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收了还阳丹,正要与苏清鸢离去,整个地宫又传来了震动。
头顶的石壁,有碎石掉落,墙壁上也蔓延开道道缝隙。
“烦死了!又来?”
“俗不俗套,有没有新的创意?”
洛凡满头黑线,骂归骂,可腿儿上动作一点不慢。
他扯住苏清鸢的小手就跑。
毕竟能这么光明正大牵手的机会可不多。
虽然他是正人君子,脑子里没啥肮脏的想法。
可谁让师姐的小手又软又滑,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滑嫩而已。
嗯…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这只玉手,就联想到了一些其他用途的东西。
冲出石室,回到上层大殿,他们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崩塌巨响。
回头望去,通往典籍室的通道已然被落石彻底封死。
大殿也在摇晃,灵石堆,兵器架纷纷倾倒。
“那边!”
苏清鸢看到大殿另一侧的墙壁裂开一道缝隙,那里有微弱的气流。
两人冲向裂缝,外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他们刚一进入,身后的裂缝轰然合拢,将整个宝库彻底掩埋在内。
“看来是取走核心宝物,触发了自毁禁制。”
洛凡暗自给这个禁制点了个赞。
两人又沿着通道疾行,震动越来越剧烈,似是整个地下空间在坍塌。
约莫一盏茶后,前方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条汹涌奔腾的暗河。
“没路了!”
苏清鸢看向洛凡,“怎么办?”
“躺着,站着,我都行!”
洛凡一脸严肃,“看师姐喜欢。”
诶?
苏清鸢歪了歪头,还没明白些啥,身子就失去了重心。
她被洛凡扯着跃入了那条河,河水有些刺骨,暗流也很汹涌。
就在他们潜入暗河不久,整个葬仙谷也发生了剧变。
笼罩谷中的浓雾以及禁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快看!禁制减弱了!”
“快!进去抢宝物!”
“有人在里面找到了上古宝藏!”
那些早已等候多时、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修士顿时沸腾。
数不清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葬仙谷。
阴阳潭边。
守了多日的天剑老祖,猛地睁开眼,察觉到了潭水出现了异常!
“怎么肥事?!”
天剑老祖眉头微皱,整个人腾空而起,来到潭水中央。
他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只见潭水翻涌越来越剧烈。
那炽热与寒冷的气息,正在快速消退,潭水的颜色,也逐渐变淡。
阴阳潭少了阴阳二气的支撑,最终化作一潭普通的清水。
“竟有这种事?谁干的?莫不是那小子?!”
忽然,他心生警兆!
转而看到一条粗壮的青藤从水中蹿出,缠住了他的双腿!
天剑老祖大惊!
又见一道身影,从水中冲出!
“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洛凡手持弑神剑,对着天剑老祖当头劈砍!
天剑老祖惊骇,连忙举剑抵挡!
铛——!!!
两剑相撞,巨大的力道震得天剑老祖手臂微麻!
他骇然地看着洛凡,心中暗忖。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提升了这么多?!
洛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天剑老祖如一颗炮弹砸落在地,大口吐血!
这时,又是一道身影,从水中冲了出来。
她凌空而立,白纱遮面,依旧是先前的模样。
不同的是,天剑老祖看到她的那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元婴境?!你竟然突破了?!”
他难以置信!
一个洛凡也就算了,充其量是个底蕴非凡的金丹境。
解决那小子或许有些麻烦,可也只是点麻烦。
但苏清鸢不同,这是实打实的元婴境。
他们两人看似修为只差一线,就是这一线之隔,难以逾越。
苏清鸢目光淡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逃!”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报仇,什么夺宝,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强提一口灵力,冲天而起,就要向谷外遁去。
“害我那么狼狈,还想走?”
苏清鸢抬手一挥,数根青藤隔空缠住他的双手双脚和腰身!
天剑老祖一时挣脱不得。
下一秒。
洛凡破了他的灵光防御,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尖滴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
天剑老祖满脸匪夷所思。
自己堂堂老牌半步元婴强者,到头来竟会陨落在一名金丹小子手里。
洛凡笑了。
“老狗,自追杀我那日起,可有想过自己的结局?”
