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看着手机上的话,手攥着铁锹把,可是没有动。
在那个境界中,他见到那些他平时只是在书中和视频里知道名字的中外画家们,虽然他们头上没有名字,而且都异常英俊或者漂亮,但他就是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在最美丽的花园里讨论着绘画、雕塑,他还问了几个问题,都被详细地回答了,虽然是无言的交流,但意思比语言更快更详尽。一个他崇拜的艺术家伸手触了他头顶一下:“你有爱美之心,能成大画家。”……
爱美的人不会拿铁锹打个给小女孩送兔子的小男孩,那样……不美好。死亡如果是回到了那些画家们的所在,他可以任小男孩为所欲为。
阿强眼睛还是看着手机,把铁锹递给了旁边的李夏。
李夏看到了手机上的弹幕……这是想让我下手杀人?
李夏想起自己的大愿——世界和平!这肯定不包括拿铁锹拍人吧?还是对方没有动手之前?昨天她还想到要好好做事做人,那算是小愿吧?也不能随意挥锹吧?万一对方没有坏心,错杀后那自己的大愿小愿全玩完了。而且自己连铅球都推不远,这挥锹……
李夏正在权衡中迟疑,恍惚之间,见男孩背后雄踞着个大老虎,比成人都高,但一眨眼又没了。这是不是表示她想打也打不过?李夏就选择了躺平……哦不,和平!——反正那个男孩子眼睛明亮干净,不像是有坏心。
李夏接了铁锹站着也没动。
男孩看着王大栋手里花花绿绿的东西,犹豫了片刻,扭头看车窗的小女孩。小女孩笑了,点点头,指指自己嘴,又指指男孩——那些都是她的吃的,她可以分享。她过去一直不说话,就是靠这些表达的。
男孩想了想,将手里的柴刀把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挑了个很小的——这些看着都很贵的,拿个小的吧。于是,他一手拿着糖,腋下夹着柴刀,一手提着兔子……
手机屏上飞过人们的发言:
这个时候快夺刀啊!
对,他手里没有握刀!
这帮傻人!先下手为强!
这个时候不夺刀,以后被他杀时就后悔啦!
……
李夏看着弹幕,不是没有些担忧的,但她已经做了决定,就继续犯懒。
有时决定未来生死的一刻,可能是摆烂。
男孩再次把兔子递过来,王大栋回头看,发现身后的人都没有一个人伸手接兔子,心中暗叹了下这帮猪队友。他将食物捧还给秦莉,伸出手接过兔子耳朵,刚刚握紧,兔子使劲蹬腿……王大栋就大叫起来:“啊——!”
阿强吓得一哆嗦,吕容问:“大哥怎么了?”
王大栋皱着眉鼻涕要出来的样子:“是活的啊!是活的!它在动!俺害怕!恁们谁来接过去!”
李夏又没有动手——兔子看着挺脏的。
吕容暼着阿强,见阿强没动,小声说:“我也不想拿。”拿了是不是就得杀兔子啊,虽然自己在家杀过鸡,但没弄过兔子,这时候别逞强,有阿强看着多不好意思……
喇嘛多杰双手合十又开始唱了。
秦莉看着手里的东西,低声说:“他只拿了块糖。”
李夏见没人接兔子,就对王大栋说:“你先使劲捏住,别放跑了,我们……找找刀什么的。”
王大栋说:“我的工具箱里有工具刀,你来拿着兔子,我去拿刀!”
李夏说:“还是我去拿刀吧,你等一下。”说完她把手里铁锹……犹豫片刻——在闭着眼睛唱的喇嘛和吕容之间……给了跟铁锹差不多高的吕容。
李夏爬上了车,把捧着吃的秦莉也拉了上来。李夏在工具箱里找到了把折叠刀,这期间王大栋不叫了,可见习惯就好。
秦莉放回零食,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对李夏说:“我也有把水果刀。”
李夏叹气:“我也有,关键不是刀,是能用刀的人。”
秦莉点头:记者就是不一样!这是武侠小说里的话吧?
