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这几个就是最近招的佣人,您可以看一下。”
林管家点点头,看向对方身后的几个人,当视线落在队伍里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后,眉头微不可察地拧起,“他也是?”
对方循着林管家的视线看了过去,很快就注意到林管家嘴里的那个“他”是谁了。
男人长得不算太高,身材瘦削,身上穿着老旧的衣服,看起来还算干净,一双漆黑眼睛眼珠子正滴溜转着打量着四周。
虽然面相看起来有些精明,但一张长得挺好看的脸和小姑娘一样泛白的肌肤让他整个人在整个队伍里脱颖而出。
这人他是有印象的。
招聘面试的时候就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又瘦瘦弱弱的,要不是看这人动手还算利落又那么可怜,他是不会用的。
他生怕林管家有意见。
连忙解释道,
“林管家放心,别看他长得瘦,但手脚好,干活什么的都很麻利的。”
做事麻利就好。
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安分。
林管家眉头拧了拧,最后还是点点头。
这些是要安排在主楼外面照顾花园花草做事的短期佣人,进不去主楼,也接触不了雇主,倒也不需要太高的要求。
“登记一下名字吧,登记完后带他们换上衣服……”
很快换完衣服,几人就在其他人的带领下在外面的花园上忙碌了起来。
霍家老宅占地极广,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环绕,前院是自然式布局的大面积花园,花园里有草坪、景观树、花木、结合了步道和池塘水景,布局精巧。
草木有专门的园艺工人打理,他们只需要处理好卫生就好,姜胥按照领头佣人的话,用长柄网捞走水面上的落叶和树枝,边捞着那双眼睛还边忍不住四处打量,
天色昏暗,落日西沉。
身上那套老旧的衣服已经换下了,姜胥身上穿着统一的工装服,因为身子单薄,所以工装服把腰扎地很细。
三十岁的人了,以前在哥嫂家里赖着、被父母哥嫂们宠着长大,他从小没怎么吃过苦,所以皮肤格外白净,工作累了泛起汗渍后更是莹润泛光。
昏黄的夕阳将他瘦弱单薄的影子拉长,他已经觉得很累了,可看了眼四周没有停下的同事,还是站在一丛丛开得艳丽的月季旁,浑水摸鱼地给月季浇起了水。
书房,窗前。
坐在皮质椅子上的男人双腿交叠,眉目微敛,等到夕阳彻底沉下后,才缓缓将目光收回,落在正在进行着视频会议的电脑屏幕上。
会议结束,响起叩门声。
霍延邵让人进来。
林管家进入后,恭声道,“先生,请柬我都已经备好了。”
“派人送出去吧。”
“是的,先生。”
“霍邱最近怎么样?”
管家顿了顿,回道,“小少爷才转学到英和,目前来说,还不太适应。”
霍邱闭眼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闻言只是笑了笑,“你告诉他,要是再闹出原来学校那样的事,那就滚出国。”
老爷子送来的累赘,他不在乎,但霍家现在在他手上,不能丢了他的脸。
管家恭敬应下。
管家离开后,霍延才将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这是他让管家拿上来的,上面是最近新聘的十几个佣人的调查资料。
新聘的佣人资料表面看起来的确干净,男人指尖慢条斯理地翻阅着调查资料,玩味地扯了扯唇角。
因为是临时聘请的人,林管家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所以在工作了一天后,筋疲力竭的姜胥又回到了他租的那个小出租屋。
出租屋距离工作的地方并不算近,姜胥手头紧,付了房租后只剩下勉强维持一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坐地铁又转公交,直到天彻底暗了下来才筋疲力竭地回到出租屋。
站在出租屋门前,他摸黑掏出钥匙开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四周的寂静里很是明显,屋门被打开,姜胥才走进去几步,就听到角落里有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小叔……”
一个脑袋从角落里冒出来。
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格外瘦弱,小脸稚嫩,头发像枯草一样泛着不健康的黄,手里攥着一把刀,见进来的是二叔,才把刀给放下。
姜胥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庄园是管饭的,姜胥打包了一些。
“晚饭,吃吧。”
姜珊珊眼睛一亮,从角落里起身哒哒哒就来到桌子旁,她打开了食盒,看着盒子里的饭菜,眼睛微微发亮。
“谢谢小叔。”
姜胥只是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吃完记得收拾好东西。”
“我知道的小叔。”
姜珊珊听话地点头。
姜胥很累,洗漱完后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姜珊珊吃完后,放低了声响收拾好东西,正打算洗漱回房间睡觉,却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哭闹,期间还夹杂着家长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暑假两个月老师布置的作业一点都没碰!每天就知道玩……哭哭哭,哭什么哭,这两周你不把作业写完你就别想玩游戏!”
