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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鱼三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伏卿吐得头晕耳鸣,直至半个小时后才觉得恢复些许力气,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额头抵住墙面努力咽下口中挥之不去的血腥。


    “少听他胡说八道。”齐连筠站在身后,递过去一瓶水,“徐宴白这人就喜欢看人出糗,你越狼狈,他越开心。”


    喝下水如逢甘露,伏卿刚觉胸口疼痛平稳便听旁边徐宴白不情不愿道歉。


    听见声儿就想起那群小孩给自己塞的龙凤汤,想起那汤便又觉得口中血腥气味浓重,又是一阵恶心上头。


    正欲发呕便瞥见徐宴白如临大敌般无措的动作。


    “完了完了!真给人整成隔壁村头痴傻小儿了。”他悔恨不已道。


    硬生生的,伏卿忍住想吐的欲望,狠狠给自己灌了口“甘露”,闭眼咬牙切齿地对徐宴白道:“给你三秒,滚出我的世界。”


    用眼神意示徐宴白离开的齐连筠,连踹带打,好不容易把徐宴白撵走,她扭头挂上一副友好笑容。


    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伏卿举手止住。


    “为他解释大可不必,”伏卿道,她顿了下,转移了话题,“早上那群小孩中没有小力的魂。”


    齐连筠眼神先是一怔,随即恢复,她莞尔一笑,说:“你怎么知道。”


    食指指尖点在自己的左眼上,伏卿道:“看见的。”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笑意愈发绽开,齐连筠连带望向伏卿的眼神都沾了几分欣赏。她点头,视线若有似无扫过伏卿周围。


    “是。我承认。”齐连筠道:“我带你回齐家寨就是为了利用你的阴阳眼。”


    “做什么?”


    “找魂。”


    “谁的魂。”


    “徐宴白。”


    目光朝屋内的徐宴白看去,见他神色与常人无异,怎么看也不像是丢了魂的人。


    伏卿抬眼去望,这才发现这屋子竟然就是牛羊庙。这个徐宴白一直住在庙内?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人,不像是未成年。


    也许是猜到伏卿在想什么,齐连筠解释:“二十年前,徐宴白和我一起被族长捡回。后长至十二岁后,我离寨十年,再回来时,记忆仅停留至十六岁。”


    思考了会儿,伏卿斟酌用词,“你们,是姐弟?”


    摇头,齐连筠道:“是弃婴。”


    噎住话语,伏卿盯着屋内正在摆碗筷的徐宴白,感叹道:“十六岁就这么伶俐,难得。”


    “他应该更聪明的。”齐连筠道,她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伏卿身上,沉默几秒后再次启唇,“拜托你了。”


    面露难色,伏卿连连啧声思考好一阵才缓缓叹气。


    她说:“我尽量。”


    屋内徐宴白刚好和伏卿对上视线,他露齿笑道:“我做了酥油茶,给你赔罪。”


    ……伏卿心道:真诚是无敌的炸药。


    无邪无罪,真挚万岁。


    抬脚跨入屋内,伏卿这才仔仔细细观察屋内陈设。


    也许是平日里很少有人住,这屋里的大部分物品都只有一份。


    穿过侧门进入厨房就是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不过是一张圆形木桌摆在那。


    木桌上的饭菜倒是诱人扑鼻,伏卿忍不住咽口水。


    等坐上桌,伏卿这才感到什么叫做天才少年厨师王。


    大快朵颐三大碗饭,吃得伏卿全然忘记早上那一遭,如同八戒转世一样满脑子都是再吃一碗。


    直到墙上钟表指向下午两点,齐连筠才出手拽着抱着碗不撒手的伏卿过左侧门去到客房。


    那是给使者睡的房间,两张一米五的床,不大的房间内透着一股木头腐烂的气息。


    齐连筠将窗门全部打开通风,等到气味散去后才把昏昏欲睡的伏卿丢到其中一张干净的床上。


    这一觉就睡到晚上饭点。


    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伏卿打着哈欠坐起身,望着一片漆黑的房间,她下床伸手在墙上摸了好一阵才摸到电灯线。


    拉亮电灯,伏卿嗅了嗅鼻间充斥的饭香,心情颇好般弯起嘴角。


    听见声音来自庙内,开了门绕过侧门打算直通庙门。


    蜡烛早早点上,伏卿望着屋外的天色,觉得奇怪,还未完全暗下去,怎就点起蜡烛?


    站在庙门口,伸手推大门,纹丝不动。


    疑惑了声,伏卿弯腰去看,却见庙中大门上了锁,锁眼还生锈。


    不对吧,贴耳听过几秒,确信齐连筠的声音是从庙内传出的,怎么锁倒是从外面锁上的。


    叫声猛然透过大门打进伏卿耳中,她心下一落,糟了,是徐宴白。


    暗暗给自己打气后稍朝外退步,随着一声闷哼,肩膀撞在铁门上透心疼。


    连撞十来下,门全然没反应。


    很快,庙内没了声响,一片寂静。


    接着,门恍然震动,好似有重物被摔打在门上。


    吓得伏卿连连后退,她朝四周扫过几眼,这庙外仅有泛光亮的蜡烛以及缠绕雕塑的细绳,其余的几乎没有。


    在身上摸了一圈,连根棍子都没有。


    只有一直被绑在腰间的那本生活小窍门。


    闭了闭眼,稳住心神,伏卿快速翻找目录。


    果然,把生锈的锁打开方式在书上有记载。


    一脚踩在雕塑脑袋上,伸手去捞那根粗壮绳子,刚触到才知,这竟是以铁丝缠绕的绳子,不禁一喜。伏卿迅速掰断其中一根铁丝,跳下雕塑,拿过就近的蜡油盘,快步至庙门。


    蜡油尽数倒进锁眼,铁丝弯曲至一定弧度,摸索一番,最后一撬!