李夏下车把刀递向王大栋,王大栋空着的手挥舞:“俺不会宰活物嘞!恁们谁动手啊。” 他急了之后就完全是河南话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
一看就是没有被饿到!
一群没用的!
喷子!你们才没用!
你们谁宰过活物?这些人没干过。
小仙女怎么能杀兔子?!
兔子好可怜!不吃行吗?
假惺惺!
不吃就饿死呗!
演员!摆拍!
没干过可以学呀!
你们又当真了!跟你们说这是演的!
不是吧?我觉得挺真实的,反正我不会杀鱼杀鸡。
不杀就会死你就会杀了,人急了能吃人呢。
你是没进化吧?还吃人?你哪儿的?
李桥镇的张玉玲,我可以为你杀鱼杀鸡!
看清楚!这是杀兔子!
别管他!恋爱脑从来不读题。
他才不是恋爱脑,是精算脑吧。
……
但现在谁都不管弹幕了,关键是谁能收拾了这只兔子给大家吃!
李夏想以身作则一下,拿着刀比划:“王大哥你把兔子按在地上吧,然后我把刀给你……”
王大栋大喊:“俺不按!俺也不要刀!俺爷俺奶说俺是个好孩子……”
小男孩刚要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放,何萱拍车窗,外面其实听不见声音,但小男孩却抬头看,何萱用手做了个剥纸的动作,小男孩竟然懂了,手指一下就捻开了塑料纸,把里面的东西放入了口中,如此的甜!他紧张得都不敢碰嘴里的糖块,只虚虚地噙在舌尖。甜中有股香味儿……这就是小仙女吃的东西啊!他去看车窗里的小女孩,小女孩对着他又笑了,还摆了摆小手。
小男孩有种想哭的感觉,眼泪要出来了,忙扭开头不看小仙女。他早上从一群人中间看到这位小仙女,小仙女穿着粉色的衣服手里抱着个假兔子,她也发现了树丛中的他,还扭头一直看他。但那时小男孩觉得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上前——那些偶尔来见和尚爷爷的人不是给袋干粮就是给些干菜,从来没人空手,自己不拿礼物怎么去见小仙女?小仙女抱着个兔子,那她该喜欢兔子吧?这还不容易,他知道山里哪儿有兔子,好几窝呢,想吃的时候就拿烟熏出来一只……
可惜小仙女不想要,好在这些大人想要……他看向正在对着兔子束手无策的几个人,听着这些人古怪的口音和一个与他说话相似人们的谈话,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不会宰杀兔子吧?马上他就理解了:既然是跟小仙女在一起的,那这些也都是仙人。仙人当然不会杀兔子!他上去一把就从王大栋手里夺过兔子,转身往溪水那边跑。
人们一愣——这是到手的兔子飞了?
好在李夏发现小男孩是在顺着车辗出的道路跑,没有消失在树丛里,忙说道:“他大概是给我们去收拾兔子了,赶快跟上,告诉他……那啥!”在溪水边是大便厕所!就是水一直流,真在那里洗了兔子……现代人是有心理洁癖的!
王大栋听了,从吕容手里拿了铁锹就跟着跑了过去,阿强也举着手机往那边走,喇嘛多杰停了唱诵,笑着说:“那个,小孩子,很好!不用,那个,着急。”然后走开去继续捡树枝。
李夏觉得多杰再次印证了自己的感觉,她就不担心了。她发现小盆里的水开了,倒入瓶中又烧了一盆,趁着这空挡也去捡些枝子——一会儿不仅要烧水也要烤兔子,自然要多捡些。
多杰重新哼唱,吕容追出几步喊:“阿强,回来吧,万一有豹子呢?”她话音未落,听了她的话转身的阿强手指着多杰:“喇嘛小心!”
