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崽啊,你爸的腰最近越来越严重,前天下地的时候疼得摔到地上起不来,要不是你大伯发现送回来,肯定得出事。”出声的是凌梦的母亲林云,听到丈夫一如既往说自己很好,没忍住抢过了手机跟女儿说话。
做人父母的是不该给孩子造成负担,但没办法,丈夫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必须尽快手术干预,只能她来当这个坏人,主动跟女儿开口了。
“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在外面上班多辛苦,跟她讲这些让她操心。”
“咋了?我生下来的女儿,我不心疼啊,从小她就懂事听话,大了她在外面工作压力大,住得差吃不好我不知道啊?” 之前怕父母跟着一起担心,凌梦没跟家里说自己被京安化工研究所 “开除” 的事,父母自然认为她还一直在原单位上班。
“我恨不得替她受苦啊。” 林云说的话在手机里略微失真。
“那也不能说……” 这是父亲凌爱国在反驳。
“可是我也心疼你啊。” 林云心里怕啊,再不动手术恐怕丈夫下半身真的要瘫痪,要是再来一次前天那样的突发状况倒在外面,她承受不住啊。
上次要不是大哥经过,人大冬天的倒在地上没人发现又爬不起来,那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头传来的争吵凌梦听的真切,最后的一句话更是说的让一中年一青年两个人喉头哽咽,险些落下泪来。
一个感动妻子对自己的爱。
一个愧疚父母对自己的爱。
凌梦赶紧出声制止,“爸妈,你们不要操心,我们研究所的兄弟单位药剂研究所,刚研制出一种能治疗腰椎问题的特效药,已经内部小范围生产,我托关系买了一个疗程,明天就给你们寄回去。”
“我看了试药报告,真的特别管用,一个疗程就能痊愈。”
“你们拿到药之后记得坚持每天吃一丸。”
电话那头的夫妻俩听到后第一反应不是问药的效果,而是急切问价格:“梦崽,贵不贵?太贵我就不要了,爸身体还能撑撑呢。”
“是啊是啊,梦崽,会不会买了药给你造成生活负担。” 林云眼下也有点后悔刚才跟女儿脱口而出说那么多,万一给女儿造成经济压力可怎么办。
凌梦听到回复又是眼眶一红,强忍住不发出哽咽:“不贵,3000元12丸呢,等于一个疗程,这可是特效药,而且我托人买的还有内部优惠,能给打九折。”
“况且啊,3000元可比去医院做手术便宜多了你们说是不是,要是一个疗程不管用,再来一个。”
“我刚又提交了两篇国际期刊的论文,能拿一笔奖金而且明年就能升职成正式研究员,到时候工资待遇翻倍,这点药钱就不算什么。”
说了许多话打消父母内心的愧疚感,又提及明年很快事业变好的消息转移两人的注意力。至于送外卖的事,凌梦实在没想好怎么开口,况且现在父亲的病还没有好,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等到这边事业稳定下来再说吧,京安离老家那么远,这里又没有熟悉老乡,他们不会那么快知道的。
“好啊,我们梦崽就是顶呱呱。” 果不其然,知道好消息的两口子高兴不已,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在女儿看不到的老家竖起大拇指给她大大点赞。既为女儿马上升职高兴,又为节省手术费开怀。既然这样那不管什么药,先吃了试试,只要能为女儿减轻负担,他们两口子就愿意去做。
第二天,被凌梦结结实实打包好的 “腰椎顽疾根治丸”,一大早就被快递小哥上门收走了,承载着凌梦高度期待的包裹,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老家。为了更快,凌梦特地加钱选择了特快空运,只需要两天时间包裹就能送达。
今天仍然没有地府外卖系统的订单,凌梦老老实实送着普通外卖。这天可不巧,她送单的客户地址居然是她之前老同事的家里。
江海樾是京安市北岸区一处高档小区,虽然京安市内没有海,但北岸区有一条曲折蜿蜒的汀兰江,长度达到80公里。汀兰江源头就在北岸区,另外还流过古原区、兰花区和九井区等三个区域,房地产开发商看中汀兰江源头的噱头,建造了江海樾这处高档小区。
在房价均价达到10万一平的京安市,江海樾能卖到9万一平,那也是名副其实的豪宅。凌梦到达小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京安这里绿化率简直超标,即便在萧索的冬日,江海樾也是花团锦簇,树木青翠彷如春天。
“难怪能卖这么贵,” 凌梦心里喃喃。一般高档小区并不会让外卖员送单到户,通常送到物业处,由物业代为送达。越高档的地方住户越在意隐私,外卖员的流动对住户们的隐私就是不可控且潜在的危险因素,所以以优质服务为卖点物业会替住户来完成最后一公里的送达。
凌梦这几天接到的高档小区订单也不少了,摸索出很多经验。熟悉地把东西放在物业大堂的专门外卖放置处,拍照留存发送,然后电话告知客户,等外卖到对方手里,这单她就算完成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你好,” 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于是凌梦下意识抬头看。
