怀里。 不何时出现的男友埋头在她脖颈间轻吻,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冉冉,我说过的,不要想跑,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宝宝昨天七个小时没有回我信息,那今天就七次吧……” 姜冉汐没来得及问他什么七次,炙热唇瓣吻住她的唇。 他动作又重又急切,蕴含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慌张。 第39章 冉冉发现了吧,我的秘密…… 柔软的白色大床上, 躺着的姜冉汐浑身僵硬,手脚慢慢变得冰凉。 她清楚记得,自己进房间后是把门锁起来的。 那么丰廷敬又是怎么顺利打开锁起来的门,在不打扰她的状况下, 躺到她身边的? 此刻, 她想到了丰温瑜对她说过的话。 即使分外不愿意相信, 可面对现在的情况, 她也不得不承认丰温瑜说的是对的。 丰廷敬……或许真的不太对劲…… 丰廷敬终于亲够了, 他轻轻咬了口她下巴,从她身上抬起头:“冉冉在想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姜冉汐一眼不眨的和他对视, 感受到自己心脏脉搏强烈跳动。 她这才发觉丰廷敬的眼珠很黑,是那种浓烈纯粹的黑色, 透不进光,平白 看着有些吓人。 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地方的详细地址, 只和他说过是外省,那么他是怎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准确找到她所在酒店和房间, 然后打开门进来的? 丰廷敬原本亲昵趴在她身上的动作一顿, 扬起的唇线变得平直:“冉冉怎么了?” 他眼中暗含探究,很轻微, 要不是她已经有一定程度了解他,说不定还看不出来。 “我记得我进房间后锁了门的。”姜冉汐说出这句话之后, 细细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丰廷敬神态自若颔首:“嗯,我让前台来帮我开的门, 特地交代他们小点声,别吵醒你。” “冉冉……” 他将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你那么久没回我信息, 我又联系不上你时,我是多么担心害怕吗?” 姜冉汐紧绷的心弦一松,她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抚,柔软的发丝摸起来触感很好。 丰廷敬像是一只埋头对她撒娇的大狗狗,乖乖任由她动作,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可姜冉汐还有些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而且还精准找到了酒店的房间。” “我问过你舍友活动场地的信息,然后找到这里来的。” 他岔开话题,锐利的眸子眯起,语气压低:“冉冉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给你打的电话也没有接,冉冉是想要偷偷离开我吗?” 姜冉汐无奈道:“我活动结束后才有功夫看手机,但回到酒店就发现手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昨天晚上联系了活动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我找找,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只是……手机丢了?”丰廷敬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眼底神色怔愣。 “对啊。”姜冉汐点头:“回来才发现没了,根本看不了信息,只能继续在酒店待着。” “我还以为冉冉不要我了。” 丰廷敬眸色转深,他以为她这次是想从他身边逃离,用参加活动兼职这个借口,从今以后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原来是误会。 还好是误会。 姜冉汐:“你想多了。” “那冉冉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让我陪你好不好?” 丰廷敬说完,低首在她脖颈间亲吻,湿漉的吻缓缓向下,他舌尖灵活解开她睡衣纽扣。 姜冉汐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没回答他的话,抬手抵住他肩膀:“我昨天很累,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好,下次吧。” 丰廷敬觑着她神色,姜冉汐脸色看着确实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于是停下动作,帮她把自己咬开的纽扣重新系上。 “那冉冉要吃点东西吗?” 丰廷敬想到她刚醒,或许会有点饿。 姜冉汐点点头,试探道:“我们出去吃?” “不用,我可以叫人送过来。” 丰廷敬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发送完后,他询问她:“要不我帮冉冉买个新手机吧。” 姜冉汐摇头:“不用麻烦,等会儿我联系一下前台,如果活动负责人那边有消息,能找到旧手机就用原来的,没有的话,我自己去买一个。” 她的手机里有不少重要信息,能用原来的是最好。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眼见他依旧没有想要松开她的趋势,姜冉汐不得不开口:“我要去卫生间上厕所和洗漱。” 丰廷敬这才恋恋不舍从她身上下来。 姜冉汐起身后径直去了卫生间。 一进去,她转身关上洗手间的房门,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睡醒的她头发乱糟糟,面色憔悴,睡衣也因为方才丰廷敬的动作皱巴巴的。 现在的她几乎可以用狼狈和凌乱来形容。 丰廷敬方才的说辞,看似合理,但她总觉得不对劲,可她现在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上别人,根本没办法证实他说的对不对。 姜冉汐眉心轻皱,在此之前,她秉着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她了解他的缘故,基本都是无条件相信他。 可他真的欺骗了她,不仅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还暗地里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事情真的像丰温瑜说的那样…… 姜冉汐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手掌攥紧了又松开。 如果真是那样,她会选择和他分手。 姜冉汐没办法想象自己谈了那么久的男朋友居然有问题,而且他还瞒着她。 他是个偏执狂,还有性,瘾。 有偏执症的人,往往心理阴暗,思想极端,会有大概率可能做出危险的行为。 性,瘾的症状她了解过,这是一种心理问题,有这种症状的人通常性依赖成瘾,习惯用性去宣泄情感。 丰廷敬那方面确实频繁,平时和她相处时,也喜欢贴着她的肌肤。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会继续的。 几秒钟的时间,她想了很多,过往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姜冉汐痛苦掩面,胡乱抓了下头发,她现在很乱。 没独处多久,卫生间的房门被敲响,透过磨砂的门可以看见门外丰廷敬高大的身影。 “刚才有人把手机送过来了,饭菜已经摆好放桌上,冉冉要是洗漱好可以出来吃。” 姜冉汐揉了把脸,手机找回来了更好,这样她方便些。 她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中回答他:“好。” 门外的身影很快离去,姜冉汐又在厕所待了十几分钟,总算出来。 出卫生间门后,她视线往房内一扫,丰廷敬正坐在酒店的小餐桌前,桌上摆了几道拆开包装盒的菜,饭菜的香味直冲鼻尖,本就空荡的肠胃发出哀鸣。 姜冉汐神色如常在他已经摆好的凳子坐下。 丰廷敬把筷子递给她:“我让助理给我们点了离我们最近的一家私厨,你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姜冉汐没有回答,而是向他伸出手:“我手机呢?” 丰廷敬一愣,依言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姜冉汐伸手接过,翻看了一下,按下开机键,手机没反应,估计是没电了,她又去拿充电器,把手机放到旁边充电。 “送手机过来的人说,你的手机掉在后台那一块,还好被工作人员捡到。” “手机没事就行。” 姜冉汐回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吃饭。 她是真的饿了,吃饭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丰廷敬也没说话,更多时候在看她,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 她只当做没察觉。 吃完后她起身走到正在充电的手机旁边。 手机已经充了百分之十几的电,她把手机开机,点开聊天软件。 想了想,她单独点开余含蕾和方宜的聊天框,编辑信息发送。 【我男朋友昨天有找你们吗?】 两个人都几乎是秒回,都是说没有。 余含蕾还多余问了她一嘴怎么了。 姜冉汐敷衍过去。 她关上手机,息屏后的手机屏幕映出她此刻的脸,姜冉汐一张柔美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 丰廷敬在骗她。 “我去一趟前台。”姜冉汐放下手机,站起身。 “我陪冉冉。”丰廷敬跟随她动作起身。 姜冉汐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们一起下去吧,正好吃完的这些餐具要扔掉。”丰廷敬依旧坚持。 姜冉汐此前从未觉得他黏人的行为有这么棘手,她原本是打算瞒着他,偷偷去问前台,昨晚有没有让人帮忙开门。 姜冉汐想全部确定清楚。 她站在原地思考的时间,丰廷敬已经收拾好他们用完的餐具,他手里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等她:“走吧。” 姜冉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两人乘坐电梯下了楼。 姜冉汐怕他还想跟着自己,走出电梯门后,她对他道:“你去吧。” 丰廷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幽深,他这回没再坚持和她一起,只轻轻颔首。 姜冉汐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等他走了一段路,隔了些距离才快步走到前台。 “2516昨晚有人说没带房卡,或者是想要进去找人,要求你们帮忙开门吗?” 打扮整洁的酒店前台在电脑上查看一番,随后唇角扬起标志性微笑:“没有,女士我们酒店强制性要 求,不能随意透露顾客信息,所以不存在说要进去找人,就帮您开门的情况,如果您没带房卡开不了门,也必须要确定是开房者本人之后才能开门。” 即使心里早有预料,姜冉汐听完依旧有些愣神,她僵硬同前台道谢,随后漫无目的走向电梯口。 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脑海中空白一片。 后背忽然贴上一句温热的身体,丰廷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从身后环抱住她。 “冉冉问完了吗?” 姜冉汐站在原地没有扭头,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可电梯旁边的像是镜子一样的金铜色墙壁,清晰显现她们相拥的亲密模样。 “冉冉发现了吧?” 丰廷敬凑到她耳边,闭眼轻嗅她身上的气味。 “我的秘密。” 姜冉汐身子一震,恍若梦醒一般扭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 丰廷敬淡淡勾唇,像往常一般,动作亲密卷起食指刮一下她鼻头。 他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幽冷光,瞳孔中满是她的模样。 姜冉汐骤然发现一个事实。 一个伪装的好好的,没让任何人知道他真面目的人,怎么会说出那种破绽百出的借口。 只能是他不想继续在她面前装了。 第40章 贪吃的乖女孩有奖励…… 明明是夏天, 姜冉汐却出了一身冷汗,上衣的布料贴着后背的皮肤,他贴着她,黏腻的感觉并不好受。 电梯门恰巧在这时候打开, 丰廷敬依旧拥着她, 低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姜冉汐僵在原地没有动:“为什么?” 她想问丰廷敬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真实面目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现在又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她有好多话想要问。 “冉冉想问什么?” 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他们, 只以为是在亲密的小情侣,匆匆瞥一眼又移开视线。 人几乎走光后, 电梯门“叮”的一声,也缓缓和上。 姜冉汐抿唇, 脑海中一团乱麻,不知从何问起。 “冉冉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和你在一起吗?” 丰廷敬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 从喉间发出一丝轻笑,垂下的眼底满是阴暗偏执:“因为我喜欢冉冉啊。” “喜欢到···能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把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 姜冉汐想不明白,如他想继续骗她应该是可以继续骗下去的。 就像她没认清他真面目之前那样, 瞒着她, 把她耍的团团转。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之间才会彻底没有隔阂, 不是吗” 丰廷敬想要全部的她,想要她的眼中只有他, 原本怕自己的真实模样被发现,所以一直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和姜冉汐谈恋爱,即使心中因为她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心里吃醋到快要发疯, 还是要强行忍住,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不让她察觉自己异样。 可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丰温瑜说的那些话,姜冉汐对他不如以往上心,加上昨晚联系不上姜冉汐,这桩桩事件加起来,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够重。 他或许还比不上她的手机,手机没了她还记得借前台电话联系负责人找。 完全把他忘了。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伪装了,不然以后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能比他重要。 他要占据她心里的第一位。 对于在乎的东西丰廷敬向来喜欢自己争取。 姜冉汐听完沉默着,低垂着眼睫一直没有看他。 “回去吧。”丰廷敬也没有逼她回答,他动作自然揽住她的腰,摁下电梯开门键。 她几乎是被他带着走,进了电梯以后,丰廷敬抬手按下楼层。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狭小密闭的空间内,二人一言不发。 等进了酒店房间后,丰廷敬关上房门,转过她的身体,让姜冉汐正面对着他,宽大双手托着她下巴,抬起她的头和自己对视。 “冉冉被吓到了?” 他捧住她脸颊,细细端详她的神情,想要从中探寻她的想法。 姜冉汐长卷的睫毛颤了缠,依旧垂眼,没他对视,只点点头。 “冉冉要是喜欢原来的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 他埋首去吻她脖颈,嘴唇贴着她动脉处,感受着轻微的起伏,忍不住伸出软湿的舌尖吮-舔。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感受到舌尖细腻柔软的皮肤,心跳蓦的加快,男人眼神兴奋起来。 他想要感受她的存在。 姜冉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她还没想好是要分手,还是继续和他在一起。 丰廷敬嘴唇往下,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 姜冉汐瞬间皱眉,他往常咬她都是轻轻的,这回稍用了些力,一阵刺痛从他方才咬的位置传来。 “冉冉想好了吗?”丰廷敬催促着,嘴上动作没停。 刚才咬她好像只是为了让她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男人的吻越发往下。 姜冉汐感受到了他的蓄势待发,想到他以前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来不及多想,她慌张应下:“好。” 她知道,眼下的情形,她也逃不了,如果她不答应下来,她会被他x坏的。 在这方面,丰廷敬的精力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 特别是现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她要是不顺着他的话,他只怕会更没完没了。 上次也是,她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答应和他永远在一起,他就不停,一直到等她答应,他才放轻了力道。 丰廷敬扬起嘴角,低喃道:“冉冉,我好爱你……” 他细致的吻着她,手指摸索着往下,满手莹润。 他喉间溢出一丝低笑:“冉冉好敏感,看来冉冉也想我了。” 姜冉汐浑身颤了下:“我没有……” 丰廷敬很清楚她身体的敏感点在哪,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技术提升了不少。 很轻易就让她溃不成军。 “嗯。”丰廷敬扬起唇瓣:“冉冉没有,是我想冉冉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吻着她,在她脑海空白,浑身战栗之际,把她抱到窗前。 “冉冉,我是谁?”水池被搅动,泛起涟漪,男人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姜冉汐张着口:“丰廷敬……” “真乖。”丰廷敬亲了亲她嘴唇,感受手指上传来的翕动,眼眸暗了暗:“它好贪吃,贪吃的乖女孩该有奖励。” 他单手掐着她的腰,反剪她双手,让她背对自己,窗帘纱窗是拉上的,眼前的男人消失不见,姜冉汐只能看到外面透出来的光。 融入那刻,姜冉汐被刺激到蓦然瞪大双眼。 “冉冉,你只能是我的。” 他掐着她的腰肢,嗓音低哑,眼眶因为情绪激动变得猩红,眼神中带着痴迷:“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完事后姜冉汐被他抱着去洗漱,她闭着眼睛,任由他清洗身上的污浊。 在他帮她洗好穿上衣服后,姜冉汐睁开了眼。 “我要回学校。” 她声音哑的像是用粗粝的石子磨过一般。 丰廷敬原本拿出了面霜,兴致勃勃想要亲自帮她擦脸,闻言动作一顿,他脸上笑意不变,只一双眸子变得幽深暗沉。 “为什么?” “是冉冉没爽到?我伺候的不够好?” 他直白露骨的话语,让她脸上未褪下的红晕加深。 姜冉汐咬了咬牙:“我明天上午有课!” 他们一通胡闹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姜冉汐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久。 像是释放了天性一般,做起来不管不顾。 如果今天算是正 常水平,那他以前都是收敛了的。 丰廷敬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歉疚的神色:“抱歉,冉冉我现在送你回去?” 从这里回到她学校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现在收拾一下回去差不多能赶在寝室关门之前到。 姜冉汐无奈点头。 丰廷敬又道:“冉冉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的。” 姜冉汐疑惑:“提前和你说你会收敛?” 每次做那种事,她让他轻点,慢点,他却当她在和他调_情,嘴上哄着她,不仅没按她说的做,动作还更重、更快。 丰廷敬避开这个问题:“提前和我说的话,我好安排时间。” 姜冉汐觑他一眼,没接话。 她浑身都没力气,丰廷敬让她躺在床上,他来收拾东西。 把桌上各种零碎的物件收拾进她的行李箱,丰廷敬拉上行李箱拉链。 怕她使不上力,丰廷敬还想先放了行李箱,再把她抱进车里,被姜冉汐拒绝了,她可以自己走。 两人收拾好东西,坐到车上,丰廷敬贴心替她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好。 姜冉汐整个人几乎平躺在座椅上,身上盖着条棕色的毛毯,车内就他们两个人,欲_望平息后,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索性闭眼装睡。 丰廷敬开车空隙,睨一眼身边的呼吸平缓的姜冉汐,眉梢放松,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满足。 车子即将抵达学校的时候,车厢内忽然响起姜冉汐的声音。 “你的那些病……是可以治好的吧。” 前面刚好是个红绿灯,灯光闪烁着红灯。 丰廷敬停车,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姜冉汐,她躺在座椅上,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微颤,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但他知道那些话是她说的。 他沉吟片刻:“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冉冉是希望我的病好吗?”他几乎是瞬间猜到她的意图。 姜冉汐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睫毛颤动的频率加快,片刻后她出声:“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心理和健康的身体。” 丰廷敬眼眸瞬间亮了亮,他明白,她这句话是意味着她开始真正接受他了,于是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好,我听冉冉的。” “我们明天下午就去看医生,怎么样?”他立马付出行动。 “嗯。” 姜冉汐全程闭着眼睛,脸庞沉静,看不见眼神,也叫人分辨不出表情。 丰廷敬却很开心,他觉得姜冉汐还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关心他的心理和身体的健康。 她在乎他。 丰廷敬浅色的唇角扬起,眼睛亮的像星星。 旁边姜冉汐依旧闭眼,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没动。 —— 次日下午,丰廷敬开车送带姜冉汐去了一个私人心理疗理室。 姜冉汐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她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装修简洁的房间,在他身旁沙发坐下,有些好奇听着他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他应该不是头一回来,医生明显对他的病情很熟悉。 “你患病的时间其实已经挺久的了,这种心理疾病是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才能够缓解,现在还有在坚持吃药吗?” 丰廷敬眸光微闪,神色如常点头。 女心理医师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你现在的数据可不像是吃了药之后的效果,和我说实话。” “太难吃,扔了。”他一脸理所当然。 心理医生无奈叹了口气:“不吃药怎么会好呢,你母亲前几天还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如实告诉她就行。”丰廷敬满语气淡淡。 丰廷敬小时候就不太爱说话,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易韶容本来就不是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人,她没工夫管他,基本把他丢给保姆带。 保姆对他也并不太上心,大多数时候把他放在旁边干自己的事,丰廷敬的童年很孤独,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人陪他说话,只能一个人待在硕大的别墅里玩各种玩具。 易韶容会发现他的不寻常,是因为某次回家,忽然来了兴致,把他叫到跟想要逗他玩,结果丰廷敬只是站在远处,也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易韶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面她不管对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她这才察觉到奇怪,带他去看了医生。 医生当时只诊断出他有社交障碍,后续经过治疗,他好了很多,但新的心理问题接踵而至。 易韶容好面子,在查出有问题的时候就把他有心理问题的事情瞒得死死的,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却从来没有亲自带他来看过病,小时候都是司机或者佣人带他来,长大后他自己也不看重,只是按易韶容的要求,每年来一次,态度敷衍。 而易韶容在他开始读书后,受到丰温瑜母亲的刺激,又开始对他各方面有了更严厉的要求,她要求他必须事事做到完美。 如果没达到他预期想要的结果,这位外表高贵优雅的富家小姐就会像市井泼妇那样,指着他的鼻子对他痛骂,偶尔还会恨铁不成钢用她那做了长长美甲的指甲掐他手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即将成年时,易韶容送了他几套房子,丰廷敬不顾她的阻拦,直接搬出去住,这才好了一点。 “你这病的由来,很大部分是由于家庭环境,你母亲那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的病能好转。” 心理医生皱了皱眉,又和他说了几句话,才有空看向坐在一旁的姜冉汐:“这位是?” “我女朋友。” 丰廷敬主动牵住姜冉汐的手,脸上露出笑意。 “你好。”姜冉汐轻声向她问好。 心理医生点头:“他既然带你来这里,那你应该也知道了他的情况,你可以帮忙劝劝,让他不要不重视,或者多陪伴他,让他心情变得舒缓些。” 姜冉汐点头:“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像我男朋友这种情况,大概多久能好?” 女医生闻言抬了一下眼镜,镜片在光线折射出冷光:“不好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有些人会在家人或者朋友的陪伴开导,加上药物的疗效下慢慢缓解好转。” “那如果用心陪伴他,帮助他缓解情绪,两三年之内,他能好吗?” “这个还是不好说,分情况,有些可以。” 姜冉汐暗自攥了攥拳,她现在大二,还有两年,两年之后,他的情况说不定会好转,到时候,等他病情稳定下来,他们就可以分开了。 或许等不到两年,她还不清楚真正的丰廷敬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接受不了,她会选择现在就离开。 她从没想过会和他有结果。《 》 40-50 第41章 冉冉你身边怎么有个男人…… 天空晴朗, 万里无云。 两个人从疗理室出来,姜冉汐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扭头看旁边的丰廷敬。 “你之前都没吃药吗?” 临离开时,医生给他开了一个月的药, 让人送到他家里去。药按月给, 每月给一次。 可她记得之前从来没有看过他吃药。 丰廷敬颔首:“没怎么吃。” 第一次诊断出有心理疾病时, 医生也给他开了药, 他那时是有按时吃的, 后来他发现不管他吃还是不吃,都 没有人在意, 他也就懒得吃了。 “以后一定要按时吃。” 姜冉汐叮嘱他。 “好。” 丰廷敬话音落下没多久,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 他视线扫了一眼屏幕,抬手按下接听键。 “廷敬啊, 现在做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易韶容放柔了声音的询问。 丰廷敬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淡淡道:“怎么了?” “你是我儿子,我没事不能找你吗?”易韶容在电话那头先是轻笑一声, 随即道:“我听你程叔叔说, 你在公司表现不错,已经顺利完成好几个大项目了?” 丰廷敬漆黑的眸子看向远处, 隔着车窗,视线飘缈, 没有落点。 他没有回答,易韶容还在说话。 “干的不错, 你一来就把丰温瑜排挤下去了,我打听到公司过几天会接手一个政府的项目,基本稳赚不赔, 你想办法把那个项目弄到手。” “丰温瑜那个贱种,怎么能排在你前面进公司,丰建柏也是老糊涂了,不过好在你比他强,丰家迟早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继承丰氏集团的人。” “我一定要让他知道,当初选那个女人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们的孩子怎么比得上我的孩子!” 丰廷敬按了按眉心:“说完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相较于易韶容情绪激动的话语,他显得异常平静。 说完这句话,见她没有反应,他抬手就要按下挂断键。 “等等!”易韶容好似习惯了他们这样的对话,没对他的态度感到诧异。 “程叔叔你还记得吧?她女儿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人小姑娘长得漂亮,也有礼貌,你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年轻人之间还是要多来往。” 她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丰廷敬眉心皱了皱:“不用了。” 易韶容并不太在意他的拒绝:“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和她结婚,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而且那个女生家庭条件和性格也好……” 丰廷敬眉心褶皱加深:“上次就跟你说了,不用,有这时间,你不如做点其他事情。” 易韶容一噎,语气软下来:“好,那你明天陪我吃顿饭,你好久都没和我一起吃饭了,你姨妈前几天还问起你来,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 “我们本来就关系不好,不是吗?”丰廷敬语气带了几分嘲意。 “行,你大了,我管不住你了。”易韶容的嗓音压抑着怒气,但还不忘提醒:“明天我订了餐厅,你记得来。” 丰廷敬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上弹出一条地址定位链接,易韶容的信息又发了过来,说明天下午在这里见面。 丰廷敬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关掉手机。 手背突然覆上一阵温热,丰廷敬扭头看过去,姜冉汐握住他手掌,温热的触感传来。 丰廷敬抬手覆住她的手背:“冉冉放心,我不会答应她,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我只喜欢你一个,只会和你结婚。” 姜冉汐失笑,她只是觉得丰廷敬和他母亲关系过于紧绷,想要安慰他来着。 可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丰廷敬把他搂到怀里,抱了抱她,待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后才启动车子:“去西宸华府?” 姜冉汐想起昨天的遭遇,坚定摇头:“明天有课,送我回学校吧。” 丰廷敬颇为遗憾:“好。” —— 丰廷敬本不欲去易韶容发的地址,他正在公司开会,在约定时间前,易韶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不接,她就一直打。 边打还边给他发信息轰炸,最后丰廷敬实在受不了,接了电话。 “廷敬,你到哪里了?要早点出发,不然会堵车。”易韶容声音温雅。 “有事,下次再见吧。”丰廷敬回答敷衍。 “怎么能下次呢?”易韶容语气焦急:“都约好了今天,你赶快过来。” “挂了。”丰廷敬不甚在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易韶容语速加快:“先别挂,这次我叫了几个叔叔一起吃饭,你们认识一下,对你以后有帮助。” 丰廷敬眨了下眼,脸上表情不变:“哦。” 他抬手就要继续按下挂断按钮。 “就当妈求你,来一趟。” 丰廷敬手指动作一顿,放在桌上的手,手指轻点桌面,沉吟片刻,易韶容又在电话那头祈求,丰廷敬揉了揉眉心,终于松口:“行 ,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听你的话。” “那你赶紧来啊,别耽误了时间。” 易韶容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见他答应了,觉得自己还是能拿捏他,便满意挂断了电话。 丰廷敬起身,和助理说了下目的地,随后由助理开车到达那家餐厅。 这是一家环境幽静的西餐厅,里面放着轻缓的音乐,用餐环境优雅。 丰廷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易韶容提前预定好的餐桌。 此时餐桌上只坐了易韶容一个人,她看见丰廷敬,对他招招手。 “来了。” 丰廷敬环顾四周,餐厅的隐蔽性做得很好,每张餐桌之间都有墙壁或者其他装饰遮掩,落座后也不会发现旁边坐着的人长什么样。 他眉心蹙起,在易韶容对面落座:“怎么忽然想起来这种地方吃饭?” 易韶容需要他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候是家庭聚会,或者是圈子里的大型聚会,她把他当做挂件,到处领着他给别人介绍,听着别人夸赞他时,眼中总会流露出满足的自得神色,嘴里却还要谦虚捂嘴说哪里哪里。 其他时候基本想不起有他这个人。 “想换个口味。”易韶容笑笑,抬眼看向门边,嘴角笑容扩大。 “媛媛来了。” 丰廷敬回头看向门口方向,一个穿着粉色套裙,面容姣好的女生走了过来。 和他对视的瞬间,女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易韶容指了指丰廷敬身边的位置:“来,媛媛快坐。” “阿姨。”女人红着脸,乖巧坐在丰廷敬身边。 “廷敬,这是你程叔叔的女儿,程媛媛,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你们年轻一辈的还是要多认识,今天这个局也是为你们两个准备的。”易韶容端着和蔼的笑容,对他们道。 丰廷敬冷了脸色:“你喊我来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易韶容笑容僵了僵,刚要说话。 “阿姨,哥,好巧。”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在座众人一起扭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丰温瑜。 丰温瑜走到他们桌前,唇角扬起:“这是在吃饭?” “阿姨,你们吃饭也不叫上我,好歹是一家人。” 这句话一出,易韶容脸上表情瞬间冷了冷,她冷笑道:“一家人?谁和你这个小贱种是一家人?” 丰温瑜被讽刺了也没有生气,易韶容说话向来这样,每回看到他,都用一种恨不得让他死了的眼神看着他。 丰温瑜有时候甚至从她看自己的眼中得到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看吧,不管外表看着多高贵的女人,内心里其实也是个普通人。 也会因为气愤,面容扭曲,破口大骂。 他自顾自在易韶容想要吃人的眼神中,对女生歪了歪头,伸出手:“你好,我是丰廷敬的弟弟……” “住嘴!”易韶容止住了他的话:“你一个不要脸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话?” 丰温瑜面色沉了沉,随即重新扬起笑,不甘示弱回击:“以后是不是私生子可不是你说了算。” 成功看到易韶容被气得发抖,丰温瑜唇角笑容加深,目光扫过坐在一起的丰廷敬和程媛媛,眼底眸光微闪。 “这是在相亲,还是和约会对象见家长?哥,嫂子知道这件事吗?”丰温瑜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意。 丰廷敬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寒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有时间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别老因为决策失误被董事不看好。” 丰温瑜嘴角的笑容抹平,又看一眼桌上坐着的三人,重新扬起笑:“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用餐。” 说完,他转身离开。 易韶容恨恨盯着他的背影,像是要用目光将他的后背盯出两个窟窿。 丰廷敬敛了下眉心,他收回视线站起身,一言不发往大门走去。 原本就气愤的易韶容见他一声不吭转身离去,更加生气了,她在身后大喊着他的名字。 丰廷敬头也没回。 —— 周末这天,姜冉汐打算回家,何回舟特地提前一天和她约好一起。 两人坐在地铁上,姜冉汐盯着何回舟脸颊片刻,忽然有些好奇,何回舟知不知道丰廷敬的情况,她试探着询问。 “你觉得丰廷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何回舟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她为什么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如实道:“人挺好的,做事也仗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的时候做事和想法太过极端……”何回舟盯着她那双明媚的双眼,脑海中第一想法竟然是,要不要添油加醋和她说一些丰廷敬的事情。 可随即他又在心里摇头,他从小到大养成的行为准则让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怎么个极端法?”姜冉汐好奇。 她会认识丰廷敬,也是因为何回舟,他认识丰廷敬比她早,肯定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就是……”何回舟话音未落,姜冉汐的电话响起来。 姜冉汐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是丰廷敬的。 她随手按了接通。 电话另一端传来丰廷敬的声音:“冉冉,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好想你……” “冉冉小心!” 旁边有个小孩拧开矿泉水瓶,刚喝下没几口,口里的水突然喷出来。 姜冉汐恰好在他对面,旁边何回舟及时察觉到了,把她拉开。 姜冉汐原本站的地方留下一滩水渍,好在衣服没有湿。 姜冉汐心有余惜:“谢谢。” 要不是他,她就得被这小孩喷了一身。 “没事。”何回舟对她安抚笑笑。 “不好意思,小孩生病,估计呛到了。”对面抱着小孩的妇女不住对她们道歉。 姜冉汐对她摆摆手,刚要说话,就听手机听筒里传来丰廷敬阴沉的嗓音。 “冉冉你在哪里?身边怎么有个男的?” 第42章 他有联姻对象 丰廷敬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 姜冉汐顿了顿, 解释道:“我在地铁上,旁边是我哥。” “他为什么会在你旁边?”丰廷敬声音阴沉。 “我和他一起回家。” “为什么他要和你一起回去?” 姜冉汐有片刻无言,何回舟是她继兄,他们住同一个地方, 他不和她一起回去和谁回去? 她沉默着, 没有回答。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很有事。”丰廷敬没再继续刚才那个问题:“冉冉什么时候回学校?” 姜冉汐想了想:“大概是后天下午。”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姜冉汐觑一眼身旁认真听她讲话的何回舟, 声音压低:“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 中途她几次想挂断电话, 他都及时打断,姜冉汐后续慢慢回味过来了。 丰廷敬就是故意不挂电话, 让她处于和他通话的过程中,不让她和何回舟说话。 姜冉汐觉得他幼稚, 但想到他是病人,就任由着他了。 就这样一直到快到家门口, 姜冉汐道:“我现在在家楼下,挂了吧。” “可以不挂吗?我想听听冉冉的声音,冉冉不用回复我, 就这样拿着手机就行, 我不会出声打扰到你的。” “不行。”姜冉汐拒绝,倒不是她不相信他能够不出声, 而是她觉得不方便。 她对丰廷敬道别,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 一旁围观他们谈话许久,压根插不上话的何回舟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真幼稚。” 姜冉汐也觉得丰廷敬的行为幼稚, 于是没有说话。 他们很快上楼,何景福今天也在,他和姜菀青做了一大桌子菜。 姜冉汐和何回舟先去厨房洗了手, 盛好饭出来,在方桌上坐下。 何景福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姜冉汐。 “听说菀青说冉冉这段时间谈恋爱了?” 姜冉汐看一眼姜菀青,点点头。 “既然是回舟的好朋友,人品应该不差。”何景福面带笑容:“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只要人品可靠我就没意见,但是你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要把全部重心放在谈恋爱上,学习也很重要。” 何景福常年在外,没有接触过丰廷敬,可这人既然是何回舟的朋友,他还是挺相信何回舟眼光的,所以并无太多意见。 “我知道。”姜冉汐其实还挺喜欢这个继父,因为他的想法很开明,并不古板。 小时候如果她想做什么事情,但是姜菀青不愿意,往往都是他去做思想工作劝着她同意的。 “嗯,我知道冉冉最听话。” 何景福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桌上每一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满足。 妻子刚去世那几年,他沉浸在悲痛里,并没想过再找一个。 当时妻子走的突然,留下他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可他一个男人,平日里还要工作,根本没空照看孩子,所以只能先把孩子放到乡下老家里。 后来没几年父母去世,他手里也有了点存款,就把孩子接到城里来。 何回舟从小就很听话,并不难带,偶尔还会帮他做一些家务,他时常觉得欣慰。 这几年里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到他们这个年纪,基本不奢求爱情,谈好条件,性格合得来,过几天就可以结婚。 