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怀揣着激动的心,握着颤抖的手走了过去。
却被云溪捏住手,拉到自己身旁落座。
那微凉的指尖探上他的脉门。
“伤势恢复得如何?”
她轻声开口。
洛凡微笑,“无碍了,再休息几日便可。”
“那就好。”
云溪点点头,目光柔和,“灵鸭之事,别往心里去,他们也是好意。”
她说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腿上,指尖温柔地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洛凡身体微僵,有些不可置信。
身为掌门的云溪,竟然在亲自给他按摩……
这感觉,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这些鸭子。”
洛凡放松下来,轻声道,“只要能发挥用途,就不算枉费了我的丹药。”
云溪嗯了一声,动作更加轻柔。
洛凡抬眼看她。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她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云溪被他看得耳根泛红,移开视线,“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
望着洛凡坐直身子。
她随之起身,背对洛凡,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此番魔劫,虽已暂退,但正阳宗与弑魂殿不会善罢甘休。”
云溪将茶递给洛凡,“咱们需与青云、玄天两宗正式结盟,共抗外敌。”
洛凡轻饮茶水,点了点头。
他们本就答应了那两宗要结盟,人家还送出了门下的天骄弟子。
若非被诸多琐事耽搁了,应当第一时间前往两宗。
“此事,你去最合适。”
云溪看了洛凡半晌,又道,“若他们肯将门下嫡传弟子交与你,那便…收下吧。”
闻言,洛凡握住茶杯的手抖了下。
这岂不就是说。
倘若玄天宗一方将大弟子秦无双许给他。
只要他愿意,那就可以接着?
“无妨,如今这情况,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洛凡将茶杯放回桌上,“掌门放心,此事交给我即可。”
反正除去秦无双之外,他那几个师兄都被他卖给了玄天宗。
就是大师兄谢楠天都不例外。
青云那边又有二师兄楚无涯作为联姻对象,份量足够。
当然,如果他肯亲自出马。
那么势必会将两宗,绑死在自己的战船上。
只是洛凡不想这么做,能卖别人,何须出卖自己。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那几个师兄还得谢他呢,也就是他肯操心他们的终身大事。
正阳宗一场会武,几乎每个核心弟子,都被他安排了联姻对象。
尤其是燕无咎燕师兄,此次与刘月定下名义后。
就再也不用付出他那勤劳的右手,堪破人生大道了。
有现成的幽深大道,等着他进一步去探寻呢。
“不急。”
云溪手拿丝巾,擦了擦他沾着水珠的嘴角,“等你伤势恢复再动身。”
“掌门可还有其他吩咐?”
洛凡点头应下。
“这里没有掌门。”
云溪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只有云儿。”
桃花观的规矩。
正式场合称职务。
这也是谢楠天几人,人前不喊师尊,只称呼云溪为掌门的原因所在。
那么,云溪叫他来自己的寝宫,只是不想把事情正式化?
这一刻,洛凡心头微荡。
他看着面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的女子。
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只是他的女人。
云溪近前一步,抬眸看着他。
“我…还没换衣服。”
轻薄的纱裙,勾勒着她的曼妙曲线,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可洛凡懵了,他不知云溪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云溪凑近了他的耳朵。
“听玲珑那丫头说,你体内有阴阳二气。”
她吐气如兰,香风肆意,“要不要试试看,可否助我突破下层境界?”
话音刚落。
洛凡整个人心跳加速,心脏差点蹦出了胸腔。
他正要开口,云溪已经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白纱长裙,无声滑落。
洛凡脑中一片空白,只余满室馨香,和眼前那片无暇的雪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又被一团灵光遮掩了去。
一个时辰后,一股气息自寝宫内冲天而起!
那道青色光柱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刺破苍穹!
云溪如愿地突破了,由元婴五层迈进了六层之境!
宗门震动,众人纷纷看向主峰方向,面露惊色。
“掌门又突破了?!”
