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车场,纪苏木没下车看向周丹臣,这一路的安静已经让他慌了神,声音里带着哀求:“臣哥,你跟我说句话吧。”
周丹臣要下车,纪苏木拉住他的手。
周丹臣叹了口气看过来:“明天要去珠市,你是早上来找我,还是跟我回家。”
赵军的车队本来要包周六日两天,结果天气预报周六有雨,就换成了周日周一两天。
周丹臣定的是周日早上7点的机票,十点半落地,到赛车场和赵军汇合,一起出去吃个饭,计划下午骑车。
这也意味着周丹臣他们俩得在四五点就出发去机场。
周丹臣问这话,就是在问纪苏木,是回家睡还是跟他睡。
纪苏木满脑子都是臣哥终于和他说话了,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连忙说:“哥,我跟你回家。”
周丹臣点了下头,右手开车门,示意他放手。
纪苏木敏锐地察觉到周丹臣态度还是不对,他没松手,“哥,我让你生气了,你教训我,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周丹臣看着那张脸,想说几句又狠不下心,最后只能叹一口气:“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放开吧。”
纪苏木深吸一口气,倾身过去,亲上了周丹臣的唇。
周丹臣:“纪苏木?!”
纪苏木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前探身子抱他。
像个捣乱后努力讨好主人的热情小狗。
周丹臣被他这个德行逗笑了,“别啃了,唔,别咬我。”
纪苏木亲完人,委屈巴巴看周丹臣:“哥,你别不要我。”
周丹臣:“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纪苏木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这人性格也不好,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段关系里一直付出的都是你。但是臣哥,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我就是脑子很乱,我处理感情问题太慢了,你等等我,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纪苏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周丹臣,周丹臣听着他的话,再看着那双眼睛。
靠,他根本气不起来。
本来还想借此逼他一把的!
算了!
谁让自己比他大几岁,谁让是自己选的,宠着吧。
周丹臣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仰起头,抬手揉了一把纪苏木的头发:“臭小子,回家再说。”
纪苏木看他伸手,低头方便他他揉,周丹臣的动作不似往日温柔,像是在撒气,更像是撸狗,纪苏木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哥?”
周丹臣深吸一口气,“我说回家再说,你耳朵坏了?!”
对,这个态度才对。
纪苏木放心了,他扬起笑脸:“诶,我去后备箱把露营车拿上去。”
周丹臣嗯了一声,在车边等他。
纪苏木见周丹臣等他,放下一半的心才终于都放下了。
他拿上露营车,凑过去拉周丹臣的手。
周丹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这回不怕被你姐看见了。”
纪苏木笑着拉他往前走,“咱们回家,回家。”
刚关上防盗门,纪苏木把东西一放就从后面抱住了周丹臣。
周丹臣挣扎了一下,“我要换鞋,你先松开。”
纪苏木不松手,头埋在周丹臣脖颈处,“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说那种话,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周丹臣拍了拍他的手:“你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躲躲藏藏不肯公开的是你,怎么成我不要你了?”
纪苏木:“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周丹臣:“嗯?”
纪苏木的声音带着鼻音:“你问我是不是不想过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周丹臣叹口气:“你总把你和我分太清了,什么都不想欠我的,让我觉得你在随时准备离开我。”
纪苏木小声解释:“你对我太好了,我不习惯,我觉得我不配。”
周丹臣:“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我给,你就拿着,明白吗?”
纪苏木吸了吸鼻子:“哥。”
周丹臣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纪苏木:“哥。”
周丹臣:“干嘛?”
纪苏木:“哥,我想跟你好一辈子。”
周丹臣的手停了一拍,才握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嗯。”
纪苏木把头往深里埋,手臂用力,像是要把周丹臣融进身体里。
周丹臣嘶一声:“你干嘛,要勒死我?”
纪苏木这才松开,跟周丹臣确认:“咱们俩要一辈子在一块。”
周丹臣转过身,头抵着他的头:“我说行,一辈子在一起。”
纪苏木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答应我了。”
周丹臣:“嗯,我答应你了。”
周丹臣看着眼前的纪苏木,随着他的一声声确认,明白眼前的人那些行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周丹臣反思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到,让纪苏木没有安全感了,他除了为工作跟别的老板应酬,不去酒吧,不去商K,偶尔和朋友聚会也是在私人别墅,按时回家,在别人眼中已经算是另类了。
纪苏木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好可怜。
周丹臣心软了,抱住纪苏木,轻轻顺着他后背:“怎么哭了,这么可怜啊?”