何景福最开始都是婉拒,可后来他又被公司裁员,家里连续好几个月没收入,他只能去干一些兼职补贴家用。 可某次干活回家,他发现何回舟躺在床上,浑身滚烫,竟是发起了烧。 匆忙抱着他去医院途中,何景福看见何回舟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对他喊妈妈。 何景福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心脏像是被锤子重重敲击了一下。 从他把何回舟接回来起,他就很少提起母亲的事情,他以为他懂事,不在意。 可有哪个孩子会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何景福决定要再婚,他要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母亲在孩子的生长过程中不可缺失的存在。 后面他经人介绍,相了几次亲,最后看中姜菀青,双方都带着一个孩子,她养的女儿也乖巧懂事,他相信她会成为一个好母亲。 婚后相处几年,他们慢慢有了点感情,但这感情远比不上他的第一任妻子。 现任妻子除了偶尔生气,和他吵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都很融洽。 他们这个组合起来的家庭,经过磨合越来越像一个完整的家。 饭后,姜冉汐主动把碗洗了,回到房间,刚打开手机,发现微信上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添加页面显示手机号搜索,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其他看不出什么。 他没有标明来意,姜冉汐怕有什么事情,于是点了同意。 屏幕页面刚显示他们成为好友,还没等她询问,一张照片就发了过来,这个人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姜冉汐下意识点开图片。 图片角度看样子应该是偷拍的,背景像是在餐厅,照片正中间餐桌上坐着三个人,只拍到了侧脸。 姜冉汐一眼认出其中的丰廷敬,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粉色套裙的卷发女生。 在对面是一个稍显年长的女人,侧脸和丰廷敬有几分相似。 是冉冉呀:【什么意思?你是谁?为什么发这个给我?】 【我是丰温瑜,嫂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真让人伤心。】 姜冉汐皱眉:【你发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发这个给你,只 是想让你认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吧?他扭头就去见联姻对象了。】 【听说这个女生可是他妈精挑细选,选了好久选出来的,国外知名大学毕业,家里也能在事业上给他帮助。】 姜冉汐扫了一眼,没再回复他,丰温瑜这个人本来就没安好心,她猜到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为了离间她和丰廷敬。 那边,丰温瑜原本以为姜冉汐知道这个消息后现在应该焦急,痛苦万分,向他寻求帮助。 可他等了将近半小时,依旧没等来回复。 丰温瑜皱了皱眉心,再次点开手机,关了下网又打开,确定不是网络延迟问题,那只能是她不想回他。 丰温瑜咬了咬牙,继续编辑信息,煽风点火。 【丰廷敬的妈妈很满意这个女生,他们或许过段时间就会结婚,到时候你怎么办?他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对面依旧没回。 【你知道的,我说的话不会参假,就像前两次和你说的那样,我说他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后来他不是带你亲自去医院看了吗?没想到有病的人你都能接受。】 【但他现在真的有个名义上的联姻对象,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今天晚上有一个机会,你可以自己去证实。】 丰温瑜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简直快要呕血。 他的做事风格是拿捏对手最重要的东西,小时候对丰廷敬来说最重要的肯定是易韶容。 孩子永远是最在乎父母的,所以他选择从丰廷敬的母亲下手,时不时出现刺激她,看到她被他气到发狂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畅快,可丰廷敬总是没有太多反应,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丰温瑜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丰廷敬在乎的人,结果丰廷敬居然谈恋爱了,不仅谈了,还分外在乎这个没权没势的女友。 从一个人最在乎的东西上入手,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母亲用实践告诉他的道理。 易韶容当年最在意的是夫妻感情,那么她就毁了这段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分外相配的婚姻,告诉她,她丈夫其实早已出轨,最后成功让他们离婚。 而现在,丰温瑜也要从丰廷敬最在意的东西出发,他要毁了丰廷敬所有在乎的东西,让丰建柏知道他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电话对面姜冉汐看着丰温瑜发来的信息,沉思片刻,说不好奇是假的,她不仅好奇丰廷敬这个所谓的联姻对象,更好奇丰温瑜想要做什么,于是回复:【怎么证实?】 【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我给你邀请函,你可以亲自去看。】这是丰温瑜好不容易打探来的消息,他相信她会在这场宴会上收获颇多。 对面许久未回复,他耐心等着,直到看到她回复的那条好。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很快给她发了地址和时间,提醒她准时到达,不要迟到。 对面没再回复。 吃完晚饭后,姜冉汐放下碗筷,停顿一会儿,对他们说有同学约她出去玩,可能会晚点回来。 姜菀青不太在意,只叮嘱她早点回来。 何回舟问她要不要他陪着,姜冉汐拒绝了。 她按照丰温瑜发的地址来到一家私人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丰温瑜安排在门口的人把邀请函递给她。 姜冉汐持着邀请函进了酒店大门,一入眼便是华丽装修大厅和衣香鬓影的人群,男女穿着都很端正得体,女生大多是简易的礼裙,男生则是一身西装。 姜冉汐刚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的是棉质灰色休闲t恤下身是宽松的牛仔裤,看起来与宴会大厅的人格格不入。 刚往前走了一段,便察觉到周围人群视线不时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打量。 姜冉汐顿了顿,她往角落里走去,尽量不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大厅两侧的长桌摆了甜点,刚好能遮住些视线,姜冉汐就站这附近。 身侧三个女生正在聊天,她没想偷听他们谈话的,可他们的说话声直往她耳朵里钻。 “听说封家打算和程家联姻,这事你知道吗?” “啊?这两家的人年纪不都还小吗?” “谁知道呢,听说丰建柏那个前妻,老早就开始给她孩子相看合适的人。” “易家未免太急了点,这是看中了丰氏集团的继承权,想着法的拉帮结派夺权吧?” “丰家的发展势头确实越来越好,要是和以前一样和易家处在同一个水平上,丰建柏肯定不愿意那么快就离婚,现在的丰家,我都有点眼红。” “丰建柏正儿八经的儿子从小养在易家那边,现在丰建柏又任由私生子进公司,这最后的继承权落到谁身上还不一定呢,易家肯定着急。” 姜冉汐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很少,也是头一回知道这些信息,她默不作声听着,三人中一人忽然扭头看向大厅正中央。 “喏,这就是丰廷敬了吧?他还真和程媛媛站在一起。” “你别说,他俩还挺配。” 姜冉汐下意识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 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丰廷敬,他穿着挺拔西装,长身玉立,俊逸的脸上面无表情,看着有些冷淡。 他身旁女生笑颜如花看着他,眼中的欢喜异常明显。 许是她停留的目光太长,丰廷敬漫不经心向这边投来视线,随后眼神忽的一顿。 身边女生恰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扯他衣袖。 丰廷敬脸上的冷漠顿时消失不见,他满脸慌乱撇开女生的手。 第43章 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丰廷敬慌乱撇开身边女生的手, 快步走到姜冉汐面前:“冉冉你不要误会,我没打算让她碰我的。” 他白净的脸上满是无措,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他来参加聚会时,并不知道程媛媛也会在, 这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聚会, 主要功能是为了联络感情和交换信息, 丰廷敬以前没少来, 他和往常一样同认识的人寒暄。 后来无意间在这里看到程媛媛, 原本想当做不认识,可她却径直走过来同他搭话。 丰廷敬不太想搭理, 正想开口明确拒绝,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扭头一看,这才和不远处姜冉汐的目光对上, 她出现的太过突然,他不由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才成功让她攀上自己的手臂。 丰廷敬向来不喜欢其他异性碰他, 平时都会注意, 也就这一回没留意。 “我不知道她也在这里。”此刻他眼中带着浓烈的不安,伸手攥紧姜冉汐的手:“冉冉相信我。” 姜冉汐眸光微动, 她刚想要说话,就见原先缠着丰廷敬的女生朝他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程媛媛视线打量着二人, 看向姜冉汐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善:“这位是?” 丰廷敬眼尾都没扫她一眼,专心拉着姜冉汐的手, 和她十指相扣,继续解释:“我真的和她不熟。” “我是他女朋友。”见他没有回复的意向,姜冉汐主动开口回答程媛媛。 丰廷敬在一旁点点头, 唇瓣扬起:“嗯,她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 程媛媛见状狠狠皱眉:“你有女朋友?” 她声音里带着惊讶,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眉心的褶皱加深。 她自小也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刚回国没多久,父亲把她叫到书房,给她看了丰廷敬的个人信息,问她愿不愿意同他联姻。 当时看这个男人的照片,长相和家世都还行,程媛媛觉得可以相处试试看,这才同意了见面。 但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后来易韶容主动上门赔礼道歉,说丰廷敬刚进丰氏集团事情多,当时有事,着急离开,这才怠慢了她。 看在易家和他极有可能是丰氏集团继承人的面上,程媛媛选择了原谅。 今天的聚会也是易韶容通知她的,临行前易韶容还特地发信息叮嘱她,说丰廷敬性子冷,即使遇见喜欢的女生也不会太主动,希望她多包容主动些,程媛媛同意了,这才有了她主动上前搭话,并试着和他有肢体接触的场面。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双方父母都赞同的相亲。 可他居然有女朋友,如果她提前 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她肯定不会纠缠他。 再一次扫一眼二人紧握的双手,程媛媛继续皱眉:“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提前说?” 丰廷敬也觉得冤:“你们给我机会说了吗?” 易韶容那边也就算了,她肯定不会主动和程家这边说他的真实情况,至于程媛媛,他们至今为止也才见过两面。 第一次一句话都没说,第二次他刚想要说,就发现姜冉汐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她。 程媛媛闻言只觉得丢人,她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愤愤离开。 等人走后,丰廷敬抱了抱姜冉汐:“冉冉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姜冉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推开一段距离,双手抱胸:“等等,说说看吧,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家里面安排的联姻对象,但我至今为止只和她见过两面,基本没有说过话。” 丰廷敬竖起四根手指:“而且我有明确的拒绝她们,我的心里只有冉冉。” 姜冉汐睨他一眼,点点头,也没说信没信。 “对了,冉冉怎么会来这里?”丰廷敬方才沉浸在遇见她的惊喜里,现在稍微冷静下来立马发现问题。 这场聚会,来的大多数是圈子里的人,姜冉汐怎么会来? 姜冉汐眨了眨眼,如实道:“有人和我说,你有一个联姻对象,他说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丰廷敬几乎是瞬间就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看向她时,面上却重新带上笑容:“我本来就已经拒绝,没打算用这件事来烦你。” 冉冉只要专心想着他就好,没必要在别人身上费心。 姜冉汐点点头,故意曲解他意思:“所以你之所以不把这些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之后闹吗?” 丰廷敬又伸手去抱她,她这回没挣开,他揽着她的腰,把她紧紧摁在怀里:“我倒希望你闹,这说明冉冉在乎我。” “冉冉打算怎么闹?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冉汐:…… 她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 “谁想对你做什么?” 老实说,她来这里之前确实抱着些怀疑的态度,可来到这里见他对那女生冷淡,态度也坦诚,姜冉汐心底原本的顾虑打消了些。 “冉冉吃饭了吗?”见姜冉汐神情缓和了些,丰廷敬又开口询问。 “吃了。” “那我带你出去去玩?”丰廷敬建议道。 “宴会不是没结束吗?你直接离开好吗?”姜冉汐疑惑。 “没关系,离开一次不会怎么样的,而且这种宴会确实没什么意思。”丰廷敬继续询问她意见:“走吗?冉冉有想去的地方吗?” “太晚,算了吧,我差不多要回家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从到这里,再到他们相认,已经花了不少时间,按照以前的习惯,她从不会在外面待这么久。 再晚了,家里人可能会怀疑。 “那我送冉冉回去。”丰廷敬立马道。 能多和她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人离开宴会大厅,姜冉汐坐上他的车,系好安全带后,车子开动。 姜冉汐偏头看向身旁的丰廷敬:“丰温瑜为什么那么记恨你?” 姜冉汐发现,从自己知道有这个人开始,丰温瑜就好像一直都在致力于给丰廷敬找事,想要让他不痛快。 丰廷敬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线条流畅,不太在意回复:“或许是嫉妒?他从小就单方面和我不对付,暗地里动作不断。” “被这种人缠上其实也挺烦的。”姜冉汐感慨,忽然有些好奇另一个问题:“你父亲知不知道你的病?” 丰廷敬点头:“知道。” 在得知他有心理问题后,易韶容第一时间通知的就是丰建柏。 他们刚当时刚离婚一段时间,丰建柏还没查出来弱_精,忙着寻花问柳,打算多生几个孩子培养,所以只是淡淡嘱咐了几句,便没再管。 后来即使知道这辈子估计只有两个孩子,丰建柏也没对他的病情太过上心,毕竟孩子不是养在他那里。 “那你觉得你们两个谁更有可能争到继承权?”姜冉汐又想到今天偷听到的对话。 丰廷敬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丰建柏虽然在感情上乱来,但却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他擅长拉拢关系,借助身边各种能利用的东西帮助自己,这几年丰氏在他的带领下越发壮大。 易丰两家都是房地产相关产业起家,只是丰建柏后续突然朝ai数据方向发展,挣得盆满钵满,而易家依旧经营着原来的产业,日渐式微。 这也是易韶容最近坐不住的原因,离婚时两家地位相当,离了就离了,但以丰氏集团现在的价值,丰家的继承权谁不眼红?况且她手里还有他唯二的儿子,还是婚生子。 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方面,丰廷敬才是丰家最合适的继承人。 现如今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公司里,丰建柏的态度模糊不清,要真要那个私生子继承丰氏,依照他们母子俩那狭义的心胸,不仅是易韶容,估计整个易氏都得被打压,易韶容这段时间挺着急,想尽办法四处拉帮结派。 可继承权的关键在丰建柏,至于丰建柏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我相信你,不管结果是怎么样,我相信你的能力。” 丰廷敬杨唇,眼中带着自信:“有了继承权,顶多只是让我不再受制于别人,有的话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我可以自己去创造。” 他和丰温瑜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太一样,受到的教育也不同,易韶容即使不太管他,但该有的教育绝对不少,而丰温瑜以前没有接触过管理公司这类知识。 目前来看,丰廷敬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和易家各方面的协助,在项目成绩上比没有人脉背景支撑和长远眼光的丰温瑜强。 可后续发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丰建柏如果一意孤行,想要把所有财产都给丰温瑜,他们也没有办法。 丰廷敬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继承权上。 又聊了一会儿这方面的话题,车子抵达姜冉汐家楼下。 姜冉汐同他告别后,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下巴忽的被人捏住,她被迫抬起头,侧着脸和他对视。 丰廷敬摩挲着指尖温润的肌肤,眼底涌现几分暗色:“冉冉是不是忘了离别吻?” 姜冉汐便探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略显敷衍:“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的话我就……”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压下。 一吻过后,姜冉汐和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人呼吸交缠,彼此对视着,她抿了一下红肿的嘴唇:“够了吧?我走了。” 丰廷敬哑声:“好像不够。” 话落,他直接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坐在他身上。 姜冉汐被迫趴在他身上,两条细长的腿搭着,身体紧贴,他一手便能握住她的腰肢,宽大的手掌隔着布料,传递温度,腰线弯下,他另一只手掐着她后脖颈,按头凶狠吻下。 姜冉汐的所有声音都淹没在他唇齿间,一时间车厢内只余下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丰廷敬慢慢松开她,唇瓣在她脖颈和肩膀处流连。 姜冉汐脸颊通红,眼底神色迷蒙,正沉醉在和他亲吻的感受中,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这动静惊得她脑海瞬间清明。 她直接推开了丰廷敬,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湿润,从他身上下来。 “我真的该走了,不然他们该找我了。” 姜冉汐很少像今天这么晚回去。 “好吧。”丰廷敬又凑过来,亲了亲她红润的唇瓣,这才放开她。 姜冉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踏出车内的那一瞬,只觉脚下发软。 她靠着车门缓了缓,抬眸却看见旁边站着一个熟人。 何回舟正站在楼下不远处,手里提着几个黑色塑料袋,脚下还穿着拖鞋,看样子是准备下楼扔垃圾。 何回舟目光扫过站在原地满脸尴尬的姜冉汐,在她脖颈和肩膀上的红点上停顿几秒,这才看向她身后驾驶座上的丰廷敬。 驾驶座上的丰廷敬和他对视,忽的勾了勾唇角。 第44章 冉冉要一起学吗? 夏末, 天气转凉,路边灯光闪烁, 两个男人对持着,一个站在不远处, 一个坐在车里。 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对视, 皆是面色冷淡, 眼神却锋利异常。 姜冉汐头一回当面被人撞见和男友亲密, 脸上有些尴尬。 何回舟视线掠过两人, 漠着脸手上的垃圾袋扔到旁边垃圾箱里,随后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他一身休闲打扮, 黑裤子,短袖白T外套一件灰色卫衣外套。 何回舟抬手把外套脱了, 罩在姜冉汐身上:“天气凉,记得多穿点。” 姜冉汐愣了愣, 依言攥紧了外套边沿。 何回舟敛眉,默不作声帮她把外套拉链拉上。 姜冉汐的手都没来得及伸进袖子里,灰色外套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像是一个茧。 她双手被束缚在身侧, 姜冉汐不太适应动了动:“怎么了?” 何回舟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用手扯了下卫衣领口。 他的动作很突然, 而且过分亲密。 姜冉汐有些疑惑皱了皱眉。 “天气冷。”何回舟依旧是那句话,攥住衣领的手稍微用力。 直到看到她脖颈和肩膀上的红痕都被遮住, 这才停手。 姜冉汐没发现身上的红痕,即使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还是依言乖乖穿着,卫衣足够宽大,她直接就这样把手从袖子里伸出。 一番操作下来, 原本弄好的领口又歪了。 何回舟抬手继续帮她扯衣领,指腹不小心摸到她锁骨处一道红,何回舟手指停住,轻轻摩挲那一处的皮肤,眼底闪过暗沉。 丰廷敬不知何时从车上下来,两人并肩站着,何回舟帮她拉拉链的画面在他眼中分外刺眼,他一把推开何回舟,墨色深瞳冷淡:“我女朋友还是不劳烦你费心。” 他把姜冉汐护到身后,目光不善。 何回舟往后退一步,稳住身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牢我费心?我不费心,你知道她直接这样上去,让我们家里人看到了会怎么样吗?” 丰廷敬一顿,偏头看一眼姜冉汐,又回头同他说话:“那又怎么样?冉冉是我的,谁都知道。” 何回舟生气又无语,他觑着两人,看向满脸迷茫的姜冉汐,叹口气,:“跟我回家,冉冉。” 丰廷敬此时也拉住她的一只手:“冉冉……你跟我走可以吗?” 被夹在中间的姜冉汐一脸懵,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她看一眼何回舟紧绷的脸,又偏头看丰廷敬满脸不甘的神色。 最后她扯开丰廷敬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我得回家了。” 何回舟见状眼底浮现出笑意,他对姜冉汐道:“我们走吧。” 姜冉汐没敢看脸色发臭的丰廷敬,跟在何回舟身后进了楼道里。 两人走后,剩下丰廷敬站在原地,他凝视楼道半晌,头颅微微垂下,眉眼间的短发遮住了眼底的阴郁。 就因为他们住在一个家,所以晚上冉冉必须跟野男人回去吗? 不管他们前一秒怎么样的暧昧,亲密接触,她最后都是要抛弃他走向其他人。 丰廷敬轮廓分明的唇线抿直,他迟早也要和她住一个家。 不,是拥有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只有他们,旁人都不能干预的那种。 —— 姜冉汐穿着何回舟的外套,跟在他身后爬楼梯,走在面前的何回舟身形高大,行动间不时遮掩前面楼道里的灯光。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二人沉默的爬了几层。 “今天是和丰廷敬约会去了吗?” 何回舟出声打破平静。 “嗯。” “晚上注意安全,以后别单独出去了。”何回舟说话时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姜冉汐眨眨眼:“哦。” 以前如果不是她犯了很大的错,何回舟很少会用这种严肃的口吻同她说话。 她嘴上是答应了,做不做得到却不一定。 何回舟似乎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回头睨一眼她,到底没说重话:“最近天气变凉,记得多穿点衣服。” “嗯。” “还有,脖子上的吻痕遮一下,等下回家被看出来了。” 姜冉汐一愣,听明白他的意思后她瞬间脸色涨红,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的皮肤,摸不出来区别。 只能尽量把衣领部分往自己脖子处扯。 等到家门口,何回舟率先打开房门,往室内看了一番,何景福已经不在客厅,姜菀青正在厨房里收拾垃圾。 姜冉汐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往自己房间里走去,快到门口时,厨房里的姜菀青突然出来,看见她的背影。 “冉冉回来了?” “嗯,今天有点累,我先回房歇会儿。”姜冉汐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开门溜进房间里。 姜菀青奇怪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倒没多想,顺手把手里垃圾递给何回舟:“刚才把这袋垃圾忘了,回舟你再帮忙下楼倒一下。” “好。”何回舟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视线不着痕迹扫一眼姜冉汐房门,提着塑料袋下楼。 一进房间,姜冉汐立马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紧张用手拍了拍胸口。 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她快步找到房间里的镜子,拉下卫衣拉链,查看起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位置,果然在镜子里看见许多暧昧斑驳的红点。 姜冉汐蹙眉,找到自己的手机,给丰廷敬发信息。 是冉冉呀:【你对我的脖子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在上面留草莓呢?这样我怎么见人?】 对面很快回复。 丰:【抱歉,情不自禁,忘记提醒冉冉了。】 姜冉汐原本稍有怒气,可他认错速度实在太快,她的气都没来得及发泄出来。 姜冉汐鼓了鼓腮帮子:【下次不要这样。】 【好,冉冉早点睡,晚安。】 关掉聊天界面,把手机扔到床上,姜冉汐再用镜子看了一下自己锁骨和脖颈处斑驳的痕迹,随后幽幽叹了口气,看来她明天要穿高领的上衣了。 —— 晨光透过干净整洁的落地玻璃落到室内。 宽阔的房间内摆满了各式健身器材,丰廷敬只穿一条短裤,站在跑步机上慢跑。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汇聚到下巴,沿着喉结缓缓落下,最后落到锁骨位置,他胸膛白皙,腹部腹肌肌肉分明,汗水将他雪白细腻的皮肤打上一层水光。 男人下颚微扬,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视前方,喘息声加重。 没过多久,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汗珠,柔软的毛巾瞬间吸食干净他身上的汗。 丰廷敬换上拖鞋,走出健身房进了书房,关上房门,打开投影仪。 随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水打开,将瓶中水饮去大半,他眸色认真细细在白花花的页面里挑选一番,最终选定一部作品。 他点了确定,按下播放键,书房的隔音很好,不管里面什么音量,外面基本听不见。 丰廷敬睁着眼,异常认真看着投影仪上播放出来的画面,上面一男一女交缠,女生嘴里不住发出尖叫,只是声音细弱又绵长,带着几丝勾人意味。 放在一旁的手机恰巧响起,丰廷敬觑了一眼,看见是姜冉汐的电话。 他没有犹豫按下接通。 “怎么样?今天有乖乖吃药吗?” 姜冉汐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打电话过来主要是问丰廷敬是否有按时吃药,还有什么时候来接她回学校。 上次从拿过药后,姜冉汐就有每天给他发信息或者出其不意打电话督促他吃药的习惯。 “今天……”丰廷敬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嗓音低沉:“还没……” “那 你快去先把药吃了……” 姜冉汐话音落下,忽然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道女人急促的叫声,她声音滞住,原本以为是听错,可那道声音又接连着响起。 女生声音柔媚,混合着男人的喘息,还有耸动的声音。 姜冉汐对这种声音已经有些熟悉了,她不敢置信瞪眼,声音拔高:“你在做什么?” 这动静,让她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可能。 丰廷敬好像正在出轨,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有男有女。 她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般,问出这句话后思绪空白一片,不知该如何反应。 姜冉汐头一回察觉到背叛的滋味。 那么突然,让她猝不及防。 另一边的丰廷敬撩起眼皮,瞥一眼投影仪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电话那头除去最开始的质问,已经没了声响。 他想了想,干脆主动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调整摄像头,用对准屏幕。 “在看这个。” “冉冉以为我在做什么?” 姜冉汐原本沉浸在难过里,她以为自己无意间撞破了男友出轨,可一抬眼,看向手机,眼睛却被那一具具白花花的身子刺了一下。 她瞠目结舌:“你……” 视频上的男女运动正起劲,两人的身影几乎毫无遮掩展现在她面前。 恰巧此时,视频里女人抬头,用魅惑的眼神看向镜头,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着手指。 姜冉汐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一时间声音里都透着慌乱:“你……你怎么大白天就看这个?” 视频里女人的叫声和她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她算是明白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只是他看就看了,怎么还这么磊落大方,甚至特地和她视频分享。 姜冉汐脸红的像虾。 “我在学习。”丰廷敬见手机视频里已经没了姜冉汐的身影,不由失笑:“这样才能给冉冉更好的体验不是吗?” 在他们没做之前,丰廷敬就已经开始这种学习,他会学习里面的姿势和角度,看哪种更能让他们的体验感提升。 “冉冉要一起学习吗?” 他的摄像头依旧对准墙上投影仪投出的画面,视频里男女正在最激动处。 “不了。”姜冉汐声音僵硬,她直接主动挂了视频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下意识摸了下脸,脸颊发烫。 丰廷敬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随即她又想起还没问完的话,打字给丰廷敬发信息。 是冉冉呀:【记得按时吃药!】 丰:【好。】 是冉冉呀:【还有,我今天会回学校,你下午来接我可以吗?】 丰:【嗯。】 他尤不死心:【真的不一起学习吗?】 是冉冉呀:【不!】 回完信息,姜冉汐把手机息屏放旁边,专心画起妆。 中午有个小型的高中聚会,会来的都是以前玩的好的高中同学。 她穿了件深紫色的长裙,上面同色系高领修身上衣,头发稍微卷放下来垂在脑后,妆容很淡,平添几分温柔。 临出门前,何回舟看见她这副打扮,询问她去做什么。 姜冉汐回答是同学聚会,何回舟便没再多问。 姜冉汐提前几分钟抵达他们定好的包厢,此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坐着在聊天,她和相熟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叙旧,来的人有里有几个是她曾经的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感情就挺好,一直玩到高中。 人陆续来齐,饭菜上桌。 姜冉汐同曾经的高中同桌聊的正欢,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看去,发现是一个男生,她没想起名字,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便礼貌对他笑笑。 男生愣了一下,也咧开嘴对着她笑。 饭后,一群人约着转场下一个项目,姜冉汐想到自己下午还要回学校,便没再跟着他们继续,她在饭店门口和他们告别。 正要转身离开时,那个在聚会中途一直看着她的男生喊住了她。 “冉冉,我……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姜冉汐回头:“什么事?” 这长聚会的牵起人是高中班长,还有几个同学叫了不认识的人,她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脸熟,但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 在她目光下,男人原本只是脸颊上方的红晕,直接蔓延到整个人,他露出来的肌肤全部都瞬间变红。 旁边一群还没离开的同学见状不由停住,随后开始不由分说开始起哄。 看着男生红透了的脸颊,还有周围一群同学围观起哄的样子,姜冉汐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从高中就一直对你有好感。”男生长相算得上是干净清秀,他有些害羞,又眼神真诚盯着她:“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姜冉汐皱了皱眉心,刚要说自己有男朋友,眸光不经意一转,看见丰廷敬居然站在不远处。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们的方向,眼中尽是冷意。 见她看过来,丰廷敬径直抬步朝她走来,他自然是听见了这群人起哄和男生告白的话,他又不是耳聋。 这群公的当他死了一样,一个个臭不要脸来勾引冉冉。 呵。 第45章 比巴掌先来的,是她身上…… 丰廷敬下颚紧绷走到姜冉汐身边, 抬手揽住她的腰,宣誓主权似的按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抱歉,我女朋友恐怕没有办法能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 亲完后, 他扭头, 皮笑肉不笑, 对那男生道。 注视男生时, 他锐利的眸子轻眯, 眼眸幽深。 虽然在没得到姜冉汐时他也曾想过,如果姜冉汐真的和何回舟在一起了, 自己肯定不愿意放手。 光是想到他们恩爱亲密的模样,就会有一股妒火焚烧他胸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估计会失去理智。 当三也是人之常情。 人总是双标的, 他没那么有道德。 那男生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甚至还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他猛地低下头, 头也没回, 率先离开。 围观群众见这场景也慢慢散去。 一时间,附近只剩下姜冉汐和丰廷敬。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 丰廷敬的手还放在她身上。 姜冉汐扭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是想在附近买点东西给你路上吃。” 没想到却碰见这个场景,也还好让他碰见了。 不然要是莫名其妙被抢了女朋友, 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姜冉汐:“哦,那我现在要回去, 你东西买完了吗?” “完了,我送你回去。” 姜冉汐没意见,车就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两人一起上车后,丰廷敬偏头睨一眼她:“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以前的高中同学,不过我忘记他名字了。” 姜冉汐如实回答。 “他长得没我好看。” “看穿着也没有我有钱。” 姜冉汐莫名其妙:“所以?” “所以还是我最适合冉冉了。” 姜冉汐闻言默了默。 真是好一通拉踩。 她没有回答,丰廷敬便扭头看她,寻求认同:“冉冉不是这样觉得吗?” 姜冉汐敷衍点头。 丰廷敬见状抿紧唇瓣,冉冉为什么不那样觉得,明明他们才是最配的。 他眼底情绪翻涌,忽然凑了过来,主动吻上她嘴唇。 他亲的突然,姜冉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由他去了,可亲着亲着,他的吻又有往下的趋势。 姜冉汐抬手抵住他肩膀,他们现在还在车里,车停在街道旁,不时有行人经过,虽然车窗贴了防窥膜,可到底有被人围观或者打断的风险。 她试着推他,没推动,丰廷敬已经埋首在她肩窝。 “别亲了。”姜冉汐蹙眉。 丰廷敬不听,依旧不管不顾去亲她锁骨,手掌还放肆地探入她上衣下摆。 姜冉汐喘着气,又察觉到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腿往上,她气急,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肩膀,把他推开,随后给了他一巴掌。 手拍在脸上发出脆响,啪的一声过后,两个人动作都僵住。 姜冉汐收回抬在空中的手,脸上闪过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想挣脱了,情急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丰廷敬用手摸了摸被打的一边脸颊,舌尖轻抵口腔内壁,他吸了口气。 比巴掌先来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狭小车厢内,满是姜冉汐的味道。 他直接抓住她打他的那只手,摁在自己被打的脸颊上:“没关系,冉冉还要扇吗?一点都不痛,真的。” 姜冉汐见他神色不像在说谎,他是真的想让她随便扇他。 她心中不由浮现几丝怪异,甚至有些害怕。 一般正常人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虽然他已经不太正常。 丰廷敬握住她的手,眼神紧紧落在她身上,没放过她的丝毫变化,自然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害怕。 像是一桶冷水迎面淋下,他原本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吓到冉冉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害怕……”他眨眨眼,纤长的眼睫上下翻飞,眼圈很快变得猩红,丰廷敬抬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姜冉汐。 随后用手将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攥紧,嗓音压得很低。 “昨天晚上你直接跟何回舟回家,今天又让我碰到其他男人和你告白。” “我实在是太在乎冉冉了,所以才会害怕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眼底氤氲出湿润的泪意,漆黑的睫毛轻眨,豆大的泪珠眨眼从他白皙的脸颊落下。 “冉冉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男人偏头轻轻吻了下她手背,眼泪落得更凶猛。 姜冉汐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湿润,无措又头疼。 这算是他头一回在她面前犯病,原来犯病之后的他比平时的他更难缠。 她抽出手,从旁边的抽纸里抽出一张纸,抬手替他把脸上的泪擦干。 丰廷敬的脸型是属于轮廓分明的那种,皮肤很白,哭的时候双眼通红,鼻头也有些红,莹润的泪水从眼眶落下,鸦黑的睫毛被泪沾湿,模样有种脆弱的美感。 他没有躲开,任由她动作,只一双眸子一刻都没有离开她。 “冉冉……” 姜冉汐叹息:“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但你应该也了解我,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你放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和其他人有过分亲密的接触。” “但有些事情我也得和你明说,你昨天在我身上弄那么多吻痕,就没想过我第二天应该怎么出门吗?还有今天,现在是在车里,你就想做那种事情,这附近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她难得肃了脸色:“我不太喜欢这样。” 丰廷敬垂首又要说话,被姜冉汐打断:“别急着道歉或者哭,哭有什么用?” 她硬起心肠,试图让他站在自己角度思考:“如果我在你的脖子上留了一堆痕迹不告诉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丰廷敬抬眸看她,认真回答:“我会很高兴。” 留吻痕在他看来是一种标记的行为,是向别人说明这是他的所有物。 如果冉冉这样做,向别人宣示他是她的,或者想玩一些其他花样,他会很乐意的。 姜冉汐无奈叹息,和他说不通。 丰廷敬端详着表情她的表情,见她这样子,有些忐忑:“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就不做了,冉冉……” 他又黏糊凑过来亲啄她嘴唇。 姜冉汐被他弄的没了脾气,但见他还是一脸不安的样子。 诉求说完,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他。 只能勾住他脖子,粗暴把他身体按下来,贴着自己,双手环抱住他,手掌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我最在乎你了,说这些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相处的问题和彼此的隔阂可以解决。” 话落,她想起什么,话锋突然一转:“今天的药吃了吗?” 丰廷敬眨干眼中的泪意,懵然:“还没。” 姜冉汐问他有没有带药,看着他从车里拿出药来,混着水喝下这才放心。 吃了药,应该就会好点了吧? 她难得有了情绪,丰廷敬知道是这两天的行为恼了她,开车回家的途中难得一句话都没说。 姜冉汐倒是没忍住,在他开车中途悄悄向他投去视线。 