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筠同样闻到浓郁的木头味,她再次握紧门框朝外掰,却见伏卿神色一怔。
里侧漆黑一片。
徐宴白习惯性抬手找灯被齐连筠阻止,这种密室,是绝对不可能装灯。
“姐,这里边儿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臭。”徐宴白捂鼻寻问,他有些害怕道:“我能不进去吗?”
手,瞬间被齐连筠放开。
临了,她还拍了拍徐宴白肩膀,道:“回屋睡觉。”
“那不成,”徐宴白摇头,压低声线说:“我给你们守门吧。”
说着就从外面搬进来木椅放置门口,坦然坐下。
齐连筠偏头看过里面的环境,大抵是一些架子。她站在门口对徐宴白道:“那你看紧,别溜号。”
徐宴白灿烂一笑,露出两个大白牙。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继而用眼神意示里面环境。
打火机在齐连筠手中被按亮,刚踏进房间便觉明亮打进眼眶,痛得她不得不眯起眼,待适应好一阵后才看清楚面前。
只见伏卿站在门后墙边,正从烛台上取蜡烛,抽空瞥了眼齐连筠手上不大亮的打火机。
她道:“打火机?我也有啊。”
齐连筠:……
齐连筠说:“你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聊天的时候。”伏卿说话时,一手端起蜡烛,一手指向齐连筠后又指指外头。
蜡烛与其他烛台上的灭蜡相触,瞬间点亮。
不出两分钟,整个房间异常明亮。
把蜡烛重新放回原位,伏卿这才有空仔细瞧这地方,左右绕过一圈才发现,这地方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无非就是架子多,隔间多。
她抬手,指尖落在木架上,微微低头去闻,气味确是从此处传出来的。
手腕带动指骨,在木架上留下一抹痕迹。
伏卿缓缓摩挲指腹,又转而走至烛台旁。同样伸出两指触碰,这才发觉烛台上落灰程度与木架上落灰程度不一样。
“齐家寨最近一次进柴房的村民还记得吗?”伏卿问。
齐连筠抱臂做沉思状。
伏卿收回视线,她都忘了,齐连筠一年前都在医院照顾自己,哪还记得谁进柴房。
“并无任何人。”徐宴白回答,话语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封闭的房间内。
“我自十二岁就在牛羊庙内住,往年爷爷还在时,他们每隔两年会来换一次柴,后来爷爷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你爷爷?”伏卿重复话语,她看向齐连筠,“他们是谁?”
“齐家寨的村民。”齐连筠说,眼神有些躲闪,明显不愿意提起。
门外,徐宴白并没有听出齐连筠话中情绪,只是乐呵呵地说:“我和姐的爷爷,我们爷爷是齐义九,齐家寨的族长。”
点头,伏卿了然,她记得齐义九,几个小时前齐连筠还说过齐义九是为齐家寨殉身。
既然是为村民而死,怎么留下两个幼童,也不知道帮帮忙?
按下疑惑不语,伏卿走近木架,说:“按照落灰程度,木架上的灰反倒比烛台上的多且厚重。”
目光落在木架上,齐连筠伸手抹了一道,确实厚重。
她道:“你的意思是,木架一直立在这里,但烛台却有人时常擦拭?”
缓慢点头,伏卿说:“还有件事,烛台上的灰应该是一个月前开始堆积的。”
“怎么可能!”徐宴白发表不同意见,“我天天在这儿,根本没人会进这个地方。”
他坐在门口,抬头仰望破烂小柴房,又黑又小还不通风,怎么可能暗戳戳来这种地方受罪。
指骨弯曲敲了敲木门,徐宴白道:“臭芹草,你可不要吓我。”
挑眉弯唇,伏卿回之敲声,她道:“我做古建筑管理工作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于是徐宴白沉默了。
伏卿扭头去看齐连筠,对方也在沉默。
这意味着,不仅有人时常出入牛羊庙,最可怕的是他神不知鬼不觉频繁出入好些年。
但齐连筠到底是姐姐,稳住情绪,问伏卿,“来这里做什么?”
转眼看向木架的隔间,这里摆着大致七八个木架,但隔间数量实在是庞大,令人眼花。
这些隔间镂空形状,什么都没摆。
齐连筠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借着烛光去瞧,也没瞧出什么花来。
这木架上除了灰尘就是灰尘,呼吸都不顺畅。
直起身,齐连筠抬眼朝伏卿看去。
伏卿身上白色冲锋衣角焦了一块,拖着燕尾服般烧焦后尾衣服望烛台上走。
猛地停下脚步,她又把目光投向烛台。
仔细瞧上许久,最终还是落手去摸最实在。
凭感觉摸完最里侧的烛台,直到摸到靠近门口的第二个烛台时,指腹抚到明显的粗粝感,伏卿顺着粗粝质感的做工一路往下摸。
果然,在烛台底部引线口摸到了异样。
拽动引线,听得轰隆响声。
这木架的隔间内竟缓缓上升数百个盒子,齐刷刷地列队于隔间。
这些盒子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混着徐宴白在门外的喊声,伏卿与齐连筠二人齐刷刷朝当中一个隔间走去。
或许是烛火太过明亮,二人一同瞧上的刹那名字就脱口而出。
“枝条!”
