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整整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一个电话吵醒。
“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烦躁地摸过来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烦躁消失了，睡意也消失了。
卧槽。
都上午10点了。
他不是定了十几个早上7点的闹钟吗？
“云舟啊，你们出发没有，我这睡过头了，我现在就过来。”
崔云舟看了看不远处吃早餐的两人。
“不着急，我们也刚出门。”
那头，林川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带路，确实是有好处的。
就说这当早餐的萝卜饼和糯米水子，就让他眼前一亮。
（糯米水子：糯米粉搓成的珍珠大小的丸子，加酒酿、鸡蛋、红枣这些煮的。）
江州大学，艺术学院。
院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几乎整个学院的领导都在。
“院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总要来跟学院谈合作，你自己怎么还能睡过头呢？”
“9494，人家大老远过来一趟，你咋还摆架子让人来学校见你呢？”
院长：一群想谋权篡位的。
那就别怪他拿出终极大杀招了。
“那......我去把别的学院的也都叫过来？”
话还没说完，一道道死亡视线就投了过来。
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烂招，院长但凡敢用，他们今天就让院长尝尝什么叫因病退休。
“哎呀，我们这不是想着活跃活跃气氛嘛，院长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老顾，快把空调打开，老李，把水烧上，这是我从老丈人家偷来的好茶，一会给泡上。”
此刻，遥远的地方，某个老头翻遍了柜子，也没找到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茶叶。
给老头都快急哭了。
总不可能是茶叶自己长腿跑了吧？
“老婆子，你看见我放在柜子里的茶叶了吗？”
正跟老姐妹商量到时候去哪烫头的老太太头也不抬。
“你闺女前两天不是来家里了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早知道要被搜刮回去，他就自己喝了啊。
办公室。
林川一过来，就直接拿了份合同出来。
“张院长，这是初步拟定的合同，公司打算扩大江州工作室的规模，这次过来，就是想合作。
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学院负责提供老师和实习生。
另外，公司报销学费。”
想和阳城理工大学一样，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也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学设计的，光是学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几个领导看过了合同，然后院长就喜滋滋地签了字。
“林总，马上就中午了……”
话还没说完，林川就连忙拒绝。
“既然合同签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年底了，公司一堆事。”
他可真不想应酬，那是奔着吃饭去的吗？
吃又吃不饱，吃两筷子就得放下。
直到人走了，几个院领导还一头雾水。
“林总这是对我们不满意？”
“不满意就不会拿合同出来了，我听崔同学说了，林总就是单纯不喜欢应酬。”
“现在的年轻人，果真是不拘一格。”
不拘一格吗？
要是林川听到，大概只会笑笑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今天他的身份不是透心凉的老板，直接走，那得到的，大概就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评价。
当然，没有如果。
他要不是透心凉的老板，甚至都不会有今天这场见面。
忙完年前的最后一件事，林川也回了阳城。
待到公司放假，他就彻底给自己放了假，彻底过上了摆烂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就打打游戏，刷刷视频。
在持续了两年以后，曾经一夜造星的杀猪宴，在各地各种状况频出的情况下，再度销声匿迹。
反倒是一篇报道，火了起来。
某个普普通通的地级市，常住人口500万。
可就是这样一个市，有二十多家精神病院。
而且他们收病人的方式，居然是派人下线挨家挨户宣传。
免费住，管饭，生活费全免。
给林川都看懵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精神病人都不需要医院诊断，直接就收了？
【《飞越疯人院》都没这离谱！！！】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为什么能开20多家精神病院吗，这么密集，都快赶上襄市牛肉面了。】
【别问，问就是临时工干的。】
【开精神病院难道不需要卫生部门的批准和吗？一个科室将近200张床位！！！这特么到底是怎么过审的啊？】
【新来的临时工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平台好像故意的一样，划过这条，又是一条让人头大的。
起因是一家烧烤店的老板，偶然发现，被雨水泡坏的玉米，能拿来当烧烤炉的燃料，还比木炭便宜。
周围的农户很开心，原本卖不出去的坏玉米能卖出去了，一年辛苦没白费。
烧烤店老板也很开心，这比木炭便宜，还没什么烟。
可某些网友不开心了。
玉米是粮食啊，怎么能把粮食当燃料呢，库库就给老板举报了。
烧烤店关闭了，周围农户被雨泡坏的玉米卖不出去了，这下谁都不开心了。
黑子还在那拍手叫好。
【浪费粮食，这种人开的店，活该倒闭。】
看得林川肾上腺素飙升，开着自己的大号就开始输出。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偏偏把你给漏过了？全国那么多粮食酿酒的，你怎么不挨个上门让他们关门不要浪费粮食。
那种泡坏的玉米，不拿去当燃料，你是打算买了自己吃？】
自己吃？
那玩意有的都长毛了，别说吃，看着都觉得全是菌。
黑子刚想口水，结果一看对方名字，怂了。
林川。
擦，他们这些公众人物不该谨言慎行的嘛，直接开着大号来跟他对喷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怂了。
上次透心凉起诉了1573个网络水军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被透心凉的鬼见愁法务惦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