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收起手机，看着书房里还在密谈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惊动他们，悄然退出书房，沿着原路离开别墅，连夜赶回云海。
次日上午，叶涛来到苏家别墅。
苏振邦见叶涛不请自来，又惊又喜：“小叶，你来了？”
叶涛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
马成功和霍正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老张那边，那两百万的事，他不会说出去吧？”
“放心，那两百万是现金，也不是你亲自交给他的，老张就算想说，也没有直接证据。”
“那就好。只要老张扛住，这个案子就翻不了。等风头一过，城西那个项目，还是我的。”
……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苏振邦盯着叶涛的手机，眼睛都在发光。
“小叶，这……这是哪来的？”
叶涛笑了笑：“昨晚去马成功别墅逛了一圈，正好听到他们在聊天。”
苏振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太好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马成功啊马成功，你也有今天！还有霍正阳，这回看你怎么撇清关系！”
顿了顿，他忽然停下，看向叶涛，眼神里带着兴奋和犹豫。
“小叶，这东西交给谁？市局那边？还是直接捅给媒体？”
叶涛摇摇头：“张局长就是市局的，关系网复杂。媒体虽然能造势，但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
叶涛沉吟道：“苏伯父，您在市纪委有没有能信得过的人？”
苏振邦沉吟道：“我倒是有个老同学，叫王志明，在市纪委当副书记。但是……”
“但是什么？”
苏振邦叹了口气：“我们十几年没联系了。当年关系是不错，后来各忙各的，也就过年发个问候。现在突然找他，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这个老同学。”
叶涛想了想，问：“这个人怎么样？正直吗？”
“正直。”苏振邦毫不犹豫，“老王当年就是出了名的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要不也不能在纪委干这么多年。只是……”
“那就够了。”叶涛打断他，“苏伯父，您现在就打电话约他见面。把录音当面放给他听，看他有什么反应。”
苏振邦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苏振邦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喂？”
“志明，是我，苏振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笑声：“老苏？哈哈，真是稀客！十几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振邦也笑了：“志明，我这有个事，想跟你见个面。很重要。”
“什么事这么神秘？”
“见面说。”苏振邦语气郑重，“你什么时候方便？”
王志明沉吟片刻：“今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不过得提前说好，要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帮不上忙。”
苏振邦笑了：“放心，是你分内的事。”
下午三点，市纪委办公楼。
苏振邦敲开了王志明的办公室。
王志明五十几岁，面容严肃。
“老苏！”王志明脸上带着笑，和苏振邦握了手。
“志明，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苏振邦感慨道。
“老了老了。”王志明摆摆手，目光落在叶涛身上，“这位是？”
“我侄子，叶涛。”苏振邦介绍道，“这事跟他也有关系，就一起来了。”
王志明点点头，招呼两人坐下，又让人倒了茶。
寒暄了几句，王志明开门见山：“老苏，你说有重要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振邦看了叶涛一眼，叶涛点点头，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这是昨天晚上的录音，您听听。”
录音播放。
王志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皱眉，再到凝重，最后变得铁青。
录音放完，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王志明盯着叶涛的手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录音……哪来的？”
苏振邦看向叶涛。
叶涛平静道：“昨晚我去了一趟马成功的别墅，正好听到他和霍正阳在书房里说话。”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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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明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怎么进去的？”
叶涛笑了笑：“王书记，这个您就别问了。您只需要知道，录音是真的，里面的内容也是真的。”
王志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问：“你就是那个在招标会上让张局长开口的叶涛？”
叶涛点点头：“是我。”
王志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他站起身，沉声道，“老苏，这个录音，你准备怎么办？”
苏振邦道：“志明，我就是来找你的。这东西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放心。”
王志明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马成功的姐夫是郑怀义，副省长。这个案子一旦查实，就是捅破天的事。”
“我知道。”苏振邦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志明，当年咱们一起下乡，一起考大学，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王志明看着他，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沉声道：“录音发给我。这件事，我亲自跟进。”
苏振邦大喜，连忙让叶涛把录音传了过去。
王志明收好录音，看向叶涛，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年轻人，你胆子不小。敢夜闯马成功的别墅，还敢录下这种证据。你知道万一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吗？”
叶涛笑了笑：“知道。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志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站起身，伸出手：“老苏，叶涛，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回去等消息，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
苏振邦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志明，拜托了。”
离开市纪委办公楼，苏振邦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叶，你说这事能成吗？”
叶涛看着远处，缓缓道：“苏伯父，证据摆在面前，纪委不可能不管。剩下的，就看王书记的手段了。”
两天后，省城传来消息。
马成功被省纪委带走调查。
市建局张局长在看守所里再次开口，供出了马成功行贿的全部细节，包括那两百万现金的来源和去向。
霍正阳也被云海市纪委带走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