她发现只要不刺激到他,他就会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沉着,好像对付任何事情都能够游刃有余。 车子很快抵达她家楼下,姜冉汐率先下了车,拒绝了丰廷敬想要上楼帮忙拿东西的行为,并嘱咐他待在车里别出来。 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可直接让他上门还是不太适合。 姜冉汐上楼打开大门,客厅没有人,她去自己房间,把需要带的东西放书包里,随后背上书包打算出门。 房间里何回舟听见动静,打开门,看见她的装备,询问道:“冉冉这是打算回去了?” 姜冉汐点点头。 “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吧。” 他说完就要回头去房间里收拾东西,姜冉汐连忙出声制止他。 “等下,是丰廷敬送我回学校。” 她说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觉得尴尬,丰廷敬的车贴了防窥膜,应该没人看到车上发生的场景,何回舟或许只看见了她满身吻痕从车上下来的画面吧? 何回舟动作一顿:“这样啊。” 如果是其他人送她,他或许还能争取一下,但偏偏是丰廷敬这个小心眼。 他昨晚甚至开始思考丰廷敬是不是一开始和他接触就是为了冉冉。 毕竟成功和冉冉在一起之后,他翻脸太快,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又或许是说他们之间的友情,在丰廷敬心里没有姜冉汐重要。 何回舟凝视眼前的姜冉汐片刻,最终只是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 姜冉汐下了楼,坐上丰廷敬的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小区里。 何回舟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口,窗户打开,他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 车上,丰廷敬把买的零食递给她:“路上打发时间吃点。” 姜冉汐打开他递来的袋子,从里面随意拿了个零食吃。 她觑眼驾驶座上的丰廷敬,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又变回那个温柔又会照顾人的男友,姜冉汐心里默默想着,看来还是得吃药,才能控制一下情绪。 车子抵达学校门口,他们在寝室楼下告别。 —— 次日中午,姜冉汐刚从图书馆出来,迎面走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人。 女人穿着华贵,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发丝整齐,脚穿镶钻高跟鞋,手上拎着个灰色的鳄鱼皮包。 她在姜冉汐面前站定,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中满是轻蔑:“你就是姜冉汐?” 姜冉汐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她熟悉了,她曾在丰温瑜发过来的照片里看到过她,照片里丰廷敬和她还有那个传闻中丰廷敬的联姻对象坐在一起,面前这张脸和丰廷敬有几分相似。 那她估计就是丰廷敬的母亲了。 姜冉汐直视她打量的眼神:“我是,怎么了?” 易韶容下颚微抬,眼神不善睨着她,用像是赏赐一般的语气道:“我们聊聊。” 第46章 那会让他嫉妒到发狂…… 明亮简洁的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 靠近窗户边的座位, 桌上都摆了一束鲜花,颜色多样,花瓣娇嫩。 易韶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着痕迹用眼角余光打量姜冉汐。 鹅蛋脸, 脸庞白净, 一双杏眼水润, 看着模样长的确实好。 她端坐在座位上, 矜持轻咳一声:“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吧?” 姜冉汐点头, 跟着落座:“知道。” 易韶容:“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的儿子马上就要大学毕业,正是打拼事业的好时候, 他前途一片光明。” 易韶容睨一眼她:“而你家境普通,家里也对他的事业起不到太大的帮助, 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多,在一起并不合适, 如果你是真心为他着想,应该马上离开他。” “我本来替他找好了最合适的联姻对象,可他因为你拒绝了。” 易韶 容说到这里脸色变冷, 那次程媛媛从宴会回来后直接告诉程父, 说丰廷敬明明有了对象,但她却没说, 还一直推进两家的联姻。 程媛媛父亲原本是看在两家认识这么多年,和易、丰两家多有合作, 自己也算是看着丰廷敬长大的份上,没有过多调查, 才很爽快的答应了让两个孩子先相处看看。 可易韶容竟然隐瞒实情。 程媛媛长相家世都不赖,又不缺这一门婚事,之所以答应, 也是看在丰廷敬长相不错,还有一定可能继承丰氏集团的份上。 那天丰廷敬的态度很明显,分明是不愿意的。 可易韶容不仅极力促成他们,还和程家说她儿子性子冷,不太会和女生接触,所以这些事情都全权交由她负责。 那次聚会之后,程家意识到被她骗了,立马中断几个刚和易家牵头没多久的合作。 易家现在是由易韶容的哥哥掌权,听闻这件事,立马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把她说了一顿,还迂回着问她是不是之前被丰建柏出轨气出来的精神病还没好,需不需要再去医院看看。 易韶容哪里受过这种气,先被程家明里暗里嘲讽一顿,现在又被自己的亲哥说教。 她一身怨气没地方发泄,自己的儿子又说不得,因为即使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理她,甚至可能因为上次自己骗他去吃饭,实际是相亲而阴阳怪气。 易韶容越想越觉得憋屈,明明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不和她亲近就算了,还一直和她作对。 她并不认为这一切的发生是自己的原因,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易家和丰廷敬。 即使丰廷敬现在不认同她,但以后肯定会感激她的行为。 不是她的原因,也不是丰廷敬的原因,那这一切就只能是那个和丰廷敬在一起女生的错。 都是她迷惑了丰廷敬的心智,才让他放着好好的程家不要,和她这个穷酸又没背景的人在一起。 迎着易韶容指责和隐隐带着些贬低的神色,姜冉汐表情镇定:“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适当表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没什么不对。” “而且您为什么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有没有替丰廷敬想过,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什么不重要。”易韶容面无表情,理所当然道:“出生在这个家庭里,他就必须以家族为重,家族利益才是他必须思考的。” 易韶容当初的婚姻也是这样,联姻对两家有利,丰建柏表面上找不出什么差错,那他就是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家里安排她和丰建柏结婚时,由不得她反对,况且她也不反对。 只是后来丰建柏闹出个私生子,不仅让她脸上无光,也让易家暗地里遭受嘲讽。 所以她当初一气之下闹离婚,家里没人反对,而是支持她的行为。 “那你去和他说,如果他愿意和我分手,我不会纠缠他。”姜冉汐不喜欢易韶容从一开始就高高在上的态度,闻言态度也冷了下来。 易韶容抿唇,她要是能让丰廷敬答应分手,她哪至于来找她。 “所以你是不愿和他分手了?” 姜冉汐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说动他和我分手,我会同意的。” 易韶容皱眉:“如果不是你迷了他的心窍,让他不管不顾的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怎么会来找你?” “这样,你开个价,一百万怎么样?我给你一百万,你和他分手,后面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会尽量帮你。” 姜冉汐没想到丰廷敬还真的说中了,她想用钱来贿赂自己。 姜冉汐摇头拒绝:“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说完起身,就打算离开。 易韶容也跟着起身,眼见这次劝说无果,她不死心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你再好好考虑清楚吧,一百万对你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应该不是小数目 ,不管你什么时候离开他,我承诺的一百万永远有效。” 她保养得宜的手伸出,指甲上的美甲镶了闪耀华丽的钻石,夹着一张富有设计感的白色名片放到桌上。 最后抬眸看一眼姜冉汐,易韶容率先转身离开。 姜冉汐有些无奈看着她的背影,拿上自己的书包,走出几步忽又停住,她回头盯着那张名片看了片刻,眼中眸光闪烁,最后抬手把名片拿起离开。 —— 丰氏集团所在地点是市中心的办公楼,高大建筑耸立在繁华的街道,这一整栋楼都是丰氏集团的部门。 楼层越高,里面办公的人,权力便越重。 丰廷敬的办公室在三十一楼,他此时正坐在办公桌上在看文件,旁边落地窗的阳光透过来,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皮肤愈加白皙透亮。 外面传来敲门声。 丰廷敬头也没抬,专心看眼前的文件,书桌旁边还有一堆文件。 “进。” 冷淡嗓音响起后,男助理应声推门而入。 他把手上拿着的文件夹放最上面,轻声道:“丰总,丰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丰廷敬低头看文件,没回答,直到看完自己面前那份合同,在末尾签上字,他才关上文件夹,起身往外走。 丰建柏的办公室在这一层的最里面,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抵达一扇玻璃门前,由办公室门口的秘书进去告知了一声,才打开门让他进去。 丰廷敬进门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是丰温瑜,他正站在办公桌前,闻声向他的方向看来。 “来了。”丰建柏坐在办公桌前,他已年过五十却不显疲态,头发很黑,五官线条硬朗,眼神锋锐,许是保养的好,皮肤上没有斑点和皱纹,他和面前站着的两人神态间有五分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有血缘关系。 丰廷敬颔首,抬步走到他办公桌前,等他们都站定,丰建柏如鹰般的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也都在公司里干过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丰温瑜率先回答:“感觉学到了很多知识,还是爸最好了,给了我这个机会。” 丰建柏点点头,又看向丰廷敬。 丰廷敬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行。” 丰建柏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他年少时注重利益,人到中年,反而开始有点开始寻求情绪价值,只是有点,但不多。 丰廷敬在他离婚后就跟了前妻,和他虽然有接触,但总是淡淡。 丰温瑜这个小儿子则不太一样,从小到大,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孺慕之情,对他也尊敬。 丰温瑜的存在满足了他身为父亲情感方面的需求,他拥有了一个崇敬、仰慕他的儿子。 他慢慢收回目光,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放着的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一个项目,和政府有合作,原本我想看看你们当中谁更出色,能够接手这个项目,再把项目给他练手。”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丰建柏站起身,眼神掠过暗含期待的丰温瑜,和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的丰廷敬:“你们都是我的儿子,并且这段时间都在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这个项目你们一起完成吧,也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话落,丰温瑜愣了一下,丰廷敬则是撩起眼皮觑他一眼。 丰建柏勾唇:“好好合作,项目具体事宜,会有公司高管来告知你们。” 说完这件事,丰建柏踱步走到丰廷敬身边,他这才发现小时候要弯腰才能抱起的人,不知何时,肩膀已经比他的肩膀高上一截。 丰建柏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商人重利,你应该清楚怎么样才是对自己利益最大化,你已经站在顶峰,身边人的地位自然也不能差。” 他没明着说,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次宴会之后,丰廷敬谈了个家境普通的女朋友的事情,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我已经站在很多人眼中抵达不了的顶峰,不需要另外一个势均力敌的人来牵制自己。”丰廷敬平静回视他目光,恰到好处露出几分野心。 一旁的丰温瑜见状冷冷一笑,他研究怎么讨丰建柏欢心那么多年,知道这种时候就应该顺从丰建柏才会让他高兴,丰廷敬这样做就是在惹他不快。 丰温瑜冷眼看着,甚至有些期待他被斥责一番。 丰建柏一愣,和丰廷敬对视几秒,忽地勾唇:“嗯,有志气,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他没再多说什么,年轻人的新鲜劲不就那么一段时间,不过一段无伤大雅的风流韵事,丰建柏挥手让他们离开。 两人走出办公室,行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走廊里,丰温瑜看眼走在最前面的丰廷敬,没忍住喊住他:“丰廷敬,你和你那个联姻对象怎么样了?” 丰廷敬扭头,丰温瑜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恶意,甚至隐隐有挑衅的意味。 丰廷敬漆黑瞳仁森冷,他不答反问:“你妈最近应该挺忙的吧?” 丰温瑜皱起眉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了?”丰廷敬嘴角轻勾。 丰温瑜一顿,电光火石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那个女人是你的人?!” 他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怒。 在试图多生几个孩子,从中挑选出最适合接班的人,结果查出弱精后,丰建柏原本已经慢慢接受。 甚至因为丰温瑜能讨自己欢心,把他们母子接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这几年里他依旧在外有不少女人,但丰温瑜的母亲陈琬也只当做不知情,可近段时间,陈琬偶然得知他在外面养了个年轻女人,不仅给她买了房子,还有了重新孕育孩子的打算。 甚至他们几天前已经去医院尝试做试管,丰温瑜母子俩这才彻底坐不住,原本一个丰廷敬已经够难缠了,要是再来一个,这偌大的家产不是还得再分一部分给别人? 丰廷敬要是没有丰家,还有易家,可他们要是没了丰家的支持,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丰温瑜母子两人这几天为这事焦头烂额。 原本只以为是巧合,可此刻,看丰廷敬的眼神,丰温瑜瞬间明白了,这是丰廷敬设下的局。 他居然连他爸都敢设计。 丰廷敬扬了下唇瓣,一双墨眸漆黑渗出冷意:“不是只有你会做局膈应人。” 说罢,不再去看他是什么反应,扬长而去。 —— 姜冉汐今天和班上的同学有个聚会,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她特地给丰廷敬发信息报备。 是冉冉呀:【今天和同学有个聚会。】 丰:【有男的吗?】 是冉冉呀:【有,所以特地和你说一声。】 丰:【地址发我一下,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姜冉汐看着他的回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说让他也跟着去。 她很快把地址发了过去。 聚会场所是一个小餐馆,聚会结束,吃饱喝足后,众人站在餐馆门口,相携着打算离开。 姜冉汐旁边的男生问她是否需要一起拼车回学校,他们的车还差一个人。 姜冉汐礼貌地笑着婉拒:“不用了,我男朋友等会来接我。” “哦,好。”男生没在她面前多停留,转而去问下一个人。 不远处,丰廷敬坐在车里,眸光盯着眼前这一幕。 距离有些远,他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姜冉汐和身边的男生在说话,男生说了句什么,她绽开笑颜。 只是那笑容分外刺眼。 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胸口。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他最开始想尽办法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可真正和她在一起后,他想要的又更多。 他想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全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看不得她对陌生男人笑,那会让他嫉妒,嫉妒到想要发狂。 第47章 冉冉,毕业后我们结婚好…… 餐厅大门前, 姜冉汐注意到不远处熟悉的车,她向相熟的同学告别,随后来到车前开门坐上副驾。 上车后,她发现丰廷敬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 丰廷敬敛眸:“没事。” 他知道上次的事情吓到了她, 如果再发疯她可能彻底不搭理他。 所以他把心中的情绪压下去, 手掌攥紧方向盘, 只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问了句:“刚才那门口那些人都是你的同学吗?” 姜冉汐颔首:“嗯。” 丰廷敬牵了牵唇角, 没再说话。 他转头专注开车,可直到车子停下, 姜冉汐才察觉到不对。 “不是回学校吗?” 他说送她回去,按她理解是回学校。 但车子现在停在西宸华府的地下停车场。 “我想冉冉了。” 丰廷敬忽然凑近, 脸停留在和她半掌宽的距离,他的手主动解开她安全带, 说话间,男人灼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姜冉汐被他看得有些许不自在,猜到他的意图, 她眨了眨眼, 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丰廷敬越靠越近,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下巴, 线条分明的唇瓣吻上她娇嫩的唇,舌尖轻巧探入她嘴中, 紧紧缠绕裹挟着她。 他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霸道又蛮横。 一吻过后, 丰廷敬又去亲她滚烫的脸颊。 见她被亲的迷迷糊糊,双眼迷离,张开嘴不住喘气, 丰廷敬缓了缓,从驾驶座上下来,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姜冉汐下意识用手勾着他脖颈,把绯红脸颊埋在他胸膛。 停车场里没什么人,他们坐上电梯,丰廷敬抱着她不方便开门,于是先把她放下去开门,门开后,他揽着姜冉汐的腰,把她带进房里。 姜冉汐觉得眼前一花,丰廷敬把她压在门上,低头亲了下来,他用各种技巧掠夺着她的呼吸,待她气喘吁吁时才放过她,转而埋头在耳垂处落下轻吻:“冉冉,要不要试试,我上次新学的?” 姜冉汐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什么新学的?” “就是用嘴,伸进去。”他说这句话时压低了声音。 姜冉汐浑身一僵。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又低头吻了上去。 姜冉汐留意到丰廷敬眼底未散去的暗色,他的动作又重又急,不似往常那般慢条斯理。 “冉冉,看着我。”丰廷敬抬起她下巴,看着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她眼瞳里,心中不安寸寸消散,他执拗道:“对,就这样只看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盯着她看了片刻,他又满意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冉冉真好。” “我好爱你……” 他这副模样,让姜冉汐想到了上次他病发时,也是这副样子,但和上次比起来,这回算是收敛了。 上次是有人向她告白刺激了他,这回又是什么?姜冉汐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想到餐厅门口问她要不要拼车的男生。 难道是因为这个吗?他们从头到尾也不过才说了一句话。 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他好像又发病了,但相较于上次,他这回学会收敛,姜冉汐决定当做不知情。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有进步。 丰廷敬此时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表情不满:“冉冉在想什么?怎么走神了?” 姜冉汐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神志都淹没在他唇齿间。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六月,丰廷敬即将毕业,拍毕业照那天,他邀请姜冉汐一起。 他像往常那样去姜冉汐寝室楼下接她。 姜冉汐下楼时怀里抱着一束花,她笑盈盈把花塞进他怀里 :“毕业快乐!” 丰廷敬抱住怀里的花,手伸出牵住她的手腕:“谢谢冉冉。” 姜冉汐对他扬唇一笑。 丰廷敬开车带她去自己的学校。 姜冉汐坐在副驾驶,盯着手机上的日期,有些感慨:“我们在一起好像快一年了。” 她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从他们高中认识再到现在正式在一起,好像不过眨眼间。 和丰廷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有了很多新奇的体验。 “嗯,距离在一起一周年还有两个月。”丰廷敬算的特别清楚。 “是吗?”姜冉汐惊讶了一下。 车子很快停在丰廷敬学校门口,今天学校里往来的人很多,门口也是一堆车,他们寻了很久才在附近找到停车的地方。 丰廷敬在车里换上学士服和学士帽,姜冉汐为了今天还特意去租了个相机,想要记录他此刻的样子。 丰廷敬见东西拿的差不多便打算关上车门,姜冉汐喊住他:“等下,花也拿上,到时候拍照充当道具。” 丰廷敬便听话拿起花。 两人在学校里乱逛,姜冉汐按着提前在网上搜的拍毕业照的姿势,给他拍了很多张照片。 丰廷敬本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拍照也上镜,拍出来的照片基本不需要过多后期去修。 眼见拍的差不多,姜冉汐正要收起相机,丰廷敬制止:“等下,我们一起拍几张吧。” 姜冉汐拍拍脑袋,这才想起还没有和他拍过合照,光记着拍他了。 丰廷敬目光四下一扫,发现不远处的浦嘉赐。 他直接把浦嘉赐喊过来帮他们拍照。 浦嘉赐隔着一段距离小跑过来,从他们手里接过相机,研究了一下怎么用,随后对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你们摆姿势吧,包出片的!” 两人并肩站好,丰廷敬在她的身边,姜冉汐向他的方向歪头,伸出手比了个耶,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身后是绿色的草坪。 照片将这美好的一瞬间定格。 又继续拍了几张,中途他们还换了几个场景,学校组织的集体毕业照拍摄是在中午,差不多到时间后姜冉汐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拍照,拍完还帮他们寝室拍了一张合照。 下午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慢慢减少,两人也拍的差不多,姜冉汐有些渴,丰廷敬主动提出去旁边小卖部买水,他让她在阴凉的地方站着等自己。 姜冉汐便站在教学楼下楼道旁的阴凉处等他,等待途中一个陌生男人过来问路。 “同学,你知道操场在哪里吗?” 姜冉汐看他一眼,猜测这人估计也和她一样,不是本校的学生,她摇摇头:“抱歉,我不是本校的学生。” “哦,好,谢谢啊。” 男生挠了挠头离开去问下一个人。 买水回来的丰廷敬恰好碰见这一幕,他不动声色沉了眸子,拿着手里的两瓶水走到姜冉汐身边,将其中一瓶拧开瓶盖递给她:“刚才的男人是谁?” 姜冉汐敛了下眉心,察觉他语气里极力掩饰的异样,抬眸看他意味不明的神色,她淡淡道:“不认识,只是个问路的。” 这几个月里,她都有看着他吃药和定时体检,丰廷敬依旧会因为她和异性走得太近而吃醋,但是如果闹的太过惹自己生气了,他也会先按下吃醋的情绪哄她。 姜冉汐不知道他这改变是好是坏。 “问路的啊。”丰廷敬低声喃,漆黑的眸光闪烁,表情放松了些:“今晚去我那里?庆祝一下。” 姜冉汐没有意见,她收好相机,和他一起上车。 上车后,丰廷敬将身上的学士服脱了下来,随意放置一旁。 车子抵达小区,进了房门后,丰廷敬率先把她送的花拿个玻璃瓶装好。 冰箱里还有些菜,两人一起做了丰盛的一顿餐。饭后,又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 姜冉汐把买好的蔬菜、水果都放进厨房和冰箱。丰廷敬则将快要用光的盐和油补充。 忙完后,他靠着橱柜,视线跟随她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把他淹没。 这种有她陪伴,平淡又幸福的日子,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见她忙的差不多,丰廷敬再也忍不住,从身后环抱住她,低声感叹:“冉冉,我觉得现在这样好幸福。” 姜冉汐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了?忽然这样说。” “只要和冉冉独处,都会让我感觉到满足,等正式毕业,拿到毕业证之后,我就有更多时间和你相处了。” 他的毕业论文答辩在一周后,等答辩结束,差不多就可以离校了。 这段时间他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和处理公司的事情,并不能空出太多时间去陪她。 等这些事情了结,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冉冉在一起了。 姜冉汐在他怀里转过身,抬手捏了捏他脸颊:“怎么只想着我,毕业以后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了?” “只有冉冉,我脑子里全是冉冉。”丰廷敬埋头去亲她脖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 放置她腰间的手暧昧摩挲着她的肌肤,丰廷敬亲了一会直接把她抱到厨房的岛台上,炙热的手掌不安分滑动。 潮湿闷热的吻渡过来,姜冉汐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她仰起头,纤长脖颈显出优美的弧度,眼角因为情绪过激变得湿润,整个人被他揉碎掰开。 离碎沉浮中,丰廷敬亲了亲她额头,垂首和她额间相贴,他低哑着声音道:“等冉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姜冉汐撑在岛台大理石边缘的手被他掰开,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和食指抚摸圈量着她无名指的大小和宽度。 他亲了亲她鼻尖,眼神中有火光跳跃,语气中满是期待:“婚后我们就住这套房子,或者按照冉冉的喜好换套房子住。” “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我们一起做饭,买菜。” “那些公的臭虫别想再在你面前乱飞,你只能是我的,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语气执拗,力道一下下加重,眼尾猩红,眸中带着戾气。 姜冉汐却只觉手脚慢慢变僵硬。 她没想过那么快结婚。 第48章 冉冉不想和我结婚吗?…… 卧室里窗帘紧闭, 室内昏暗,床上灰色被子隆起一块,姜冉汐和丰廷敬躺在床上,丰廷敬把她揽到怀里, 手掌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声音带着未消散的暗哑: “结婚以后, 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放到冉冉这里, 到时候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他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腕, 指尖按在她无名指位置,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交叠。 丰廷敬感受着怀里的温软, 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 “婚礼想办什么风格的,也都听你的。” 姜冉汐从他提出结婚这个话题后便一直没说话。 眼见他自顾自考虑的越来越多, 她忍不住开口打断:“你不会觉得如果等我毕业之后结婚,太早了吗?” 丰廷敬低眉看她, 疑惑:“怎么会早?我巴不得现在就娶你,早点过上二人世界。” 姜冉汐抿唇。 她不由自主想象 了一下和他结婚后的生活。丰廷敬的病本来就没好,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在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他就能用各种计谋赖上她。 现如今他对她的占有欲愈发加重,结婚之后肯定对她会有更多束缚。 这是姜冉汐犹豫的点, 而且他们的家庭也明晃晃横距在他们之中,形成一道跨不过的天堑, 他们想要顺利结婚很困难。 她一直想的是,他们会像大部分普通情侣一样, 大学毕业就分手,好聚好散。 毕业季即分手季,大家都这么说。 可丰廷敬却显然并不这么想, 他想的是等她毕业后他们结婚。 姜冉汐不由想起自己认识到丰廷敬真面目时,她第一反应是惶恐,即使他说还能伪装成像以前一样,可她知道人不能装一辈子,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谈个恋爱不容易,况且前期他对她确实不错,也帮助了她很多,相处过程中她对他产生了感情,不管是从道德方面还是情感角度,因为他的心理疾病离开他,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所以她就想着先试试,看能不能把他的那些病给治好,如果治不好,或者后面他做出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那就提前分手。 从目前来看,他的行为举动都在可控范围内,甚至慢慢开始在她要求下控制住自己。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想过会和他结婚。 丰廷敬抚平她眉心折痕,眼底眸色暗沉:“冉冉不想和我结婚吗?” 他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轻眯,眼眸深冷。 他现在的样子很像发病的前兆,姜冉汐顿了顿,脑海里组织语言:“我觉得结婚对我们来说太早了。” “不早的,结婚之后我们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最亲密不可分割的,彼此只属于对方,不会有任何人能轻易打扰或者拆散我们。” 丰廷敬抬起她下巴,让她直视视自己:“还是说冉冉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只是虚情假意,其实冉冉根本不爱我。” 他眼神锋利,好似能看清她心中所想。 姜冉汐垂下眼:“没有不爱你,只是……” “只是结婚对我来说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丰廷敬端详她片刻,轻叹一声,妥协一般低头亲了亲她嘴唇:“那冉冉就好好考虑,不管怎么样,最后和你结婚的只能是我,你的新郎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他沉凛黑眸中是化不开的阴鸷和占有欲,磁性嗓音一字一句道:“冉冉必须是我的。” 姜冉汐不着痕迹拧眉,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任由他抱紧自己。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他紧紧缠绕着她,蛇一般绞紧,让她喘不过气。 —— 天气燥热,盛夏蝉鸣。 学校陆续开始放假,姜冉汐也在结束了所有考试那天,搬着行李箱回到了家。 姜菀青的幼儿园和一个托管机构有合作,每到放寒暑假她都会去这个培训机构工作,休息时间倒没有正常学期那般固定,所以放假后,她经常不在家。 今天家里依旧只有姜冉汐和何回舟,姜冉汐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在专心看电视,手机此时响起,姜冉汐拿起来一看,是方宜给她发来的信息。 方宜:【冉冉,你知道你男朋友那个学校考研的难度大吗?】 是冉冉呀:【不太清楚唉,你打算考研吗?】 方宜:【对呀,这不下学期就要大三了吗,我打算先了解一下,你呢?未来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考研?】 姜冉汐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她其实还没考虑好自己未来的方向。 方宜的信息一连串发过来,根本没等她回复:【能帮忙问一下你男朋友认不认识他们学校里我们专业的研究生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是冉冉呀:【没事,我问问他。】 她给丰廷敬发信息,问他认不认识他学校她这个专业的研究生,那边还没回复,估计还在忙。 方宜的信息又发送过来:【谢谢冉冉!等开学我请你吃饭。】 姜冉汐失笑,给她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丰廷敬这时回复了她:【冉冉问这个做什么?】 姜冉汐将事情缘由给他解释了一遍,他很快发来一个人的微信名片。 丰:【加这个人就行。】 姜冉汐向他道谢,随后将微信联系方式转发给方宜。 转发完后,丰廷敬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丰:【抱歉,刚才好像发错了,这个人是我室友,这个人才是你室友要的人。】 紧跟着他信息发过来的是一个新的微信个人名片,微信头像和他刚才发过来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都是一片蔚蓝大海。 丰:【第一个发过去的人是我室友,这两个头像一样,不小心弄混了。】 是冉冉呀:【没事,我和她说一下。】 姜冉汐看完信息点开和方宜的聊天页面,方宜还没回复,她试着长按自己转发给她的个人名片,可已经过了撤回时间。 姜冉汐揉了下眉心,向方宜解释了下,随后把正确的人联系方式转发给她。 约莫五六分钟后,方宜那边直接发了个语音通话的邀请,姜冉汐点了同意。 “冉冉,你男朋友的室友是个正经人吗?” 姜冉汐疑惑:“我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了?” 方宜语气怪异:“我申请加他好友之后,他立马就通过了,加好友成功之后,他说不买保险,不看男科,就算第二根半价也不割。” “然后我和他说清楚事情经过,他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刚才以为我是推销的,紧接着很热情地问我是哪里人,多少岁……” “我问他问这个做什么,他说看到了我朋友圈里发的照片,觉得我好看,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姜冉汐默了默:“听上去不太像个正经人。 “是吧!我也觉得,真的很莫名其妙。” 方宜吐槽:“现在的男的怎么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不过你男朋友还挺正常的。” 姜冉汐:“只能说人无完人吧,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缺点。” “也是,不过我们寝室都觉得你男朋友对你很好,跟二十四孝男友一样。” “其实他的占有欲很强,只要我和其他异性有接触,他就会生气。”姜冉汐很少和寝室里的人谈论起自己的男朋友,或许是近期丰廷敬时不时提起结婚的事情,让她感到些许迷茫和无措,她便没忍住说了句。 “有些男生的占有欲确实会更强一点。”方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开始劝慰她:“但他对你好就成,你们现在的感情不挺好的吗?” 姜冉汐轻声叹息,事关丰廷敬的个人隐私,她不太方便说太多,心里的犹豫和苦闷也无从说起。 又聊了几句,方宜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何回舟的房门突然打开,姜冉汐被吓了一跳。 往常这个点何回舟都出门买菜去了,她以为他今天不在,这才敢在客厅里面和方宜打语音,房子隔音不好,客厅里面说话,房间里基本都能听得到。 姜冉汐回神后面色如常同他打了招呼:“今天没出门买菜啊?” “昨天还剩下一些,今天够用。”何回舟在她旁边沙发上坐下:“刚才听到你和朋友打电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听见的。” 姜冉汐也知道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她摇摇头:“没事。” “我听到你提起丰廷敬,是最近和他有矛盾吗?” 姜冉汐踟蹰,不知道和他说这些合不合适。 “如果有感到苦恼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何回舟温和笑道:“好歹我比你更早认识他。” 姜冉汐想起上次在地铁里自己问何回舟有关丰廷敬的事情,最后因为其他原因话题被迫终止。 她想了想:“你觉得丰廷敬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回舟思考片刻,回答道:“我和他第一次认识是因为一场球赛,他这个人很奇怪,高三这么重要的时期,依旧每天不落的来球场打球,他打球的方式也特别,像是要把全身的精力都消耗掉。” “这么高强度的消耗,并没有让他成绩落 下还一直稳居前几名,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游刃有余。” 何回舟目光悠远,陷入了回忆:“最开始我们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说不上是朋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主动对我释放善意。” “后来我们成为朋友,我发现他的某些想法和思维是异于常人的,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何回舟是个做事体面的人,面对他人的善意,他也会给予正面情绪回馈,所以他们成了好朋友。 可越是深入了解,他越发现丰廷敬这个人,在某些时候想法异常的偏执和阴暗,他骨子里是透着股狠劲的。 “冉冉,你要是觉得他有做的不对,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他分手。” 何回舟端量她神色:“只要你想,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某人开始明晃晃撬墙角[吃瓜] 第49章 嫁给我,好吗? 何回舟对各种情绪的感知敏锐到可怕, 他眸色专注盯着她看,表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姜冉汐知道,一般他表现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只要她说想要分手, 他是真的会帮她。 沉思片刻, 姜冉汐还是拒绝了:“不用, 我和他之间也还没到要分手的地步。” 她觉得目前他们只是意见相左, 有了些矛盾, 还没到分手的程度,况且就算真的要分手, 也不用他帮。 何回舟脸上表情不变:“嗯,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姜冉汐点头:“好。” 姜菀青晚上回来的时候买了些菜, 她一般都是在晚饭时候回来,偶尔会在路上买些菜或者零食。 姜菀青把买好的菜交由姜冉汐拿到厨房放好,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盯着厨房里姜冉汐的身影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冉冉你还和你那个男朋友在一起吗?” 姜冉汐弯腰把菜放进冰箱动作停住,她背对着姜菀青, 点点头:“嗯。” “廷敬应该毕业了,他现在是在找工作还是考研啊?” “他进的家里面的公司帮忙。”姜冉汐回答她问题时, 手上动作没有停。 “那还挺好的,他家里面知道你吗?” 姜冉汐回头看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姜菀青, 她正伸长了脖子,望着她的方向,眼中满是好奇, 和她视线对上时,满脸困惑:“问你话呢。” “应该知道吧。”姜冉汐其实也不太清楚,但他母亲肯定是知道自己存在的。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应该知道?”姜菀青不满意她这个回答,眉心微皱。 “这种事情冉冉应该也不清楚,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没几个认真的,很多只是为了玩玩。”何回舟在一旁道。 姜菀青看他一眼,又看向姜冉汐,叹息一声:“果然谈恋爱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 姜冉汐没说话,她把东西收拾好就进了自己房间。 回房间没多久,她收到丰廷敬给她发的信息:【冉冉什么时候能有空陪陪我?】 她现在放暑假,天天待在家里,有父母看着,并不好出去过夜,出去玩姜菀青也会问清楚,是和谁一起出去。 所以自从放假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丰廷敬对此感到异常不满,好几次主动跑到她家楼下等她,姜冉汐只好下楼去哄他。 每次他过来,她都得偷摸着下楼,被他抓着亲一顿,随后带着满身黏腻上楼。 姜冉汐能感受到他的欲求,他总是在车上把自己抱到他怀里,贴在她耳边叹息,说暑假实在太过漫长。 放寒假时他也是这样说,只是这回他不时提起要是他们有个家就不用这样麻烦了。 姜冉汐抿唇回复他:【再过段时间吧,等假期结束就可以了。】 假期结束,她就要升大三,姜冉汐又想到今天方宜发过来的信息。 姜冉汐对于自己的未来很迷茫,她没有擅长的事情,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行业,她不知道毕业以后要做什么,是像室友那样考研,还是找工作。 丰:【那也要好久,冉冉不想我吗?】 姜冉汐心中的思绪被他这句话打断,没有发病的他还是挺像是正常人的,她忍不住扬唇:【想。】 