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望啊人生无望!”
田间,一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握着稻苗的少女弯着腰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这个世界能不能毁灭啊?老娘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多的粗活。”
“别人穿书......浪迹江湖,美男环绕;我穿书就是,重生孤女,下乡改造。”
清风习习,虽然无人回应,但却是乐得自在。作为一个莫名穿越到书中的现代女性,一边要在村里人面前维持人设,一边又要亲身体验农家孤女的生活。
她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楚莲动直起腰身,长舒了一口气,最近天天弯腰干活,间盘都要突出了。
她背着空了的背篓一路来到张婶家院子里,还未出声,就见张婶急匆匆地从屋里赶出来,将手中一个红布盖着的小篮子放在楚莲动手中。
“好孩子,你帮了张婶不少忙,这些东西你拿回家吃。”
楚莲动抱紧了篮子,点头致谢,今天干了一天活,她早就要饿昏头了,此时自然不会拒绝。
见她收下,张婶又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语气惊喜:“莲娃,这是你牛叔给你带回来的草药单子,医馆那边只给了五日的期限,虽然时间紧了点,但至少有五两银子呢!哎哟,这可赶上婶子小半年的工钱了,婶子不识字,你快看看都是些啥,好不好找?”
楚莲动连忙接过,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药材基本上还是和以往一样,但唯独多了两样新的——迎月花蕊和赤脚莲根。
要知道,她交了那么几次草药,最多的才五百文,这一下就翻了十倍,再看看新多出来的两味药材,心道: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迎月花和赤脚莲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难就难在迎月花根本没有花蕊,这所谓的花蕊,不过是在特定的时间、地点以及气候之下凝结成的产物,因为只存在于迎月花心的位置,所以才称之为迎月花蕊。
而赤脚莲是一种生长在悬崖边,根须却裸露攀在悬崖壁上的奇特植物,根茎只有一个但丝须无数,二者又近乎一样,让人难以分清。
楚莲动内心哀嚎,钱怎么这么难赚啊!但她面上只笑笑道:“是有些难找,我尽力试试吧!不过,医馆所需的药材不是定的吗?怎么突然多出新的了?”
张婶回忆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然后小声解释说:“听说好像是镇上来了个大人物,身体不太好。具体啥的我也不知道了。”
离开张婶家后,楚莲动就一直思索着那两味药材,走到半路上篮子里的香味引人垂涎,她也顾不上什么药材了,迫不及待的掀开红布,里面是两个米糕,两个糙面馍馍,还有一个白煮蛋和一碗炒好的咸菜。
楚莲动简直就要流口水了,她都多久没有见到荤腥了,直接拿起鸡蛋剥壳,往嘴巴里面一塞。
鸡蛋真好吃啊,想哭……
乡间的生活有很多不放便,没有任何现代化设施就算了,又因为环境好,仅初春就开始有蚊子了,而且天一黑,四面八方的蝉鸣蛙叫,吵的人根本睡不着。
楚莲动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去灶上烧热水准备洗澡。
陈旧的木桶底部有些许裂缝,平时不明显,但一装水就会往外溢,没办法,她只能快速的把澡洗完,以免自己的卧房被水淹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到这儿的时候,明亮温馨的卧房突然变成家徒四壁的破茅草屋,简直了,而且这屋子一下雨还漏水,也是有幸体验了一把诗人杜甫晚年生活。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孤女,母亲难产死了,父亲是个赤脚郎中,虽然医术不高,但是一些小病还是能治的,如果碰到村民付不起诊费,就让人拿一些家里有的来付。
或是陈米,或是自己抓的鱼虾,有些手巧的会编一些篮子框子送过来,实在什么都没的,她父亲就让人帮忙砍点柴火或是割点猪草。
善良但不圣父。
也因此,村里人都很尊敬他,可惜英年早逝去的早,原主成了孤女,村里人大部分人念着恩情都对她很是照顾。
原主年纪小但很聪明,父亲在世时也一直跟着识字认药,父亲去世后就捧着医书自己去山上学。
楚莲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代替原主,她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写的书成为了一方真实存在的世界,原主是这世界中被掩盖的墨点,她没有找到只字片语的描述。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次日,楚莲动起来一个大早准备山上采药,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估摸着时间大概四五点左右。
洗漱完后,又莫名想起了昨晚的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不是失眠就是累的一觉睡到天亮,许久没有做过梦了。
但昨天睡着后,她却梦到现实世界的事情,梦到她的好友捧着书来提醒她说:莲动,你马上就要死了,一定不能乱跑啊!
???
