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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作者:一周饱八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飞机落地奥斯陆加勒穆恩国际机场时,是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多。


    段澈觉得自己的屁股肉都坐死了一半,泛着又麻又痛的不适感,随着人流走出廊桥时,还差点没腿软摔个狗吃屎。


    去领行李箱的路上,他将终于有信号的手机打开,屏幕刚刚亮起,一连串的消息和电话就轰炸似的弹了过来。


    都是庄呈宇发来的。


    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对方遇到了什么急事,干脆没看消息,立马拨通了电话过去。


    “公主,你机票订错了!”


    对方接通得很快,一句话出来把段澈定在了原地,甚至让他忽略了这个禁用称谓。


    “什么?我都已经落地了,什么订错了?”段澈一脸懵。


    “是下一班,就是过几天从奥斯陆去特罗姆瑟那一班,订错了。”对方语速很快。


    “啊?我买的不是二十八号下午一点去特罗姆瑟的航班么?”段澈没挂断电话,打开免提后急匆匆退出去开始查看机票。


    “小迷糊蛋,日期买错了,时间也买错了,你买的这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起飞了。”


    段澈找出机票,果真看见上面明晃晃写着,飞机起飞时间12月25日,北京时间晚上二十点二十分。


    “你订机票的时候,是不是调了国际时间啊?上面写的下午一点是挪威时间,北京时间就是今晚八点。”


    得了,出师不利。


    “没事,我现在还在机场呢,刚好赶得及,就是……”段澈按着太阳穴,一边懊恼自己太粗心大意看错了日期和时间,一边替自己的屁股默默哀悼。


    “就是啥呀?你不会行李也搞丢了吧!”


    “不是,没什么。”段澈没好意思说自己屁股痛,显得太娇气,“谢了啊,你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呢。”


    “我就该把你发的所有机票信息看一遍,当时就看了你飞奥斯陆的,忘了这一茬……”


    “哎呀,买都买了,先去哪儿不是去呢,我得给我妈报个平安,你千万别给我妈告状啊,不然她非得飞过来给我捉回去不可。”段澈站在行李输送带边,一眼瞧见了自己的玫红色行李箱,把手机夹在胳膊和脑袋之间,腾出一只手:“那先挂了。”


    “行,我不告状,你落地特罗姆瑟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收到,小庄总。”段澈拖上行李箱,朝值机柜台走去,心里默默盘算着,可不能再让屁股遭罪,就这一次而已,一会儿必须去升个舱。


    ——


    12月25日,特罗姆瑟,挪威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


    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天色还尚有一抹深蓝,其余处已然是一片墨色,浓稠得像是盖了层幕布。


    正逢圣诞节假期,外面几乎没有什么店铺还开门营业,库珀联系了常去的那家面包店,得知他们这两天不休息,便出门去买了两袋面包,囤好物资,准备在家中过一个温暖舒适的假期。


    从面包店出来后,他穿过Storet广场,那里的圣诞集市零散还开着些,一张小摊正在售卖烤红酒,醇香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拍了拍深灰大衣上的薄雪,沿着一条被清扫出来的小路朝红酒摊走去。


    周围几乎只有一些旅客在驻足,挪威的本地人在圣诞节当天都会选择窝在家中,但自己回家也不过是一个人呆着,并没有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等着他,所幸买点面包和红酒,倒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正思索着,库珀抬头看见大概十来米远处,有一个正拖着行李箱的年轻男孩站在雪地里,并不是那个带着围巾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的小家伙有多引人注目,而是他身旁的玫红色行李箱,在雪地里实在有些耀眼得过头。


    那小家伙大概是迷路了,手指不断在屏幕上划动点着什么,还一边跺脚搓手,像是很冷的样子。


    接着,男孩抬起脑袋,隔着一段距离,和自己对望了一眼。


    如果一会儿来问路,希望那人的英语不错,库珀收回目光,没由来地想。


    短靴踩在薄薄积雪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库珀从衣兜里取出钱币,刚准备递给红酒小贩,余光忽然瞧见那抹身影开始朝自己的方向快速靠近,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那即将走到自己面前来的小家伙也同样仰起脸。


    长翘的睫毛晕着水汽,缀在圆亮的眼睛上面,那张瓷白脸蛋被冻得发红,和鼻尖相得益彰,他肩膀轻微抖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在雪地里走失的小鹿。


    库珀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数秒,正等待着开口,对方突然眼白一翻,毫无征兆朝自己的方向栽倒下去。