姜冉汐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前几分钟还在觉得他给自己太大压力,但只要他不在他面前露出阴暗面,她又会觉得这样的他好像也能接受。 丰:【下楼。】 是冉冉呀:【你又偷偷摸摸来了?】 丰:【嗯,因为我也想冉冉了^O^,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必须要来看你一眼才能安心回去。】 是冉冉呀:【就看一眼,你看完我就上楼。】 丰:【好。】 姜冉汐关上手机走到房间门口,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姜菀青第二天还要早起,特别是放寒暑假期间,休息时间都变少很多,所以一般都只在客厅待一会儿就回卧室休息。 她耳朵贴着房门听了片刻,确定客厅里面没有动静,这才打开门,蹑手蹑脚穿过客厅,走到大门边,刚要打开房门,身后忽然一道声音叫住她:“冉冉这是要去哪里?” 姜冉汐身体一顿,回头看见何回舟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打开房门看着她。 姜冉汐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她不太自在道:“去楼下拿个快递。” 何回舟视线扫过她的脸:“晚上独自出去不太安全,要我陪你吗?” 姜冉汐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何回舟眸光微闪:“好。” 姜冉汐打开房门出去,何回舟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探身往楼下看去,不出意料,在楼下看到熟悉的车,他唇瓣弧度抿直。 姜冉汐下楼后在楼道口张望一番,发现了不远处丰廷敬的车。 他以前都是直接下车等她的,但后来她怕被邻居或者是家里人发现,只让他在车里等她。 姜冉汐绕到副驾的位置坐上车,刚上车没多久,她就被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丰廷敬把她揽到怀里,低首在她颈间轻嗅:“冉冉……” 他喃声唤她名字。 姜冉汐任由他抱着,等他抱的差不多才推他肩膀:“好了,你看也看过,抱也抱了,我该回去了。” 丰廷敬还是揽着她没有松开:“再抱一会。” “不可以耍无赖。”姜冉汐拒绝。 “好吧。”丰廷敬嘴上说着好,却从她怀里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黏糊糊地吻上去。 他的吻异常热情,像是要把她融化。 一吻过后,丰廷敬又抽过一旁的纸巾,替她抹去嘴上的湿痕,没等她开口就道:“知道知道,不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我帮冉冉擦干净了。” 姜冉汐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咽下,她轻哼:“你知道就好。” 她的手放在车门把上,车门被她打开一条缝,她刚要下去,丰廷敬道:“等等。” 姜冉汐疑惑回头看他。 “明天下午我接冉冉出去好不好?”丰廷敬嘴唇红润,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期待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去做什么?” 丰廷敬卖了个关子:“保密,冉冉别吃晚饭,等到明天就知道了。” “行。”姜冉汐下车前先从车窗四下扫一眼,确定旁边没有人,这才飞快下车,头也没回快步走到楼道里。 放假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是这样的,姜冉汐有时候都觉得他们这偷偷摸摸的行为,像在偷_情。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的时候,丰廷敬脸上瞬间溢出笑意,他揽过她的肩膀,轻啄她嘴唇:“那我也只偷你一个人。” 姜冉汐上楼打开家里大门时,客厅里没有人,但灯开着,她看一眼何回舟的房间,随后关上灯进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下午,姜冉汐借口约了同学吃饭让她们不用做自己的那份,姜菀青没多想,只叮嘱她早点回来,倒是何回舟,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冉汐出门去到楼下,丰廷敬已经提前在楼下等候,她开门上车。 “现在可以和我说是什么事情了吧?” 坐好后,姜冉汐偏头看他。 丰廷敬摇头:“还不行。” 他这副模样,让姜冉汐心里勾起几丝好奇,丰廷敬从未这样做过,以往去哪里,他都会提前告知她。 但其实也挺好猜,他提前嘱咐她别吃饭,那估计是 带她去吃饭,但姜冉汐有些不懂,只是简单的吃顿饭,哪用得着这么神秘。 车子如她所料驶入一家高档餐厅,在餐厅门口停下,两人下车后,门口泊车员从丰廷敬手里接过钥匙。 刚一踏进大门,有穿着得体的服务员上前询问他们是否有预约,丰廷敬报了自己的名字,他说完后,服务员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真挚了几分,随后热情带着他们去了电梯。 电梯来到顶楼的空中花园,这里场地很开阔,四面围了玻璃围栏,靠着栏杆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城市夜景,正中央搭了白色餐布的长方形餐桌上面摆了几根蜡烛。 餐桌旁边还摆了很多花,花瓣娇艳,色彩浓郁,整个场景浪漫又梦幻。 “怎么样?”丰廷敬侧身端详姜冉汐的表情。 姜冉汐看着眼前的景象,眨了眨眼:“好看,怪不得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丰廷敬见状勾了勾唇。 姜冉汐靠在玻璃围栏上,欣赏了一下从高处俯瞰城市的景色,这个角度看过去,层层叠叠的建筑都在她脚下,姜冉汐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一些有钱人喜欢把自己办公室设置在最高层,不仅风景好,还会让人有一种全世界都被踩在脚下的错觉。 远处地平线上可以看见太阳即将落山,余晖铺洒大地,行人像蚂蚁一样忙碌来回。 丰廷敬站在她旁边陪她看。 看了一会儿,有服务员上前柔声打断他们,说要上菜。 姜冉汐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和丰廷敬面对面坐到长桌前。 这家餐厅不仅风景好,菜的花样也很多,菜很快依次上齐,服务员离开,周围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的惊喜我很喜欢。”姜冉汐向对面的丰廷敬道。 丰廷敬挑眉:“这不算是惊喜。” 姜冉汐疑惑,可丰廷敬却继续买关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用完餐后天色开始变暗,夜幕低垂,姜冉汐正疑惑他说的惊喜是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轰隆的声响,扭头一看,是有人在放烟花,五彩缤纷的焰火在暗色的天空上炸开,随后散落,烟花亮起的光一次又一次擦亮黑夜。 姜冉汐回头看他,语气带着兴奋:“这是你说的惊喜吧?!” 见丰廷敬颔首,姜冉汐又重新移开视线去看天空中的烟花,绚丽夺目的烟花一朵朵绽开,触目所及皆是斑斓的色彩。 “冉冉。” 姜冉汐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在叫,扭头一看,丰廷敬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放了钻戒的盒子,戒指上的钻石熠熠生辉,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 “冉冉,嫁给我,好吗?” 闻言,姜冉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还是不死心。 第50章 只有冉冉能拴住的疯狗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绽放, 姜冉汐却没了欣赏的心情,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单膝下跪的丰廷敬,眼中没有惊讶和喜悦,反而透着几分迟疑和困惑。 丰廷敬蹙起剑眉, 发觉她表情里的异样:“冉冉怎么了?” 姜冉汐的表现不是他预料中的那般欣喜和惊讶, 丰廷敬心中莫名不安。 姜冉汐眉心轻拧:“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现在结婚对我来说太早了。” “而且我们不一定要结婚, 不是吗?” 丰廷敬的注意力全在她后面那句话, 他忽地站起来,手撑在椅背上, 倾身靠近她:“冉冉不想和我结婚?” 在他看来,结婚是绑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只要结了婚,不管是传统观念还是法律层面上来说, 他们都会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他爱冉冉,爱到不行的那种,即使明知她可能没有像自己爱她那样爱自己, 他也爱她, 丰廷敬无法想象,没有她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明明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可她为什么要拒绝他的求婚?为什么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 疑惑和不安冲据了他的大脑,丰廷敬双眼慢慢变得猩红。 “是不是有别的男人勾引你了?” “还是说冉冉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他眼中顷刻间蓄满了泪, 豆大的泪水顺着脸庞蜿蜒而下。 “冉冉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我。” 他情绪来的太快, 眼泪说掉就掉,姜冉汐看着眼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奈道:“没有喜欢上别人。” “只是, 你不觉得结婚是一件需要很慎重的事情吗?而且有些时候你的占有欲太过强了,让我有点觉得窒息。” 姜冉汐如实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我们之间的家庭也有差距,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要结婚的话,需要克服很多困难。” 姜冉汐想的问题都比较实际。 “这些困难我可以解决,我只是太在乎冉冉……”不知不觉间,丰廷敬满脸泪痕,泪水将姜冉汐的掌心浸湿。 见惯了他的眼泪,姜冉汐反倒没有最初看见时那般无措和怜悯。 丰廷敬经常哭,惹她生气时哭,觉得自己不爱他时哭,床上太爽了也哭。 眼泪见惯了,效果便没那么有用。 姜冉汐有时都疑惑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眼泪。 空中的烟花慢慢停歇,姜冉汐叹息:“我知道,但是结婚对我们来说真的不合适。” 闻言,丰廷敬含着泪水的眼睛瞬间暗下去:“合适的。” 他语气里带着执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天底下最合适的伴侣。” 他说着边取出盒子上的钻戒,拉过她的左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这戒指也合适。” 他拉着她的手腕,钻石璀璨的光泽将她的手指衬得更加白皙纤细。 “多好看。”丰廷敬低声喃道。 姜冉汐从他手心里抽回自己的手,将钻戒从手上拔出来,她强调:“不合适。” “合适。”丰廷敬从她手里夺回钻戒,颤抖着手重新套在她手指上:“合适的,冉冉。” 他自欺欺人般用力和她十指相扣,防止她再次想要把戒指从手里弄出来。 姜冉汐闭了闭眼,沉默片刻她道:“我们分手吧。” 丰廷敬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稍微睁大,一滴圆润的泪水恰巧从他眼中滑落。 姜冉汐睁开眼睛,眼神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她知道丰廷敬的想法不会轻易改变,可他偶尔展露出来的阴鸷又让她感到窒息,既然明知没有可能,那么还是尽早断了吧。 “为什么?”丰廷敬低哑着声音道:“就因为我说要结婚?” 他紧蹙着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我们是相爱的,冉冉也爱我不是吗?” “怎么你总是那么轻易就说分手?”他眼底带着受伤,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冉冉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如果冉冉实在不想结婚也可以的,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分手好不好?”他用几乎恳求的目光看她。 姜冉汐硬下心肠:“不行。” 她知道他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第一次提起结婚的时候,她分明说了不愿意,可他还是向她求了婚。 她要是再心软和他在一起,他依旧会想和她结婚。 所以只能彻底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丰廷敬视线对上她那双坚定的眼睛,他脑海里像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失重感袭来,漩涡卷走他的理智,男人漆黑深邃的眼中划过暗沉的光:“我 说过的,不要想离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把冉冉关起来。” 他额间碎发垂下,遮住部分眼底的神色,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是暗中窥伺的毒蛇,只待看准时机,狠狠咬上猎物。 姜冉汐意识到不妙,他此刻的神色实在太过危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让冉冉不离开我罢了。”丰廷敬说着,去解脖子上的领带,他自从进公司工作后便一直穿正装,西装革履,配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看着平添了几分成熟。 暗红色的领带很快被他解下,握在手心,丰廷敬不顾她挣扎,单手钳住她的双手,把领带缠在她双手手腕间打了个结。 姜冉汐的双手被束缚住,正动弹不得时又被他掐腰抱着,坐在空旷的餐桌上。 丰廷敬则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睨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姜冉汐奋力挣扎,试着用唯一能动弹的双腿去踢他,丰廷敬却握住了她的脚腕,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手掌掌心陷入大腿柔软的肉里。 丰廷敬勾唇,那张向来温善的脸上,露出些许邪肆的笑容,他扯住领带一端,猛地用力一扯。 姜冉汐被这力道带着,抑制不住往他怀里倒。 丰廷敬拥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上的领带,她腿上的手移开,转而抬起她下巴:“我说过的,不要想离开我,不然我会发疯……” 他说完,不待她有反应便垂首用力碾上她的唇瓣,粗粝的舌头径直闯入她柔软的口腔内,肆意妄为,兴风作浪。 姜冉汐被迫张开口迎合他,嘴角不慎被他咬到,血腥味在口中散开,等他终于松开她嘴唇时,她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忍不住喘着气怒骂:“你这个疯狗!” 她脸上表情惊怒交加,丰廷敬细细观赏了一会儿,冷嗤道:“对,我就是疯狗,一条只有冉冉能拴住的疯狗。” “所以,只要冉冉一直在我身边,拴住我,我就不会发疯。” 丰廷敬弯腰凑近,亲了亲她白净小巧的耳垂,嗓音含笑,似鬼魅一般森然:“不要离开我,冉冉。” 姜冉汐剧烈喘息,经此一遭,她彻底认清眼前人的真面目,丰廷敬就是个疯子! 抑制不住的害怕,让她身体轻轻发颤,察觉到他的吻沿着她脖颈慢慢落到锁骨位置,还有缓缓向下的趋势,姜冉汐再也忍不住,祈求道:“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行哦。”丰廷敬喉间溢出淡笑:“冉冉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 他又抬头堵住她的唇,不想再从姜冉汐嘴里听见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姜冉汐被迫仰起头承受,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丰廷敬,哪怕是以前他发病了也都会尊重她的意愿。 眼泪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闭眼沉醉在亲吻中的丰廷敬很快尝到了咸湿的味道,他缓缓睁开双眼,看清她眼中的泪水时,脑子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丰廷敬骤然清醒过来。 他做了什么? 视线扫过她红肿的嘴唇和蓄满眼泪的眼眶,他如梦初醒一般,慌乱又无措地冲她道歉。 “冉冉,对不起,我……我刚刚失控了……” 他红着眼去解开她手腕上缠绕的领带,眼泪簌簌落下:“抱歉,我……我情绪太过激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不想分手……” 他只是想留住冉冉,没想让冉冉彻底厌恶他。 他们两个人都在哭,一个是被突然变脸的男友吓的,另外一个则是慌的。 丰廷敬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冉冉抱歉……” “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好不好?我没有向你求婚,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只要一想到姜冉汐从此厌恶他,丰廷敬就慌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她不要分手。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姜冉汐还是没制止住眼泪,泪水很快泅湿了男人胸前一块区域布料。 丰廷敬轻拍她脊背,低声哄着她:“我错了……冉冉……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提分手了好吗……” 姜冉汐没回答,她在他怀里慢慢止住了啜泣。 待她呼吸平稳,丰廷敬移开了些距离,细细端详她表情:“冉冉……” 他忐忑又不安,生怕她下一句就是分手。 姜冉汐避开他目光,声音还带着哭腔:“我要回家……” “只是回家吗?冉冉不会就这样想离开我吧?”丰廷敬捧着她的脸颊,用指腹帮她拭去流下的泪水,不太放心,固执地想要一个承诺:“冉冉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姜冉汐没答应,只是重复道:“我想要回家……” “冉冉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怎么样?我让人准备了房间。”丰廷敬逃避她的要求。 “不要,我该回家了,不然家里该问我在哪里,这段时间我从来没在外面过夜。”姜冉汐整理好思绪,用带着鼻音的腔调回他。 丰廷敬抬起她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那冉冉答应我,别再和我闹分手,也别从我身边逃离好不好?” 姜冉汐被迫和他对视,看着他紧张的眼神,她轻轻点头。 丰廷敬这才稍稍安心,他单手把她抱下餐桌,整理了一下她弄皱的裙摆和发丝,再用纸巾细细擦干她脸上的湿痕。 姜冉汐乖乖任由他动作。 丰廷敬握住她手腕,手掌向下,和她十指相扣:“我这就带冉冉回去,但冉冉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像是强调,又像是警告:“不要妄想离开我。” 姜冉汐垂下眸子,没接话。 等一切收拾妥当,丰廷敬开车送她回了家,临下车前,他不忘又重复了一遍:“冉冉,记得你的承诺。” 姜冉汐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上楼后,她打开大门进去后迅速关上门,身子靠在门后,手掌按在胸口位置,感受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姜冉汐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就这样站在玄关处,失神良久。 “冉冉你怎么了?”何回舟恰巧端着水杯路过客厅,看见姜冉汐不对劲的神色,不由好奇发问。 姜冉汐抬起眼,眼中的恐惧尚未散去,她盯着他,喃喃自语道:“我要和丰廷敬分手……”《 》 50-60 第51章 冉冉在躲着我? “发生什么了?”何回舟走到她身前, 满眼困惑。 “丰廷敬是一个偏执狂。”姜冉汐抬眼看他:“他今天向我求婚了。” 何回舟一顿,手指有些不安攥紧杯子把手:“然后呢?你同意了?” “我拒绝了,并且提出要和他分手,可他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姜冉汐低声呢喃:“他变得好可怕。” “所以冉冉想要分手?” 姜冉汐点头, 终于稍微回神:“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何回舟眼底的不安散去, 甚至浮现出笑意, 他终于等到他们分手。 “暂时不用。”姜冉汐觉得这还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不想麻烦其他人, 况且何回舟好像也帮不到她什么。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情和我说。”何回舟嘱咐她。 姜冉汐点点头, 她魂不守舍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全是今晚发生的事情。 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 她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和丰廷敬分手。 毕竟他为了和她在一起,连下药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因着这突然的变化, 她一夜几乎都没有合眼,第二天醒来时眼下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疲惫的状态。 姜菀青早起去上班时, 看见她的脸色, 还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熬夜了?” 姜冉汐扯扯嘴角:“嗯。” “熬夜别熬太晚,不然对身体不好。”姜菀青叮嘱了句, 随后匆匆出门上班。 姜冉汐在 餐桌前坐下,随便拿了个包子, 一口一口咬着。 何回舟见状关心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失眠了吗?” “嗯。”姜冉汐点头。 “我上午要去买菜,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就当散心了。” 姜冉汐摇头:“不了。” 她没心思出去。 何回舟倒也不勉强, 只点了点头:“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姜冉汐吃完早饭又回房间补了个觉,再出房门时,何回舟已经离开。 她独自一人在客厅坐了会儿, 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是丰廷敬的。 丰:【我在你家楼下,冉冉下来?我想你了,我们见一面好吗?】 姜冉汐盯着手机,抿了抿唇:【我家里人现在都在家,不太方便出来,下次吧。】 楼下车内的丰廷敬看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知道冉冉还是说谎了,以前如果家里真的有人不方便的话,她都会说让他先等一会儿,她找借口下来,可这回却是直接拒绝。 昨天的事情终究是吓到了她。 丰廷敬眼底眸光微闪,可冉冉总得记得他们昨天的承诺吧,她说了不会离开他。 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轻易反悔。 丰:【冉冉说的是真话吗?就算是父母在家,你也可以找机会下来一趟吧?我时间很充裕,可以慢慢等你,不然我不介意上来找你。】 楼上的姜冉汐愤愤咬牙,只觉得他实在是越来越过分,可她又不能真的让他上来,毕竟她家现在确实是没有人。 她换了身衣服,下来后在楼下附近看见了丰廷敬的车静静停在路边。 姜冉汐走近,打开副驾的门上去。 丰廷敬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目光落在她光秃秃的手上,他伸手,宽大掌心盖住她手背:“怎么没戴我送你的戒指?” 那个戒指姜冉汐回家之后就摘下来了,现在被她放在床头柜里。 “太显眼,不方便戴。”姜冉汐斟酌着话语回答他,其实是她不想戴,只要看到那枚戒指,她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我再找人定做一个日常点的款式。”丰廷敬锐利的眼眸微眯,看穿她的想法,倒也没有拆穿。 其实戒指原本的款式也不算夸张,日常戴出去,绝对不会显得突兀。 “冉冉可以只把它当做普通的装饰品,下次一定记得戴。” 戒指代表她属于他,他自然希望她天天带着。 姜冉汐垂下头。 丰廷敬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冉冉,我好想你……” 他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姜冉汐仰头任由他吸吮。 一吻过后,姜冉汐低哑着声音道:“我该回去了。” 姜冉汐全程表现的很乖,亲吻时也任由他动作,可丰廷敬总有些不放心,他向她确认:“冉冉,你是不会抛弃我的吧?” 姜冉汐眉心忍不住皱起,他一直在问她会不会离开他,听着好像异常没有安全感,很脆弱,可做的事情却强势。 姜冉汐觉得心累,可又怕现在如实回答他又发疯。 于是她点点头,心中却在规划,该怎么顺理成章的离开他,和他分手。 丰廷敬知道她的家和学校在哪,要是她直接单方面分手,他估计会找到她家,或者找到学校里,天天纠缠她,根本分的不彻底…… 得到肯定回复的丰廷敬又亲了她一会儿,终于满足放她离开。 姜冉汐回到家里,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她觉得他们再这样下去不行,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丰廷敬要是像今天这样隔几天就来找她怎么办? 想了片刻,她决定这几天去找一个占据自己大量时间的兼职,这样她就有正当理由拒绝和他相处,并且冷他一段时间。 几天后,姜冉汐在招聘软件上成功找到一个便利店的兼职,工作时间和薪水她都挺满意。 有这份兼职当理由,她在后面几天成功拒绝了几次丰廷敬提出想见她的请求。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即将开学的日子。 丰廷敬在开学前几天,主动给她发信息,提出帮她搬行李,送她回学校。 是冉冉呀:【不用了,我家里面的人会帮我。】 丰:【冉冉其实最近几天都在躲着我是吧?】 姜冉汐态度的转变很明显,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未点破。 姜冉汐看着屏幕上他发来的消息,长长的睫毛轻眨,否认:【没有。】 即使是有,她也不能承认。 丰:【抱歉,我那次只是发病了,受到了些刺激,所以表现的比平时严重些,我现在有按时吃药,冉冉不用害怕,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是冉冉呀:【嗯。】 丰廷敬道歉的态度很恳切,她却过于冷静。 回到学校后,丰廷敬又试着来找过她,好几次都被她用借口拒绝,实在拒绝不了的时候,面对他,她表现的也异常冷淡。 姜冉汐原本以为这样做,他会慢慢觉得无趣,可丰廷敬依旧雷打不动隔一段时间约她出去,没成功见面的日子,就坚持不懈给他发信息或者打视频,一直到她回消息。 姜冉汐现如今大三,身边同学准备考研考公的不少,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投简历找实习。 姜冉汐对于自己的未来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定性,她不知道自己未来应该从事什么行业,考公考研没兴趣,大抵应该是毕业以后找个工作。 恰巧这学期课比较少,她跟随同学一起投了一些大企业实习的简历,有几个幸运的过了。 姜冉汐大学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这个专业并不好找工作,几个过了的实习里,她比较中意的有两个,一个是和她学校同一市区但隔了些距离的地址,另外一个是外省,两个都是和财务内容差不多的实习。 姜冉汐反复对比了一下两个实习,最后选择了外省的那个,原因无他,这样她就可以离丰廷敬远一点。 她不敢再明面着提分手,只是慢慢开始冷落他,希望他能主动提出分开,可目前看来收效甚微。 那她就只能离他再远点。 她向hr确定了实习的更多细节,入职时间是两周后,公司不包吃住,她需要自己在附近租房子,她飞速在网上联系中介,很快定下一个小单间,就等着有时间了再去看看。 等实习的事情确定的差不多,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姜冉汐觉得这回或许能借实习这个事情摆脱丰廷敬。 做完这些,姜冉汐又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向他们说明自己即将去实习的事情。 何回舟知晓此事后,特意和她打了个电话,告知她很多实习和在外租房需要注意的事情,他现在大四,也在外面租房实习。 姜冉汐听的很认真。 末了,何回舟试探性地询问她:“冉冉,你和丰廷敬是还在一起吗?” 姜冉汐暑假的时候就说要和他分手,可直到现在,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没有要分手的趋向。 姜冉汐一滞,随后苦笑:“我们会分手的。” 何回舟有心想要再多问,姜冉汐及时制止他,说自己有事,挂断了电话。 即将正式实习前几天,姜冉汐简单收拾了东西,搬到了自己租的小单间里,房子虽小,但功能齐全。 实习的事情,姜冉汐没有和丰廷敬说,她独自一人搬行李到外省,慢慢和丰廷敬断了联系,不再回他信息,电话也不接。 她以为这样做丰廷敬能理解她的意图并不再纠缠。 可实习几天后,她下班回到家,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忽然接到了姜菀青打来的电话。 “冉冉,你和丰廷敬之前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姜冉汐一愣,这几天她很忙,再听到他的名字竟然有些恍惚,她失神一阵:“怎么了?” “就是前 天丰廷敬忽然找到我们家里,问你在哪里?怎么不回他信息也不接他电话。” 姜菀青好奇道:“我看他脸色黑的有些吓人,你们吵架了?” 姜冉汐心中忽然涌现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失声询问道:“你没有把我现在的地址告诉他吧?” “说了呀,你是不知道当时他那个脸色有多吓人……” 姜菀青话音才落下,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姜冉汐的心猛地提起。 第52章 不要妄想离开我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 姜冉汐匆匆挂断和姜菀青的通话,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弯腰侧头, 耳朵搭在门边, 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那人只是固执地敲门, 也没有说话。 等了片刻,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谁啊?” 没人回答, 敲门声还在继续。 门是比较老旧的款式,上面没有猫眼, 所以她不能隔着门看清外面的人是谁。 敲门声依旧没停,站在大门前, 姜冉汐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握住门把手,缓缓打开了门。 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穿着黄色服装的看着年纪挺大的外卖小哥出现在门前, 他将手里的饭盒递给姜冉汐:“外卖, 这边打电话显示占线,就只能敲门了。” 姜冉汐松了口气, 这才发现后背居然被汗水浸湿,凉意袭来, 她把外卖接过,抬手抹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额头:“谢谢啊。” 她是下班后点的外卖, 一盒微辣版本的猪脚饭,刚和姜菀青聊天情绪太过激动差点忘记了。 外卖小哥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姜冉汐关上了门。 她拿着外卖袋子刚把东西放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姜冉汐以为是方才的外卖员还没走,她直接打开门:“还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她住了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怎么来了?” 丰廷敬一身黑色笔挺西装,发尾微乱,脸色阴沉似水,嘴角勾起弧度:“冉冉不希望我来吗?” 姜冉汐浑身僵硬,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丰廷敬往前一个跨步,走进狭小的出租屋里,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本就不大的出租屋衬得更加狭窄,他一步一步靠近,姜冉汐一步步后退。 直到被他抵在窗边墙上,姜冉汐忍不住颤声道:“你……”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逃跑断联的人是她,现在被他发现,并且找到的人也是她。 “冉冉……” 丰廷敬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低首埋在她脖颈间,低声呢喃:“你不是答应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为什么要反悔?” “为什么要言而无信?” 丰廷敬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轻眨,黑鸦般的睫毛上下翻飞,眸中很快弥漫上水雾:“为什么?” “冉冉不喜欢我了吗?” 姜冉汐紧紧抿唇,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她偏过头,不再去看他。 丰廷敬眨眼,眼中的泪珠落下,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祈求道:“冉冉你回答我好不好?” 既然所作所为都已经彻底暴露,姜冉汐心一横,干脆承认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想分手,想离开你。”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冉冉说,我可以改的。” “和你在一起,有时候会让我感到窒息,而且你严重发病的时候,让我觉得害怕,你没有发现吗?你很多次虽然嘴上说会改,但实际行动依旧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的。” 姜冉汐说完这些,叹息一声:“我们和平分手,放过彼此不好吗?” “不好。” 丰廷敬声音很哑:“我做不到和冉冉分手。” “我爱你,冉冉,我不能没有你。” 姜冉汐闭了闭眼:“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丰廷敬不想再从她嘴里听见那些伤人的话,他低首,吻住她唇瓣。 姜冉汐挣扎,但越挣扎,就被他缠吮地更紧,唇齿交缠,她舌根被亲的发麻。 男人的手灵活顺着衣摆往上,如雷的心跳声,被他笼罩手心。 姜冉汐挣扎着伸出双手用力去推他肩膀,却被他单手牵制。 “冉冉,不要拒绝我。” 丰廷敬松开她的唇,转而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冉冉想离开我也没关系,我不会离开你的。” 丰廷敬的吻顺着她脖颈往下,两人之间气氛正焦灼,姜冉汐的肚子忽然响起咕噜声,她一愣,随即脸上蔓延开薄红。 她没吃晚饭,下班的时候就挺饿了,后面得知丰廷敬有可能会跟过来,一时情绪紧绷,也就忘了这事。 肚子还在鸣叫抗议,丰廷敬低头也怔住,随即眼中荡开淡笑:“冉冉饿了?” 他视线在房内一扫,看见桌上的外卖,眉心蹙起:“冉冉晚上就吃这个吗?” 姜冉汐点头,租的房子里虽然有做饭的厨房,可下班后她也没心思做饭,还是外卖方便些。 丰廷敬松开钳制住她的手,转身去了厨房,他本来是想她先吃着,他帮她做个几个菜,可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转了一圈后丰廷敬又无奈地从厨房里出来:“厨房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姜冉汐在他松开自己后就坐到桌上,打开外卖吃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 闻言,她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回答:“太麻烦了,不想做饭就没买。”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丰廷敬环顾四周,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身上,眼里多了一丝心疼: “冉冉跟我回京市好不好?实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房子我也给你准备好。” 姜冉汐摇头:“不用。” 她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要是回去又和他纠缠在一起,那她这次不就白出来了,而且这样下去会更加没办法摆脱丰廷敬。 丰廷敬倒不意外她这个回答,他站在桌子附近,低眸看她:“那我就搬进来吧。” 姜冉汐猛地咳嗽起来,丰廷敬伸手去拍她背脊,帮她顺气。 姜冉汐缓和下来后不可置信道:“你搬进来?”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激动,她顿了顿,婉拒道:“这里太小了,住两个人不方便。” 丰廷敬扬唇,眼神直勾勾看着她:“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只要能和冉冉在一起就行” 姜冉汐算是懂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千辛万苦,想尽办法想要远离他,结果反倒让他登堂入室。 “我觉得不是很方便一起住。”姜冉汐深吸一口气,直接拒绝:“我不是很想这里住进另外一个人。” “我不会打扰到冉冉的,每天还可以帮你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丰廷敬敛眉。 “不用。”姜冉汐硬声拒绝。 丰廷敬觑她一眼,妥协:“好吧。” 姜冉汐有些惊讶,他这次竟然会这么听话,她没有多想,指着门外对他道:“没事了吧,没事的话你就先离开吧。” “有事,我还想多看看冉冉。” 丰廷敬不愿这么早就离开,姜冉汐在吃饭,没有坐的地方,他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还是姜冉汐实在看不下去,吃饭的时候,旁边一个人默默站着看你,这个场景挺诡异的,她让他坐在自己床上。 等饭吃的差不多,姜冉汐又提出让他离开:“你看的也差不多了吧,可以走了吗?” 丰廷敬不舍:“我想再和冉冉多待一会。” “我要睡了,你走吧。” 丰廷敬这才失落垂下头:“好吧。” 他说完,竟真的转身离开。 姜冉汐略微诧异,原本以为他还会再纠缠一番。 今天确实很累,她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她总算知道丰廷敬昨天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离开了。 因为他直接在她对面住了下来,早上一打开门,姜冉汐便迎面看见他从对面房里出来。 丰廷敬笑盈盈:“冉冉早上好。” 姜冉汐扯了扯嘴角:“早上好。” 她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旧小区,原本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改造成了三个隔断房,丰廷敬就住她旁边。 姜冉汐原本以为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可等她上完班,准备下班回家时丰廷敬的车居然出现在了她公司楼下。 姜冉汐脚步停住,她原本打算当做没看见,直接绕开。 可丰廷敬却像是时刻盯着车外一样,她一出现,他就从车上下来,隔着一段距离冲她挥手,喊她名字:“冉冉!” 姜冉汐察觉到很多附近的视线朝她看来,她咬了咬牙,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从你母亲那里问到的。”丰廷敬扬起唇角:“这种信息很容易得到,不是吗?” “而且就算从你母亲那里得不到,我还有很多手段可以得到。” 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暗流涌动,像在是在对她说别想逃离他。 姜冉汐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尝试过对他冷淡,也尝试过逃离,却依旧逃不过他的手心。 难道她就要这样一辈子和他绑定在一起吗? 丰廷敬却好似没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打开副驾车门,对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我送冉冉回去吧。” “不用。”姜冉汐拧眉盯着他,恼怒之下,她直白道:“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见到你。” 丰廷敬瞳孔骤然一缩,他收回手,手掌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爆出,手掌细微颤抖。 男人那双漆黑似深潭的眼直直看着她,目光慢慢变得没有焦距:“不行。” “冉冉不能不见我,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姜冉汐也顾不上他此刻有没有犯病了,她冷声道:“我不属于你,我一直想和你分手。” “分不掉的,冉冉。” 丰廷敬抬起一只手抚摸她脸颊,举止亲密,他哑声道:“我们分不掉的。” “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开。” “我们永远属于彼此。” 男人一身挺括西装,脸庞俊朗,五官轮廓分明,气质卓然,他低头弯腰和她对视,语气和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偏执和阴暗。 “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我爱你,你也爱我,不要妄想着离开我。” 第53章 她希望离开他 姜冉汐用力甩开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眉心紧皱。 “上车吧。”丰廷敬视线牢牢锁住她,唇瓣勾起一丝笑意。 处处被他限制,姜冉汐也来了脾气,她瞪他一眼:“我不。” 