这不巧了吗?客户自己下来了。更巧的是这位客户还是她以前在京安化工研究所的同事吴正弘。
按道理讲好歹是共事过的同事,只要不是没有撕破过脸的仇人,都不应该是吴正弘脸上此刻的反应。
没有一丝见到认识的人的热络,凌梦反而从对方嘴角小弧度的微笑中察觉到不怀好意的打量。
“好久不见,真的是你啊凌梦。” 吴正弘快步走过来,老远就伸出手,仿佛刚才凌梦撇到的恶意是她眼花似的。
“好久不见。” 凌梦语气平平,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是听说你从化工研究所离开后,另谋高就了吗?怎么…… 怎么现在在送外卖?”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另谋高就” 四个字在嘴里还加了重音,目光上下扫过凌梦全身,眼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凌梦抽回被握着的手,露出淡淡的微笑,“对啊,送外卖。”
对自己的身份直接认下毫不避讳,更没在对方嘲讽的目光下退却。
当初在京安化工研究所被张明诬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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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随着新事业的开启,凌梦虽然还没有释怀但已经能够平静面对,现在自己靠双手挣钱,心里踏实的很,所以她不好意思什么?
倒是吴正弘看她热闹的小心思,打照面的第一眼就被看穿,看来她识人的能力在进步。吴正弘见她不卑不亢更来劲了,故作好心地拍拍凌梦肩膀,语气带着施舍:“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犟种,人呢,尤其女人,适时低头没什么坏处。”
“我跟你说,你现在去找张明,好好跟他认个错,求求他,说不定还有机会回研究所,张明现在可是所里的红人。”
“再不济,你可以拜托我啊,我跟张明还有几分交情,可以在他面前帮你多多说好话。”
想到被张明占据的科研成果,凌梦隐隐有些动怒,每一份学术成果都是她孕育的孩子,现在孩子被抢了,小贼还凭着偷来的孩子升职加薪前途光明,怎能不气?
吴正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张明一路货色,全是靠着家里恩荫的蛀虫,怎么有脸在事情发生后,装作无辜并且要把她一而再地踩在脚底。
察觉到凌梦浑身紧绷,吴正弘好像达到目的似还在夸夸其谈,仿佛真的如同挚友一样在真心劝解她:“回研究所总比你现在当外卖员强吧?一天累死累活才赚几个钱?我们研究所虽然工资不算顶尖,但舒坦啊,坐在办公室里干点轻松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爽。”
说完还凑近瞧了瞧她的脸,啧啧出声:“你看你,皮肤比起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可粗糙多了。”
这番说辞凌梦嗤之以鼻。
进所三年,她太清楚所里的门道了,吴正弘口中这种轻松的活确实存在,但是给普通人干的吗?分明是留给他们这些 “关系户”的。
他们每天看着挺忙,不过全是假动作实则清闲得很,天天混日子照样领工资,甚至连所里很多埋头苦干的正式研究员都拿不到的福利,他们也能轻松享受。
“你乐意给张明当狗,我可不愿意。” 凌梦语气坚定拒绝的同时,发动嘲讽技能。
“哟,你清高。” 人家不愧是当狗腿子的人,根本不带生气,甚至故意提高音量引起别人的注意,“清高的下场怎么样?现在毕恭毕敬给我送外卖,一个差评给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也就是我好心还关心你。”
“送外卖怎么了?不偷不抢,凭力气吃饭,靠努力挣钱,难道你觉得所有的体力劳动者都丢脸?” 凌梦同样大声反击,还在话里给他挖了个小坑。
“哼,不识抬举。” 好歹也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不至于陷入语言陷阱,最后假模假样摆摆手,“我是说不过你这个大才女,既然话不投机,那今儿也不请你到我家做客了。”
“谢谢你送来的外卖,为了感谢你的辛苦,等下会给你打赏的。” 说完吴正弘挺了挺腰板,一副赏赐的虚伪太监模样,提着外卖施施然走了。
已经走远的吴正弘在独自一人的电梯里还嘀咕着呢,“当个外卖员,给你横的。”他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外卖员,但他自诩是有体面工作的上流人士,明面上可不敢把这话大刺刺直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