吕容也回头,惊叫了一声就捂了嘴,李夏心脏一缩!完了!豹子肯定又来了!
果然,余光里她见到一条黄黑影子走到了多杰附近,李夏以为多杰又要唱了,可是多杰直起身,手激烈快速地指点着豹子,带着愤怒开始大声说话!
李夏:……
直播间里众人又沸腾了:
是豹子!又来啦!
这是第三次去找喇嘛!这是想吃唐僧肉?
喇嘛好勇敢!
摆拍!
有没有人会藏语?翻译一下。
录屏录屏,然后翻译。
……
李夏急忙看地找石头,怕豹子会猛地扑倒多杰,自己至少能扔出块石头。在多杰的大声叫嚷中,豹子低吼了几声,吓得李夏手都软了,正担心自己连石头都捡不起来,豹子突然往后退了几步,趴在了地上。
李夏再次:……
直播间里:
啊啊啊啊!
摆拍!摆拍!我说了,摆拍!
不会吧?豹子怕了?
豹子怎么会怕?
怎么不会怕?孙悟空都怕唐僧念经呢!
那是因为有紧箍咒!
你怎么知道僧人没有无形的紧箍咒?
大概是被讲法了。我跟你们说,法有力量。
假的!都是在做戏!
别演了!露馅了吧?租的豹子!
我翻译了他说的话,大意就是不懂事、不听话、不长记性外加些佛经里说畜生道怎么苦之类的。
这些是骂人好不好,骂豹子有用吗?
李桥镇的张玉玲啊!
……
多杰见豹子趴下才停了说话,扭头对李夏、吕容还有举着手机杆慢慢走近的阿强喘着气摆手说:“你们怕,那个,上车,我,那个,不怕它!”
李夏走到水将要开的水盆边,示意吕容和阿强上车,吕容和阿强两个人在李夏身边站了,但没有上车,大概是想给喇嘛些精神支持!阿强坚持拍摄,吕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张着嘴一手握着阿强的胳膊。
李夏对喇嘛说道:“你也过来吧。”
多杰摇头笑:“不用,我,那个,骂它了,它说那个,不捣乱了……”他看向天空,走到在一片空地上开始大礼拜。豹子看着他,把头放在了前爪上。
李夏怔怔地看了会儿多杰,又看了眼豹子,想起举起兔子的小男孩……心忽然放下了。
但直播间里人们依然在热议着:
它说?谁说的?豹子吗?我怎么没听见!
这是捣乱的问题吗?是吃人吧?
摆拍!拿观众当傻子!傻子剧本!
这不科学!
PS保佑!
这表示有保佑?谁看见了?
要看事好不好?看现实就知道有没有保佑!
现实不就是这些人没有救援吗?
没有救援可现在没死吧?
演的!你们还在这里瞎啰嗦!
小仙子,你跟我们讲实话,这是真的吗?我们从一开始就粉了你,别骗我们!
快让我们再看看喇嘛!
……
阿强将手机在豹子和多杰间来回转,偶尔也让大家看看正在烧的水。
多杰做完了大礼拜,长出口气,拿出手机兴高采烈地说话,然后听了一会儿,脸色明显平静了,后来又开始点头哈腰,最后小心地收了手机。
吕容小声说:“我觉得他又被他的上师说了。”
弹幕:
他上师是不是就像他骂豹子那样骂他的?
可怜的孩子!
上师如父,藏族人对待父母那是很尊敬的!
我觉得他上师太严厉了,他刚刚降服了豹子好不好?该表扬的!
你们都上当了!这是摆拍!要说多少遍!
摆拍你还看?你傻呀!
就当是短剧看呗,解解闷。
解闷就别多嘴!我可觉得是真的。
只许你认真,别人就不能说假啦?
快关车门啊!豹子现在只是不饿,一会儿会暴起伤人的!
你看,又有个上当的!