她转身就要走, 丰廷敬及时拉住她的手, 把她塞进副驾, 不顾她的挣扎, 锁上车门, 随后自己又绕到驾驶座上解锁开门进去,重新锁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速度很快,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姜冉汐狠狠咬牙:“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冉冉回家。”丰廷敬神色如常偏头对她笑了笑, 随后启动车子。 姜冉汐拿他没办法,开车的时候再乱动她怕出意外, 但又不想再看见他这张脸,她把头偏到另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冉冉今天工作怎么样?” 姜冉汐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丰廷敬却毫不在意, 她不回答, 他便自顾自说起的话,甚至开始分享起自己的日常。 公司离她住的地方很近, 几分钟就到了,车在她租的小区楼下停住。 姜冉汐等了一会, 见他没有反应,这才回头看他:“到了, 开锁让我走。” “冉冉终于肯和我说话了。”丰廷敬扬唇:“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搭理我。” 姜冉汐沉默看着他。 丰廷敬叹息一声,解锁。 姜冉汐立马打开车门,头也不回上楼。 丰廷敬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她, 看着她走进楼道开了门,在她即将关上房门那一刻,按住门框,闪身走了进来。 姜冉汐无言看他一眼,关上门转身去了卫生间。 她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打开手机在上面点了个外卖,出门便看见出租屋的小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屋子里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把折叠凳,丰廷敬正坐在凳子上,将饭盒一个个打开:“冉冉过来吃吧。” 从她进卫生间再到出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面前就已经摆了这么多东西,姜冉汐进卫生间前还打定主意不搭理他,此刻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丰廷敬:“让助理去弄好的。” 他说着把一双碗筷放到旁边:“吃吧。” 姜冉汐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着痕迹咽了一下口水,她撇过头:“不用,我自己点了外卖。” “好,那我把这些倒掉。”丰廷敬拿起桌上的餐盒,眼看着就要扔掉。 姜冉汐连忙制止他:“你全扔了?这样不浪费吗?” 丰廷敬眸色淡淡:“这些食物的作用就是让你吃,你不需要,他们便没用了。” 姜冉汐看看桌上的饭菜,又想到自己还未送达的外卖,她叹息一声:“算了,我吃。” 饭菜都摆好了,她为什么还要挨饿等外卖呢?自己身体重要。 姜冉汐打开手机,把还未送达的外卖点击退款,随后收起手机,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丰廷敬见状把手上的盒饭重新放回桌上,端起另一个碗和她一起吃饭。 安静吃完饭后,姜冉汐原本想收拾桌上的东西,丰廷敬制止她的动作:“我来吧。” 姜冉汐便随他了,她盯着他看一会儿,唇瓣抿了抿:“你不是很忙吗?” 她记得丰廷敬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很大的长期项目,现在应该是在项目中期阶段,时间本来就紧,还要抽出时间来找她,接她下班,刚才开车,包括现在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机都亮了好几下。 “还行。”丰廷敬语气淡然:“只要规划好,总会有时间的。” 姜冉汐默了默。 待他收拾好,她冷漠开口:“你可以走了。” “我再待一会。”丰廷敬其实更想要亲一亲她,可他也知道现在的姜冉汐肯定不会同意,而且要是太过火了,她估计会真的再也不搭理他,便只能忍住。 姜冉汐睨他一眼,随他去了,她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去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期间丰廷敬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她只当作不知道。 进到卫生间后,姜冉汐反手将卫生间的门锁上,等洗完出了门后,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 姜冉汐松了口气。 后面的日子里,他几乎天天都会出现,定时接她下班,为她准备饭菜。 可每当她加班晚了和其他男同事一起说着话出门时,他总会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看,直到自己注意到他,他才会阔步走上前来,抬手揽住他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宣示主权一般道:“冉冉我来接你了。” 姜冉汐时常对他眼中的阴鸷感到害怕,而且每回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他会都一直在她公司楼下门口等着。 她选这么远的地方实习,是为了逃离他,目前看来倒起了反效果,可实习刚开始没多久,现在提出离职的话,什么都得不到。 姜冉汐咬咬牙,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她终于可以结束实习,于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搬行李当天,丰廷敬照常出现帮她,何回舟也买好车票来到她租的房子里,原本是打算帮她的。 可他刚到就看见姜冉汐和丰廷敬站在楼下,她的行李正被专门的搬家公司一个个妥帖搬上面包车里。 姜冉汐第一个看见了他的身影,她惊讶道:“哥,你 怎么来了?” 何回舟走到她旁边,目光不善看一眼丰廷敬:“过来帮你搬行李,冉冉,他怎么会在这?” “我是冉冉的男朋友,不应该在这儿吗?”丰廷敬扯扯嘴角:“反倒是你,才是最不该出现的那个吧?” 他说着强硬去牵姜冉汐的手,姜冉汐躲了几下,没躲开,最后手被他十指相扣牢牢攥住。 何回舟盯着他们紧攥的手看了几秒,随后抬起头:“我和冉冉是关系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不该出现?” 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汇的瞬间,暗藏锋芒。 何回舟移开视线:“冉冉,你打算怎么回去?我已经提前约了车。” 丰廷敬在不甘示弱,冷哼一声:“冉冉可以坐我的车回去,我的车肯定比其他乱七八糟的车坐起来舒适。”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着她,异口同声道:“冉冉,你选谁?” 姜冉汐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她指了下面包车前面:“不用了,我跟着师傅回去就行。” 她谁都不想选。 何回舟愣了下,随后尊重她的意愿:“好。” 丰廷敬却不愿意放弃:“冉冉……” 姜冉汐不等他将话说完,朝他们挥了挥手,直接坐上面包车的副驾位置,她直接让师傅开车,面包车扬长而去。 顺利抵达学校后,师傅帮她把行李搬到了寝室楼下,何回舟和丰廷敬还分别给她发消息问她现在到哪里了,她一个都没回。 等把行李搬上楼,所有东西收拾好,她才简单回复他们自己已经弄好。 回到学校后,丰廷敬来找她的次数变少,或许是因为没有地方蹲点,彼此之间又隔着一段距离,没办法及时得到她的更多信息。 姜冉汐这才觉得松口气,可她也知道,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彻底摆脱丰廷敬的。 她想到了上次主动联系她的易韶容,还有一直和丰廷敬作对的丰温瑜。 这些人应该是最想让自己离开他的吧…… 没过多久,学校开始放寒假,姜冉汐这回提前找好了个寒假工,放假第一天,便开始早出晚归。 丰廷敬也开始忙碌,两个人都忙,见面的次数便愈加减少。 就这样一直到了过年前几天,姜冉汐的生日,她当天请了假,一大早便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 姜菀青和何景福送了她一个平板,何回舟则是送了个小巧的键盘。 这一整天,姜冉汐都在陪家人,晚上他们一起去火锅店陪她过了生日。 回到家时,她注意到楼下门口停着辆熟悉的车,隔着漆黑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姜冉汐轻轻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她神色如常同家人一起上楼,刚到房间里,丰廷敬的信息发来。 丰:【下楼。】 姜冉汐抿唇,知道如果她拒绝的话,他会直接自己上来找她。 是冉冉呀:【等一下。】 她简单收拾一番,随后到客厅里,把所有的垃圾袋都收好,假装下楼倒垃圾。 到楼下后,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旁边没人,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这才走到他车前,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 “有事吗?”上车后,姜冉汐扭头看他。 丰廷敬没说话,他从车内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将蛋糕双手捧到她面前:“冉冉,生日快乐。” 姜冉汐愣了一下:“谢谢。” 丰廷敬又找来蜡烛插上点了火,细微的火苗轻晃。 “许个愿望吧。” 他眼中含笑。 姜冉汐看着他,这才发现他面色憔悴,眼下青黑,双眼满是血丝,身上西装也有些凌乱,苍白的唇瓣干燥起皮。 他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还要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独自一人给她庆生。 姜冉汐几天前曾无意间听见过他和助理打电话,助理说他这段时间需要连续飞往其他国家,时间上很赶,已经不能再随意空出来时间。 她心中闪过一丝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丰廷敬那双疲惫的双眼温柔注视着她,眸中含笑:“冉冉,许个愿望吧。” 暮色笼罩,昏暗中,车内一束暖黄的光摇曳着照在他们脸上,他们靠得很近。 姜冉汐闭上双眼在心中许愿。 希望我能顺利离开丰廷敬。 还有……丰廷敬能早日变得健康,别再伤害自己,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睁开眼睛,将蜡烛吹灭。 丰廷敬勾唇笑一下:“冉冉许了什么愿望?” 姜冉汐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54章 放过我好不好? 市中心的高大办公楼高层。 落地玻璃窗外, 是繁华的街景,轰隆一声,天空雷声作响,雨水淅沥打在玻璃上, 水珠在玻璃外层凝聚, 缓缓滑落, 留下斑驳的雨痕。 天色昏暗, 丰廷敬坐在黑色皮质办公椅上, 放下手中的黑色钢笔,抬手按了按眉心褶皱。 他办公桌旁还摆了一排文件, 等待着他批阅。 有助理轻声敲门,得到他允许后, 开门进来,轻手轻脚把一份文件发到桌上:“丰总, 这是新项目的合作策划书,您过目一下。” 丰廷敬面无表情颔首。 助理顿了一下,迎着他毫无情感的视线低下头:“那边说着急要。” 自从小丰总来到公司, 天天都是板着脸工作, 跟一个机器人一样,每次和他说话, 都会用那双黑沉的眸子看着你,实在是吓人。 而且他做事雷厉风行, 容不得半点差错,在他手里做事, 基本上得被褪一层皮。 “我知道了。”丰廷敬拿起他递来的那份文件,快速翻看了一下,随后在尾页签上自己的大名。 助理连忙退了下去。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丰廷敬继续翻看那一堆文件。 他得快点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才能抽出时间去见冉冉。 手机在此时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立马拿过去看,忽然又反应过来冉冉正在闹分手,估计不会主动给他发信息。 即使她已经态度明确提出想要和他分手,但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努一把力,继续纠缠她,她说不定会心软。 他离不开她。 随手打开手机,是一条陌生短信,不太在意点开来一看,手指忽地僵住,脸色霎时间暗沉。 【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要是想她平安无事,明天晚上九点,城中村那座废弃的建筑里,带上三百万的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丰廷敬拧眉,这个时间点,冉冉现在应该还在店里打工。 他先给姜冉汐发了条信息,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又试着给她打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回信。 他又找到她兼职那家便利店的电话打过去询问,却得知她昨天就已经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出去玩。 丰廷敬继续打电话给姜冉汐父母询问,得到了同样的回答,他蹙起眉。 点开手机,滑到那条陌生又突然的短信,他打字质问: 【你说她在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姜冉汐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她手脚都被捆绑在一张简陋的木椅子上,看身后的背景,是在一个昏暗老旧的房间里。 【这回信了吗?我们只求财,钱到位一切都好说,要是让我们知道你偷偷报了警,你女朋友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丰廷敬指节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几下,按下心中焦躁不安:【好,但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对面没再回复,丰廷敬点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姜冉汐的脸看了半晌。 是他疏忽了,圈子里因为钱财被绑架的人不少,他早该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应该提前保护好冉冉的。 丰廷敬抿紧唇瓣,眼中满是自责。 第二天,他穿过脏乱和破旧的建筑,按着短信地址来到了那人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个已经废弃长时间,年久失修的危楼,墙壁外壳裸露,露出橙红色的砖块和水泥,侧面的墙面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植物,绿意和荒芜交织一起,野蛮生长。 丰廷敬站在楼下,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显示跳到九点,他点开聊天框:【我到了,在几楼?】 对面没有回复,他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抬脚便走上摇晃的楼梯。 约定好的钱被他塞在行李箱里拖着,他上楼时不仅要注意楼梯还需要拖着行李箱,爬楼异常困难和耗时。 可等他将这栋废弃楼所有废楼层都逛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有人。 丰廷敬站在最顶层,眉心蹙着,带着些许不安和焦灼,他再次点开聊天框:【我女朋友呢?】 对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便只能站在原地慢慢等,可等到夜深,黎明将至,依旧是没有回信。 不安的情绪在他胸腔中蔓延,一夜未睡的丰廷敬面色憔悴,双眼红的吓人。 冉冉呢? 为什么这些人不回他信息了? 他们不需要钱吗?钱他带了,更多的钱他也拿得出来。 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她的信息? 无尽的恐惧和害怕交织成一层绵密的网笼罩了他,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黑暗里。 在不知道第几遍狼狈扛着行李箱逛遍了整个楼层后,丰廷敬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沉入谷底。 “冉冉!”他一遍遍大喊她的命名字。 可喊到嗓子哑了,也没有人应声他。 他立马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顾不上太多,让他们动用所有关系彻查这件事情。 做完这些后,丰廷敬脱力一般在原地坐下,他抬手捂住脸颊,眼泪不受控制从通红的眼眶里流出,他像是困兽一般发出哽咽低鸣:“冉冉……” “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 “冉冉……” 丰廷敬就这样守在这栋废弃的楼里一整天。 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他又收到一封短信,这回来自另外一个陌生号码。 【你女朋友现在在我们手上,要是想她完好无恙,明天晚上十点,带上五百万现金,来卧龙区郊外废旧工厂这里。】 丰廷敬漆黑的眼眸亮起:【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对面很快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姜冉汐躺在地上,手脚被绳子绑着,嘴巴上贴了胶带,双眼紧闭。 丰廷敬眸光微闪:【打视频,我要和她通话,确定她是真的活着。】 【不行,你没得选,她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不许报警,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女朋友的安全。】 【只要她是安全的,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你们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耍我吧?】 对面这回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什么上次?只要钱到位,你女朋友就是安全的。】 丰廷敬看着这条信息,皱了皱眉,他关掉手机屏幕,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 次日晚上,丰廷敬像上次那般准时抵达他们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个空旷破旧的工厂,因为工厂已经倒闭,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 丰廷敬站在空地中央,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立在他旁边,手机屏幕上显示晚上十点准时,对面发来信息。 【把装钱的行李箱放到原地,你可以离开了,你女朋友会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其他地方,具体位置到时候再发给你。】 丰廷敬站在原地没动,他打字回复:【你们这个角度是看得到我吗?】 对面没回复。 丰廷敬定定站在原地,过了十几分钟,隐形耳麦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我们已经把他们制服了,就在你右边那座高房子里,六楼,你女朋友现在很安全,完好无损。” 丰廷敬闻言,立马往他说的方向跑,他跑得很快,上楼时一步直接跨了两个阶梯,等站在六楼门口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隔着乱糟糟的人群,丰廷敬一眼看见裹着厚重羽绒服,正被一位女警安抚的姜冉汐。 失而复得的情绪涌入他脑海。 他疾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她融入到自己骨血中。 “冉冉……” 姜冉汐的身体在颤抖,却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 丰廷敬血红的双眼里闪过受伤:“冉冉……” “让我冷静一下……”姜冉汐低着头,喃喃自语般道。 “好。”丰廷敬在她身旁蹲下,眼神专注注视着她。 这是一个小隔间,能同时容纳的人并不多,警察将三个男人押着铐上镣铐,其中一人走到丰廷敬面前:“丰总,你的女朋友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估计只是受了惊吓。” “这是一件团伙绑架案,绑匪绑架原因只是单纯为了钱,更多细节,等我们把他们压回警局询问才能知道。” 丰廷敬点点头,眼神依旧没离开姜冉汐。 一位年轻警察压着劫匪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路过姜冉汐时,男人忽然猛地挣脱束缚,从膝盖位置抽出一把短刃狠狠刺向姜冉汐。 他眼神凶狠:“去死吧!” 距离最近的丰廷敬迅速拉过姜冉汐的身体,并闪身挡在她面前。 可还是晚了一步,短刃擦着姜冉汐的大腿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那个持刀的劫匪很快被几个人压制住。 有警员低声训斥那位年轻警察:“这种情况一定要给劫匪搜一遍身,确定身上没有可以伤人的东西,你之前学的内容学到哪去了?” 年轻警察低着头,一个劲的认错。 姜冉汐身上穿的是浅色的裤子,鲜红的血液沾染到上面,分外突出。 丰廷敬被那颜色刺到,他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一把将她抱起:“医生!医生呢?” 在制定这次抓捕方案时,他们是有安排医生的,甚至还是丰廷敬自己准备的私人医生,有人立马答道:“楼下,医生在楼下!” 丰廷敬抱着姜冉汐疾步下楼,下楼时,他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不忘安慰道:“没事的冉冉,你会没事的……” 大腿就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姜冉汐忍不住皱眉,眼中满是泪水:“丰廷敬……我好痛……” “我这就带你去包扎伤口……” 他带着她到楼下找到守在这里的医生。 医生将她伤口边缘的裤子布料剪开,查看一番后,告诉他们伤口需要缝针,以后可能会留疤。 “缝吧。” 姜冉汐咬牙。 因为早有准备,医疗物资他们带的很足,打了麻药后,医生便开始缝合伤口。 姜冉汐偏过头,一言不发。 伤口缝好后,丰廷敬又凑过来想要抱她,被姜冉汐推开。 “冉冉……” 丰廷敬站在原地有些无措:“抱歉,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对,都是你的错,所以请你离我远点。”姜冉汐唇色苍白,痛苦道:“和你在一起,我需要承受的太多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就当是为了我好……” 丰廷敬愣愣站在原地,血红的双眼瞬间浸满泪水,眼泪滑过脸颊流到嘴角,他尝到苦涩的味道:“我……” “算我求你了……”姜冉汐双手捂住脸颊,哭声哽咽:“求你离我远点……” 丰廷敬抬了抬手,想安慰她,最终却又放下,他没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守在她旁边。 第一波劫匪没回他信息时,他便动用了关系,查他们的动向。 这一查便发现,给他发信息的劫匪不太一般,其中有丰温瑜和易韶容的手笔,甚至还有姜冉汐。 她是自愿被抓,和他们演了一场戏,一场专门用来忽悠他的戏。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也知道他对她的在乎程度,那只能从他自己入手,让他觉得和他在一起,会伤害到她。 从而逼得他不得不远离她。 可在计划进行过程中,却遇到了真正的劫匪。 他不敢想象,在遇到劫 匪的那段时间里,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这种种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她受伤也是因为他。 丰廷敬内心愧疚又自责,他不在乎姜冉汐和别人演戏,只为了离开自己。他更在乎的是真的因为他,她受了伤。 姜冉汐哭过一顿,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依旧不搭理他。 丰廷敬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 后面丰廷敬在她强烈要求下,送她回了家,临别前,他依依不舍向她告别,可她只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开。 她腿上的伤自然引起了家人的注意,姜冉汐用旅游时不小心摔跤割到了做借口忽悠过去。 之后一段时间,丰廷敬依旧如往常一样,抽时间想要见她,但姜冉汐几乎都不回他信息,甚至拒绝他的触碰。 丰廷敬想她的时候只能提前打探好她的动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看她一眼。 因为姜冉汐只要发现有他在就会立马离开。 她本来就想和他分手,这次的事情不过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他们就以这样的模式相处了一段时间,丰廷敬百般纠缠,姜冉汐的态度依旧不见软化。 两人就这样一直纠缠到姜冉汐升了大四,她开始找工作实习,越来越忙,丰廷敬公司上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他能偷偷来看她的机会越来越少。 丰廷敬原本以为时间能抹平过往,冉冉总会慢慢再次接受他,他有足够的耐心,就算是耗上一辈子,他也不会放弃。 可姜冉汐拿到毕业证那天,忽然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他询问了她身边父母、同学,甚至用尽各种手段都找不到关于她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接一章 的内容 第55章 我送你回去?(…… 旭日初升, 晨光铺撒。 姜冉汐将花店卷门缓缓上拉,她毕业的时候几乎和所有人断了联系,毕业后一年,去了一家很卷的大企工作。 后来因为工作压力实在太大, 她辞了这份工作, 拿着自己工作一年的积蓄开了这家花店。 花店的位置是在市中心边缘的商业街, 因为资金不够充裕, 店的面积比较小, 刚开业的时候,她还担心会亏本, 事实也果真如她所料那般,前三四个月她几乎都在自己贴钱, 后面才慢慢好了些。 姜冉汐将新进来的一批花束排列好,放到门口的架子上。 早上人流量不是很多, 她慢慢把弄好的花束放到外面。 当初选择店铺时,她特地选了个阳光好视野通透的地方,开店前还重新将店面装修了一遍, 门口是加了彩绘元素的透明玻璃。 整个花店的装修风格偏梦幻, 来店里的也多是年轻的女性。 “冉冉。”模样清秀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进店里。 “你怎么又来了?”手里拿着一束花的姜冉汐回头。 俞雅逸抬手帮她把身边的花盆扶正:“今天没课。” 姜冉汐:“我今天不忙,估计用不到你。” 俞雅逸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 今年大三,他之前主动上门问过她这里要不要兼职。 姜冉汐当时正好忙不过来, 便招了他这个兼职,一天给他一百五。 后来处理事情慢慢得心应手, 她一个人也可以应对,便没再招兼职,但俞雅逸还是会时不时的来帮忙。 他为人热心, 话很多,对待这些花草也很有经验,姜冉汐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和他聊聊天。 但有时候他太过主动的帮忙让姜冉汐不太好意思,她给过他报酬,但是他不要,她只好作罢。 “没事,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俞雅逸看着她,眉眼弯起。 姜冉汐转身进了房内,她扯过一旁的折叠椅,把地上的一堆花束挨个拿起,用剪刀把它们腐败的花枝剪掉,随后放进一旁盛了水的桶里泡着。 俞雅逸熟练拉过旁边另外一个凳子,坐在一旁帮她。 “昨天不是去了你朋友的婚礼彩排吗?今天不用再去?”俞雅逸是知道她昨天去做什么的,因为那天她让他帮忙看店。 姜冉汐剪枝的手一顿,她垂下眸子:“今天不用。” 姜冉汐以为两年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他们的记忆,还有他对她的感情,可那天看来,他似乎一点都没变。 毕业就失踪,是她早就规划好的,为了更彻底的离开,她还主动寻求了易韶容和丰温瑜的帮助,这才能成功在毕业后让丰廷敬找不到自己。 这两年里她几乎没怎么主动联系过以前的家人和朋友。 当方宜告诉她,自己要结婚,并且邀请她当伴娘的时候,她是欣喜的,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纠结。 她怕碰到丰廷敬,即使提前旁敲侧击询问过,得知婚礼并没有邀请他,她还是害怕。 可姜冉汐转念一想,已经过去几乎两年,丰廷敬不一定还在寻找自己,甚至还有可能忘了她,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同意了方怡想让她当伴娘的请求。 可没想到彩排那天却在卫生间迎面碰上了他。 他不仅没有将她忘记,反而这些年一直不间断的坚持寻找她的踪迹。 丰廷敬的执着比她想象中还要深,既然已经发现了她,他很有可能会像以前那样,继续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纠缠。 想到这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姜冉汐又回忆起被他抱着时,他双臂用力,像毒蛇一般紧紧绞紧缠绕着她的感受,温湿,黏腻,让她喘不过气。 她皱眉轻叹一声。 俞雅逸察觉了:“怎么了?昨天不开心吗?” 他细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发现她眼下青黑,脸色有些苍白:“昨晚没睡好?” 姜冉汐点头,却没有多说。 她把醒好的花放到旁边,又重新规整了一下店里花的摆设。 阳光透过玻璃射到室内,照在身上带来暖意,她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扭头看去,透明玻璃窗外,是街上各色的行人。 可那一瞬间,被窥视的感觉是那样强烈。 姜冉汐皱起眉。 “怎么了?”俞雅逸帮她把地上散落的花枝扫起,扭头便看见她望着门外愣神。 姜冉汐摇摇头:“没什么。”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视线一转,再次看向门外。 人群熙攘,没有任何的异样,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姜冉汐缓缓收回视线,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 周末是方宜婚礼的日子,姜冉汐提前喊俞雅逸帮自己看店,她早早来到方宜家里,看着化妆师帮她梳理头发。 方宜很快化好妆,弄好发型,穿着颜色靓丽的秀禾坐在化妆镜前。 众人围绕着她,夸赞她今天漂亮。 方宜抿唇笑,不敢做太大幅度的表情,怕弄坏了妆容。 方宜家境不错,家里是一个三层的别墅,一群人围在她房间里,有人从阳台上看见新郎下车,朝室内喊了一声。 一群人立马呼啦啦跑下楼去堵门。 姜冉汐守在房间内,她主要负责给新娘藏婚鞋。 原本拥挤的房间里瞬间少了很多人,端坐在床上的方宜抬头看了姜冉汐一眼,忽然道:“丰廷敬前天来找过我们,他提出想要当伴郎,我拒绝了。” 姜冉汐一愣,很快想明白丰廷敬提出当伴郎肯定是因为她,方宜拒绝也是因为她。 她对方宜轻声道:“谢谢。” 方宜摆手:“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初是因 为什么分手的,但婚礼可不适合分了手的男女朋友一起出现,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把婚礼搞砸,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姜冉汐笑了笑。 “对了,可以说一下当时你和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吗?” 方宜眼中闪过好奇。 他们当初分手的突然且决绝,而且看情况,是姜冉汐单方面提出的分手,丰廷敬一直在想要挽回。 她们以前就询问过这个问题,但每回姜冉汐都抿唇不答。 一旁余含蕾也投来好奇视线。 姜冉汐脸庞平静:“只是性格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恰逢此时新郎带着人上来了,她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冉汐松了口气。 房间里重新热闹起来,接亲小游戏玩完,一众人坐上婚车开往酒店。 姜冉汐此时也终于能休息一会。 抵达酒店后又是一波马不停蹄,酒店有设置一个专门供新娘休息和换装的房间,方宜换婚纱的时候,姜冉汐在旁边搭了把手。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婚礼主持人又在旁边和她们对了一遍流程,随后上台。 主持人将气氛活跃到高潮时,新娘登场,她穿着宽大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向西装革履的浦嘉赐。 姜冉汐跟在她身后,她想起方宜和浦嘉赐刚加上微信那会儿,她还和她吐槽说这个人不正常。 结果没过几个月,他们就在一起了,并且一直坚持到大学毕业。 她心中不由浮现些许感慨。 方宜在台上站定,同浦嘉赐深情对视。 姜冉汐看着他们,视线不经意往,台下一扫和一双锐利的眼眸对上视线。 是丰廷敬,他居然来了。 姜冉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 丰廷敬一直在看着她,察觉到他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姜冉汐挪开目光。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方宜和浦嘉赐看见突然出现的丰廷敬时也有些意外,但丰廷敬神色如常朝他们举杯。 浦嘉赐这才笑着对丰廷敬感谢,说要是没有当年的巧合,他估计不会认识方宜。 丰廷敬也是笑:“新婚快乐。” 婚礼过后,酒席散场,姜冉汐换回自己穿的衣服,把伴娘服还给方宜。 她走到酒店门口想要打车。 丰廷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我送冉冉回去?” 第56章 床的四个角都有黄金镣铐…… 酒店里的人还未散尽, 不时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姜冉汐站在酒店门口,毫不犹豫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 丰廷敬不答,只是拿出手机在上面滑动了几下。 姜冉汐说完又立马在打车软件上打了个车, 没过多久, 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 她着急离开, 也没太看仔细, 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后座。 “5678。” 坐稳后,她立马报了尾号:“师傅快开吧。” 驾驶座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西装革履,打扮的很正式, 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不是……” 话音未落,丰廷敬打开车门坐进驾后座。 姜冉汐皱眉:“你进来做什么?” 丰廷敬扬眉:“我的车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姜冉汐呆住, 她看了看他,又扭头去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对丰廷敬点头:“丰总。” 姜冉汐立马摸索到自己这边的把手,想要打开车门, 却发现车门已经上了锁, 她扭头:“让我出去。” 丰廷敬勾唇:“冉冉自己送上门的,我怎么会放你走? “去西宸华府。” 姜冉汐拒绝:“我不去。” “是。”驾驶座司机的声音和她一起传出。 司机开动车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慢驶入街道。 姜冉汐抿了抿唇,点开手机把打车订单取消后, 偏头看窗外。 她不想看见他。 “冉冉。”丰廷敬伸手去握她的手。 被姜冉汐甩开,他也不生气, 只是淡淡道:“冉冉这些年让我好找。” “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消失的。” 他紧紧盯着她,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姜冉汐背脊僵硬。 一路沉默, 车子开进熟悉的停车场。 停稳后,丰廷敬让司机离开。 车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冉汐依旧偏头不愿看着他,丰廷敬只好把她的头掰回来,让她直面自己的视线:“冉冉,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姜冉汐视野里出现他那张熟悉的脸颊,她盯着他,看见他眼眸里出现自己的模样:“你去过我店里了?” 和他重逢后,包括重逢前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看她。 一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有点奇怪,而且以她的了解,丰廷敬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被冉冉发现了。”丰廷敬倒很坦然:“我不过是太想念冉冉了。” 这两年里,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过她,终于在前段时间发现了她的信息。 他知道了她毕业后的经历,也知道她现在正在经营着一家花店。 因着这些年里得到过太多假消息,丰廷敬每回紧张又期待地去往查到的地址时,总是无功而返。 思念与日俱增,希望越多,失望越攒越大,他甚至还跑到国外去找过她,可依旧是虚假信息。 他没有放弃,日复一日的找寻她,这回得到的线索却是她其实和他一直都在同一个城市。 丰廷敬对此不太抱希望,如果真在同一个城市,他应该很快就查出来了。 他如往常一般让助理安排好时间,派人开车,按着找到的地址去往花店,车子稳稳停在街道旁,没过多久,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 他以为远在天边,其实近在咫尺,他们就处在同一个城市。 她消失的那段时间,那张脸常常出现在他梦里,撒娇的,生气的,悲伤的、欣喜的。 梦里的她是那样鲜活生动,可醒来后却什么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独自一个人。 而现在她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再是梦境里一碰就碎的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 姜冉汐避开他几乎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回家休息。”丰廷敬道:“这是我们的家。” “这不是我的家。”姜冉汐皱眉。 “不,这就是。”丰廷敬加重语气,重复道:“这是我们的家。” 他不待她继续说话,就打开车门对她伸出手:“走,我们回家。” “我有家。”姜冉汐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下去:“不用麻烦你,我先回去了。” 丰廷敬眸色霎时间变得暗沉,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抬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姜冉汐挣了挣,没挣脱开,她也有了情绪:“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和冉冉永远在一起。”丰廷敬直直盯着她看了片刻,感受到掌心温热真实的体温,确定这不再是梦境,他眨了眨眼,眼角瞬间变得猩红: “现在的我有能力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冉冉,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姜冉汐盯着他看了片刻,叹息一声:“我倒是想离开,可你让吗?” 从再次被他发现,并且重新纠缠上,她就知道她逃不开丰廷敬了。 “不让。”丰廷敬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但是我现在要回家,已经不早了。” 婚宴是在中午,结束后,姜冉汐还帮忙收拾了一下残局,从酒店出来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再加上和他一番纠缠,现在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那我跟着冉冉一起回去。” “不方便。” “我就在旁边跟着,不会做什么。” “不行。” “我不管,我偏要跟着。” 姜冉汐:“……” 她觉得他们现在的对话很幼稚。 “要跟就跟,随你。”她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 “不行。”没走几步,丰廷敬又忽然攥住她的手:“到时候你把我带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把我打晕,你自己偷偷溜走了怎么办?” 姜冉汐张了张嘴,她想说自己在他心里就那么不堪吗?可转念一想,自己以前为了离开他做的那些事。 她沉默片刻:“那你想怎么办?” “冉冉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行。”姜冉汐拒绝。 “那我搬过去,和冉冉一起住。” “不行。” 丰廷敬眨了眨眼:“那还是冉冉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他自顾自做了决定:“明天我就会找好搬家公司,帮冉冉把东西搬过来。” 见姜冉汐皱紧眉心看过来,丰廷敬又瞬间红了眼:“我只是太在乎冉冉……” 姜冉汐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她发现现在的他比以前的他更难缠,不仅性格阴晴不定,还说变脸就变脸。 “那我现在回家。” 她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 丰廷敬没放开她:“冉冉今晚就住这里。” 他说着,紧紧揽住她的腰,态度强硬带她进了电梯。 到了楼层后他把她抱进屋子,随后关门落锁。 姜冉汐眨眼间被他抵在墙上,男人埋首在她颈窝,轻轻嗅着她的气息。 他清冽凛然的气味和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处的声控灯亮着,光线微弱,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气温在升腾,气氛暧昧。 四周寂静到只能听得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丰廷敬低声呢喃:“冉冉,我真的好想你……” “你知道当我发现你突然消失不见后是有多惶恐不安吗?”