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柏修斯的脸出现在岑舒予的眼睛里。
逆光下,他的眉眼藏于光影中,哪怕是以仰视的角度看去,那张脸也是无可挑剔的。
岑舒予仰躺着,眼泪从眼尾横向淌进鬓发里。
她盯着他,默默流着眼泪。
柏修斯坐了下来,一只腿伸直,一只蜷起,紧挨着岑舒予。他伸出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摸到一手微凉的泪水。
“在哭什么?嗯?”
他还是她的柏修斯,还是那个敏锐察觉到她所有情绪、愿意抽出时间听她诉说所有烦恼的长辈。
可他也仅仅是柏修斯,永远不会是她希望的那个身份。
岑舒予没有回答他,她往柏修斯身旁艰难地挪了挪,将脑袋直接枕在了他的双-腿上。
她调整姿势,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腰腹间的衬衣,开始肆无忌惮地哭泣。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糟糕,亲密且越界。
她的侧脸就恰好贴在他大腿根部的内侧,蓬松浓密的黑发散开,时不时会蹭到西裤下被紧绷的肌肉包裹着的东西。
如果是在平时,柏修斯大概早就将岑舒予揪了起来,严肃地告诉她这个动作不合适、不得体。
可现在她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无助,柏修斯也只好由着她。
他承认,自己拿她的眼泪没有一点办法。
柏修斯的双-腿绷得有些僵硬,尽量避开她偶尔不小心的剐蹭,掌心抚在她的头顶,耐心等着她哭完。
岑舒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可能是因为在落日沉沉、心碎如潮的黄昏里,柏修斯忽然出现了,像天神般降临在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就在那一刻,她岑舒予清晰地意识到,是她心动了。
属于她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心动。
不是因为外貌、性格,或是别的什么外在标签,仅仅是因为,他是柏修斯。
然后她又想到她永远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依赖柏修斯,越长大就离他越远。
这些汹涌而无可奈何的悲伤情绪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击溃了十七岁少女敏感又脆弱的心。
滚烫的眼泪濡湿了柏修斯的衬衣,那是岑舒予的心,碎在他身上的痕迹。
柏修斯不会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但他会耐心地等,直到她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烦恼。
他忍耐着,任由那股私密的、潮湿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裤面料持续不断地传递上来。
哭到最后,岑舒予的嘴里都是眼泪的咸苦味,嗓子过度损耗也哑了。
待情绪彻底发泄完,她终于停下了哭泣,耳廓和脖颈早已烧红一片,在夜色里也看得尤为清晰。
她将脑袋缓缓从柏修斯的大腿上抬了起来,那股湿漉漉热烘烘的温暖也随之抽离。
山丘上夜风一吹,只在柏修斯的西裤面料上留下了一片冰凉的水意。
磅礴的悲伤终于退了潮,岑舒予现在只剩下面对柏修斯的强烈羞耻心。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被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穿窝藏在心底的越轨的渴望。
“现在好点了吗?”
柏修斯的声音好温柔,就像他一如既往那样。
如同此时天上的那轮月。
可惜明月高悬,她此生都无法采撷。
“看,鼻子眼睛都哭红了,现在看起来像只小花猫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柔软而干燥,为她轻轻揩掉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的亮晶晶的水渍,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去吃饭了,好吗?今天我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有荔枝的,还有无花果的。”
柏修斯耐心地哄着她,是哄小孩的方式。
这让岑舒予的心里又甜又酸。
甜,是因为柏修斯这份无边的宠爱太纵容;酸,是因为他的好不掺杂半分爱欲。
她真是好贪心,好坏。
明明柏修斯已经给予了她他能给的全部,可她还觉得不够,竟然还奢望得到他的心。
真是贪婪的坏蛋。
……
柏修斯并没有追问岑舒予痛哭背后的具体原因。
他清楚,对于一个十七岁即将成年的少女而言,那些汹涌的、私密的、拒绝被窥探的秘密,是她筑起隐私高墙的砖石。
长辈的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晚餐过后,柏修斯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书房处理工作,而是留在了起居室,一直陪在岑舒予身边。
他手里捧着一本晦涩的法文小说,是岑舒予碰都不会碰的那种类型。
起居室的阅读灯光在夜晚呈现出琥珀色泽,柔和的光晕如奶油般融化在柏修斯浅金色的发梢上。