楚莲动有些迟疑,突然做这种梦太奇怪了。
她将背篓背在身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锁门往山上去了,不过没有走平时为节省路程的小路,而是走了大路上山。
梦都是反的,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了。
山间的晨雾很重,草叶尖端的露珠要坠不坠,缭绕的湿气沾湿了少女灰布粗麻的衣裙,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
蜿蜒的山路不太好走,沾着潮湿泥土的石头一不小心就能让人狠狠地摔上一跤,她走的很小心。
清晨的山涧很是幽静,只能偶尔听见几声鸟鸣和自己衣物摩挲过枝叶的声音。再走一段路就是下山的青石台阶。
咔擦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蓦得响起,打破了安静的空间。
楚莲动瞬间警惕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两步,原本安静的林间脚步嘈杂,几个黑衣蒙面的大汉成半包围状,将她的前路拦截。
清风扫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天光已然大亮,阳光沿着刀刃凝在滴落地上的血珠中。
楚莲动心脏狂跳,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伙人身上的肃杀之气。虽然衣襟凌乱狼狈,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但那种须臾间取人性命的气势丝毫不差。
那死女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看见那伙人其中一个,手中还拉着被绳索束缚着的男子,黑色布条蒙眼,只能瞧见苍白的脸色和发青的唇瓣。
电光火石之间,楚莲动脑中闪过一段剧情:
【那伙不知何方势力派来拦截之人,见攻不下江零序(主角)一行人,便将主意打到了中毒未解的宋既白身上。他们趁几人松懈之时,用迷药带走了独自在房中运功压毒的宋既白。
天光将亮,黑衣人一路逃至山林中,意外迷失了方向。
这时,一采药女蓦得出现在眼前,几人小心跟上,想要随其下山,却失误反被发现。
领头人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下一瞬,采药女还未来得及发声便头身分离,鲜血溅了一地。
也是这耽搁的片刻,江零序一行人追了上来,成功救下奄奄一息的宋既白,对已成为刀下亡魂的采药女,心中痛惜,只能为其掩尸立碑。】
OMG!
我就是那将死的采药女???
楚莲动还未来得及惊讶,便见那疑似领头人的黑衣人握在刀柄上的手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楚莲动手指轻颤,心脏不安的鼓噪着,声音震耳欲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隐约开始耳鸣。
黑衣人拔刀的动作像慢放的电影一般,呈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脑中灵光一闪。
楚莲动当即抬手大呵:“慢着!”
那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竟然真的依她说的,动作停了下来。
楚莲动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胡言乱语:“依我看来,真正的时尚莫过于高人一等的大红大紫配色加上进口的钛合金铆钉,还必须是12cm高跟鞋,这种迷人又危险的神秘,一边吸引这大众的目光,一边又使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才是真正艺术所要呈现给我们的产物。而这又正需要一位被论文折磨的大学生崩溃的心态,所迸发出来的情感累积与灵感发泄才得以成功,这位大哥你怎么看?”
黑衣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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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蒙住眼睛要死不活的男人所听见的:“依我看来,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这位大哥你怎么看?”
楚莲动强忍想要上扬的唇角,神色一本正经,现在的她爱死这个设定了。
还有,废话文学yyds~
领头的黑衣服眉头紧皱,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闭嘴!受死吧!”
说完,他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锐利的目光寻找着一个一击毙命的角度。
楚莲动接着抬手,扬声道:“慢着!”
这一次,领头的黑衣人面色古怪的松了手上的动作,明明只想一刀砍了她,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必须要听她说些什么。
楚莲动害怕的心安定了下来,势必要将拖字决实施到底:“我与各位大哥无冤无仇的,怎么能平白取人性命呢?更何况这青天白日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各位虽然瞧着不像好人,但佛渡众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听我一句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各位大哥放我一条生路,可不就是在救我嘛!胜造七级浮屠啊!说不定你们死了还能在阎王殿上对簿公堂,免些罪孽!早日投胎,不会转世为牲畜,是不是这个道理!”
离楚莲动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脑门上青筋跳动,忍无可忍:“大哥,让我来砍了这娘们儿!”
说完,他提着刀就冲着她脖子挥去。
刀刃越来越近,楚莲动浑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慢着!”
随着这两个字一出,场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黑衣人内心有些崩溃,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给他们下了蛊,只要她说慢着,就真的动不了了。
被蒙住双眼的男人,虚弱地呼出了一口气,他虽然看不见场上的局面,但对于他们的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又听见了那熟悉的“慢着”二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锋利的刀刃直逼脆弱白皙的颈部,楚莲动往后稍稍移了移,好险,差一点就小命不保了。
话说,主角团怎么来得这么慢,自己都拖延多长时间了,差评!
“你个大老爷们冒不冒昧啊!哪有人拿着刀往弱女子身上砍的!你对得起你那跟我同为女人的老母亲吗?长这么大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真的是白活了!”
越骂越生气,楚莲动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猛地将那举着刀的黑衣人用力一推,没推倒,反倒是自己往后酿跄几步,她看着这人瞪大的眼睛,更用力的瞪了回去!
“你们还有没有江湖道义?有没有人性底线?斩立决之前也得送上一顿断头饭吧!就你们这样的,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一群秋高!都给我气爽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黑衣人被一脚踢飞了出去,场上瞬间混乱了起来。
可算是来了,嘴巴都说干了。
楚莲动趁乱窜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途中还顺手将那倒霉被绑来的宋既白也扯了进去。
宋既白一时不察,被扯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楚莲动意识到自己可能粗暴了点,有些尴尬,这可是文中三步一喘的病弱公子,可别扯坏了。
她一边替人解开绳索,一边快速道歉:“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那边主角团和黑衣人的打斗十分激烈,绳索解开后,楚莲动害怕被波及,拉着身边人弯腰躲得更低了一些。
她往主角团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回头,快速开口准备关心一下,手上动作同时也不断,冰凉的指尖顺着宋既白的脸侧探进蒙住他双眼的黑布条中,往上撑开:“公子你......”
剔透如琥珀般的眼眸猛然接触到光亮,不适的眯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卷翘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犹如蝶翼,展露的眉目好似终年积雪的凌峰,傲然而淡漠。
楚莲动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没事吧。”
宋既白看着面前娇俏灵动的少女,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偏头挪开视线,轻咳两声,温声回道:“无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楚莲动老脸一红,这个出手相救水分有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