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他稍微分开了些,目光凝在她脸上,祈求道:“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姜冉汐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抿了抿唇瓣,保持沉默。 丰廷敬低首吻上她唇瓣,他吻得很深,炙热的舌尖缠绵扫荡她口腔。 宽大的手掌顺着上衣下摆探进去,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这一吻吻了很久,一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才停止。 被他放开后,姜冉汐猛烈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丰廷敬忽然拦腰抱起她,他没开灯,就借着打开窗户外洒进的月光走到次卧的位置,打开门。 他径直将她放到床上,随后转身关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姜冉汐有些不适的闭眼。 等缓和了些,她才睁开眼睛,发现这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床是那种样式古老,偏西方款式的床,四角都有柱子。 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什么,她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是纯金打造的镣铐。 姜冉汐愣住。 丰廷敬却欺身而上,他拿起一个镣铐凑到她洁白的脚腕处比划。 金黄色的镣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静静贴紧她的肌肤,而她脚踝纤细白嫩,脚趾个个圆滑可爱。 他喉结轻滚。 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劲,姜冉汐猛地将自己的脚缩回:“你要做什么?” 这个房间还有那四个角的镣铐,都让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镣铐很漂亮,不是吗?” “这个房间是你离开后,我亲自设计的,四个镣铐都是黄金制成,不会尖锐厚重到在动作时伤害肌肤,但很难弄开,没有钥匙根本挣脱不了。” 丰廷敬抬掌又抓住她脚踝,脚踝处肉很少,皮肤贴着骨头,修长白净的脚背像是上等的瓷器,脚心处却软绵。 他用力扯了下她脚踝,一把将她扯近,贴着自己,随后手掌一寸寸细密摸索着她的肌肤,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冉冉只要带上这个,就跑不掉了。” “你会被我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的,到时候根本走不出去。” “也没有功夫去思考,怎么逃离我。” “你的世界只有我,是属于我的私有物。” 他描述的画面让姜冉汐心里发寒,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能这样做。” 丰廷敬揉捏她脚踝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抚过她的小腿,感受到她在自己手下轻颤的身躯。 丰廷敬愉悦勾唇:“没人知道的,不是吗?” “你真是个疯子!”姜冉汐失声道。 她后悔了,她不该跟着他来这里的。 丰廷敬用手细致触摸着身上的肌肤,淡然撩起眼皮,居高临下睨着她:“对,我就是个疯子。” “我说过的,我是只有冉冉能拴住的疯狗。” 第57章 我是冉冉未婚夫 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内, 丰廷敬身形下压,一眼不眨看着躺在床上的姜冉汐。 姜冉汐的脚踝被他握在手上,怎么也挣不开。 她眼睁睁看着丰廷敬的脸还在一寸寸贴近。 随即突然察觉到脚踝一阵冰凉的触感,姜冉汐低头一看, 发现脚腕上多了一条链子, 也是纯金做成的, 不过链条更细一点。 金黄色的链条静静搭在她脚腕上, 金属坚硬的质地将皮肤衬的愈加瓷白,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她神经。 “这是做什么?”姜冉汐皱眉。 “这是为冉冉定做的脚链,上面装了新研制的定位芯片, 不管冉冉去哪里我都会知道。”丰廷敬唇角扬起: “这样冉冉就不会再突然消失不见了。” 姜冉汐清楚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她心底一阵发寒:“你这个变-态!” 丰廷敬将手覆盖在她脚踝, 指腹感受着她的温度:“冉冉有过先例的,不是吗?” “你总是不在乎我。” “总是想离开我。” “所以我才不得不使些手段, 但是这个也能保证冉冉的安全,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丰廷敬抬头,和她鼻尖对着鼻尖:“我会保证好冉冉的安全。” 姜冉汐皱了皱眉:“这个链子怎么解开?” “需要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丰廷敬亲了亲她嘴唇:“冉冉就别想着自己偷偷解开了, 弄不开的。” 他又开始黏糊糊的舔舐她, 舌尖灵活撬开她的唇,唇齿交缠。 姜冉汐被迫仰起头承受, 他细密的吻她,吻慢慢往下, 在她被他吸吮到脑海一片空白时,整个人埋入她的身体。 滞涩许久的身体被他充盈, 姜冉汐喘息。 丰廷敬闭了闭眼,眼眶变得猩红:“冉冉,我终于又感受到你的存在……” 姜冉汐离开的两年里, 她的模样在他梦里出现过许多次,梦里总是一碰就碎,而现在,他终于真切感受到了她。 姜冉汐湿润的嘴巴微微张开,她急促的呼吸着,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冉冉,我好爱你……” 他低声呢喃。 不知道过了多久,暮色渐浓,丰廷敬先进浴室把浴缸里的水调到合适的温度,随后从床上把浑身瘫软的姜冉汐抱起,放进浴缸里,亲自动手帮她洗澡。 姜冉汐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 丰廷敬将温热的水往她身上舀,水洗过她身上斑驳的咬痕,肌肤被水浸过之后,晶莹湿滑。 丰廷敬宽大的手掌留恋划过她肌肤。 水雾升腾,浴室里变得雾气弥漫,浴室镜子蒙上水雾,将一切变得模糊。 男人宽大的手掌停留在她大腿,他缓缓摩挲着那处的肌肤,莹白肌肤上横距一条浅色的疤痕。 疤痕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那道疤痕硬生生破坏了她肌肤的美感,像是一块带了瑕疵的美玉。 丰廷敬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很痛吗?冉冉。” 感受到他手指触摸肌肤传来的痒意,姜冉汐抿了抿唇,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痛的,伤口很深,当时是夏天,还要保证伤口不能发炎,很麻烦。 这道伤她养了很长时间才好,却也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疤痕。 这道疤像是印记,时刻警醒着她以前发生的事情。 “以前很 痛。”姜冉汐道:“真的很痛很痛。” “抱歉。”丰廷敬低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疤痕:“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向冉冉保证。” 姜冉汐身体瑟缩了一下,她抿着唇,闭上眼睛: “我们之间的结症从来不是上次发生的事情,你知道的。” “我知道,冉冉并不喜欢真正的我。”丰廷敬又仰头去亲她:“可我偏要强留,我们会有交集也是我设计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冉冉爱我,我也爱冉冉,我们当时很幸福。” “虽然姜冉汐最后识破了我的真实性格,但也磨灭不了我们曾经拥有过美好,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解渴,不是吗?” “只要冉冉在我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咬了一下她丰润的下唇,含吮片刻,贴着她嘴唇道:“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姜冉汐仰着头,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丰廷敬低眸注视她的身体,目光掠过她手指,手指如葱,纤长洁白,上面空无一物,他指腹捏住她无名指,手指揉捏那一块的皮肤:“那个戒指呢?” 姜冉汐一愣,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求婚时他套在自己手上的戒指,时间太久,那个戒指她自己也忘记放哪里了。 “应该是丢了。”姜冉汐说完,观察着他神色,怕他又发疯。 丰廷敬唇角变得平直,他自我安慰一般道:“也是,都那么久了。” “没关系,我再给冉冉设计几款,到时候换着戴,每天换不一样的款式。” 姜冉汐一愣:“那个戒指是你亲自设计的?” 丰廷敬颔首:“没事,丢了就丟了,一个物品罢了,我人都是冉冉的,别说我设计的东西了。” 因为是初次求婚,丰廷敬力求将一切都做到完美,他亲自制定了求婚场地,流程是他在脑海中反复琢磨过很多次的,光是婚戒他就花了一周时间设计,他想要他们拥有一款独一无二的戒指,只属于他们的。 他希望这场求婚能给冉冉一个好的回忆,甚至连后续婚礼的场地他都想好了几个备选场地,就等着她来选。 但她选择了拒绝。 丰廷敬收回思绪,看着她那光秃秃的手指,总觉得看不顺眼。 他伸出手,指尖插入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看着彼此手掌紧紧贴着,他终于满意了些。 姜冉汐低头看一眼二人相握的手掌,无奈抿唇。 好不容易洗好,姜冉汐拒绝了他想要帮她擦身体穿衣服的举动,自己擦干后穿上衣柜里的睡衣。 睡衣是全新的,丰廷敬说这几年他一直有定时在补充衣柜里的衣服。 里面所有新衣服都是过了一遍水再叠放进衣柜里,丰廷敬时不时就会整理衣柜。 以前找不到姜冉汐的日子,他时常拿着房间里她以前穿过的衣服,闻着上面的气味,好像她还在她身边。 换好后,丰廷敬原本想就在这个房间里睡,可姜冉汐看着床边四个角的镣铐,不是很放心,坚定提出要去主卧。 丰廷敬同意了,进主卧后,他揽着她躺到床上,整个人埋在她怀里。 姜冉汐被他紧紧锁在怀里,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睡,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可她也知道他是不会同意和自己分房睡,于是只能闭眼酝酿睡意。 慢慢的,她真的睡过去。 丰廷敬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现在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美好的像是幻境一样。 姜冉汐正安静的躺在他身边,不会一觉醒来消失不见。 想到这里,丰廷敬忍不住再次将她拥紧了些。 次日醒来,姜冉汐睁眼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度,才稍微动了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就传来:“冉冉醒了?” 姜冉汐感受到腰间抵着的东西,没敢回头,只嗯了声。 男人早上最容易冲动。 她背对着他起身下床,头也不回进了卫生间洗漱。 丰廷敬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幽幽叹息一声。 姜冉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丰廷敬已经不在房间里。 等她去到客厅,在厨房里看见丰廷敬,他正在做早饭。 等他将做好的早饭端上来,姜冉汐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的早餐,抬眼看丰廷敬:“我等下要回去。” “去哪里?这里就是冉冉的家,今天我就让人把冉冉的东西搬过来。”丰廷敬眼神一沉。 姜冉汐一哽,知道没办法拒绝他想要同居的要求,只能淡淡道:“我的店需要有人看着,所以我要回去。” “好。”出乎姜冉汐意料,她原本以为他们还会再纠缠一会儿,结果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姜冉汐不禁有些诧异:“你同意了?” 丰廷敬点头:“冉冉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姜冉汐眼神孤疑:“你真的就这样同意让我走?” 丰廷敬颔首:“不过我想要跟冉冉一起去,我也挺好奇你之前每天在做的事情。” 姜冉汐听他这样说,心底反倒生出一种,果然,这样才像是他能做出来事情的想法。 让他跟着自己比自己被困在这个房子里好些,她于是点点头:“也行。” 吃完早餐后,丰廷敬让司机开车带他们去姜冉汐的店里。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丰廷敬很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姜冉汐睨他一眼,随他去了。 她扭头看向店门口,随后有些意外看着门口蹲着的人:“俞雅逸,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般都是在店开了之后过来的,很少这个点来。 “冉冉姐。”俞雅逸站起身,冲她笑笑:“昨天给你发过信息问你今天需不需要帮忙,看你一直没回,担心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过来看看。” 他目光落在她旁边的丰廷敬身上,眼神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眉心皱了皱:“冉冉姐,这个叔叔是谁啊?” 姜冉汐愣了愣,丰廷敬长相俊逸,五官轮廓流畅,脸庞白皙,绝对不是那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人,看着和俞雅逸年纪差不多。 他怎么会叫他叔叔? 丰廷敬黑眸轻眯,他抬起和姜冉汐紧握的手,嘴角轻勾,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我是冉冉未婚夫。” “还有,叫哥哥。” 第58章 我的身体不比他差 花店门前, 两个男人对视,眼底皆是谁也不服输的敌意。 俞雅逸听见丰廷敬说的话先是一愣,他飞快看他一眼,随后目光看向姜冉汐, 反驳道:“不可能!” “冉冉姐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有男朋友, 更不用说未婚夫了。” “怕不是你自封的未婚夫吧?””他皱着眉, 眸中含怒意瞪着丰廷敬:“你这人脸皮真厚!” 丰廷敬淡淡挑眉:“我和冉冉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定义。” 他说完扭头看姜冉汐:“冉冉, 你告诉他, 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冉汐看一眼他,又看一眼俞雅逸, 她陷入了沉默。 未婚夫这个身份她是不想认的,但不认的话丰廷敬肯定不乐意。 所以她对俞雅逸道:“我还有点事, 你先回去吧。” 俞雅逸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番,心中依旧不甘:“冉冉姐, 你怎么没有回我信息?” “她昨天晚上手机不在身边。”姜冉汐还没说话,丰廷敬抢先替她回答:“肯定是不能回复你信息的。” 俞雅逸一愣,又看一眼两人相握的双手, 垂下头去, 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变得颓败,他点点头:“好, 我这就离开。” 他说完,失魂落魄转身离开。 姜冉汐看着他的背影, 眉心皱了下,她此刻才忽然意识到俞雅逸对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寻常。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俞雅逸会对自己有不一样的心思, 她一直都是将他当做弟弟看待,毕竟他比自己要小上几岁,而且还在读书。 即使以前有些时候他会有些逾矩的行为, 她也只当是没把握好分寸,并不放在心上。 “冉冉在看什么?” 一双修长的大手忽然掰正她的脸颊,姜冉汐的视野里出现一张俊美的脸,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姜冉汐回神:“没看什么。” 丰廷敬却不信,姜冉汐方才的样子明显是盯着那个野男 人的背影出了神。 他视线紧紧钳住她:“冉冉,我的身体不比这个年纪的男人差,样貌也比他好,家世,财产都比这个贫穷的大学生好很多。” “不要看他。” 姜冉汐没注意他想要表达的重点,她反而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俞雅逸的信息?” 她忽然想到重逢那天丰廷敬对自己说的话。 这不是丰廷敬和俞雅逸的第一次见面,丰廷敬已经偷偷见过他,知道他的存在不奇怪,可丰廷敬是怎么知道俞雅逸情况的?还知道的那么详细。 “我让人调查过他。”丰廷敬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下翻飞,漆黑的眼眸像是漩涡,随时都会将人吸进去:“这个贱男人总是用各种借口缠在你身边,觊觎你,妄想得到你。” 姜冉汐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皱眉,她刚要说些什么。 丰廷敬用食指抵住她嘴唇:“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做不到就这样任由别人靠近冉冉。” “冉冉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永远看着我,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倾身靠近,嗓音压的很低,像是喃喃在她耳边低语。 姜冉汐盯着他暗沉的双眼,微微抿唇,她撇开他掐住自己脸颊的手,率先抬步往前走:“走了,快到营业时间。” 丰廷敬注视她的背影片刻,抬步跟了上去。 姜冉汐像往常那般,把里面的花搬到外面,又将各个品种的花修剪装饰好新的样式,摆放起来。 期间丰廷敬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他对花其实不是很熟,只能在她工作的时候稍微搭把手,其他时间都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但丰廷敬也没忘记说好了要搬家的事情,他象征性的询问了姜冉汐现在的住址,随后打算找人去她家打包东西。 姜冉汐思考片刻,怕他叫来的人弄混自己的东西,最后只能闭店半天,回家帮忙把自己的东西打包。 但其实也不需要她动手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有专门的搬家公司打理,她只需要在一旁提出要求就行。 姜冉汐的行李没有很多,房子是她租的,租期还有半年,她和房东说了一下要搬走,原本按理说要扣押金,好在房东很好说话,只让她将房子打扫干净,其他的没有太多要求。 姜冉汐就这样搬进去了西宸华府,那个充满了她们各种回忆的地方。 今天实在是太累,她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丰廷敬就躺在她身旁,紧紧揽着她腰肢。 次日醒来,丰廷敬做好早饭,把她送到花店便离开。 他也不是每天都像昨天那般闲。 身边再也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姜冉汐松了口气。 她像往常那般将花一个个摆到外面,随后开始打理新的花束。 弄完这些姜冉汐点开手机,她前段时间开通了花店的线上店铺,上面时不时会有些订单。 她打开后发现有一个订单是订了一百朵玫瑰花,地址在市中心的商业街。 她才弄网店没多久,很多流程不是很熟悉,商品库存只是随便设置了一个数字。 可店里的库存并没有那么多,姜冉汐先清点了一下存货,最近几天没有什么特殊的节假日,所以她并没有进太多的货,现在店里的玫瑰花并不多。 她和订单的人线上沟通,说明情况,让她如果不需要的话可以选择退款,对方却很着急。 【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们按要求送到这个地址就行,我们急需。】 姜冉汐便将所有的花打包好,可或许是距离实在太远,这个单子迟迟没有人接。 对方又给她发来消息:【这个单子怎么还没有人接啊,老板你能帮忙送一下吗?我可以给配送费。】 姜冉汐的花店原本不承接送花业务的。 可对面的人一副很着急的模样,恰好现在店里客流量不多,也快到了平时关店的时间。 姜冉汐想了想,最终决定亲自去送,毕竟对面看起来很着急。 怕运输过程中有压坏,她直接打车到了订单上显示的地址。 等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门口,她抬头看了看,建筑最顶上丰氏集团几个字分外明显。 她动作一顿,心中涌现一种猜测,可她随即摇摇头,应该不会这么巧。 姜冉汐抱着花进了大楼,直接把花放到了前台,前台上还放了好几束玫瑰花,看样子都是从其他店订的。 她后退几步想要对着花拍张照片发给顾客。 却不小心撞到正迎面走过来的人。 她回头:“不好意思。” 穿着职业套裙的短头发女生拍了拍肩膀,冷声道:“下次走路看清楚点,别眼睛长在头顶上。” 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 姜冉汐眉心拢起,可本着不想多生事端的想法,她没再多说,拍完照片给买花的人发了条信息,便打算离开。 旁边电梯门此时打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匆匆从电梯里面出来,她一下来就直奔前台的花束旁边,姜冉汐正好从她旁边经过,被她撞的踉跄一下。 因为重心不稳,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想要扶住东西,结果不小心摸到距离她最近的一束花,花枝上面的刺并未打理干净,尖锐的刺划伤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液很快流了下来。 姜冉汐看着手指上的血液,皱起眉头,而撞倒她的那个女生却丝毫没有察觉,正自顾自举起花束拍照。 姜冉汐过走过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亮出手上的伤痕:“你撞到我了。” 女人回头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划过她受伤的手指,双手抱胸,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能确定是我撞的呢?” 她说完,偏头小声向旁边的女人吐槽:“这年头还有人来碰瓷。” 姜冉汐彻底冷下脸:“我很确定是你撞到的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要是不信,那我们就去调监控。” 女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后满不在乎道:“多大点事儿啊,赔你一百够不够?你这种人我看得多了,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多赚点钱。” 姜冉汐眉心的褶皱加深,她刚要说话,身旁的电梯突然打开,熟悉的人影从电梯里面出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挺括布料衬托出他健硕的身材,他一头打理整洁的黑发,脸庞白皙,五官轮廓分明,一双黑眸如点漆,唇角平直,整张脸面无表情。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了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呈簇拥状,将男人围在中心。 丰廷敬迈步出电梯,视线扫一眼前台围着的人群,目光落在姜冉汐的脸上,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留意到她手指上的伤痕,眼神骤然一沉——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呀[让我康康][抱抱] 第59章 家务做不好不算男人 丰廷敬快步走到姜冉汐身边抬起她的手:“谁弄的?” 他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 最后落在距离姜冉汐最近的女生身上,眼中闪过寒光。 姜冉汐如实道:“刚才有人不小心推了我,然后我的手摸到其他花枝上的刺,我想要讨个说法, 但是我和她说了之后她态度很恶劣。” “什么叫态度恶劣?”那女生一听这话立马看向丰廷敬, 有些慌张解释道:“我哪里有态度恶劣?” 她是知道丰廷敬的, 前几年进的公司, 这几年慢慢把公司重要的项目收揽, 目前是最有可能继承公司的人。 这种人要是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她以后在公司里面很难立足。 姜冉汐张嘴, 刚要解释,女人打断她的话:“我已经说了给你赔钱, 花也送到,你可以走了。” 姜冉汐都有些后悔接了这一单, 平白受伤不说还得被人恶心:“不需要你赔钱,我本来只想让你道歉,你向我道个歉, 这件事情就算了。” 女人脸色难看, 她这个人向来高傲,让她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道歉, 像杀了她一样难受。 “推你只是意外,这里这么多花, 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呢?” 大厅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来往的人目光不时落在女人身上, 让她心里的不安加剧。 丰廷敬此时出声询问:“为什么这里摆了那么多花?” 女人扭头看向丰廷敬,面上挂着笑容:“丰总,不好意思, 让你看 笑话了,前台这里摆着的花是为了公司二十周年庆。” 丰廷敬视线转向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二十周年的花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是,但是那些花质量不是很好,已经有些蔫了,为了保证当天呈现出最好的状态,所以我们决定再换一批替换。” 丰廷敬睨她一眼:“那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做事不仔细。” 女人闻言惶恐低下头。 明天就是公司二十周年庆,她们负责采购的部门几乎一整天都在加班,装饰用的花原本早就定好,还特地在布置场景前一天送了过来,但是不知道是花的质量问题还是他们养护不得当,已经布置好的花出现了腐烂枯萎的现象。 因为是整周年,意义重大,所以公司异常重视活动的细节,有瑕疵的花根本用不了,但这一批又大部分都有瑕疵,所以这才紧急订购了鲜花。 他们已经在想尽办法弥补。 “给她道歉。” 丰廷敬抬起姜冉汐受伤的手,指尖掐着她出血的指腹。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们交握的双手,她脸色忽的变了变,目光惊疑不定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下。 她虽然性格高傲,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丰廷敬和这个花店老板明显认识,而且关系不寻常。 再继续死犟着对自己没好处。 所以她这回很爽快认了错:“抱歉,是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 姜冉汐:“行,既然你道歉了,那这事就这样算了。” 她本来想要的也只是一个道歉而已,没想把她怎么样。 “不能就这样算了。”丰廷敬出声,他漆黑的瞳仁淡淡扫一眼面前的女人:“做事浮躁,欺软怕硬,我丰氏集团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明天你不用来了。” 女人一愣,随即不可置信道:“你要辞退我?!” 丰廷敬颔首:“公司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的。” 他的话冷酷又无情,但很符合他的身份,一个无情的资本家。 “辞就辞,我还不想干了!”女人愤怒摘下挂在脖子间的工牌,直接把工牌摔在地上,这样做完还是不解气,她又恨恨踩了几脚,这才冷哼一声离开。 丰廷敬冷厉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在这里做什么?下班的下班,加班的回去加班。” 人群散开,丰廷敬身后跟着的那几人依旧在,他们好奇看着姜冉汐,有位中年男人询问道:“小丰总,这是女朋友?” 这群人大部分是公司高管,还有几个人几乎是看着丰廷敬长大的。 “不是。”丰廷敬从前台抽了张纸巾,细细替她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她是我未婚妻。” 一众人脸上露出了然,可还有几人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怎么我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丰总有未婚妻的事情?” “前段时间才确定下来的。” “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很登对。” 丰廷敬听着众人奉承说他们般配的话语,嘴角忍不住轻扬。 “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丰廷敬说完,拉着姜冉汐的手往自己的专属电梯走去。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关上,姜冉汐这才稍微回神:“你带我上去做什么?” 丰廷敬垂眸觑一眼她手指:“带你上去处理伤口。” “不用,只是小伤,过段时间就会好。” 姜冉汐不想太麻烦,她沉思片刻:“刚才那个女生……”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她也不会在公司里待很久,迟早会有人辞退她。” 丰廷敬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不用自责,把她开除也不全是因为冉冉。” 他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简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姜冉汐便不再说话。 电梯抵达,丰廷敬拉着姜冉汐走出电梯去到一个宽大的办公室里。 他从办公室柜子里找到医药箱,随后拆开包装,帮姜冉汐涂了药。 姜冉汐看着他一脸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丰廷敬没听,他低头仔细帮她擦好药,看着伤口血液凝固了,这才起身:“现在回家?” “你的工作处理完了吗?” 丰廷敬颔首:“原本就是打算这个点回家陪你的。” 姜冉汐的花店已经关了门,她平时也这个点回家,于是点头:“好,那回家吧。” 两人一起回到家里,丰廷敬到家后便围上围裙去厨房里做饭。 姜冉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厨房里丰廷敬忙碌的背影。 她想到店里最近各种花的库存都少了很多,于是联系了进货商家,再要了一批货。 一条信息此时弹了出来。 【他找到你了?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这条信息没有署名,姜冉汐却猜到发信息的人是谁,是易韶容。 当初她能成功离开丰廷敬,易韶容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 这几年她偶尔会给她发信息,大部分都是提醒她,丰廷敬快找到她了,让她赶紧去其他地方躲一躲。 姜冉汐:【嗯。】 【老实说,要不是当初知道离开他这件事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我都以为你是在欲情故纵。】 【我要真是欲情故纵不会躲他那么久。】 【那你这几天想办法让他去见我介绍的联姻对象。】 姜冉汐被她语气里的理所应当惊讶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只是在目的一致的前提下达成的合作关系,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做那么多。】 当初姜冉汐联系上易韶容的时候只说想要和她合作,她帮自己隐藏去向,自己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丰廷敬面前。 易韶容主动提出来给她的钱她没要。 对面没再回复估计被气到,这几年信息来往多了,她大概也明白易韶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暴躁易怒,性子极其善变,有时候甚至蛮不讲理。 “菜做好了。” 丰廷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姜冉汐关上手机,到餐桌上坐下,安心用餐,丰廷敬的厨艺向来不错,姜冉汐吃饱后继续到沙发里坐着。 丰廷敬不喜欢在他们独处的时候有外人在打扰,所以很多时候家务活都是他亲力亲为。 姜冉汐也想过帮他分担一点,但丰廷敬拒绝,他说要是连家务都做不好还算什么男人。 所以饭后依旧是他收拾东西。 姜冉汐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何回舟的信息此时发送了过来。 【冉冉,明天是妈生日,你会回来吗?】 姜冉汐前几年为了躲丰廷敬,一年到头都没有回过几次家,每回都已工作忙为借口推脱,何景福和姜菀青虽然谅解她,但总是时不时透露出对她的想念。 现在已经被丰廷敬发现,不需要再躲,于是她打字回复:【回来。】 礼物她早就准备好了,没遇见丰廷敬之前她是打算向往常那样叫跑腿或者快递送过去,但现在已经没有躲的必要。 【好,冉冉终于要回来了。】 姜冉汐笑笑,关掉手机。 丰廷敬恰巧此时从厨房出来,他看见她唇角尚未消失的笑容,坐到她身边环住她:“冉冉刚才在笑什么?” 姜冉汐摇头:“没什么。” —— 次日中午,许久未见的一家人订了个包厢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何回舟送父母回去,他现在在一家外企工作,外貌比以前成熟很多。 “那我就先走了,冉冉。”何回舟站在姜冉汐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姜冉汐抬头对他笑笑。 何回舟一顿,他往前几步,紧紧抱住姜冉汐:“冉冉,以后我们可以多见几面,丰廷敬说不定已经放弃寻找你了。” 姜冉汐和丰廷敬当初闹分手他是知道的,当时心里还默默期待他们能顺利分手,可姜冉汐毕业没多久就嘱咐他不要把自己的相关地址和事宜告知丰廷敬,随后便以在外地工作为由减少了和家里的联系。 他的怀抱很温暖,旁边何景福欣慰看着这 一幕,姜冉汐任由他抱了几秒,随后轻轻挣脱开他怀抱。 “好。”姜冉汐没说丰廷敬已经找到自己并且强制和她同居的事情,她怕她们担心。 目送何回舟和家人离开,姜冉汐移开目光,却瞥见不远处的丰廷敬,他眸色暗沉看着她的位置,明显看了有一阵时间——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有点忙,更新时间会比较乱,下一章那张床和镣铐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第60章 冉冉想要我吗 姜冉汐愣了一下, 丰廷敬很快走到她面前,眼中眸色幽深:“何回舟抱你了?” 他眉心微蹙,脸色黑沉。 姜冉汐点头,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看他的脸色, 却莫名有些心虚。 “跟我回去。”丰廷敬下颚紧绷, 他抬手扯过姜冉汐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丰廷敬直接把姜冉汐塞进车里, 姜冉汐偏头看一眼他神色, 猜到了点他不高兴的原因,他不喜欢看见自己和其他男的太过接近。 每回看见, 总要发脾气或者哭。 但她也没耐心再哄他,所以姜冉汐扭头, 沉默看向车外,车子抵达小区后, 丰廷敬开门,直接将姜冉汐从车上抱了下来。 姜冉汐睨他一眼,发现男人依旧面无表情:“放我下来。” “不放。”丰廷敬紧绷着脸, 抱着她的手指用力:“不然你被别的男人勾走了怎么办?” 姜冉汐闻言想要翻白眼, 现在大晚上的,地下车库附近都没有人, 哪来的人勾她。 丰廷敬稳稳抱着她进了电梯。 进了房间后,他依旧一言不发, 到玄关处时姜冉汐挣扎着想要下来,丰廷敬却没有放开。 “可以放我下来了。”姜冉汐皱眉。 丰廷敬不仅没有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姜冉汐看一眼他淡漠的神色,心里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她眉心紧皱:“你想要做什么?” 丰廷敬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打开客房的那扇门, 看到那张熟悉的床,姜冉汐心里的不安加重。 她很快被他放到床上,姜冉汐身体一触碰到柔软的床铺,立马向后缩了几步,她环抱住自己:“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丰廷敬淡淡勾唇:“让冉冉长点记性。” 他俯身捞过床上一角的镣铐,扯过她一只脚的脚踝,将镣铐戴在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镣铐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皮肤和神经。 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另一只脚踝也很快也被他禁锢住,姜冉汐双腿弯曲,坐在床上,满眼不可置信:“你要对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丰廷敬单手握住她想要挣扎的双手:“只是探索一下冉冉的身体,让冉冉意识到我的能力。” 他不觉得外面那些野男人能够比得上他,冉冉和他那么久,他每次都是给她最极致的体验,其他男人能比他会伺候吗? 丰廷敬倾身将她压制,摸索着拿到床前的镣铐,将她的双手铐住。 姜冉汐四肢都被牵制住,身体呈展开姿态躺在床上,她抬眼瞪着上方的他,心里有些预料到他想要做什么。 说实话,每回和丰廷敬做那种事,她虽然疲惫,但她是能感受到快乐的,丰廷敬的服务意识特别好,每次都能给她很好的体验。 可眼下这种情况的情事有些超出她的认知,她四肢都被黄金镣铐束缚,只能轻微动作,这种状态下,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没有能力反抗。 丰廷敬俯身在她上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头颅缓缓低垂下去,他略微干燥的嘴唇印在她唇上。 牙齿轻轻含住她的唇,舌尖灵活在她口腔里肆虐,他亲的很深,舔舐吸吮,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姜冉汐的衣服慢慢被褪下,男人的手掌揉捏着她腰间的肌肤。 他离开她的唇,唇瓣缓缓向下,吻过她身上每一处地方,最后停留在某处□□吸吮,姜冉汐因他唇舌失神,脑海里炸开白光的时候,丰廷敬抬起头,轻舔唇角,将唇上的莹润舔干。 腰带解开的声音响起,姜冉汐以为他要开始,可丰廷敬依旧只是吻她,用尽各种手段吻她。 这种欲望未被全完满足的感受让她忍不住想要抬起身体迎合,可被束缚的四肢又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她难受皱眉,丰廷敬却克制的只是亲吻舔舐她,没有进一步动作。 姜冉汐想要他像往常那样,可头顶的光在眼前聚拢又散开,她脸颊潮红,呼吸急促,说不出更多的话,也羞于开口。 不知第几次失神后,姜冉汐终于忍不住了,她抿了抿红润的唇,胸膛起伏:“你为什么不开始?” 丰廷敬其实也已经忍到极致,他本就是个贪欲的,一块觊觎已久的肉在口中反复含着,却迟迟不能吃下去,对他而言是一场艰难的考验。 他额头冒出些许细汗,汗水打湿他肌肤,在他身上营造出一种湿意,他忍耐到眼中泛起血丝。 “冉冉想要我吗?”他贴在她耳边,用低沉嘶哑的嗓音询问她。 姜冉汐的脸已经红的滴血,可体内的空虚又折磨着她,于是她轻轻点头。 “那我和何回舟谁在冉冉心中的分量更重?”他得寸进尺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姜冉汐浆糊似的脑子清醒了些,她思考几秒:“一样重要。” 丰廷敬却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咬上她的肩膀,尖锐的犬齿来回按压她肌肤。 “不行,不能一样,必须要分出个先后。”他蛮不讲理,吻往下,手掌抚摸她腰肢。 姜冉汐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所以她毫不犹豫道:“是你,你是最重要的。” 丰廷敬这才扬起满足的笑容,他脱掉被撑起的裤子,双腿跪在床上,他已经忍到发胀。 宽大的手掌曲起她膝盖,融入那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冉冉,我爱你……” 姜冉汐迷蒙的眼睁了睁,头顶的灯开始晃动。 —— 姜冉汐慢慢开始接受和丰廷敬的同居生活,他只要不忙就会来接她上下班,如果没时间,也会安排司机来接她。 回到家后,他们偶尔会一起做菜,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丰廷敬做。 这种日子里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很黏她,在家里时只要消失在他视野里几分钟,他就会开始找她。 姜冉汐最开始很不习惯这种生活,因为这样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自由和社交,她每天就是家和店里,两点一线。 她主动和丰廷敬聊过一次,但他少见的态度强硬,还说这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姜冉汐见劝说没办法,只能慢慢的开始适应。 这天她照常整理着花束,门口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抬头,唇角扬起:“欢迎光临。” 看见门口来人时,她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怎么。”丰温瑜四下打量着花店的布置:“嫂子不认识我了?” 姜冉汐唇角的笑容抿直:“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嫂子这几年离开了哥过的怎么样。”他如以前一般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可不认为你会这么好心。”丰温瑜是怎么样的人姜冉汐非常清楚。 “嫂子还真是了解我。”丰温瑜笑笑:“行吧,那我也就不装了。” “你和丰廷敬又在一起了吧?”他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开始变得阴暗。 姜冉汐点头。 “丰廷敬查到当初你离开有我的手笔,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针对我。” 姜冉汐决心离开时,想到了或许可以找这两人帮忙,她有易韶容的联系方式,想要找到她很容易,但她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丰温瑜。 而且就算她将自己的想法合盘脱出,丰温瑜不一定会和易韶容一起合作帮助她,于是她选择放弃找他合作。 可出乎她意料,在她找到易韶容谈好合作后没多久,丰温瑜主动找上门来,提出他可以帮助她离开,易韶容在明处,他就在暗处做手脚。 丰温瑜一直有在注意丰廷敬和他身边人的动向 ,只要能让丰廷敬难受,他就高兴。 所以在发现姜冉汐举动之后,他立马找上门主动提出帮助。 姜冉汐神色未变:“你想说什么?” “你得帮助我,丰廷敬最近在做一个项目,你帮我让他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文件内容不要让他知道。” 