纪苏木头埋在他颈侧,周丹臣感觉到颈侧微微湿润。
他捏了捏纪苏木的肩膀,“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很好,我是把你当做伴侣来相处的。”
周丹臣退了半步,拿纸巾给他擦眼泪,盯着他发红的眼睛,“虽然咱们有很多观念不同,但是没关系,我们有时间慢慢磨合。”
纪苏木的情绪在周丹臣的声音里慢慢平复下来,听着周丹臣这些话,耳朵慢慢红了。
纪苏木嗯了一声,退出周丹臣的怀抱,“药泡好了,我得去熬药了,咱们今天得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周丹臣在客厅看他熬药。
纪苏木系了围裙,在厨房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样样往里加东西。
有点像动画片里熬魔药的小精灵。
很可爱,很温馨。
空气中的味道苦中带酸,周丹臣突然意识到,中药这玩意儿熬成膏也是苦的啊。
作为从小就不爱吃苦药的人来说,突然有点想劝纪苏木停手。
算了。
挽着袖子的纪苏木还挺好看的,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含块糖一起吃。
就在周丹臣纠结的时候,就见纪苏木把药渣滤出来,拿出了蜂蜜。
咦?
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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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甜的?
周丹臣走过去,就见锅里是棕褐色的汁水,纪苏木往里面加了什么粉末,然后又加上蜂蜜,锅里就变粘稠了,酸苦的味道也淡了些。
纪苏木示意周丹臣把罐子拿过来。
周丹臣拧开罐子,纪苏木把熬好的药膏倒进去,小半锅的膏,倒了三罐子。
“接下来等它放凉就行,你拿到公司一罐,一定记得喝酒前吃一勺。”
纪苏木要一直在灶前面不停搅拌,就算屋里开着空调,额头也出了不少汗,周丹臣帮他擦了。
“你这么费劲做的,我肯定喝,我先尝一下。”
纪苏木舀了一小勺,稍微凉一下,喂给周丹臣。
没有想象中苦,酸味占大头,然后是淡淡的苦味中带有一丝甘甜。
不算难吃,嗯,不确定再尝尝。
周丹臣的唇色偏淡,是淡粉色,此刻唇上沾着勺子上的药膏,让唇色变得晶莹红润。
纪苏木目光一下锁定周丹臣的唇,吞了口口水,突然凑过来,亲了一口。
周丹臣还在品味道,见状歪头用眼神问他干嘛。
纪苏木耳根红通通的:“你嘴好看。”
周丹臣把药膏咽下去,确认没有想象中难喝,这才空出嘴来:“嘿,你小子又占我便宜。”
两个人腻歪一会儿,想着要早起,就早早睡了。
纪苏木抱着人,心里才终于踏实了。
脑海里回荡着黎衡在咖啡店的话,黎衡的话大部分他都不相信,只有最后一句他听进去了,记在了心里。
那是黎衡接近诅咒的话:[我不是他初恋,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每一次他想把关系更推进一步,这话就像魔咒一样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每次周丹臣的示好,纪苏木都会想,是不是他曾经也对另外一个人这样好,那以后他还会不会对下一个人那么好。
纪苏木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他向来悲观,遇到事情先想到的永远是糟糕的一面。
所以他从不敢想能和周丹臣这样的人能一辈子在一起。
可他又如此痴迷周丹臣的好,每天只是单纯搂着周丹臣睡觉,他都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所以哪怕每天睡眠不足,他也觉得充满希望,充满干劲。
今天周丹臣关于以后的话一说出口,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一瞬间他想:果然来了!
早晚周丹臣在褪去上头的情绪后,会发现他本身是一个如此无趣的男人。
那双亮晶晶看向他的眼睛会变得厌烦。
所以他今天执着地要问清楚周丹臣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烦了……
只要想到他烦了,想甩开自己了,纪苏木就觉得难受。
他在那一瞬恶劣地想,是周丹臣先招惹自己的,自己就算是赖,也要赖他一辈子。
可是周丹臣抱着哄他,说喜欢他,说把他当做伴侣,说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磨合。
纪苏木的手放在胸口,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心脏漏了一拍。
他的臣哥真的好会说,他一句句都在讲以后,他在把自己规划进他的生活里。
纪苏木手臂轻轻收紧,心里想:臣哥你得说话算话,说好一辈子,就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