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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鱼三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齐连筠面色严肃,松手绕过伏卿去闻那块焦肉。


    果然,一股木头香钻入鼻间。


    神色一凝,齐连筠开口:“木头的味道。”


    “这肉里,怎么会有木头味。”伏卿捻着指腹那一抹焦黑的碎,末了,在桌上重重点下,“除非这焦肉常年与木头待在一处。”


    “很正常啊,这是祭祀庙,烛火木头数不胜数……”徐宴白猛地止唇,瞪大双眼,立刻捂住自己嘴巴,“我瞎说的我瞎说的。”


    要知道牛羊庙内从不摆女魃塑身,怎么可能会染上木头气味。


    “也许是在其他地方染上的,我们齐家寨都是木屋,也很正常。”徐宴白找补道,他看向齐连筠,“姐,你能把这东西拿远点吗?我要擦桌子。”


    听罢,齐连筠动手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布把这一堆焦肉包起。


    焦肉刚离桌,徐宴白三步并作两步掏出手里的消毒水狠狠喷向桌面,麻溜儿掏出抹布开擦。


    伏卿盯着弯腰干活的徐宴白,微微倾身嗅,只有肥皂香气,并无任何木香。


    她抬眼和齐连筠对视,蹙眉摇头。


    叹气,齐连筠转过身将焦肉放置柜台上,这肉有味道不假,只是连徐宴白这样常年住在庙内的人都不会染上木头味,这些焦肉又怎么可能。


    “齐连筠!”身后传来徐宴白咬牙发抖的怒吼,“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柜子!!是爷爷给我打的!”


    一个激灵,齐连筠回头就看见徐宴白怒气冲冲地样子。


    她讪笑,“这就挪地。”


    伏卿坐在原地,撑着脑袋看戏,她啧啧两下,十几岁的小孩果然嫉恶如仇。


    正想着,突觉自己衣兜似乎有动静,垂头去看。一道黑光猛然钻出,跟条蚯蚓似的冲向齐连筠。


    伏卿蓦然起身,还没有动作便见“蚯蚓”灵巧躲过齐连筠,然后啪叽,附在那团焦肉上。


    顺带趴在上面蛄蛹两下,两只斜着长的眼珠子眯起,很是享受。


    伏卿:……


    齐连筠:……


    整间屋子唯有徐宴白如临大敌,抱头恐叫。


    背着双手的伏卿面色不虞,弯腰盯着焦肉上的斩桥清鬼看。这货居然一直跟着自己,并在刚才那遭中当起缩头乌龟。


    持续蛄蛹的斩桥弓着身躯朝焦肉里面钻,脑袋还没挨着,身体倒先滞空。被伏卿捏起,拎到面前,它张嘴发出难听的桀桀声。


    照着脑袋就是一拳,齐连筠嫌它难听。


    垂头装死的斩桥耷拉着身躯,晃晃尾巴,一副任凭生死的局面。


    然而不等伏卿找东西装它,它又似乎闻到什么一般竖起尾巴,桀桀声愈发地大。


    很快,它挣开束缚,蹿出。


    斩桥不似其他活物,它可在空中自由游动,灵活异常。


    冲向徐宴白时顺便绕着对方展示一圈三百六十度自由转体一百八,最后凑近在徐宴白眼前把尾巴一分为二,劈了个叉。


    引得徐宴白连连大叫,脚都在发软。他扶着桌子的指骨发抖,眼前一阵阵黑晕袭来。


    斩桥这才满意离去,游至门口时回头去看,便看见齐连筠表情严肃死盯自己,一手攥起软趴身体的徐宴白,强迫他站好。


    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桀叫声从斩桥身体里发出,它扭回身子迅速游动。


    很快,它越过庙门钻进牛羊庙,在围着雕塑绕过一圈后又开始动身。


    动作极猛,不似蚯蚓似泥鳅。


    伏卿跟在齐连筠身后,迅速关上侧门,追上。


    眼见这斩桥从庙内红布一路滑至地面,又从地面攀上柱子直达天花板最终绕过屋檐一圈,再从庙门口堂而皇之游进。


    明显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伏卿双手撑膝,大口喘气。她能察觉左胸口肋骨疼得厉害,话是一点说不出。


    朝齐连筠摆手后就脱力躺在地上。


    闭上眼强行稳住心神,伏卿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斩桥清鬼能出现在牛羊庙,那么臣玉呢?


    心脏处快速跳动令伏卿产生头皮在震动的错觉。


    待感到呼吸顺畅后,她肋骨的疼痛才稍缓解。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徐宴白用脚踢了踢伏卿,“你没事吧?”


    伏卿摇头,借徐宴白的力坐起身。环顾一圈,见齐连筠还在追斩桥。


    头疼,伏卿重重叹气,明明先前挺好抓的,怎么到这儿生龙活虎。


    “生活小窍门。”徐宴白念着,递到对方面前,“这是你掉的吧?”