喂喂,那个男孩去哪儿了?不是杀了那个司机不回来了吧?
就是,抢了兔子还得了吃的,那孩子聪明,这些人真笨!
对!又笨又傻!
愚蠢!
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自己!
摆拍!
李桥镇的张玉玲!你在吗?在就是说一声。
一声!
……
阿强调成前置镜头,让吕容看画面,手指点了下电池显示。吕容堆出笑容,努力提气开口:“家人们,老铁们,我们的电池快没了。昨天我们用完了充电宝,以后要靠汽车充电了。本来下午还有直播,可现在电量不够,我们只能保证每天上午的直播啦。”她无视如雪的弹幕,又说道:“哦,我的微信群号是xxx,老铁们如果有资料和建议,可以发到群里哈,谢谢家人们老铁们的支持。我们明天再见了。”
弹幕上一片:
小仙子,明天见!
别理那些人,我们喜欢你!
明天一定再见!等待更新!
加油加油!
好运!
平安!
……
阿强退出直播间,吕容双手握了阿强的胳膊,两个人继续盯着豹子。
车里秦莉和小女孩也都在车窗前往外看着。
李夏倒是放松了,见水开了,忙灌水瓶再烧水。
吕容看了会儿,见豹子没动,终于放下肩膀,虚弱地对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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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吓死我了。”
阿强摇头说:“没事了。”
车上,小女孩嗯嗯地指着远处,秦莉说:“要说话,宝贝儿。”
小女孩眨眼想了想,想起了词儿:“虎虎。”
秦莉吓了一跳,忙看去,见是王大栋和小男孩回来了。秦莉笑着说:“那不是老虎,是王叔叔和小哥哥。”
小女孩微笑。
陆锐退出直播间,关了投影仪,将手机静音,扭身看韩教授:“您看,这是真的吗?”
韩教授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隆起的腹部,微微沉吟。
陆锐手机震动,他垂眼一看显示是何牧,就划了拒绝,但发了个“我现在无法接听”的短信。
韩教授问道:“那个小女孩是你战友的女儿?不是演员?你的战友没有骗你?”
想起何牧的疯狂,陆锐坚定地说:“我的战友没有骗我。他非常宝贝他的女儿,不会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落到有豹子的地方,他昨天说请假去出事的地方,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
韩教授点了下头:“你问问他到了吗?”
陆锐回拨何牧的电话,放了免提,刚接通,何牧就在电话里大喊:“你看了直播了吗?那些人说是演的!那只豹子又出现了!我不信僧人降服了它,它现在就是还不饿,我让他们关车门他们不听我的!……”
陆锐打断他:“你到了出事的地方了吗?”
何牧说:“到了!车子滑出公路然后冲下山坡的痕迹清清楚楚!一直到山岩边,可下面什么都没有!我下了石岩一直走到山下了,一路什么都没有!……”
韩教授说:“你跟他说让人保护现场!任何痕迹都不能破坏!”
陆锐说:“这是T大学的物理系韩教授,他说要保护现场。”
何牧说:“你真的找到科学家啦!你快找上面的人来啊!这里没人听我的,他们好像觉得我疯了。我又不能穿军装,他们不理我。”
韩教授说:“我这就去找系主任,让系里发公函,你发给你这位战友一个电子版,让他们务必要保护现场!不然日后无法计算受力和速度等数据。”
何牧嗷嗷叫:“我去跟他们说!”他挂了电话。
韩教授起身,努力地在书堆间挪动身体,说道:“你随我去见系主任,昨天是谁给你约的?就说你是军委派来的。”
这样不好吧?陆锐怕自己这么说了会成个坑爹二代。
陆锐有些担忧地随着韩教授一路疾走,到了一个办公室,韩教授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猛地就推开进去了。里面比韩教授的办公室大了许多,没都塞满书籍,办公桌也长了一倍,此时三个人正围坐在桌子旁边,一个中年人带着些惊愕笑着说:“韩教授?”