丰温瑜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 》 60-67 第61章 喂饱她的嘴 姜冉汐却看都没看:“我帮不了你。” 丰温瑜脸色变了变:“为什么?” 姜冉汐想要远离丰廷敬, 而他想要弄死丰廷敬,他们之间的目标在某方面是一致的。 而且丰廷敬异常在乎和信任她,丰温瑜找不到另外一个适合背刺丰廷敬的人。 “我虽然想要离开他,但没到要害他的程度。”姜冉汐脸上表情冷凝。 “你和他之间的结症在于他拥有你没有的权力, 所以他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丰温瑜眯起眼看她, 语气带着蛊惑: “你难道不想看到他失去一切, 一无所有的样子吗?让他只能受你摆布, 再也不能强迫你。” 姜冉汐抿唇, 脸上露出深思。 丰温瑜睨着她,眼底带着癫狂的神色:“绝对的权力才能主宰一切, 如果他没了权力,那他什么都不是。” 姜冉汐面上思虑的表情散去, 她摇头:“我不会帮你的。” 虽然不知道这文件是做什么用的,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背地里使阴招的行为,她做不出来。 而且丰温瑜也不是好人,要是她真按照他说的做了, 事成之后丰温瑜却倒打一耙, 只说是她自己做的,将他从里面摘出来, 这样她不是很冤? 丰温瑜脸色黑了下,却依旧坚持不懈劝说:“只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签下这份文件, 你就不用再应付他了。” “他强迫你做那么了多事,你难道不恨他吗?”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劝说我做这件事情, 那你可以离开了。”姜冉汐开始赶人。 “你不会是改变主意,想要和他在一起了吧?”丰温瑜盯着片刻,突然用孤疑的眼神看她: “之前那么想要离开他, 现在被发现了反而直接搬过去和他住一起。” “你们女人果真是善变。” 姜冉汐捡起旁边的一束花,拿着剪刀用力剪去花朵的花枝,剪刀剪断枝叶发出咔嚓脆响,她低头看手里的花:“没有,随你怎么想。” 姜冉汐只是知道彻底离不开丰廷敬,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远离他,结果还是被他找到,她已经放弃做无用的挣扎。 但姜冉汐觉得没必要和他说那么多,她抬手指了指门口:“你还是快离开吧,他说不定在附近安排了人守着我,到时候看到你来找我,又对你做什么。” 她倒也没说谎,重逢之后,丰廷敬把她看得很严,出行都有专人接送,像是生怕她再逃跑。 丰温瑜下意识看向玻璃门外,外面街道人来人往,他心里莫名涌现出几分心虚。 “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改变主意了,还可以来找我。” 丰温瑜说完这句话匆匆离开。 姜冉汐抬眸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 丰温瑜和易韶容接连来找自己,看来丰廷敬知道是他们帮她离开之后报复的太狠了。 当初找上他们帮忙的时候她就明确说过各取所需,也提到过要是被丰廷敬发现了可能会遭到他的报复。 但当时丰温瑜沉浸在终于能赢过一次丰廷敬的喜悦当中,并不在意。 易韶容是丰廷敬的母亲,更加不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可目前看易韶容那边应该也是有丰廷敬的手笔,所以她前段时间才会突然找上自己。 姜冉汐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意,即使她已经放弃从丰廷敬身边逃离,还是为他的果断感到心惊。 傍晚时分,姜冉汐回到西宸华府,她到家没一会儿,丰廷敬开门进来。 姜冉汐正在厨房将最后一道菜从锅里盛出来,菜是昨天没吃完的,简单热一下就可以吃,饭还要等一段时间。 她将碗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回来了,饭要等一会儿才能好。” 丰廷敬喜欢干活,但偶尔她早回来,也会把饭做了。 丰廷敬颔首,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到旁边衣架上,手指解开袖口上的纽扣,将袖子往上折叠,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走近她:“今天店里人很多吗?” 姜冉汐顿了顿,丰廷敬一般都不会过问她店里的事情,她神色如常:“还行。”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来店里?”丰廷敬宽大的手掌揽住她腰肢,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纤长的手指抬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姜冉汐眨了眨眼:“没有。” “真的没有吗?”丰廷敬的手指从她上衣下摆伸进去:“冉冉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姜冉汐:“好像还真有一个,是丰温瑜。” “他来找冉冉干什么?”丰廷敬放下手,埋首在她颈间轻嗅。 姜冉汐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态,但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他眼睛,选择欺骗只会遭到他的惩罚。 况且丰温瑜会来找她的原因也很好猜,无非就是被报复了想要报复回去。 “他想要让我对付你。” 丰廷敬在她脖颈间落下一吻:“冉冉好乖,那冉冉答应了吗?” 姜冉汐摇头:“没有。” “冉冉真听话。”丰廷敬嗓音里透着股冷意:“他蹦跶不了多久,想抢我东西的人都没好下场。” 姜冉汐抿了抿唇,没接话。 丰廷敬的吻又慢慢往下,姜冉汐连忙制止:“还没吃饭呢。” “没关系,我喂冉冉吃。” “不了。” 姜冉汐想要拒绝,丰廷敬却紧紧箍着她腰肢,嗓音低沉:“我会把冉冉的嘴喂饱的。” 姜冉汐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他贴着她,吻缓缓向下,房间里气温慢慢升腾。 等饭做好,丰廷敬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的身体没有支撑,只能双手牢牢缠住他的脖颈,腿缠在他腰间,连接处绞紧。 此时男人上身衬衣规整,裤子却半褪,姜冉汐的衣服也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她频繁喘气,脑袋往后仰,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腿部肌肉紧绷,脚背绷直,露出分明的经络。 他就着这个姿势去盛饭,姜冉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他行动却丝毫不费力。 饭盛好回到餐厅,丰廷敬让姜冉汐坐在他腿上,他动作缓慢将一旁玻璃水杯递到她唇角,姜冉汐起先不想吃,可他狠狠一撞,她惊呼张嘴。 丰廷敬仰头喝了口水,随后封住她嘴唇渡了过去,几滴水从她唇齿间溢出来,她两张嘴都被喂着。 姜冉汐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粉色,她头一回知道还能在这样的场景做这样的事情。 桌上的饭菜慢慢变凉,可此时谁都没有心思管。 —— 次日,姜冉汐照常去花店工作,昨天折腾的太狠,导致她今天一整天腰肢酸软,她在店里找了个凳子坐着,没敢站太久。 不知不觉临近晚饭时间,姜冉汐往店外看了一眼,今天周末人比较多,她想着晚点关店,多卖点花。 晚上十点多,店里的人慢慢减少,姜冉汐也收拾了花店外面的花,打算关店。 拿起摆在外面的最后一束花时,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向街道外不远处。 一道熟悉的人出现在她视野,俞雅逸站在斜对面夹角处的店铺门口,看样子是刚从店里出来。 姜冉汐目力好,清晰看见他明明抬眼和她对视看见了她,随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她楞了一瞬,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要和她扯清关系,便淡淡收回视线。 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冉冉,你看到了吧,只有我对你的爱才是持久且永恒不变的。” 姜冉汐下意识扭头,丰廷敬站在店铺门口不远处一处隐蔽的角落,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但显然是把她刚才和俞雅逸对视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第62章 抚摸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姜冉汐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本来就对俞雅逸没有那种想法, 最开始也只是把他当成朋友相处,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思。 对于他的漠视,顶多有些惋惜就这样没了一个朋友。 丰廷敬说完话之后一直观察姜冉汐的神情,见她一副不太上心的模样, 心中的不安稍微散去。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不如他在冉冉心里的地位。 姜冉汐转身继续把东西搬进店里, 丰廷敬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姜冉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她把店门关上, 丰廷敬帮她拉下卷闸。 平时接送她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姜冉汐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车后座,丰廷敬紧随其后。 坐好之后, 车隔板升起,后座区域立马形成一处密闭的空间。 姜冉汐低头看手机, 没有主动理会他的意思。 被迫和丰廷敬开始同居之后,她就时常这样, 在他们独处的时候专注做自己的事情时很少理会他,主要也是丰廷敬过于黏人,不是对她又亲又抱就是发疯吃醋让她说在乎他。 丰廷敬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低眸看她手指, 纤长无名指上面带着一个款式简单的戒指,他手上也带着一个同款式的。 男人指腹摩挲她指尖, 他总觉得重逢后他和她之间总是隔了一层,相比现在, 他更怀念她没发现他真面目,他们心意相通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会关心他的情绪,对他很在乎。 他盯着她手上被他强制性戴上的戒指看了半晌,开口道:“我们找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 姜冉汐一愣, 转头看他:“什么证?” “结婚证。” 丰廷敬专心看她手指。 姜冉汐却皱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说要和你领证了?” 丰廷敬漆黑的睫毛轻颤,那句话说出口后他也觉得现在的场景和时间点不太合适,可他又确实想要给他们这段关系一个保障,于是他面不改色道: “我之前好几次当面和冉冉说我们是未婚夫妻,冉冉没有反驳不是吗?” “没有反驳也不代表就是答应了啊。”姜冉汐对他的强盗逻辑感到无言。 没反驳就是答应了? 她没反驳只是因为对于他的种种行为已经麻木了,而且未婚妻什么的,这种没有正经办过订婚宴,只是他单方面认定的,怎么能算数?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算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吗?需要双方见过父母,办了订婚宴才算。”姜冉汐语气加重。 丰廷敬颔首:“知道了,是我太着急。” 他确实很想和她结婚,多一道法律和社会认知上的保障,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但冉冉现在未必接受。 而且他们双方的父母目前并不一定接受他们在一起,但没关系,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姜冉汐偏头侧过脸看窗外,没再说话。 —— 市中心高大建筑的高层办公室内,灯光明亮。 丰廷敬正在看文件,他这几天难得不怎么忙,能够抽出时间去陪姜冉汐。 他将最后一份文献浏览完签上字,合上文件站起身,刚打算出门,助理敲门进来。 “丰总,丰董说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丰廷敬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好。”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经由门口秘书告知后允许进去后才打开门。 丰建柏端坐在办公椅上,他头发已经参杂些许白发,眼角有明显的皱纹,五官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来了。”他抬头看眼丰廷敬:“坐吧,等下温瑜也要过来。” 丰廷敬不着痕迹皱了下眉,他坐到旁边沙发上,安静等着。 没过多久,丰温瑜在秘书带领下进来,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哥,你今天到的真早。” 丰廷敬淡淡睨他一眼,没有接话。 丰建柏站起身:“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便和我说一下你们最近的项目。” 他每周都会叫上他们两个,时间不固定,全看他心情,每次都像是和下属开会一般,让他们挨个汇报自己手里的项目进度和成就,然后他再总结点评一番。 两人如往常那般汇报完,丰建柏满意点点头:“都不错,廷敬做事我放心。” “但是就是感情上的事情,还是需要慎重一些。”他话锋忽然一转:“你和那个女生,叫姜什么,姜冉汐对吧,纠缠那么多年,也该玩够了,周末你李叔举办了聚会,你和他女儿认识一下。” “外面随便怎么玩都行,可婚姻还是要慎重,李叔女儿不差,你多了解。” 丰廷敬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叔家的女儿他知道,初中开始出国留学,男女通吃,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前几天的对象还是一位身材肥胖的外国女性。 丰建柏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但他还是让他们认识。 丰廷敬垂下眼帘,快了,只要一月,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让他把手里的权势拱手相让。 第63章 那你还喜欢他吗? 他谋划了那么久, 在丰氏集团耗费那么多的心神,总要得到点什么。 丰建柏见丰廷敬没有答应,眉心皱了下:“行了,你们走吧。”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上半身往后躺, 闭上眼睛, 闭目养神。 他如今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对待他们不像父子, 更像是老板对员工,只有兴致来了才会和他们重温亲情。 丰温瑜和丰廷敬从办公室出去,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会儿,到没什么人的走廊, 丰温瑜停下脚步。 他回头打量着丰廷敬的神色,不管什么时候, 丰廷敬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丰建柏这几年和他的小女友还在坚持试管,成功过一次,但在四个月的时候流产了, 之后又试过几次, 还是没有怀孕。 得知女人怀孕后,丰建柏原本起了些希望的心又在女人流产后重新变得失望, 不过他也没放弃,和定时体检, 确定干净的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做措施, 就为了那么点可能性。 毕竟怀孕流产于男人而言,需要付出的东西很少,几近于无, 只需要低成本就可能得到很大的回报,对丰建柏来说很值。 即使丰建柏再迫切想要多几个孩子培养,可目前丰建柏的孩子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自从他们两个进公司之后,丰建柏对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没对谁有过优待。 但丰廷敬这个人对什么都好像不太在意,不管是丰建柏在外面养的小女友怀孕,还是丰建柏对谁有偏爱,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有情绪波动,除了他那个女朋友。 也不知道他看上了她什么,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丰温瑜盯着丰廷敬看了片刻,冷哼一声:“当舔狗开心吗?” 他和丰廷敬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了,每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刺他几句。 丰廷敬停下脚步,撩起眼皮睨他一眼 ,嗓音透着凉意:“舔狗怎么了?总比胆子小,还是牡丹的人好点。” “你!”丰温瑜气到脸颊瞬间通红,但他不想就这样落入下风,于是咬牙切齿道:“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的像条狗一眼,你可真是出息。” “那也比某人没人爱好。”丰廷敬轻扯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丰温瑜更气了,他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愤愤丢下一句:“死舔狗,舔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他说完直接离开,不再给丰廷敬反击的机会。 丰廷敬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眉梢微挑。 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开完会之后,丰廷敬直接下班,来到地下车库时,司机早已在那等着,他上车后在后座闭目休息。 十几分钟后,司机低声提醒他到家了。 丰廷敬睁开眼睛,开门下车。 他坐电梯上楼,打开门后发现客厅的灯光亮着,宽大舒适的客厅里,姜冉汐坐在柔软白色沙发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发现动静抬头看他一眼:“回来了。” 丰廷敬颔首,他在玄关处换了鞋脱掉外套,随后径直走到沙发旁,坐在姜冉汐旁边,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男人健硕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埋头在她颈窝处:“冉冉今天有没有想我?” 姜冉汐侧了侧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对他道:“我明天想要回家一趟。” 这段时间里她出行都有他安排的专门司机接送,司机不会送她去其他地方,只有店和小区两个选择。 她试过瞒着司机偷偷出去,刚走没一会,丰廷敬就会马上找过来。 他派人看着她,她没有半点自由。 “那我陪着冉冉一起回去。”丰廷敬立马道。 姜冉汐皱眉:“我自己过去就行,你跟过去不太合适。” “我哪里不合适了?”丰廷敬反问她:“你父母不都认识我,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那是以前。”姜冉汐早就在毕业时和家人坦白了自己想要分手的事情,这些年里,家人也都以为她是分手的状况。 “以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丰廷敬抬起她下巴,吻她唇瓣:“我不放心冉冉一个人过去,我和冉冉一起去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她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姜冉汐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像犯人,他处处监管着她,什么都想要和她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把她揣在自己兜里,走哪带哪。 姜冉汐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过他,这段时间以来,她处处被限制,现在他不仅强制性和她同居还时刻都想要和她在一起,种种行为让她喘不过气。 她紧紧蹙着眉,头往后仰,冷声道:“能不能给我点独处的空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烦。” 这几句话带着压抑的怒意,连日来的相处,他总是明里暗里盯着她,她没有半点隐私可言,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已经让她心生不快,她头一回对他生气。 丰廷敬瞬间慌了神,男人眼框习惯性变得通红,他有些无措:“对不起,对不起冉冉。” “那我只是接送你过去好不好?” 他试探着做出让步。 姜冉汐:“以后不要再让人看着我了。” “不行。”丰廷敬拒绝:“我让人守着冉冉不只是为了不让冉冉再逃,还有保护安全的作用。” “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出一点让步,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丰廷敬想到之前她被绑架的事情,那鲜红的血迹还历历在目。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姜冉汐抿了抿唇:“那你不要再时刻盯着我了,每回我一有什么社交没过多久你就追了过来。” “我只是害怕冉冉被其他男人拐跑,所以才会这样子。”丰廷敬眨了眨眼:“以后我会克制的。” 姜冉汐看着他猩红的双眼,轻声叹息:“那你明天就负责接送我吧。” 虽然还是有点不如意,但到底让他退了一步。 丰廷敬连忙点头。 第二天,由丰廷敬开车送姜冉汐回了家,车刚在家楼下停好,姜冉汐立马打开车门下车,头也没回地跑上楼。 丰廷敬留在车内,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目光幽怨。 姜冉汐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上次家人过生日还是在外面吃的,她早和姜菀青和何景福打好招呼说今天会回来。 打开门时,姜菀青正在客厅看电视,今天周末她不用上班。 “冉冉回来了。”听见动静,姜菀青抬头看向玄关处:“吃了吗?” 姜冉汐点头:“已经吃了。” 她走到客厅直接坐在了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电视。 姜菀青扭头看了看她的脸颊:“最近店里应该不怎么忙吧?可以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还行,但是我明天就要回去。”姜冉汐也想留在家里几天,但丰廷敬估计不会同意。 “嗐,开店都会忙点,不过现在总比早两年的时候好点,你刚毕业那会还说什么在小公司工作说出去不好听,不告诉我你在哪里工作。” 姜菀青叹息:“那个时候我多少有点担心你,怕你误入歧途,现在你花店开起来,总归比以前好些。” 姜冉汐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楼下陈阿姨有个儿子,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这小伙子人长得不错,人也上进,我这里有他的照片,你看一下,可以先当朋友认识认识。”姜菀青话题忽的一转,说着还直接拿起手机翻找起来。 姜冉汐愣了愣,这是姜菀青第一次催婚,她想了想:“不用了,我谈着呢。” “和谁?多大年纪,家庭情况怎么样?”姜菀青脸上浮现出惊讶,随后便是一连串发问。 姜冉汐无奈,可也知道眼下按照丰廷敬肆意妄为的行事风格实在不适合再隐瞒,于是她如实道:“和丰廷敬。” 姜菀青脸上的表情顿住,几秒后她疑惑道:“你们复合了?” 姜冉汐点头。 姜菀青将身体陷入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片刻后她扭头道:“我呢,希望你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丰廷敬……” 她眉头皱了皱又很快松开:“要不你还是和他分手吧。” “分不了。”姜冉汐如实道,现在不是她想分就能分的情况。 “嗐。”姜菀青盯着她认真的表情,长长叹息一声:“行吧,既然你非他不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到不想分手。 “你还小,现在还是以接触为主,以后结不结婚也不一定,适当多接触几个,没关系的。”丰廷敬实在不是最优选,姜菀青还想劝说。 姜冉汐拒绝:“不用。” 姜菀青又是叹息,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没聊一会儿,同事早就约她这个时间去逛街,姜菀青收拾一下,叮嘱几句便出了门。 姜冉汐独自待在家里没多久,何回舟回来了。 刚进门,他看见姜冉汐坐在客厅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冉冉你回来了?” 姜冉汐点头。 何回舟换过鞋走到客厅,在她旁边位置坐下:“这次回来待几天?” “明天就回去。” 何回舟细细端详她神情:“冉冉,丰廷敬放弃找你了?” 不然她怎么会突然直接回了家,还在家里待这么久。 姜冉汐摇头,她觉得她和丰廷敬之间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便将所有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她只说丰廷敬性子古怪,她原本早就提了分手,这两年里都是为了躲他,但还是被他找到,他们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 她没说曾经发生的绑架和丰廷敬目前近乎监视一般的看管方式,她怕家人担心,而且她们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徒增烦恼。 何回舟听完,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衣服下摆,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冉冉还喜欢丰廷敬吗?”——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抱歉 第64章 我不喜欢他 她喜欢丰廷敬吗? 最开始她确实是喜欢他的, 一个长相帅气,待人温和,还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谁会不喜欢。 即使他们会在一起是他以她酒后亲了他让她负责为由赖上她, 推动他们在一起的事件也全都是他设计的。 但和丰廷敬在一起时, 他对自己确实没话说, 不仅待她用心, 时不时给她送礼物, 关注她情绪变化,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办法哄她开心。 还给足了她在男女关系上面的安全感, 他几乎没有什么过分暧昧的异性朋友,或者说根本没有异性朋友。 圈子干净, 性格好,还在乎你。 很少人会在这种攻势下不沦陷, 可当时她喜欢的是伪装后的他,直到后来认识到丰廷敬真正的面目,比起喜欢, 她更多的是害怕。 这种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 未免太过极端。 但这段时间相处出来的感情姜冉汐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于是她提出让他去看病, 只要他能恢复,他们能变回和以前一样。 姜冉汐开始陪他去看医生, 叮嘱他准时吃药,眼看着他好像变好了些。 再后来丰廷敬提出和她结婚, 想要进一步拴住她,她拒绝,他当场发疯, 姜冉汐这才想要离开他。 丰廷敬太不可控了,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至于自己对他的感情,姜冉汐脑海里思绪有点乱,过往种种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对于自己是否爱他这个问题,她找不出答案。 何回舟在一旁静静观察她的神情,心中莫名紧张,他有些期待又害怕听见她的回答。 姜冉汐此时抬起眼:“我不爱他。” 她说话的时候,何回舟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清楚看见她说话时眼中闪过的迷茫。 何回舟眸光微闪,他比姜冉汐想象当中还要了解她,他知道她这是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感情,现在的回答不一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询问道:“那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和他复合?你们直接分手才是最好的。” 闻言,姜冉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根本不是她想分手就能分的,只怕她现在刚和丰廷敬提分手,他几分钟之后就能直接找到她家来。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我店里看看。” 她的花店刚开始筹划的时候何回舟就一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一直被她找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终于不用再隐瞒自己的去向,她花店细节自然也能够让家里人知道。 何回舟眼中闪过孤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你的店位置在哪里?” 姜冉汐说了个位置,何回舟有些意外:“就在京市附近?” 姜冉汐点头:“嗯,现在生意还行。” 起码不会再像刚开店的时候那样,每天是亏损状态。 “平时店里就你一个人吗?会不会忙不过来?” 姜冉汐想起俞雅逸:“以前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请兼职。” “但现在没怎么请了。”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就着花店的事情聊了许久,直到姜菀青逛街回来。 她进门后提着自己买的水果放到桌上:“冉冉,我刚下楼和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们楼下停着台车,看样子像是丰廷敬的。” 他们一家人在小区里住了那么久,平时邻里开什么车,车子停在哪里都了解的差不多,一辆陌生的车停在附近,还是一辆豪车,姜菀青自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着看着就发现这辆车看着有些熟悉,很像丰廷敬开过的一辆车,姜菀青其实不太懂车,但那辆车上的小金人实在过分醒目,她就算想当做不了解也不行。 而且这附近谁开得起这么好的车?能住同一个地方的人经济水平都差不多,这只能是不住在这个地方的人的车。 姜冉汐愣了下,她牵起嘴角:“应该不是他,他现在估计在公司上班呢。” 姜菀青想想也是:“听说他现在在他家里的公司工作,估计挺忙。” 姜冉汐点头附和,可她心中几乎可以确定,楼下确实是丰廷敬的车。 他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她心不在焉应和着和姜菀青聊天,趁着她去卫生间的功夫,姜冉汐起身到客厅窗外,悄悄看向楼下,果不其然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楼下。 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 何回舟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着痕迹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睨了一眼楼下。 丰廷敬的车他当然也认识,他看了眼楼下的车,又看眼重新坐回沙发上面色如常的姜冉汐。 何回舟垂下眸子,眼底闪过探究的神色。 第二天,姜冉汐刚吃完早饭,丰廷敬的信息就发送过来。 丰:【冉冉什么时候下楼?我在楼下等你,接你回家。】 姜冉汐抿紧唇角,回复他:【中午再回去。】 丰廷敬发了个黄豆卖萌的表情。 姜冉汐没回他,他只好同意:【好,冉冉不要忘记时间。】 姜冉汐把手机放旁边。 中午吃完午饭后,丰廷敬的信息又发过来,催促她回去。 姜冉汐只好同家人告别,下楼开门上车。 “冉冉……”丰廷敬坐在驾驶座,满脸欣喜偏头注视她:“你终于下来了。” 姜冉汐的表情却不似他那样开心:“你是不是从我下车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丰廷敬愣了愣,见她面色严肃,便点头承认:“是,我是一直在这里守着。” “但我也只是太想你,太在乎你了。” “我倒希望你不要那么在乎我。”姜冉汐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第65章 原来是你强迫的她 车内陷入安静。 姜冉汐沉默片刻, 忽然想到之前他是在吃药控制情绪的,虽然不知道那个药到底有没有用,但起码有个心理作用。 “你现在还在吃医生开的药吗?” 她话题转变的太快,丰廷敬微愣, 随即摇头:“没有。” “那你继续吃吧。” 丰廷敬明白她的意思, 他鸦黑的眼睫微眨, 长卷的睫毛垂下, 在眼底落下一片暗影:“好。” 他知道冉冉不喜欢他的作风, 但他控制不住。 他好不容易才再找到她,他不想再承受和她分离的痛苦, 明明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不会放手, 没有谁能将他们分开。 他开车送她回了家,到家门口, 门一打开,丰廷敬便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门上。 炙热的吻扑面落下, 姜冉汐的声音被他淹没在唇齿间, 他吻得很深,舌尖紧紧纠缠住她的。 姜冉汐的手被他抬起放在脸侧, 他的手伸进她指缝,强制和她十指相扣。 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 穿越客厅,落到他们身上, 丰廷敬背着光,而姜冉汐被光线刺到眼睛眯起。 许久之后,丰廷敬终于离开她, 却也不愿意松开,低头在她颈窝间流连。 原本放置在她腰间的大手缓缓往下,垂在膝盖侧的裙摆被他扯至大腿处。 两个人的呼吸霎时间粗重起来。 丰廷敬的吻慢慢往下,姜冉汐没被他攥住的那只手,猛地攥住他衬衣下摆。 白皙纤细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 繁华热闹的商业街末尾,一间规模不是很大的花店门口,色彩艳丽的鲜花排列整齐。 花店整体装修风格偏梦幻,从入口处到进花店,身侧两旁都摆满了花,一进门就有种花团锦簇的感觉。 姜冉汐穿着棕色的围裙在店里忙碌,挂在门口的风铃响起,她下意识抬眼过去,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哥?”姜冉汐歪了歪头。 何回舟眉眼含笑,走到她身旁:“冉冉不欢迎我?” “怎么会。”姜冉汐擦干净手,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只是有些意外你突然来了。” “正好路过这里,想着你之前说过,你的花店就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这是路上买的桂花糕,你最喜欢吃这家店的。” 姜冉汐有些欣喜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接过:“谢谢。” 何回舟抬头扫视四周:“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店的装修是你自己设计的?很好看。” 姜冉汐点头,她带着他逛了一下店里,店面不大,几分钟的时间就能逛完。 当初这个店选址和装修,全是她一手操办,自己当 老板的感觉比给别人打工好些,起码她时间上是自由的,也不用担心在职场里被人穿小鞋。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经营不善,面临破产的风险。 好在最艰难的初期她熬了下来,现在花店已经开始盈利,利润不多,但足够养活自己。 参观完店里后,她找了两张凳子,和何回舟一起坐下,他送过来的桂花糕被他们打开,两人吃着一边聊天。 “那平时你住在哪里?”何回舟端详完不远处的花,偏头询问她。 姜冉汐表情僵了僵,随后道:“就在附近租了间房子,和室友合租。” 何回舟点点头,既然是合租的话,他就不方便过去看看了:“那冉冉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姜冉汐想到丰廷敬,肯定不能让何回舟知道她和他住在一起。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下班估计要很晚。” “没关系,反正我很闲,可以等你。” 姜冉汐不着痕迹蹙眉:“等你送我回去再回家,估计要很晚了。” 何回舟这才作罢,他又在店里待了一会儿,向她询问了很多养花的知识,随后便离开,临走时,姜冉汐还送了他一束花。 何回舟离开后没多久,丰廷敬就下班过来花店,他每回都是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找她,然后和她一起在花店帮她收拾,一直到她下班了,再接她离开。 丰廷敬进店时,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冉冉,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糕点,我给你带了一些。” 姜冉汐愣了下,抬眼看去,发现他手里提着和何回舟刚拿过来的糕点是一模一样的包装。 她伸手接过,却放在旁边没有拆开:“谢谢。” 丰廷敬有些疑惑扫她一眼:“冉冉现在饿吗?饿的话可以吃点。” 姜冉汐摇头:“不饿。” 刚吃完何回舟送的糕点,她现在不仅不饿,甚至有点撑。 姜冉汐又回到桌前开始切花泥,丰廷敬挽起衬衣袖子,在旁边帮她。 这段时间他学了不少关于插花的知识,有时甚至能帮她包扎花束。 等弄的差不多了,姜冉汐关店和他回家。 何回舟后面时不时会来她店里找她,因为他都是休息时来,恰巧和每天下班后过来的丰廷敬时间错开,所以一段时间过后,两人都没有碰面过。 怕丰廷敬安排看守她的人注意到何回舟,丰廷敬知道后又吃醋发疯,何回舟每回过来,姜冉汐都会送一束花给他,让他看着像是来买花的。 可总会有碰见的时候。 丰廷敬不知道怎么突然知道了何回舟经常来找她的事情,当即到花店里来找她。 “冉冉,你承诺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不要看其他男人。”花店内,丰廷敬一进门就将正在调整花型的她搂在怀里,低声呢喃: “何回舟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怎么又缠上你了。” 担心的事情终于被发现,姜冉汐叹息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是我哥,我不可能和他完全没来往,而且他做这些都是因为关心我。” “可是我才是最爱冉冉的。” “你的爱就是强迫我和你在一起,让我没办法逃离你是吗?” 丰廷敬抿紧唇瓣没有说话。 “我遭受绑架是因为你,毕业后背井离乡,不敢和家里联系也是因为你,你的这份爱对我来说太过沉重。” 姜冉汐紧紧皱着眉:“你总是在说爱我,可做的都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丰廷敬:“冉冉……” 姜冉汐抬起眼眸,还想要再说什么,抬头却看见店门口站着的何回舟。 迎着她投过来的视线,何回舟眼中浮现惊疑不定:“冉冉,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冉汐垂下眼眸。 何回舟扫一眼他们的神情,明白姜冉汐所言非虚。 他瞬间冷了脸色:“我说冉冉怎么突然要和你分手又忽然复合。” “原来是你强迫的她。” 何回舟脑海里此刻全是姜冉汐方才说过的话,一想到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委屈,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丰廷敬的衣领,挥着拳头打向他脸颊。 第66章 我可以让你离开他了 丰廷敬猝不及防, 被他打的脸偏向一旁,黑色发丝凌乱披在额头,他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低眸看了一眼指腹的血迹, 整张脸霎时间阴沉下去。 何回舟这一拳可谓是毫不留情, 力道大到惊人。 丰廷敬反应过来后立马还击回去, 两人直接缠斗起来。 姜冉汐在旁边看着, 想要将二人分开, 可两个大男人不是她可以轻易扯动的,她不管先扯住谁, 另外一个人拳头打过来之后他立马挣脱开,两个人重新扭打在一起。 反复几次之后她也有了怒气, 直接挤身站在二人中间,双手撑开制止住他们的动作。 “打够了吗?” 她紧蹙着眉心, 目光扫过两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口,模样狼狈不堪。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因为突然闯入的她停下动作。 丰廷敬呼吸急促, 眼和嘴角下方带着伤:“冉冉,跟我回去。” 何回舟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仍固执的看着她:“跟我走,冉冉。” 一时间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都暗含着祈求和期待。 姜冉汐看一眼何回舟,又扭头看一眼丰廷敬。 她没有过多犹豫, 对丰廷敬伸出手。 在她眼中,丰廷敬的危险程度更高,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了他不发疯,她只能先安慰他。 丰廷敬立马攥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握紧,男人唇角勾起,注视着她的眼睛很亮。 他欣喜呢喃:“冉冉……” 何回舟看着眼前他们双手交握的一幕,手猛地攥紧,指尖嵌入手心。 但他很快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冉冉,你是被他逼迫的是吗?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姜冉汐摇头:“你回去吧。” 丰廷敬睨着何回舟:“听见了没?冉冉让你回去。” 何回舟怔怔看着二人,视线由两人交握的双手,移到丰廷敬的脸上,他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姜冉汐这是在保护他。 何回舟内心涌上一股挫败感,他忽然想到,就算他知道丰廷敬是在强迫冉冉,但他能为冉冉做什么?丰廷敬是个疯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斗不过丰廷敬,权势方面也比不过他。 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冉冉走向丰廷敬。 何回舟顶着满是伤痕的脸颊,双眼慢慢变得猩红。 他头一回这么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永远在你身后。” 何回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转身离开。 