    伏卿怔了一刻才用手去摸腰间,果然丢了。


    “喏,这是我的秘宝之一。”徐宴白掏出一条四四方方的布,当着伏卿的面演示一遍系法。


    见徐宴白把方巾从扣袢穿过,再将当中两角打结系紧,形成类似小包一样的形状。


    果然,方便携带还能随时去拿。


    徐宴白把方巾解开递给伏卿,“送你了。”


    一条藏青色方巾就这样迅速成为伏卿心中的好物推荐。


    用手掏掏包底,坚固异常。


    还没来得及高兴,斩桥清鬼就蹿到伏卿眼前,把她再次撞摔地面。


    这时,庙内响起齐连筠怒其不争的话语。


    “你俩上辈子哑巴转世啊!这货还在跑呢!!”


    伏卿翻身去抓斩桥,还没碰到就被其脱身,直直冲向左侧一处漆黑。


    听得砰声,瞬间安静下来。


    “桀桀。”


    “糟了。”徐宴白拔腿就朝那边走,“那是个柴房!”


    万一这东西吃柴火,牛羊庙怕不是毁在他徐宴白手里。


    走到柴房门口,按亮灯,徐宴白好一阵摸索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等到其余二人赶来时,见斩桥趴在地上,张张嘴巴弱弱发出声音。


    好一副可怜像。


    伏卿单手捞起它,指腹按了按,耳边再次响起斩桥的桀桀声。


    它身上撞出一个大大的包,模样极其滑稽。


    弯起眉眼,伏卿道:“倒霉虫。”


    斩桥不满地发出抗议,尾巴扭扭就要朝柴门游去。


    顺着方向望去,伏卿先是上下扫视一眼已经破旧的木门,而后又将目光落在肿脸的斩桥上。


    抱着试探,缓缓松手,伏卿的眼神紧盯手心里的斩桥。


    只见它翻身过后,径直游向木门,像刚才瞧见焦肉一样附着上去。


    倏然。


    不止伏卿,便连齐连筠的心头都悬上喉间。


    手中的生活小窍门还握在手里,伏卿垂眼,迅速翻过最终锁定一个勉强能用的。


    抱着试试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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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态度,她对徐宴白道:“帮我准备热水,烟,一个碗。”


    “直接抓不是更快吗?”


    “想累死你姐?”齐连筠翻着白眼道。


    很快,徐宴白端着一碗热水,手里捏了三支烟,看着很旧,大约是过期香烟。


    他有些为难,“找了半天才从牛头雕塑嘴里拿的,有点发潮。”


    道了句问题不大,伏卿把热水放在地上,自己拿烟,分别把三支烟的烟蒂烟丝尽数丢进热水,待到彻底浸泡在热水中,一股难闻的过期香烟味道瞬间飘上来。


    伏卿端起热水,“算你倒大霉。”


    话落。


    热水一部分泼在斩桥身上,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耳边,接着伏卿将混着烟的热水洒向木门,又找徐宴白拿了个刷子,沾上水开始刷门。


    地上还在爬行的倒霉虫尾巴尖直立,它竖起身躯想继续附在木门里,但一闻这味道便觉头晕眼花,似要一命呜呼。


    齐连筠弯腰捡起斩桥,看着它脑袋上的肿包又看到它身侧被烫破的皮,不禁有些同情。


    但同情不妨碍动作,麻利儿取了罐子,把斩桥塞进去,盖上。


    完事。


    恰好伏卿也刷完门,她满意点头,瞅着自己的杰作。


    她扭头探身去瞧柴门内的柴,对其余二人道:“你们两个人,劈这么多柴会受潮的。”


    徐宴白绕过还在罐子里狂吠的斩桥,他抽身去看,解释道:“我们来牛羊庙的时候,这些柴就在了,每年齐旭叔还会给我们送柴。”


    跨进柴房,原以为是扑面而来的潮味,实则不是。


    伏卿走到一处柴火堆旁,随手拿起一块放在鼻间嗅,除却灰尘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抬头,目光落在齐连筠手中拿的罐子。


    伏卿快步走过去,将柴拿近。斩桥的动作没有受影响,依旧三两秒蹦哒一次。


    走出柴房,伏卿再次去闻手中的柴,居然没味道。


    也就是说,气味是从房间内传出的。


    身后蓦然响起徐宴白的声音。


    “芹草!这有暗门!”


    伏卿疾步往回走,顺着徐宴白指的方向望去,在柴火堆后侧,确是有一条缝隙,模样极像门。


    “搬。”齐连筠道。


    二话不说把罐子放在木门边,很快,里面没了动静。


    捞起袖子就开始搬柴。


    蜡烛燃尽大半根,徐宴白搬完最后一趟,累瘫在地,但总觉得地上脏,故此铺垫子。


    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困了,我真得睡了。”


    刚铺好垫子准备躺下就被齐连筠拽起,她朝伏卿方向抬下巴,“不想自己去看一下那是什么?”


    目光落向那处缝隙,徐宴白腾地一下爬起身,走在伏卿前面。


    他道:“我来我来。”


    伏卿耸肩,“随你。”


    于是徐宴白掏出消毒巾抹把脸上的灰,凑近又掏出新的湿巾去擦墙。


    折腾大半天来做家政了。


    齐连筠瘪瘪嘴,推开徐宴白,单手挤进缝隙,而后朝外一拉。


    门开了一条缝。


    伏卿看的目瞪口呆,多么朴实无华的开机关门方式。


    默默鼓掌,以示尊敬。


    她走到门边,还未近身就闻到浓烈的木头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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