    门,大开。


    眼睛瞪成圆形,伏卿感慨,这小窍门如同百科全书!


    然而她没站稳,直直跌地。


    摔得手掌破皮。伏卿脸上满是蜡烛熏出来的污脏,她抬头去看,只见徐宴白站在庙内正中心低着头,瞧不清情绪,齐连筠倒地昏迷不醒。


    半空,无数碎纸洒下。


    如同冬夜白雪,荒凉。


    鬼使神差的,伏卿伸手抓住当中一片碎纸,定睛去瞧,上面写着两个字。


    沁娘。


    沁娘?好耳熟的名字,好似今早那群魂孩喊过。


    没等伏卿琢磨明白,便见不远处徐宴白缓缓抬头,双目赤红,盯着自己。


    一阵恶寒袭入后背,引得伏卿不禁倒嘶气。


    身后庙门被狂风吹得砰砰响。伏卿踉跄站起,眯眼去看,依稀辨认出徐宴白身上似乎有别的魂。


    雾气大量涌入,霎时徐宴白被遮了身形。


    耳后,清晰听见脆声唢呐。


    伏卿脚步虚浮转过身,却见迎面而来众多孩童。白头粉面,扎着双丸子头,脚步飘浮。唢呐混着铃铛,它们抬着一把太师椅,椅子用红布盖着,异常惹眼。


    正在不断得靠近伏卿。


    “黄昏夜,入关口,抱着孩子入山头。”


    “入山头,小路走,夜半啼哭低声哄。”


    “见善首,面善首,善首进我家门口……”


    熟悉的声调,熟悉的童谣。伏卿额角突突得疼,她忽而觉得沉浸式恐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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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杀并不好玩。


    孩童入庙,飘过自己身旁,其中领头稍大的孩子看过一眼后转动头颅,直直跨过庙槛,望徐宴白方向飘。


    彼时,伏卿这才看清这些孩童是什么东西。


    它们背部空荡荡的,竟是纸人!


    “清钱币,铜骨镜,血溅铜镜断身手。”


    纸孩齐声朗诵,围着徐宴白咯咯笑着,手脚麻利地掀开红布,将徐宴白拉进太师椅上。


    它们动作僵硬诡异,有着说不出的瘆人感。


    小腿打着颤,伏卿抿唇鼓起勇气,想抬脚阻止它们动作,还没动身,一张血红大脸猛然充斥在视野中。


    双眼含泪,瞳孔如蛇,吐着信子朝自己笑,喉间发出难听的骨头碰撞声响。


    心,骤然被揪着疼。


    伏卿暗自咬牙忍过绞痛,反身抬脚去踹,将其打出一米外。


    血流一地,轰然倒地。


    雾,似乎散了些许。


    伏卿这才看清眼前的丑东西,原是纸童扮蛇吓人。


    她抬眼,庙中正中心的红布自上而下挂着,中间的太师椅悬于空中。


    红布遮盖徐宴白却露出一双红绣鞋,鞋子尺寸看起来像是古代女子的。


    身后庙门锁上的铁丝哐当落地,在这样的局面显得尤为突出。


    蓦然,纸童停了动作,齐刷刷回头注视伏卿。


    下一瞬,不由分说把伏卿拽进庙内。


    嘴里依旧念着童谣,笑声充斥耳畔。


    “等!”


    伏卿嘴里刚崩出一个字,嘴巴就被红布绑住,红布塞进口腔,令她几欲发呕。


    血腥味在鼻间回荡,还有一股蛇的腥臭。


    “见善首,面善首,善首进我家门口。”


    纸童笑嘻嘻念着词,抬起伏卿坐上了太师椅。


    她与垂目空洞的徐宴白相撞,对方肤色早已铁青,看着十分吓人。伏卿挣扎几番,没有任何效果。


    双脚骤然离地,纸童抬着她与徐宴白绕过侧门朝后走。小路陡峭,晃得伏卿头晕想吐,雾气大到几乎浸湿头发。


    双手双脚皆被绑在太师椅上,半点动弹不得。伏卿转转眼珠子,暗自喊了几声臣玉。


    没有反应。


    很快,伏卿透过红布瞧见一片平地,漆黑寂静。


    烛光在眼前点起,伏卿看见两侧屹立的屋子,她再次用力呜呜两声。


    这是齐家寨,一定有人。


    很快,伏卿便觉不对,垂眸朝自己腰腹看去,一条冰凉青蛇绕过自己上半身,缠上颈脖,正竖着身子对视。


    它吐着信子凑近,利齿尖锐,似能将脖子咬个对穿。


    梗着脖子后撤却换来它愈发紧缩的缠绕,伏卿几乎屏气,半点大气都不敢出,仅敢用手肘推推旁边的徐宴白,试图将其唤醒。


    太师椅凌空行走,伏卿总觉得这椅子一顿一顿,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留一处。


    透过红布,她瞥见那些纸童端着一个沿边金碗,每隔一段时间便将黑乎乎的汤送至玻璃窗下。


    三声响后,再自行离去。


    忽而。


    队伍尾部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


    而后,右侧窗户被人击碎,对方朝最前面端着金碗的纸童掷去玻璃碎。


    听得一声泣唳,青蛇霎时消失,纸童身体迅速瘪气。


    滚身落地的齐连筠手握一柄八角伞单膝跪地,伞沿狠狠扎进倒地的纸童身躯内。


    在其他纸童扑上来之前,按亮手中打火机。


    一把火,纸童尽数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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