“你…”
砰!
天剑老祖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洛凡的烈焰掌之下化为灰烬!
洛凡收剑,落地,与苏清鸢并肩而立。
“老祖!!”
随着一声凄厉悲愤的怒吼从远处传来,数道剑光破空而至。
为首一人正是天剑门的门主——祁昊!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一身金丹九层的气息毫不遮掩。
面容极其威严,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了些。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弟子,个个持剑,杀气腾腾!
其中不乏天剑门的长老,众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筑基五层修为。
可见都是门内的精英弟子。
“小畜生!你竟然敢杀我天剑门老祖!”
祁昊咬牙切齿,“今日本座必将你抽魂炼魄,以慰老祖在天之灵!”
他身后的天剑门众人,也纷纷拔剑,剑指洛凡,杀意凛然。
“呵!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洛凡嗤笑,“你为老祖报仇是假,觊觎宝物才是真吧?”
“说起来,你天剑门的老祖,不也是为了夺宝,才截杀我?
不过是技不如人,被我杀了。
怎么,只许你们杀人夺宝,不许别人反抗?”
““休要胡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祁昊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喝道,“众弟子听令,布天罡剑阵,诛杀此獠!”
“是!”
天剑门众人齐声应喝,迅速移动,将洛凡和苏清鸢围住。
祁昊目光扫过苏清鸢,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这位仙子,此乃我天剑门与此子的私人恩怨,还望仙子莫要插手。”
他拱了拱手,“事后,我天剑门必有厚报。”
他看似客气,实则不愿与一位元婴修士死磕,以免他人渔翁得利。
苏清鸢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看来仙子这是执意要与我天剑门为敌了?”
祁昊那张脸阴沉了下来。
苏清鸢不再言语,只是周身青木灵力流转,表明了她的态度。
“好!好!好!”
祁昊怒极反笑,“既然仙子不给面子,那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天罡剑阵,起!”
话刚出口,又是一声大笑传来。
紧接着,落下数十道身影。
“哈哈哈!祁门主,如此热闹,怎能少了我血煞门?”
为首者,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阴鸷,正是血煞门门主。
——殷煞!
金丹九层修为。
“我金鹏殿也来凑个热闹!”
随着尖锐的鹰啼,数只巨大的金翅大鹏鸟幻影俯冲而下,化作人形。
为首一人,鹰钩鼻,目光锐利,乃是金鹏殿殿主。
——鹏展翅!
同样是金丹九层。
“祁门主,见者有份,这小子在禁地里得到的好处,可不能让你天剑门独吞了!
殷煞扫过洛凡,又瞥向苏清鸢,舔了舔唇。
“还有他们杀我血煞门老祖的账,也得算算。”
“不错,我金鹏殿的老祖,可不能白死,宝物,大家平分就是。”
鹏展翅笑着附和。
祁昊脸色难看,没想到这两个老对头,来得这么快。
“如此盛会,怎能少得了本座?”
这是一道极其阴柔邪异的声音。
随着一片粉红色的雾气,露出十余名修士的身影。
为首者是个面色苍白,眼神淫邪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柄桃花扇,正是玄阴教教主。
——詹台烬!
亦是金丹九层强者。
玄阴教专修采补邪术,名声极差,可实力不容小觑。
詹台烬一出现,那双桃花眼就黏在了苏清鸢身上。
他从上到下扫视,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邪欲。
“啧啧,没想到除了宝物,还能遇到如此极品的美人儿。”
詹台烬摇着扇子,淫笑道,“这元阴之气,精纯充沛,若是能与本座春风一度,必能让本座修为大进啊!”
他目光又转向洛凡,戏谑道,“小子,看你阳气至盛,怕是还没尝过这美人儿的滋味吧?”
“不如让给本座,本座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
他身后的玄阴教众也跟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那一双双目光在苏清鸢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苏清鸢眼神冷到了极点,倒是洛凡整个人极为平静。
平静得让人觉得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