“这才多久?昨天刚突破,今天又突破?!”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器峰。
炼器坊内,钱不通抡着锤子在打铁。
“铛——!”
感受到气息后,他手一抖,锤子砸偏了,火星四溅。
转眼间急忙丢掉锤子,一道闪身冲了出去。
他抬头看着主峰那道青色光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什么情况?”
他喃喃自语,满脸懵逼,“掌门吃大补药了?!”
丹堂。
青霄上人正在整理丹药,感应到那股气息,身形一晃出现在门外。
他看着主峰方向,连那捋须的手都忘了动。
“掌门怎的如此反常?”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得天道眷顾了?”
戒律堂。
阴森的大殿内,一名弟子正被按在刑凳上,裤子褪下半截。
旁边站着行刑弟子,手里握着鞭子。
冷月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她望着主峰那道青色光柱,清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那侧颜的轮廓,险些看呆了那名弟子。
都说戒律堂的冷月长老铁面无私,一颗心更是冰冷得没有温度。
那是很少有人见到她笑起来有多美。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重要的是,冷月长老心情美妙,那他的刑罚会不会就免去了?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见冷月回过了头。
笑容,逐渐瘆人。
那弟子打了个寒颤,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为贺掌门再次突破,本长老决定,亲自赏你几鞭。”
冷月从那行刑弟子手中接过了鞭子。
不要啊!
你不要过来啊!
那弟子脸色煞白,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冷长老亲自动手,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啪!
“啊——!”
惨叫声响彻戒律堂。
接着是…
啪噗啊!啪噗啊!啪噗啪噗啪噗啊啊啊!!!
那弟子一边享受着具有十足节奏感的鞭打,一边惨嚎。
他欲哭无泪。
他不就是偷看女弟子洗澡吗?
至于要他的命吗?
再说了,他那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就是在温泉里潜泳,哪里会想到突然下来个女弟子?
不就是好奇之下,对着眼前白花花的一幕,用鼻子顶了顶……
想用嗅觉分辨一下,那腥臭之气,究竟是为何物。
结果就被抓来了戒律堂,遭了这惨无人道的刑罚!
谁懂啊,他是好心啊,这不是怕被污染了灵泉么。
可没人听他的解释啊,反而打得更狠了!
药峰,悬崖边。
柳玲珑双手抱胸,娇俏而立。
风吹动她的裙摆,展露出裙下那两条擎天白玉柱。
她望着主峰方向那道青色光柱,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清鸢站在她身旁,同样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光柱。
两人沉默了片刻。
“啧啧啧,还是师姐有办法。”
柳玲珑收回目光,瞥了眼苏清鸢,“这才一个时辰,就又突破了~”
她笑得促狭。
“底线呢?”
苏清鸢面无表情,“你们好歹也是长辈,就不顾身份了?”
“我桃花观有此天骄,还要底线做什么?”
柳玲珑笑得花枝乱颤,随即打个响指,“有底裤足矣。”
“……”
苏清鸢嘴角微抽。
柳玲珑凑近她,眯眼笑道,“说别人之前,你又比我们年轻到哪去?”
“一岁也是年轻。”
苏清鸢面不改色。
“……”
柳玲珑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道,“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这就走了?”
望着苏清鸢转身。
她勾着红唇问,“不再多逗留两日,说不定你就得逞了呢?”
“我不会放弃。”
苏清鸢停顿脚步,没有回头。
柳玲珑饶有兴致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轻声开口,“一直…就喜欢。”
随着话音,她那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柳玲珑站在原地,茫然了半晌,只是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那张俏脸瞬间绯红,还低声啐了句。
“真理诚不欺我,越是看似清冷的美人儿,实际上都是个骚蹄子!”
此刻,另一边。
正阳宗山门前,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
那些守山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拍成了血雾。
霎时!
山门内外,警钟长鸣,以为是什么强者来犯。
直到看清那道血色的身影,在场那些人无不傻了眼。
而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道掌印!
惨叫哀嚎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