韩教授挥舞着肥胖的右手有些喘息地说:“我要出差,马上,去那个出事地点,具体让他来跟你说,我现在去准备仪器,大概要带五到十个人,你让秘书等我助手给你名字,快点订票!”说完就要转身走,可又急切地加了一句:“赶快写封公函,让当地保护出事地的现场痕迹,这位小战士会转给他在那儿的战友……”话音未落,人就出了门,留下陆锐面对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干笑:“韩教授回国快二十年了,还没这么急过。”他笑着对陆锐介绍第一位开口的中年人说:“这位就是我们物理系的系主任高翔高主任。”
陆锐暗喜韩教授没说自己是军委来的,免去了日后顺藤摸瓜把他老爸给他请假的事揪出来,小战士就小战士吧,陆锐心境稳定了,忙说:“高主任好,我叫陆锐。事情是这样的……”他有条不紊地把这事从头讲了一遍,还推荐了旅游小仙子的直播,建议大家可以去看回放。
高主任想了想,说道:“外行人不知深浅,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课题。当然,不排除韩教授上当的可能,万一……”方才干笑的人说:“主任,韩教授这个人,为人处事有种学者的……纯粹!我陪着他去吧。”
陆锐见此人一脸干瘦,面颊笑纹深刻,与胖胖憨憨的韩教授完全相反,心中就告诫自己千万别多话,以免让这个人发现自己的出身和弱处。
高主任缓缓点头:“你是副主任,完全可以代表我们物理系的立场,到那里要配合韩教授的工作,但如果发现韩教授是被骗了,也要及时止损,为我们物理系挽回声誉。”
那人起身:“放心吧主任,我随时会向您汇报的!”他转身向陆锐伸出手:“小同志,我叫陈廷宜。”
陆锐忙回握:“陈副主任,我叫陆锐。”
陈廷宜笑着:“小陆同志你随我来,我去出公函。”他转身向桌子后面的中年人告别:“主任,回见。”主任沉思着点头,陆锐离开时听见高主任说:“我们来看看那个直播……”
陆锐随着陈廷宜去了他的办公室,陈廷宜打开电脑,语气亲和地问:“小陆同志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
来了!陆锐早就有警觉,谨慎地说:“是北京人。”就不再多说了。
陈廷宜开始打字:“我会以大学需要进行科学实验的理由让地方上保护现场痕迹的,你觉得可以吗?”
看您说的!陆锐忙说:“您来决定,我只是来送个消息。”说来,这件事到此就该没有他的事情了。他不是科学家,那些人也不是他的亲人,他可不就是送信搭桥的吗?现在有人去调查了,他是不是就该回军营了?
陈廷宜笑着:“送的消息很重要哇,小同志,父母在北京吗?”
陆锐眨眼:“在。”又不多说了。
陈廷宜打出了一张纸,拿出钥匙打开旁边的抽屉,往纸上盖了章,递给陆锐:“你看看,不行的话我再改。”陆锐忙说:“这是韩教授要的,您给他就行了,我只需要拍个照片,传给现在已经在那里的人。”说完陆锐接过纸张,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把纸张递还给了陈廷宜。
陈廷宜笑着接过来,更加仔细地打量陆锐。
陆锐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半弯了下身体,离开了陈廷宜的办公室。他将照片发给何牧,然后给父亲打电话,接通后陆锐有些担忧地说:“爸,我可能碰上了一个那种人。他大概会查到您。”
陆定昆问:“查到我给你请了假?然后呢?”
陆锐默——违规请假……这够不上个处分吧?还好。
陆定昆没好气地说:“没事的话就回家陪陪你妈,目的达成后就尽快回部队吧。”
陆锐应道:“是。”他已经做了他应该做的,只是他心中有种感觉,这事没完……
陈廷宜等陆锐离开后拨了个电话,他没有介绍自己也没有称呼对方,直接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该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