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开发区那个项目，赵总知道吧？”
赵明远点点头：“知道，苏氏一直在跟。怎么，出问题了？”
叶涛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想请赵家出面，挂个名，参与投标，凑够三家投标方。”
赵明远听完，没有立即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叶先生，按理说，您对我赵家有恩，这点忙我应该帮。但是……”
“但是什么？”
赵明远叹了口气：“我们赵家没有建筑开发资质。这资质不是说挂靠就能挂靠的，需要提前备案，审批流程至少半个月。而市建局的投标会，三天后就开。时间根本来不及。”
叶涛心中一沉。
“而且，”赵明远压低声音，“据说省建三公司的背景很硬，跟省里一位副省长有关系。这个项目投标前发生这样的事，说明他们志在必得。”
“叶先生，这趟浑水不要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叶涛默默点了点头，赵明远这是在暗示他该松手时就要松手。
“我明白了。赵总，打扰了。”
离开赵家，叶涛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
他掏出手机，翻到陈景明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叶先生？”陈景明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先生，有件事想请教。”
叶涛将城西项目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问：“省城那边，有没有哪家公司愿意临时出面，帮苏家凑个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景明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叶先生，这事我劝您别碰。”
他的说法和赵明远的暗示如出一辙。
叶涛还是不死心：“为什么？”
“省建三公司的背景，您知道吗？”
“听说了，跟省里某位有关系。”
“不是一般的关系。”陈景明压低声音，“那位副省长，是省建三公司老总的亲姐夫。这个项目，据传已经内定是他们的。招标流程，只是走个过场。”
“苏家非要硬碰，恐怕讨不了好。”
叶涛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叶先生，”陈景明犹豫了一下，“您对我有恩，我给您透个底。这个项目，省城但凡有点名气的建筑公司，都被打过招呼了。谁敢掺和，就是跟省建三公司过不去。您明白吗？”
“明白了。”叶涛深吸一口气，“陈先生，多谢了。”
“叶先生，您不要怪我。”
“不会。挂了。”
叶涛收起手机，心中一片茫然。
这个局，几乎无解。
次日，望气阁刚开门不久，两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就停在了门口。
王伟看到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抹布迎上去。
车门打开，霍正阳从第一辆车里下来，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他身后跟着胡青山，气息沉凝。
第二辆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透着一股粗犷的霸道。
他的眼神锐利而直接，扫过望气阁的招牌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正阳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马总，这就是望气阁。”
马成功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霍正阳和胡青山紧随其后。
王伟想拦，被胡青山一个眼神扫过来，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叶涛正在后院整理刚制作好的几张符篆，听到前厅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霍正阳和那个陌生中年男子，他心中了然，淡淡道：“霍家主，稀客。这位是？”
霍正阳笑着介绍道：“叶先生，这位是省建三公司的马成功马总。马总久闻叶先生大名，今天特意过来拜访。”
马成功在茶台对面大剌剌地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叶涛，仿佛在看一件待估的商品。
“叶涛是吧？”他的声音粗犷，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听说你挺能折腾。苏家、赵家、虎爷，还有林家，都跟你关系不错。年纪轻轻，倒是挺会经营人脉。”
叶涛在他对面坐下，微微一笑：“马总过奖了。不知马总今日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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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马成功翘起二郎腿：“就是过来跟你聊聊城西那个项目的事。听说你昨天跑了不少地方，赵家、省城那边都找了。怎么，想帮苏家翻盘？”
叶涛没想到马成功的消息如此灵通，没有否认：“我确实在找人帮忙。”
“找人帮忙？”马成功嗤笑一声，“谁敢帮你？赵家没资质，省城没人敢接。你那些关系，在云海够用，在省城……呵呵。”
他目光逼视着叶涛：“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劝苏振邦，退出。”
马成功冷声道：“这个项目，省建三公司要定了。苏家硬撑着，不会有结果。你告诉他，识相的，自己撤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叶涛看着马成功，没有说话。
马成功继续道：“我知道，苏家为这个项目投了不少钱，前期勘测、设计、公关，少说砸了几百万。我可以给他一个面子，后续工程，苏家可以分包一部分，喝汤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这是最大的诚意。如果苏家不识相……”
“不识相怎样？”叶涛笑着问。
马成功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叶涛，我告诉你，我的人脉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叶涛：“三天后投标会，苏家最好别出现。否则……”
他拍了拍叶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后果自负。”
叶涛笑容依旧。
“马总说完了？”
马成功一愣，没想到叶涛是这种反应。
“你说完了，那我也说两句。”
叶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城西项目，马总若是想凭几句话就让苏家退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马成功脸色一沉。
叶涛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马成功：“我叶涛在云海混了这么久，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
“你！”
马成功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这么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