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中,二人心思活络各有盘算,一时相顾无言。
这样的初遇称不上好,互相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又因同样的遭遇有几分心心相惜。
外边主角团和黑衣人们还在相互缠斗,虽然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郎,但个个武功不俗,几个瞬间双方已出招百式。
楚莲动看的啧啧称奇,热血澎湃,当真实的武侠展现在眼前时,这简直帅呆了!
宋既白本不想打扰身边看的认真的人,但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基本上已经无法调动内息压制毒性,必须要有人帮他封住内府几大穴位。
“姑娘,可否出手帮在下封住内穴,我身上的毒要控制不住了。”
楚莲动寻声侧首,一脸懵逼。这话怎么拆开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就不大明白了呢?
谁?
帮什么?
怎么封?
不是,我不会啊?
她看着宋既白气若游丝的模样,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的将人扶在肩侧,不让人摔在地上,这个动作有些亲密,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公子,我并不会武功啊!也不懂怎么封穴,我该怎么帮你?”
宋既白神色诧异,他分明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心脉处,有一股浑厚的真气游走其中,怎么不会武功呢?但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暂时按住心底的困惑。
刚想开口说话,哇的一大口鲜血便从口中涌了出来,其中隐隐夹杂着黑紫色,眉间也沾上了枯败的气息。
楚莲动吓傻了,颤抖着用袖子替他抹去唇边的鲜血,但怎么都擦不干净,源源不断,像是要将身上的血都吐尽。
“不不不,你别死,怎么办怎么办?我能帮你什么?怎么封住穴位啊?我不会啊!”
宋既白的神经被拉扯着,他竭力控制住,不让自己晕过去,却也没有能开口说话的气力,整个人软软的倚靠在楚莲动的身上,气息渐渐微弱。
“快别打了,来个人救救他!”
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喊瞬间打断了外边几人的动作。
江零序剑招停顿一瞬,随即猛地逼退和他对战的人,其他几人也快速脱战,循声赶过去,一众黑衣人见状趁机逃跑。
江零序见宋既白身上到处是血的惨状大骇,急忙上前为其调息。
路遥与舒禾二人围在身旁,也抬手为其输送内劲。主角团这下子齐了,但楚莲动根本没办法分出心神去打量他们,想起宋既白和自己说过的话,连忙开口提醒到,
“快封住他的内穴!”
江零序猛地反应过来,双指并拢轻击几处,宋既白总算是没有再吐血了,人也彻底晕了过去。
“不行,得赶快送到周老那里。”
。
药炉之上袅袅轻烟,晕开了春雨绵绵的青黛画卷,陈列雅致的卧房中,一白眉长须老人,正皱着眉头施针。
屋外圆头圆脑的小药童蹲在檐下,手中拿着蒲扇轻轻挥动,看护着火候。
楚莲动坐在小药童的身旁安静发呆,她换了一身青白相间的罗裙,整个人仿佛浸在了烟雨之中,透着朦胧美感,让人不忍破坏。
由于宋既白身上的毒失了压制,气势汹汹的反扑回来,中间赶路途中,好几次她都以为人没了气息,真正的命悬一线。
本来作为一个倒霉的过路人,她没有理由跟着主角团一起,到他们口中的周老家中。
但当时楚莲动满胳膊的血看着不比宋既白好在哪里,江零序就开口让舒禾带着自己一起,毕竟是受他们拖累了。
楚莲动没好意思开口说都是宋既白的血,加上她实在想知道,文中第一男配病弱公子宋既白能不能救回来,就顺水推舟跟上了。
从自己活下来开始,原本的剧情就变了,本来该是主角团,来的及时救下宋既白,在他压制不住毒性时,出手相护,总的来说是有惊无险的。
不像现在,就耽搁了那么一会儿,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着实吓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命运的改变导致的吗?
“姑娘可是青河村人?平日里就靠采药为生吗?”
柔和的嗓音拉回了楚莲动发散的思绪,她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舒禾,轻声回应道:“是的。”
舒禾温柔一笑:“此次是我们连累姑娘了,所幸姑娘无碍,我和几位兄长怕是要在这再呆上一段时日,若姑娘有求,尽可来找我们。”
楚莲动微微脸红,心道不愧是文中花了大量笔墨描述的温柔系美人,被那双春水剪秋的眼眸看着,声音大点都觉得是说了重话。
“谢谢,我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了视线,突然想到那些黑衣人,旋即开口道:“那些黑衣人逃走了,对你们来说会不会有危险?”
舒禾眨巴着眼睛,柔柔一笑:“不会,他们都中了我的毒,没办法活着出林子的。”
楚莲动身体一僵,差点忘记舒禾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世家闺秀,实际上精通暗器与毒术,一手飞针拈花,取人性命于瞬息。
还有主角江零序,背负血海深仇的坚韧少年和偷跑出来的路遥,心性单纯的傻白甜。
性格不一却志同道合的少年因缘相遇,一路行侠仗义,互相扶持,是可以交付性命的朋友,也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楚莲动突然觉得这个设定似乎真的很不错,纸上的文字太过单薄,眼前的人才是活生生的,那份情谊也是活生生的。
“对了,还要多亏你们出手及时,不然我就要成为刀下亡魂了。”
楚莲动一脸真诚,她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主角团比原本剧情中来的要迟。
一直默默不语,抱剑倚柱的江零序听到这番问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尴尬,侧了侧身,想听听舒禾是怎么回答的。
但舒禾还没开口,一旁来回转圈走动的路遥就凑到了两人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莲动,一脸惊叹,
“都是小事,其实我们早就到了,是楚姑娘你太会说,我们在旁边都听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着他有有些自责:“说来也怪我们,要是早点出手,小白也不至于晕倒。”
what?!