    没时间反应,他本能伸出手揽住男孩的腰肢把人捞进了怀里。


    “哦!天呐!先生,这孩子被您帅晕过去了么!”红酒小贩站起身捂嘴用挪威语半开玩笑惊叹道。


    得到了库珀一个无奈的眼神。


    小家伙纤细的手指指节处被冻得发红,却在倒下的瞬间,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裤腿,余下的双膝跪在雪地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库珀深吸一口气,他低头试图抽腿,最后却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将人裹了个严实。


    “他是讹钱的么?还是真的冻伤生病了?可得小心点……”小贩探头探脑道。


    “钱不用找了。”库珀微抬下巴。


    “哦,那您的……”小贩提着纸袋还未递出,便看见男人俯身将手臂穿过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男孩缩在大衣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半张苍白的脸。


    小贩张张嘴,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到男人抱着人起身,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监控,对自己露出了礼貌绅士的笑容:“希望他是个好孩子。”


    ——


    段澈醒来时,正躺在Legevakt观察室的床上,他身上披着张毛绒小毯,旁边还立着个小电炉,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医疗器械,周围很安静,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小公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靠在床板上整个人都在发懵。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没遇到坏蛋吧?


    他手指攥着被子边沿,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晕倒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落地特罗姆瑟机场后,先是在网上订好了一家酒店,接着打车在附近落地,但那位司机的英语恰巧不太好,段澈和他沟通了几句发现有些困难,想着反正就在附近,自己就打算下车跟着导航找过去,结果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暗蓝色色调的街头绕了两大圈,他被冻得手都失去了知觉,像一根行走的冰棍,仍然没找到那家酒店的位置。


    他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明明觉得自己穿得足够保暖了,可现在却被现实给了当头一棒,今天是圣诞节,街上却异常的冷清,段澈朝周围扫视了一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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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才看见一个拎着面包袋的男人在自己周围,那人穿着简单又优雅,气质不俗,应该会是一位愿意伸出援手的绅士,段澈毫不犹豫拖着行李便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底像是被灌了铅,每走一步,自己的脑袋就越来越昏沉,视野模糊,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完全看清那位男士的脸,就直直冲着人栽倒了下去。


    最后的触感,貌似是脑袋顶住了一片温暖的地方。


    之后发生的事情便完全没有了记忆。


    段澈深吸一口气,细细打量起这个地方,又摸索到床头柜子上自己的手机,已经按下了当地的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观察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护士穿着的人端着热水进来用英语询问道:“先生,您感觉好些了么?”


    段澈直起身子,脑袋还有些发昏,但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请问这是哪里?”


    “Legevakt,有人送你来的,他说你在街边晕倒了。”护士把热水递给他,“不过没有大碍,你被冻着了,休息好就可以离开。”


    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段澈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将热水喝了半杯下肚,有些感激那位好心的男士,便询问道:“请问送我来的人已经走了么?”


    “是的,他看你没事后就离开了。”护士眨眨眼想起什么来,“不过他好像留了一张纸条,没猜错的话是给你的。”


    她探头在旁边的矮柜上将那张纸条拿起递给段澈。


    段澈道完谢后立马接过,发现上面是一排手写体优雅流畅的英文:


    "It''s cold out there, dress warmer next time."


    (外面很冷,下次穿暖和点。)


    矮柜上还放着个包装袋,里面是一块夹心软面包。


    段澈抬头和抿嘴笑的护士对上视线,脸颊莫名一热。


    “那位先生已经付过急诊的钱了,你一会儿可以直接离开,不过......”护士笑着指指他的玫红色行李箱,“你得先换上更保暖的衣服,希望在这个地方不会再与你见面。”


    段澈不好意思笑笑,在护士关门离开后,他乖乖打开行李箱,找出了唯一一件十分厚实的派克大衣换上。


    从Legevakt离开前,段澈去到前台,玻璃后坐着一位年轻的护士小姐,正低头在电脑上打字,看见段澈走近后,她抬头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好,我想请问送我来的那位先生,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这小段时间内Legevakt只来了段澈一个患者,护士记得那位送他来的男人,不过她遗憾摇摇头:“他付完钱,签字确认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签字?”段澈抓住这个字眼,怀着希望继续问道:“请问你可以给我看看他的名字么?”


    护士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情,可看着面前人恳求的模样,心下一软,她还是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张纸,推到段澈的面前。


    那是一张普通的缴费单,最下面是缴费人的签字栏。


    段澈低下头,目光跳过上面大串让人眼花的外语内容,视线随着指尖移动,直接落到那个与纸条笔风一致的名字上。


    "Cooper·Athe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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