在家不工作时,柏修斯通常会选择更舒适休闲的衣物。到了晚上,他没再穿那件衬衣,而是换了一件Loro Piana的浅驼色毛丝麻POLO衫,搭配不用系皮带的灰色休闲裤。
姿态松弛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长腿微微岔开。
也许他自己意识不到,穿这种浅色休闲裤在家里晃悠,不亚于一场精神色诱。
尤其是对岑舒予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来说,他的外貌、声音、身材,甚至是偶尔突兀滚动一下的喉结,都极具性吸引力。
和学校里那些乳臭未干的男同学不同,柏修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越是内敛克制,就越显得勾人。
勾得岑舒予的视线渐渐从手机屏幕抽离,仿佛被丝线牵引,飘向了坐在一旁的柏修斯。
为了方便看他,她将一条腿弯曲着支起来,踩在沙发上,侧脸放在膝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柏修斯看。
生病真好,她忍不住在心底这样想,可以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身边。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柏修斯忽然开口。
但他没有抬头,仍旧看着手里的书。
岑舒予惊讶,“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柏修斯勾起唇角笑了笑,翻过一页,没有回答。
岑舒予将手机丢到一边,朝着沙发另一头的柏修斯挪了过去,跪坐在沙发上。
她歪着头,盯着他。
“柏修斯——”
“嗯?”他微微挑眉,依然没有抬头。
“你给我洗头发吧。”
柏修斯这才抬眸,合上书,指尖抵着书脊,平静地说:“我让艾米过来帮你。或者,等明天叫发型师来。”
“我不要别人。”岑舒予仰着可怜兮兮的脸,不甘心就此放弃,
“你小时候都会给我洗头发,为什么现在不行?洗头发而已又不是洗澡,不用脱衣服,有什么不行的?”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膝盖,隔着面料能感觉到底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这个动作的边界感很模糊,介于懵懂的试探与无意之间。
柏修斯还是无情拒绝了。
这一次,他将理由替换成“这么做不合适”,又搬出他那套女大避嫌的说辞来。
最后没办法,岑舒予只好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一场毫不体面的撒泼打滚。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给我洗给我洗嘛~”
她的声音虽软但蛮横,如同最缠人的藤蔓。
一副今晚柏修斯不答应,她就用绳子吊死在他卧室门口的架势。
柏修斯被她磨得实在没办法,最终不得不答应。
他总归是心软的。
Mia总说柏修斯喜欢惯着孩子,因为他永远也做不到对岑舒予冷着心肠。
在别的事情上他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唯有对岑舒予的事,他是退让再三。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岑舒予软磨硬泡一会儿柏修斯就会松口答应。
“那我现在就去放水!”
见到柏修斯点头,岑舒予迅速跳下沙发,转身就往楼上跑,把大理石旋梯踩得啪啪作响。
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就风风火火地自己爬上了楼。
柏修斯坐在沙发里望着她的背影。
小姑娘的睡裙是浅蓝色的缎面,腰后坠着大大的绸缎蝴蝶结。随着奔跑裙摆微微晃动,像湖面上荡开的涟漪。
手都骨折了还这么急躁,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柏修斯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
卡斯特罗庄园的负一楼,设有专门的spa芳疗室,配备了头浴设备和水疗床。
可是岑舒予却执拗地非要在自己的浴室洗头发。
柏修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足过她的房间了。
他总是将尊重彼此隐私挂在嘴边,若非必要,他绝不会贸然进入岑舒予的卧室,就像他永远不会随意翻阅她的日记本。
“在你浴室里怎么洗?”柏修斯站在岑舒予卧室门外,似有犹疑,仿佛门内的是一片禁地,
“在浴室里不方便,你的手不能沾水。还是用楼下的水疗床吧。”
说着,柏修斯做出转身要走的姿态,岑舒予眼疾手快赶紧捉住他的小臂。没有衣料的遮挡,直接触碰到的是他手臂的肌肉。
硬硬的滑滑的,手感极好。
柏修斯非常注重体毛管理,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愚蠢地把胸毛腿毛当作男人味的勋章。
“我不要去楼下,就在浴室好不好?你都答应给我洗头发了,为什么就不能答应进我房间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最后那句,岑舒予只敢在心底里嘀咕。
柏修斯垂眸看着堪堪齐胸的少女,沉吟片刻,轻叹一声,“好吧,就这一次。”
他又一次做出了退让。
“柏修斯你最好了!”