因为在旁边听我胡言乱语所以才迟了???
舒禾扶额,面上也有些自责:“我们要相信周老。”
转念间又好奇问到:“不过,为何楚姑娘你一说慢着,他们就真的不动了呢?”
路遥疯狂点头,是的是的,他也很好奇,简直了,就像是念什么咒语一样,下次自己也试试看,能不能成。
楚莲动沉默了,她能说是因为小说设定嘛?只要有人在生死之际说等等,慢着,住手之类的话就能拖延时间的设定吗?
显然是不能的。
她打着哈哈含糊其辞,
“啊哈哈,我也纳闷呢!可能是他们好奇心比较重,就想听听我要说些什么吧。”
舒禾点点头,知道了她这是不想说,便没有再问。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周老慢吞吞的走了出来,面上表情如常,让人看不出什么,几人瞬间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询。
“先生,既白如何了?”
“毒压制住了嘛?有没有性命之忧?”
“对啊对啊!老头子你快些说。”
楚莲动也起身站在一旁,她并未上前,只默默关注着。
周老脑瓜子嗡嗡的,抬手示意几人安静,又瞪了没大没小的路遥一眼,才开口道,
“老夫只有一张嘴,只能一个一个回答。”
路遥灿灿地挠了挠头,大家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焦急,只能耐心等周老开口。
“宋小友暂时性命无忧,不过这镜花之毒先前被压制的太久,此次反扑已然是渗入其五脏六腑,颇为凶险。老夫已为他施针封住全身脉穴,待宋小友修养几日,虽瞧着还是孱弱之态,但也能行动无虞。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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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捏了捏胡须,眉头轻皱,神色也染上了几分凝重,这样子落在大家的眼中,就是命不久矣的征兆,众人心中那口气还没放下,就又提了起来,一下子慌了神。
“不过什么?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
江零序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神情急切。
楚莲动也在一旁翘首以盼,她就知道这老头子要卖关子,非得停顿一下,老人家的通病嘛?
周老顺了顺胡子,无奈的撇了他一眼,年轻人就是急性子,又想起床上躺着的那位,近乎枯败的内里,又理解了。
“老夫就直接说了,若是这毒迟迟不解,等到毒性一点点入侵心脉之时。宋小友反而会渐渐恢复,直到巅峰状态,再突然暴毙。正如那毒的名字一般,到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啊!”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听见这话,众人神色凝重,心情如同那阴沉沉的天际一般,雨幕哗然而下,淅淅沥沥敲击在青石台阶上,也在众人心间。
楚莲动感受着这个氛围,也有些压抑,本不该这么快的。她一时默然,所以是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翅膀才改变这一切的嘛?
镜花之毒产自苗疆,也是苗疆禁毒,其毒性残忍,无解,中毒之人只能等死。
多绝望啊,虽然是既定的结果,但本来可以活的久一些的,如果能在毒发之前压制,宋既白会和原文一样,到中期与敌人交战之时才会压制不住毒性。但那时他们已经在苗疆圣地,也见到了圣女,得知了解毒方法。
而不是在初期就……
几人心里都很自责,这个结果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如果没有在一旁看戏,如果到了就出手,如果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楚莲动抿了抿唇,她知道剧情,这毒可解。但需要苗疆圣物七叶往生花,百年才得一株,根本不可能拿来给人解毒,自然也不会往外传。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皆认为镜花之毒无解的原因。
但原剧情中苗疆圣女愿意拿出七叶往生花,是因为宋既白为救人家,真气逆流,强行冲开脉穴,即将嗝屁。圣女感动,心生爱慕,才不顾族规,用圣物救了他。
但现在也没办法去找那劳什子圣女,宋既白就要嗝屁了。
这可怎么办……
楚莲动沉思了片刻,其实她还知道一个办法:天星阁主修练的内功心法《药王心经》本就解百毒,虽然一些禁毒奇毒无法解,但若能得其一甲子的功力,哪怕是比镜花之毒还要凶险的,也能随着时间慢慢排除体外。
不过天星阁在十八年前就已经覆灭,老阁主已死,留存至今的血脉就是主角——江零序。
江零序自然是没有一甲子的功力,内功心法也不是药王心经,但作为熟知小说全文的选手,楚莲动知道还有一条暗线。
老阁主其实不只有一个孙子,他还有一个孙女,叫江涟漪。她自出生便患有心弱之症,也就是心脏病,有早夭的风险。
又恰逢当时天星阁即将覆灭,老阁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边将一甲子的功力尽数传给了当时还是婴儿的江涟漪身上,为其护住心脉,然后坦然赴死。
这个江涟漪全文就没出现过,其父逃难之时带着一双儿女销声匿迹了,不过在逃亡途中出现了意外,女儿丢了。
楚莲动细细思索着原文有关江涟漪的描述,只道其最后失踪在丰都城内。
丰都……
等等!丰都不就是这儿隔壁的城镇嘛?
楚莲动所处的位置在宣阳城辖下的清河镇,与丰都所隔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也就不过半日。
但江涟漪在不在还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该怎么和江零序他们说这件事呢?总不能说自己有剧透吧!
况且万一找不到人,或者找到人了,但人家不愿意呢?到最后白忙活一场,给人希望又将其推入绝望。
啧……
怎么办?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