是啊,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开始给自己准备要带的上学的东西了。
因为高中距离家比较远,不能像以前初中那样办理走读,而她以前都是在家住的,第一次在学校住宿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难免要早点准备。
姜珊珊有些恍惚。
只觉得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
最疼爱自己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小叔为了能够照顾自己也为了能够工作挣钱,带着自己离开了家。
想到了猝然离世的父母,那股锥心的痛意再次弥漫心间,女孩鼻子一酸,窝在沙发上将自己抱成一团,黑暗中,眼眶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抽泣声微弱,可落在本就不大却又十分寂静的出租屋很是明显,房间里还没睡过去的姜胥睁开了眼,有些烦躁地转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姜胥又来了庄园打工,还是和昨天相差无几的工作,已经入秋了,这庄园的树木都进入了落叶期,几乎每天都要掉几茬,所以早中晚都要打扫一遍。
这么大的一个庄园,光是那每天请人打扫地上的落叶,恐怕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吧。
这样想着,姜胥的目光不可抑制地流连在庄园里美轮美奂是主楼上,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湖面落叶的打捞速度太慢,领班转过头看了一眼,皱眉敲打,“小姜,你不打扫在看什么呢?”
“是啊,在看什么呢,再看这房子都不是你的,瞧你这小鸡仔样。”
旁边有个人接话了。
这人长得又黑又壮,最是看不起那些长得白净瘦弱只有一张脸娘们唧唧的男人,他话里带着讥嘲,边说着还边上下打量着姜胥,眼里的嘲笑几乎是毫不掩饰。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姜胥被这话说得面红耳赤,有些难堪又愤怒地低下头,攥着捞网的细细手指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时间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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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姜胥自己坐在角落里吃午饭,旁边坐着的是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才工作两天,她们显然是已经相处熟了,这时候已经开始拉起了家长了。
说起丈夫,说起家婆,又说起孩子快要开学的事,她们说得很大声,声音轻而易举地就传到了姜胥耳朵里。
傍晚下班,姜胥没有离开。
他守在主楼外,想等林管家,林管家迟迟没出来,姜胥也一直等着。
天逐渐暗了下来。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前,车门打开,司机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车厢的门,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而这时林管家也从主楼里走出来,匆匆迎了上去。
两人往主楼的方向走。
姜胥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
可男人明显看到了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看向林管家。
林管家脸沉了下来,对着男人弯了弯腰说了句什么,随后就朝着自己走来,而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就径直进了主楼。
“怎么回事,不是交代了你们不能靠近主楼吗?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林管家有些疾言厉色。
姜胥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了。
但想了想,还是咬咬牙。
“林管家,我是在这里等你的,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预支一下前两个月的工资啊……我家孩子快要开学了,我得给她交学费。”
林管家脸色有些难看。
可看着他卑躬哈腰的样子,还是没有将解雇的话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等下我就给你转,以后我会告诉领班建个群,你们下次有事就告诉领班,记得以后不要靠近主楼!”
“是是是,我知道的林管家。”
“嗯,好,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转过去。”
姜胥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林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主楼,进主楼发现先生正脱着身上的外套,他连忙上前将外套接了过来,“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霍延邵点点头,罕见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林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连忙回道。
“是在等我的,说是要预支两个月的工资给家里孩子读书,虽然没有这样的先例,但看他可怜,还是做主预给他了……”
这些都是小事。
也是林管家一手处理的。
霍延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很快吃完饭了。
林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先生,老爷子还在疗养院呢,寿宴马上就要到了,要不要让人把老爷子接回来。”
“不用了,老爷子身体不适,就让他留在疗养院吧,我们晚辈心意尽了就好。”
霍延邵瞥了他一眼。
“是的,先生。”
林管家心里一凛。
立即垂首,不再多言。
“还有刚刚那个人,把他调到主楼工作吧。”
林管家眼里惊讶,却没有多余发问,而是立即垂首应下。
所以到了第二天,姜胥就被通知自己可以进主楼做事了,他有些惊讶,可看着昨天还嘲笑自己的男人一脸不忿,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在主楼做事的待遇和在外面做事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不但是普通的工装服换成了更加美观的佣人服,还会安排佣人楼的一间房间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换上衣服,姜胥看着宽敞的佣人房,只觉得自己是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给砸了个正着,一时间心情紧张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