岑舒予欢呼一声,拽着柏修斯的胳膊强行将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岑舒予房间的主色调是鹅黄色和灰粉色,进门正对的是小起居室,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种满了蔷薇和百合的意式花园。
穿过垂着奶油色纱幔的圆形拱门,里面才是卧室。
卧室再往里,是她的步入式衣帽间和梳妆室。连通了两间房的巨大衣帽间里,堆满了各种高定礼服、鞋子包包首饰,就像一间只为她一人存在的服装店。
卧室的左侧是主浴室,里面有一个足够容纳五人的下沉式浴池。
卧室的布局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房间里添置了许多精巧的小摆件。
精致的、亮闪闪的、昂贵易碎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
柏修斯没有随意乱看,他的目光始终保持着笔直,走进了浴室,将不能沾水的家居鞋留在了浴室外的地毯上,光着脚踩着瓷砖走了进去。
浴池里已经放了一小半的温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蒸气和香甜的柑橘香。
岑舒予扶着柏修斯的胳膊,坐进了浴缸的边缘。
温水没过她的小腿,将那件宽大的睡裙裙摆浮了起来,像一片片被浸湿的柔软花瓣。
“你确定这样洗不会难受?”
岑舒予摇摇头,右手撩起水花溅落在柏修斯脚边,笑着说:“当然不会!我喜欢这样。”
“好吧,那你靠过来些,别把左手打湿了。”
虽不理解,但柏修斯还是照做了。
他在岑舒予身后半蹲着,摘下腕表和装饰戒指,放在了洗手台上,接着试了试水温。
“闭上眼睛。”他温声说。
岑舒予乖乖闭上眼睛,眼皮却在疯狂乱颤。
随着温热的水流从头皮淌下,柏修斯修长的手指顺着水流插/入了岑舒予的发丝。
将她浓密的头发小心剥开,尽量保证每一处都能湿透。
柏修斯没有任何发型师的花哨技巧,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将洗发水的泡沫打圈揉搓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养护得很好,沾湿后在他手心仿佛绫罗绸缎般,没有丝毫阻碍一顺到底。
岑舒予的后颈因为这个动作而被迫向后仰,她能清楚地听到柏修斯胸腔里传来的稳定的呼吸声。
他微热的鼻息会在偶尔俯身贴近的时候,撩打在她的敏感的脖颈和锁骨。
柏修斯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上面有长期健身磨出的薄茧,它们在她的头皮上富有节奏感地摩挲,引起一阵一阵令人眩晕的浪潮。
还有他的手指,会时不时会轻轻扯动她的发根,或是不小心触摸到她的后颈,带着电流似的,让那股令人愉悦的刺激从头皮一路流窜到脊柱。
浴室里热气氤氲,水雾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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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露的香气。
这气味被柏修斯身上冷冽干净的气息包裹着,形成了一种令人上瘾的混合体。
实在太好闻了。
温水泡软了岑舒予的身体,也催熟了她的耳朵和一切裸露出来的皮肤,红彤彤的一片。
她感觉自己像要飘起来了,尾椎骨那里似有只无形的手在按抚着,迫使她微微张开嘴,微不可闻地细细喘息。
她知道,这短暂的、越界的亲昵,是她此刻所能得到的最接近爱情的东西。
浴室的吊顶音响里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抵消了一部分因为没有说话产生的尴尬。
其实也不是尴尬,是岑舒予心怀鬼胎而已。
所以她无法和以前那样,与柏修斯理所当然地共处一室。
柏修斯的掌心稳稳托着她的后脑勺,细致地用指腹轻揉着她的头皮。
心无旁骛。
岑舒予原本一直都乖乖闭着眼睛,但忽然之间,她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柏修斯的脸就悬在她的视线上方,很近很近的位置。
水汽和灯光柔化了他下颌线的凌厉,那双薄唇离她更近,近到只要微微扬起身体,就能够吻到他。
甚至于,从他唇齿间吐露的薄荷香,不小心泄了几缕飘落在了她的脸上。
只有上帝知道岑舒予有多么渴望能吻上去。
这也许是她长大后,他们之间最靠近的一次。
她看见柏修斯瞳孔霍然的紧缩,他怔愣了几秒,继而错开目光,身体向后平移了一寸,又挤了一些洗发露在掌心,揉开。
“闭上眼睛。”他说,嗓音平稳得没有什么波动。
岑舒予这次没有乖乖闭眼,仍是睁着水盈盈的眼睛盯着柏修斯。
“为什么要我闭上眼睛?”她眨了眨眼睛,问。
那双眼眸在潮雾中显得清澈又天真。
“会弄到你眼睛里。如果不怕疼,你就睁着吧。”
岑舒予嘟哝两声,不情愿地将眼睛闭上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柏修斯开始为岑舒予涂抹发膜,他将手指做梳,从她的发根一寸一寸地向下梳理,将黏糊糊的乳霜均匀涂抹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每一下从上往下梳理,他的手指都像是刮在岑舒予的心上,猫爪挠过丝绒,搅得她的耳廓越来越烫,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忽然,一团绵软湿润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她的耳朵。
是柏修斯将泡沫沾在了她的耳垂上。
“耳朵怎么这么烫?水温太热了吗?”