他知道他继续留在这,只会让姜冉汐为难。 何回舟带着一身的伤痕从花店走出来后,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他迷茫的走在大街上。 漫无目地游荡了许久,手机传来提示声响,他机械性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信息的人是他外婆。 她在信息里邀请他回家一趟,和家人一起吃顿家宴。 何回舟只看了一眼,便打算将手机塞回兜里。 他听何景福说过,他母亲家里很有钱,只是因为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直接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老爷子那边,因为嫌女儿喜欢上一个什么都 没有的男人还不管不顾想要和他结婚丢人,不仅不让家里的人给她帮助,还让其他人不要联系她。 耿柔谨当时年纪不大,不过才二十多岁,刚步入社会,因着家里过于娇养,从小到大各种事情都由着她心意来,正是心气高的时候。 机缘巧合认识何景福,知道他家庭贫困,所以对他处处关照,后面相处出感情,也都是她迁就他更多。 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几乎是性转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耿柔谨是真心喜欢何景福,想要和他结婚,可家里并不认同这段感情。 甚至在她想要和何景福结婚之后将她赶出家门,扬言她要是敢和他结婚,耿家不再有这个女儿。 耿柔谨也是个倔脾气,这之后直接和何景福领了证,婚后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耿家。 耿家知道她不但没反省,反而直接领证之后,更加觉得她没救了,耿老爷子直接命令将她逐出家族。 后来耿家没人再敢谈起她,也没人敢违背老爷子的意愿去打听她的消息。 耿柔谨怀孕因为生孩子大出血去世的信息,耿家都是几年后才得知的。 他们私底下向何景福要过孩子的抚养权,何景福没同意,耿老爷子觉得何景福克他,好好的女孩被他拐走,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家人断绝关系,现在不仅女儿因为生孩子没了,外孙也没了母亲。 他下了死令让耿家人不再打听他们父子的信息,也不让人在家里提起相关字眼。 这件事情成了耿家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一直到前段时间耿老爷子去世,耿母年纪大了,异常思念自己的小女儿,这才想到了何回舟,让人主动联系了他。 可何回舟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家人并不感兴趣,面对耿老夫人多次想要见面的请求,他置之不理。 他的童年生活并不愉快,母亲出生就没了,父亲忙着赚钱养家,他幼时大多时候是贫穷且孤独的。 耿家几个所谓的亲人,要是真心在乎他,早干嘛去了?小时候对他不管不问,等老了需要感情了又来找他。 所以对于耿老夫人的多次主动示好,何回舟往往回以漠视。 他把手机塞兜里,塞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在耿家主动找上门来,表明身份想要认亲时,说了一些耿家现在的地位,他事后在网上搜索过耿家的相关成员和事迹,搜索词条中,被关联最多的是描述耿家如何有钱。 那和丰家相比呢?如果耿家能够和丰家抗衡…… 何回舟想到这里,思绪顿住,他点亮手机,回复了个好字。 —— “冉冉,我很高兴你能选我。”丰廷敬扬起唇对她笑。 姜冉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丰廷敬多少能猜到她选择他的原因,是怕他对何回舟做些什么,可他不在乎,只要她会选他,他是她的第一选择,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姜冉汐被丰廷敬带回了家,他似乎很满意她当着何回舟的面选择了他,从花店回来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吃完晚饭后,丰廷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脑,姜冉汐拿着苹果从他身旁经过,忽然被他一把扯到腿上。 “苹果好吃吗?” 丰廷敬健硕的双臂环住她的腰肢。 姜冉汐一手拿着苹果,点头:“还行。” “那我尝尝。” 丰廷敬说完不等她回话,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红润的唇。 清甜的苹果汁水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分开之后,两人均是气息不稳。 丰廷敬抬手将她脸颊侧边的碎发归到耳后:“冉冉,以后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也选我好吗?” 姜冉汐觉得他事多,她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丰廷敬便满足地埋头在她腰腹部位轻蹭:“冉冉,你真好。” 蹭着蹭着,姜冉汐背脊忽的一僵,屁股下面的触感强烈。 “可以吗?”丰廷敬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 姜冉汐闭了闭眼:“你怎么天天要?” 他的精力实在太旺盛,她都有些吃不消。 “冉冉对于我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丰廷敬抬首轻轻吻上她的脖颈。 姜冉汐扬起头,露出纤长的颈部,尾音发颤:“那是你太重欲了。” 丰廷敬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专心动作,没再接话。 —— 这件事情之后何回舟没再来花店找她,姜冉汐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在某些时刻,她看着一下班就来花店里帮忙的丰廷敬,竟然会产生一种现在这种生活也不错的想法。 丰廷敬虽然偏执阴暗,占有欲很重,看不得她和异性待在一起太久,但在生活上处处为她着想,而且他的占有欲也不是不能沟通,只要她态度强硬表现出对某件事情的不赞同,丰廷敬还是会依她要求做事的。 除了他太过黏人,太喜欢和她亲近,姜冉汐发现现在的日子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对是错,只是偶尔会觉得惶恐不安。 直到这天下午,丰廷敬提前下班来到花店,一进门便直接抱住了她。 “冉冉……” 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我成功了。” 姜冉汐疑惑:“成功什么了?” 除了关于自己的事情,她很少看到他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姜冉汐心中的好奇加重。 “我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阻碍都清除掉了。” 丰廷敬后退几步,低头温和注视她:“冉冉,过段时间我们就结婚。” 姜冉汐被他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忽然说这个。” “我设了个局,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取得丰建柏的信任,如今丰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份都已经在我手里,我现在是丰氏的掌权人。” 丰廷敬眼中闪着光:“我说过的,我会扫清阻挡我们在一起的全部阻碍。” 姜冉汐愣愣看着他:“可是……”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惊讶,可结婚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有确切想过。 姜冉汐于是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把丰氏集团从你爸手里弄到手了?” 这么庞大一个集团,丰建柏怎么会轻易让他弄到手? 丰廷敬颔首,重复了句:“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了,冉冉。” 姜冉汐轻咬下唇:“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冉冉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丰廷敬的眸子不复往日黑沉森然:“但是结婚对象一定要是我,只能是我。” 姜冉汐垂首,眼中满是纠结,她知道自己不能从他手里逃脱,结不结婚其实差不多,可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定下,好在丰廷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逼迫的那么紧。 —— 天气逐渐转凉,街道旁树干上的枝叶簌簌落下。 姜冉汐花店的生意相较于前段时间少了些,虽然赚的少了,但她也乐得清闲,将花处理完之后,她便拿着平板坐在椅子上看剧。 正看得兴起,门口悬挂着的风铃响起,姜冉汐抬头看去,有些惊讶看向来人:“哥?” 她从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视线落在他身上,姜冉汐顿住,跟在丰廷敬身边,她的眼光和见识长进不少,一眼便认出他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不菲。 何回舟凝视她片刻,轻声道:“冉冉,我能让你离开丰廷敬了。” 姜冉汐蹙眉:“什么意思?” “冉冉,我外婆那边找上我,他们想要修复和我的关系,耿家虽然还不至于可以和丰家相提并论,那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耿家的人搞好关系,现在已经融入耿家,只要我提这件事情,外婆会帮我的。” 姜冉汐不可置信眨眼,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好像都听不懂:“你外婆?耿家?” 第67章 想离开我吗? 何回舟点头, 迎着姜冉汐困惑的目光,他解释道:“我母亲那边的亲戚,前段时间找上我。” 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姜冉汐听完许久回不过神, 她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 随后询问道:“所以你现在成有钱人了?” 何回舟摇头:“我没有变有钱, 他们才是有钱人, 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为了满足情感需求。” 何回舟对于耿家的事情看得很开, 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他幼时没见过一个母亲那边的亲人, 小时候想妈妈了,也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长大后懂了一些事情, 他也能明白双方的立场,理解他们所做的事情, 对他们并不抱很大期待。 “冉冉你想离开他吗?”何回舟垂头看她,眼中满是期待,前段时间是他没有能力把她从丰廷敬身边带走, 但他现在拥有和丰廷敬抗衡的能力, 即使微弱,但起码能够作为她的底气。 姜冉汐闻言陷入了迷茫, 如果是前段时间有人这样问她,她肯定回答是, 但仅仅只过了短短几月,她好像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每天两点一线,花店和家里,丰廷敬现在也很少发疯。 她甚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那么强烈的想要离开他,毕竟丰廷敬对她除了情感上的需求多了点,在物质和其他方面给予她的很充足,事业上他还能帮助她照看花店生意。 所以面对何回舟的问题,姜冉汐抿紧唇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冉冉?”何回舟从她眼神里窥见几丝不寻常的意味,他蹙着眉:“丰廷敬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些什么?或者是对你做了什么?” 姜冉汐摇头:“没有,他现在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基本很少像以前一样发疯,只是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丰廷敬放手吗?” 她并不认为丰廷敬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设计离开的这几年里,他还一直在坚持不懈寻找自己,得到了自己的信息后他还会暗地里偷偷观察一番她的境况。 要不是他们婚礼彩排那天偶然遇到,估计等自己某天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丰廷敬家的床上了。 “冉冉,你相信我。” 何回舟语气坚定:“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和你说一下,让你心里有个底,等我和外婆说这件事,商量完之后,我会努力帮你离开他。” 姜冉汐觉得他的想法未免有些理想化,想要摆脱丰廷敬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觉得丰廷敬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对付的。” 她将自己为了摆脱丰廷敬都做过的一些事情都告知他,何回舟听完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姜冉汐叹息:“要不······” 她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离不离开丰廷敬都无所谓,而且如果现在又刺激到丰廷敬,说不定还会把目前已经稳定下来的生活打乱,他不知道又会发疯作出什么事情来。 “冉冉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你顺利离开他。” 何回舟自顾自说完,四下看了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姜冉汐看着他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慢慢消失不见,她眨了眨眼,思考片刻,在网上搜索了关于耿家的信息。 耿家是家具行业起家,至今为止在国内开了不少分店,公司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上市,目前在家具行业有着不小的话语权,至于耿家的家庭结构也很简单,家里四个孩子,两男两女。 耿老爷子和老夫人早年下海经商,创办了家具公司,后面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他们年纪也大了,管理一个若大的公司力不从心,慢慢原来的岗位退下来,处于半隐退状态,现在几个子女都在家里的公司工作。 除了因为爱上何景福死活要和他在结婚一起最后被赶出家门的耿柔谨,耿家其他人都依靠着耿家的公司生存,平时很听耿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话。 他们或许真的有办法能让她离开丰廷敬,但姜冉汐看完这些网上的信息,只觉得心情平静,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般,激动于自己终于能够有希望离开丰廷敬。 姜冉汐皱了下眉心。 她找到何回舟的联系方式,主动给他发了信息。 【你不要帮我了,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何回舟很快回复:【没事的,冉冉,你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是冉冉呀:【我没有在安慰你,我是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还可以,你不用犯傻。】 对面没再回复,姜冉汐眉心褶皱加深,她害怕何回舟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但她也清楚,这种情况下的何回舟不会听从她的话。 而且她其实并不清楚何回舟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到底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 何回舟自从那次出现之后,再次来花店已经是一周后。 姜冉汐彼时刚收拾好新到的一批花,何回舟带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从花店门口走了进来,老太太先是打量她一番,缓缓点头:“小姑娘长得真俊俏,” 姜冉汐将手里拿着的花束放到花瓶里,轻易猜出这个老奶奶的身份,她在围裙上擦拭干净手,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你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何回舟母亲那边的亲戚,姜冉汐莫名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涩地挤出笑容:“您就是哥的外婆是吧?” 老太太点头,开门见山:“回舟和我说你最近被丰家的小子缠上了?” 她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注视着她,眼底暗含探究。 姜冉汐愣了愣,随即点头:“是的,不过……” 想到何回舟曾经说过的话,姜冉汐想要说她现在的生活也还行,不用麻烦他们大动干戈。 丰廷敬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花店门口,他视线在店里交谈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姜冉汐身上,猝不及防出声:“冉冉,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丰廷敬一身挺拔黑色西装,眉目俊朗,身形高大,他迈开步子,走到姜冉汐身边,动作自然的握住她的手。 “耿奶奶。”丰廷敬对耿老太太颔首。 耿老太太目光落在他身上:“廷敬,好久不见。” 姜冉汐看眼他们,耿老太太继续道:“这是你女朋友?” “嗯。”丰廷敬留意到站在耿老太太身后的何回舟,他眸光微闪:“你们这是?” “今天带我外孙来看看。” 耿老太太眉目含笑:“冉冉这店开的真不错。” 姜冉汐笑笑。 “冉冉是个好孩子,如果不能好好对她还是趁早放手,对谁都好。”耿老太太觑着丰廷敬,语气里带了些语重心长。 “我一直对冉冉很好,不劳您费心。”丰廷敬面上端着笑容:“耿奶奶还是不要多管别人家的家事了。” 耿老太太皱了皱眉,她身处高位惯了,在耿家哪个小辈不是尊敬她,没有人敢和她唱反调,就算是在外面,其他人也多少得给她几分薄面:“如果今天这事我管定了呢?” “不该管的事情还是别管。”丰廷敬语气淡淡。 “你!”耿老太太皱眉,语气变得严厉:“有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丰建柏是怎么教儿子的?” 丰廷敬不为她说的话所动:“嗯,你说的对。” 耿老太太更气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掌控了丰家就能无所不能?” 丰廷敬没接话:“时候不早,花店要关门了,你们要是不买花的话,直接回去吧。” 耿老太太看他油盐不进,不由敲了敲拐杖:“丰家小子,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 丰廷敬依旧没搭理,上前几步就要关上花店的 卷门。 何回舟深深看了她们一眼,最后只能带着满脸怒意的耿老夫人离开。 待花店内重新归于平静。 丰廷敬松开她的手:“何回舟是耿家人?” 他很聪明,几乎是立马想到了其中的关系。 姜冉汐点头。 “他是想用耿家的权势来压我,让我放你离开是吗?”丰廷敬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眼眸对视,漆黑深邃的眼底带着探究的神色:“那冉冉是什么想法呢?你也是想离开我的吗?” 姜冉汐下意识摇头否认:“我没。” 出乎她意料的,丰廷敬这回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俯身亲上她的唇瓣:“那冉冉要记得你说过的,不会想要离开我。” 吻逐渐加深,他离开时,姜冉汐忍不住询问:“你不生气吗?” “气什么?”丰廷敬一手揉捏着她柔软的掌心:“是他想尽办法想要带你走,又不是冉冉自己想要走,这些坏男人总是想要让你离开我。” 丰廷敬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向她时神色又恢复了常态:“只要冉冉不要被他迷惑,真的和他走了,我是不会生气的。” 丰廷敬觉得自己应该有大房的气度,美好的东西总是会有人想要来占有,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预计这周完结,应该快写到结局了,本来想多写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懒给打败[躺平]《 》 【正文完结】 第68章 我爱你,丰廷敬 天气慢慢转凉, 街道两旁绿植的树叶簌簌落下。 姜冉汐向丰廷敬提出独自回家一天,她现在每隔段时间就会回家住,和家人相聚。 家里人并不知道她已经和丰廷敬同居的事情,只以为她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自己住。 每回临近离开时都会叮嘱一番, 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姜冉汐如往常一般被丰廷敬送到家楼下, 随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 这次回家恰好是周末, 何景福还特地调出时间休息, 想着一家人团聚。 姜冉汐一回家便吃到了他们专门准备好的丰盛午餐。 何回舟也在饭桌上,不过相较于往常, 他显得略有些沉闷。 姜冉汐拿杯子给他倒了杯饮料放在他手边,他毫无反应。 姜菀青瞟了一眼何回舟, 对姜冉汐道:“别理他,你哥自从和他妈那边的人相认之后, 每天就魂不守舍的。” 何景福放在桌子上的手肘轻轻推了姜菀青一下,随后看向姜冉汐:“是这样子的,回舟前段时间和他妈那边的人认亲了, 他们那边条件好, 回舟最近在跟着他们学东西,可能学的有点累。” 姜冉汐点点头, 埋头吃了口饭,他认亲的事情她是早就知道的。 何回舟眼珠子动了动, 像是刚回神,他低头看了眼手边的饮料, 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却一下子喝的太急,他忍不住猛的咳嗽了几声。 “你看看这。”姜菀青见状小声吐槽了句:“自从和他们那帮人认亲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 何景福扯了扯她袖口, 示意让她别说了,姜菀青睨何回舟一眼,撇撇嘴,没再说话。 饭后姜冉汐和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回舟和冉冉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你们两个都不是让人操心的人,冉冉更是自己开了个花店。” 何景福脸上露出一丝笑:“现在那些街坊邻居问起你们来,我脸上都有光。” “只是冉冉,不管在外面再怎么忙,还是要多回家,多和家里人相处,别像你之前那样,一年到头压根见不到人。” 姜冉汐沉默着点了点头。 好在何景福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又聊了几句,她回房间。 客厅外渐渐安静,何景福和姜菀青出门逛街去了。 没过一会儿,姜冉汐的房门被敲响,她打开房门一看,门外站着何回舟。 “有事?”姜冉汐握着门把手,神色疑惑。 何回舟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冉冉,你爱上他了吗?” 何回舟想不明白,既然她曾经为了离开丰廷敬做了那么多事情,那么应该是很想离开他的。 可那天她的表现却又像已经安于现状,没有表露出丝毫想要和丰廷敬分开的意愿。 姜冉汐一愣,她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何回舟试探着伸手握住她手腕:“那你跟我走,我们今天就能离开这里,去到其他城市,他不会再找过来。” 姜冉汐皱眉拧动手腕,撇开他的手:“哥,你不要再只照着自己的意愿做事了,我现在的生活真的还行。” 何回舟眨了眨眼,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片刻,冷声道:“那冉冉呢?你把我当做什么?你知道当我得知你想要和他分手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吗?但大学毕业之后,你就直接断联,给你发信息你都很少回。” “我以为你是分手了心情不好,过段时间就好了,但这种情况直接持续了将近两年。” “两年里无论给你发什么信息,你都很少回,我一直担心,你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和你见面,可你从来都只是应付过去。” 他眼中隐约有些湿润:“后面你说做这些都是为了离开丰廷敬,冉冉,我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我能力不够。” “现在我已经在想办法让你离开他,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既然你不爱他,不是因为爱他才自愿留在他身边,那是不是他威胁你或者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姜冉汐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做没必要的事情。” “这怎么会是没必要的事情呢?” 何回舟的情绪猝然激动起来:“冉冉,你不能和他在一起,这样你一辈子都会毁在他手里的。” “我要带你离开。”何回舟低声呢喃着这句话,眼中神色执拗,他又伸手试图攥住她手腕:“冉冉,你现在跟我走。” 姜冉汐直接将手背到身后:“丰廷敬现在就在楼下守着,你确定要当着他的面把我带走吗?” 何回舟一怔,反应片刻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低下头:“抱歉,是我情绪不好,太想当然了,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不看你的意愿。” 姜冉汐身上发生的事情,刺激着他,时刻提醒着他的懦弱和无知,所以他迫切的想要让姜冉汐离开丰廷敬,仿佛这样她的生活就会变得好起来。 何回舟很快又抬起头:“既然冉冉现在不喜欢他,那我还是有机会的吧?” 他眼中带着希翼。 姜冉汐抿了抿唇瓣:“我现在只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任何其他想法和改变。” “现在的生活方式我很满足,不想再出现大的变故。” 何回舟眼底微弱的光黯淡下去,他牵动着嘴角:“是吗,我知道了。” “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姜冉汐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何回舟点头,落寞转身离开。 等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姜冉汐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客厅打开窗户悄悄往下看,熟悉的车停在楼下。 她关上窗户,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以前预想中的样子,但她觉得还行,并不是很难以接受。 而且丰廷敬相较于以前也改变了一些。 姜冉汐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景色 看了一会儿。 其实如果丰廷敬的情绪是可以控制的,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 她以前一直因为家事世差距过大,而没有和他长期在一起的打算,但现在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都被他解决,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姜冉汐思考了很多事情,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闭上眼睡着了。 次日一早,丰廷敬八点给她发了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姜冉汐想了想,直接临时反悔:【我再在家里待两天,两天之后再走,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以后都不搭理你了。】 她想试探一下,看丰廷敬能不能忍受她临时变卦,并且长时间看不见她。 头顶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之后,他的信息终于发过来。 丰:【冉冉别不搭理我,但是你真的在家待这么久我会想你,可以每天晚上抽空下楼,陪陪我吗?】 姜冉汐翻身从床上坐起,她盯着他发来的那条信息,唇角不自觉勾起。 她以前总是反感他的那些偏执行为,厌恶他的那些做法,但从没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或者调_教他。 现在她好像有办法了。 姜冉汐低头回复了个好。 丰:【那冉冉今天晚上几点下来?】 姜冉汐计算了下时间:【八点半吧,你不要总在楼下守着了,你不累吗?】 丰:【没关系,我能等。】 姜冉汐看着他回复的信息,挑了挑眉。 【对了,以后车停远点,以免被我家人发现,不然以后我回家晚上他们都不让我下去,见不了你。】 【好。】 吃完晚饭后,姜冉汐独自下楼,刚打开车门,在副驾驶坐好,丰廷敬就将她的上半身揽了过去,炙热的吻落下。 纠缠过后,他不舍地用嘴唇贴着她脸颊说话:“好想你……” 姜冉汐头往后仰,和他眼神对视:“医生那边给你开的药,你有在按时吃吗?” 丰廷敬顿了顿,有些奇怪于她突然转变的话题,但他还是乖巧道:“嗯。” “那我们过几天一起再去医院看看。” 姜冉汐只在确定病情的那时候陪他去过一次医院,之后都是准时看着他吃药。 她离开后断了一段时间,后面又重新续上。 丰廷敬点点头,又黏糊的吻了上来。 在家里待了几天后,回去的第一天姜冉汐就陪他去了心理治疗室。 医生询问了丰廷敬一些问题,还有最近的身体情况,一系列测试做下来之后,她拿着手里的报告惊讶地抬了下眼镜: “你现在的情绪稳定很多,甚至心理状态也有好转的迹象。” 她看向旁边的姜冉汐:“亲近人的开导和陪伴至关重要,你女朋友在其中肯定出了不少力。” 姜冉汐心虚摸了摸鼻尖,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些什么,甚至在他发疯后,还选择离开了他。 丰廷敬却下颚微抬:“对,都是我女朋友的功劳。” 医师又针对他的现状给他开了一些药,药量比之前少很多。 姜冉汐在旁边看着,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能好转就行。 拿好药到家后,丰廷敬又黏乎乎缠上她,他最近在某件事上积极探索,玩的越来越花,那间原本只放了一张床,床脚都是黄金镣铐的房间又被塞了些其他东西。 “我精心准备了些东西,冉冉肯定会喜欢。” 他先用黑色蕾丝布条蒙她的眼睛,再把她带进房间内。 姜冉汐被他引导着端坐在房间的床上,白皙的脸上,黑色蕾丝布料分外明显,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她有些好奇,丰廷敬这次又弄了什么花样。 “好了。” 丰廷敬扯开她蒙在眼睛上的布料。 姜冉汐抬眼,眼前的丰廷敬露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西装裤。 他上身肌肉轮廓清晰分明,脖颈间戴着黑色皮质项圈,白嫩健硕皮肤的上,银色的胸链缠绕在他胸膛。 他的身材本就是衣架子,这样一穿优势愈发突出,十分诱人。 丰廷敬牵着她手腕,往他胸前带,手掌下细腻结实的触感让姜冉汐失神。 丰廷敬弯腰凑近她耳边,轻轻含住她耳垂,嗓音低沉:“冉冉,用我。” 他带着她在自己身上留连,释放欲_望。 —— 隆冬时节,气温骤降,天地间被雪白覆盖。 天气不好,来商业街的人少了很多,花店内开了暖气,姜冉汐正弯腰将门外最后一捧花收到店里。 弄好后没多久,丰廷敬从店外走了进来:“要帮忙吗?” 姜冉汐摇头:“弄的差不多了,我们走。” 丰廷敬便牵住她手腕,将她冰冷的手放在掌心捂暖。 关了店门,丰廷敬揽紧她,两人并肩往车内走。 待姜冉汐坐好系上安全带后,丰廷敬凑过去亲了下她脸颊:“我过几天要出差去美国一周,冉冉记得每天回我的信息,每天的饭我会安排人送到店里,不要点外卖,不健康。” 姜冉汐觉得意外,她点点头:“怎么会这么突然?” 丰廷敬环抱住她的肩膀:“那里有个合作,舍不得离开冉冉,如果不是那个业务实在太着急,必须要亲自去一趟,我肯定会拒绝的。” 姜冉汐失笑:“没关系的。” “不然冉冉和我一起去好了,我找个人帮你看店。”丰廷敬埋头在她脖颈间轻蹭。 “我没有护照,出不了国。”姜冉汐满脸黑线。 她就没出过国,所以压根没办过护照,而护照和签证办起来手续麻烦,一般都需要好几天。 丰廷敬叹息,因为出差来的突然,也来不及给她办护照,只能他独自一人去:“冉冉,等这件事情办好之后,我们出国玩好不好?” “去哪里?” “我都行,冉冉可以开始物色,法国,英国或者其他国家,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姜冉汐颔首,对于出不出国玩,她倒是没什么很大的期待,只是他突然要离开这么多天,她感觉一时有些不适应。 “冉冉会想我的吧?”丰廷敬抬头和她对视。 “应该吧。”姜冉汐眨眨眼。 丰廷敬又凑近去亲她嘴唇,唇舌交缠。 “冉冉一定要想我。” 姜冉汐无奈:“好。” 丰廷敬这才满意,启动车子回了家。 因着只是去一周,离开那天,他就带了一个简易的行李箱。 姜冉汐去机场送他离开时,丰廷敬不忘嘱咐她,一定要想他,给他发信息。 丰廷敬离开第一天,姜冉汐失眠了,她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知第几次翻身。 这些天的气温都在零度徘徊,她已经习惯了晚上睡觉时身后有个温暖的怀抱。 现在丰廷敬不在身边,她真的有些不适应。 姜冉汐干脆平躺着,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就这样睡过去。 可越想睡,脑子却越发清晰,她脑海里开始浮现他们认识之后,丰廷敬为她做过的事情。 姜冉汐这才发觉,这段感情里始终是他付出的更多。 丰廷敬离开的第四天,他每天都会高频率给她发信息,分享他在那边遇到的趣事。 因为时差,姜冉汐往往要几个小时后才能回复他,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聊天,她也开始主动分享起自己的一些日常琐事。 即使他们有空就会被丰廷敬催着视频,可视频画面终究比不上见一面,姜冉汐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他了,并且随着他不在时间的增长,越发想念他在时的生活。 丰廷敬离开第七天,这天一早他就给她发了信息,说已经买了晚上的票,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他还拍了机票信息发给她。 姜冉汐回了个好,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和他见面。 傍晚时分,姜冉汐洗漱完换了衣服,临睡前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忽然刷到一则新闻。 今晚一架从美国飞往京市的飞机失控坠海,目前人员死伤不知,下落不明。 姜冉汐盯着新闻上的飞机编号看了一会,一种熟 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略有些呆滞地翻找起和丰廷敬的聊天记录。 直到看到他发过来机票图片上的飞机编号和新闻上那辆飞机编号是一样的。 姜冉汐只觉得脑海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她呆呆坐在床上,不知如何反应。 丰廷敬的飞机出意外了? 怎么会? 她不死心又对了遍航班信息,一样的,一模一样。 姜冉汐呆愣看着手机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抖着手给丰廷敬发信息,问他现在在哪里,对面没有回复。 姜冉汐的眼眶慢慢变得湿润,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 她抬手随意抹去,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可并没有查找到最新消息,飞机上的乘客依旧是生死不知。 姜冉汐坐在床上,缓缓蜷缩起身体。 丰廷敬那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突然死掉吧? 他如果死了…… 姜冉汐把头埋在膝盖处,泪水很快浸湿膝盖处的布料。 明明几天前他还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丰廷敬怎么会死呢?他怎么能死呢? 她只要一想到,他闭着眼沉入海底的画面,心口发痛。 姜冉汐此刻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爱他的。 她爱丰廷敬。 可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都没有机会将自己对他的爱意告诉他。 姜冉汐又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飞机失事的信息。 夜深人静,房间里的灯持续亮着。 姜冉汐一夜未眠,她整个晚上都在搜索那架飞机坠海的信息,目前已经有搜救人员进行打捞,可捞上来的都是一具具尸体。 只有少数几个存活着的人。 姜冉汐不知道丰廷敬是不是被救了,可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第一时间肯定是给她打电话,她要守着手机,不然就接不到他的电话。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姜冉汐从卧室里出来,坐到客厅沙发,拿了个毯子披在身上,期间视线没离开过手机。 客厅时钟指针缓缓指向八点。 姜冉汐就这样睁着眼,感受到熹微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自己身上,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 可依旧没有丰廷敬的信息,也没有陌生电话打过来。 姜冉汐窝在沙发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不敢想象最坏的那个结果,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大门处忽然传来响动,姜冉汐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门口处,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她的脑子和思绪现在都很混乱。 她呆滞地想着,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试图撬开自己家的房门。 是小偷吗? 她一动不动盯着门口,已经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大门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打开,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灰色的大衣,长身玉立,面容疲惫,眼睛却很亮,手里还提着他出发前带着的行李箱。 姜冉汐眨了下干涩的眼眶,有点怀疑眼前的场景是梦。 梦里的他,和她对视不过几秒,直接小跑着来到她身边,满眼心疼。 “怎么了冉冉?”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发生了什么?” 姜冉汐感受到接触面积由他传来的体温,很温暖,也很真实。 她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传来,这不是梦。 姜冉汐如梦初醒一般,抬手紧紧环抱住他:“你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丰廷敬对于她的反应,疑惑又心疼,可这是她第一次在他没有施加任何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抱了他,他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发生什么了?”抱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他这才开口询问。 “你的那个飞机航班出事坠海了,我以为你……” 姜冉汐说不下去,眼泪侵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丰廷敬这才了然,他抬手拍了拍她脊背:“我没事的冉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工作上的事情解决的比我想象中要快,所以我就把航班改签了,想着早点回来见到你。” 他放柔了声音:“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你。” 姜冉汐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愿松开,语气带着哽咽:“你没事就好,平安回来了就好。” “嗯。”丰廷敬静静抱着她:“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冉冉不用害怕。” 姜冉汐哭完,积压在心头的情绪宣泄出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端详着他的面容:“告诉你一件事。” 丰廷敬低头,温和道:“什么事。” “我发现我好像离不开你了,丰廷敬,我爱你。” 丰廷敬呆在原地,反应许久,才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他喉咙发紧,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冉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丰廷敬。” 丰廷敬咧开嘴,笑的很开心,他亲了亲她通红的眼眶:“我也爱你,冉冉。” “很爱很爱你。” 姜冉汐点头:“我知道。” 她扬首,主动亲上他的唇,丰廷敬热情回应。 分开后,她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姜冉汐道:“我们结婚吧。” 这段感情里她总是在逃避,是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走向她,她也该学会主动。 丰廷敬怔愣一瞬,随即欣喜勾唇:“好。”—— 作者有话说:正文差不多完结啦,接下来会更新番外,目前暂定的是婚后,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和我说,番外随榜更新,更新时间不定,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陪伴[亲亲][亲亲] 推推预收《老古板强取豪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