“枝条!”
摆在盒子里,用明黄色的软布裹着的,可不就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枝条。
而这个封闭的房间内,竟有成百上千盒。
每个盒子内,仅放一根树枝条。
这太过诡异。
就算是伏卿,也没见过哪个古建筑的机关会这样布置。
伏卿踌躇片刻,在齐连筠灼热的目光中伸出手,指腹刚摸到枝条。
“真的。”她说。
真枝条躺自己的单间里,而伏卿却穷得那么稳定。
叹了口气,伏卿拿起枝条左右看了看,没看出啥名堂,把东西递给齐连筠。
对方接过也长长叹气,她捏捏几下,确实是真的。
“钱和梦想,我们都会失去的。小事情。”齐连筠安慰对方。
刚准备把枝条放回去就听到门外徐宴白恐惧的叫声。
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徐宴白的声音像是被闷在什么东西里。
“我说,悲伤也得分时候吧!谁来救救我啊!”
伏卿脸色变了变,转身推门,朝前方望去,什么也没有。
“我、在、这!”徐宴白道。
顺着声音低头,这才看见徐宴白趴在地上,一手紧抓木椅,一手抓地,而他的脑袋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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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进原本用途只是装糖果的罐子里。
“啊!它咬我!”徐宴白弓着身子四处抓着,揪到伏卿脚脖子也不肯放,“它咬我脸!姐!干它啊!”
伏卿:……
冲这厮一声姐,伏卿屈尊降贵帮他一把。
抬手,握拳,下落。
锤在罐子边,打得徐宴白眼冒金星,身体一僵陡然没了力气。
伏卿暗眯眼,这罐子质量这么好??
再次狠狠心,一跺脚,又是一拳打下去。
罐子碎了一地,徐宴白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的颈部有东西费力钻出,挣扎好久都没能成功。
伏卿想抬脚走人也动不了。
无奈之下只好蹲下看看徐宴白死活,刚翻开身,就看见斩桥清鬼被徐宴白咬住七寸之处,怎么也爬不出去。
怪不得咬脸。
活该。
扼住已经昏迷不醒的徐宴白脸颊,伏卿俯身掰开他的牙。很快,斩桥清鬼得到喘息,直直冲进去,也不顾自己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它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发出刺耳的桀桀声,最终猛然钻进其中一个盒子里,附在枝条上,缠绕得愈发紧。
贪婪。伏卿看见斩桥的嘴脸就想捏死它。
再次将手放在自己脚踝处,伏卿又开始掰手指,似乎是存了报仇的心思,徐宴白硬生生被疼醒,一看不是自家姐,脸都僵住好一会儿。
迅速爬起,徐宴白有点结巴,“卿、卿卿姐。”
止手,伏卿道:“别,还是叫我臭芹草合适。”
“哪能啊。”徐宴白瞧了瞧自己手上的脏,又不想挠头,但实在尴尬,最终只能露出僵硬的不露齿的笑。
伏卿转身进门,刚踩进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徐宴白说:“你嘴角有清鬼的血。”
对方吓得一个激灵,瞳孔地震,险些站不住。
哆嗦着手去摸,果然摸到一片湿。
三秒后,庙内传出徐宴白的大叫声,混着我要刷牙我要洗牙我要镶牙的忿忿然。
伏卿闭眼,继续沉稳抬脚跨入房间,再睁眼时,目光紧紧落在附于枝条的斩桥清鬼上。
先前它俯在焦肉和木门上都是因为有木头气味且这气味单一。
难不成……
拾起其中一根枝条,还未近身便觉得这熟悉的气味瞬间侵占她大半嗅觉。
但,更加浓郁。
把枝条放在齐连筠鼻下轻扫,伏卿道:“一模一样。”
齐连筠眼底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她随手拿起另一根,依旧是一样的味道。
不仅浓郁,且隐隐有熏人的气势。
伏卿伸手捏起斩桥清鬼,手肘停留片刻后,指尖松开。
那清鬼犹如喝醉酒一般,眯着双眼七拐八拐扭到另一根枝条,继续附上。
彼时,二人方才明白。
焦肉的气味正是这些枝条上的味道。
不论是木门还是其他,都只是沾上,而枝条才是主源气味。
伏卿摊开手心的枝条再拿过齐连筠手腕,二者对比后发现,模样并无二般。
也就是说,这房间内少说上百根枝条都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伏卿有些觉得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默默放下树枝条,和齐连筠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