柏修斯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小姑娘,是因为何种越界的情愫而红了耳朵。
他只以为这只是浴室水汽带来的正常反应。
岑舒予只“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好奇地问:
“你接过吻吗?”
柏修斯手上的动作一顿。
青春期的小姑娘总喜欢天马行空,谁知道她又从哪里突然延伸出这种问题。
“没大没小。”柏修斯没有直接回答,而且伸出满是泡沫的手,轻轻地、带着惩戒意味地戳了戳岑舒予的额头,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岑舒予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撩起一点点水花,朝着柏修斯的小臂快速地一甩,
“问问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多好回答。”
她又猛地睁开眼,扬长了脖子,带着挑衅地倒着望着身后的男人。
他的嘴唇一定很好亲吧,她想,没有什么唇纹,即使不涂唇膏也自带颜色,漂亮极了。
“怎么又把眼睛睁开了。”柏修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强行压下的无奈。
“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柏修斯当然清楚岑舒予的脾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如果他今天不回答她这个问题,接下来的几天内,她都会时不时来缠着他要解答。
“没有。”
“真的呀?!”
听到这个回答,岑舒予简直要开心死了,兴奋得一下转过身去,手肘搭在浴缸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柏修斯。
他真的没有过!
这可太好了。
岑舒予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一定要得到他的初吻。
这可得好好琢磨、好好计划。
“你怎么像呆头鹅扭来扭去的。听话,别动了。”柏修斯头疼地用指腹摁住岑舒予的头顶,强硬地让她转回身去,
“你才是呆头鹅呢。”岑舒予只好又不情愿地躺了回去。
可她非但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得寸进尺将话题推向了更危险的边界。
“我们学校里好多同学都接过吻了。他们给我说,和喜欢的人接吻感觉很棒。”
柏修斯被岑舒予这番直白的话给呛住,咳嗽了几声,蹙眉,问:“谁告诉你的?你们同学在一起就谈这些事吗?”
岑舒予捂着嘴咯咯地笑,“还有别的,但我不能告诉你。”
柏修斯一瞬间只感觉头都大了,太阳穴狠狠地跳了跳。
对于性这方面,柏修斯向来严谨保守。他不曾谈过恋爱且有精神洁癖,就连性冲动都很少有过。
正因如此,他忽略了青春期的孩子对两性正是最好奇、最想要探索的阶段,如果没有好好引导,很容易在冲动和试探中出大事。
性教育本不该由他这个男性长辈来做的,可正如Mia所说,他在岑舒予成长过程中所充当的角色既是“daddy”又是“mammy”。
除了他,也不会再有人把她的健康当作头等大事了。
所幸岑舒予的学校不是住宿制,他能每天守在她身边,将一切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萌芽之时。
柏修斯稍敛了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且诚恳,“Floria你知道的,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帮助你的,对吧?”
岑舒予不明白柏修斯为什么突然将谈话上升到这个层面,但她还是点点头,柔顺地说:
“我知道的呀。”
但是,如果她真的告诉柏修斯关于夺走他初吻的野心,也许他就不会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