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臣突然凑近了纪苏木，“我保证我接近你的时候，心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两个人本来就离得近，此时更是近到不正常的社交距离，纪苏木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推开一点：“你太近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纪苏木看着对面人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啊！？
他们俩什么关系啊，轮得到自己问周丹臣的感情经历吗？
他怎么就那么自然把自己带入周丹臣男朋友的角色了？
纪苏木脸上的懊恼太过明显，以至于周丹臣如果不借着这个空隙得寸进尺，简直侮辱他智商，“关心这么多，是在考虑咱们两个的关系吗？”
纪苏木耳根发红，但嘴还是硬的：“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我姐还等我回家吃饭，我得走了。”
周丹臣看着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虚张声势地跑走，靠在沙发上笑了。
都问到这个程度，嘴还能硬成这样的也是少见。
“性子比驴都倔，嘴比鸭子都硬。”
周四下午。
薛莉推开周丹臣办公室的门：“领导，下周六珠市要办一个机械设备展销会，据说邀请了不少国内外的场子和客户，我想带几个人去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周丹臣放下手机，“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薛莉摊开笔记本：“首先咱们需要一个展位，展会上的机械跨国运输需要物流公司，我们可以做出几套方案展示；第二，我想要机械展的参展人员信息，方便我们寻找联系客户；第三，您要给我拨出来五个人跟我一起忙这个事。”
周丹臣点头，低头用手机搜索相关信息：“嗯行，那咱们都行动起来。你自己确定五个成员，原本工作如果要交接给别人，我会让人力给接收人加绩效，这方面你不用担心；然后运输方案，你找后台敲一下，最晚周五前开会讨论；我这边呢找找朋友，看能不能弄个展台，如果弄不了，看看能不能买宣传位挂几个条幅什么的，对了，你找策划做个宣传页，到时候不行一个摊位给发张宣传页。”
薛莉点头，站起来：“行，那我去办，等你好消息。”
周丹臣低头在联系人里找能搭上关系的人，没抬头：“行了，忙归忙，你也注意身体。”
“领导，那我出去了。”
"嗯。"
周丹臣把展销会的广告翻来覆去看，在网上查了半天展会信息。
没什么认识的朋友在那边，还是先直接按照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问问官方。
周丹臣：“我想参加下周六的展会，请问还有展位吗？”
客服：“稍等，帮您查一下……不好意思，没有位置了。”
周丹臣：“这样，我是做国际运输的，您这边宣传有海内外客户，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我只需要一个很小的位置，大概两三个平方就可以，展会里面没有位置的话，门口也可以。”
客服：“不好意思，这个我得向上汇报一下。”
周丹臣：“那你再问一下，我想挂宣传横幅，咱们这边是什么费用。”
客服：“好的，帮您记下来了。”
周丹臣：“那什么时候可以给回复呢？”
客服：“48小时，联系您这个号码可以吗？”
周丹臣：“可以。”
周丹臣联系完展会官方渠道，还是不放心，扒拉着展销会的广告，突然想起珠市办展会的这个场馆，他好像去过。
周丹臣翻找着记忆，好像是赵军曾经在这参加过车展。
周丹臣给赵军打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丹子，找我什么事？”
“军哥，我记得你之前在珠市御龙参加过车展是不是？”
“嗯，去过，怎么了？”
周丹臣看着电脑上的展销会广告，啧一声：“那地方下周六要办个机械设备展，我想联系场馆负责人要个展位，你看看你能给搭个线吗？”
“嘶，搭线倒是不难，就是下周就办展了，他们展位应该都满了吧，上次我那个车展他们提前三个月展位都定好了。”
“我只要一个两三平方的小地方，我不摆设备，就是设一个国际运输的咨询窗口。”
“嗯，我给你问问啊。”
“好嘞，等你消息。”
忙完这些乱七八糟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五点，周丹臣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这几天，纪苏木一直躲着他，发消息倒是回，但是怎么都不肯上楼。
纪竹茹还在32楼，纪苏木怕纪竹茹发现不对劲，不让他去32楼找人。
周丹臣忍不了了，噼里啪啦给纪苏木发消息。
周丹臣：[你今天几点下班，我接你出来吃烧烤啊？]
纪苏木：[今天你不加班啊？]
周丹臣：[忙完了，咱们俩都三天没见了。]
纪苏木：[……]
周丹臣：[怎么样我们纪大少爷才肯赏脸出来吃顿饭呀]
纪苏木：[晚上吃太油腻不好]
周丹臣：[那你夜跑吗？]
纪苏木：[就非得见面吗？]
周丹臣：[嗯]
纪苏木：[那我晚上去你家攀岩吧]
周丹臣：[OK，等你哈~]
周丹臣到家点了烧烤，在沙发上坐等纪苏木。
按照一般时间，纪苏木六点半也快到家了，结果到七点，周丹臣都没见到人。
周丹臣：[七点了，你人呢？]
纪苏木：[我姐做了排骨]
周丹臣叹了口气，把包着烧烤的锡纸包装打开：[那我自己吃吧，你吃完上来啊]
纪苏木没回消息。
周丹臣吃完已经七点半了，人还没上来，周丹臣不催了，他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就看这人能磨蹭到几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八点十二，纪苏木敲门。
几乎是第一声门响，周丹臣就把门拉开了。
纪苏木没看周丹臣的脸，侧身从他身边挤进去，“我来了。”
周丹臣把门关上，“呦，什么排骨这么香，让咱们纪大少爷吃了两个小时啊。”
纪苏木装作没听见，站在攀岩墙前面，“我是来攀岩的，吃太饱爬不动，我就等了会儿。”
周丹臣哦了一声，操作着手机。
纪苏木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丹臣发给他的，疑惑道：“我都来了你还发什么消息？”
“点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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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纪苏木点开是个表格，里面记录了四十多位博士生导师的资料，研究方向都是中药研发，表格里有照片、年纪、获得荣誉、所在院校、婚姻状况、学生情况、今年有多少名额……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是？”，纪苏木眼眶发热，从听自己说想读博，到现在还不到一周，周丹臣把资料收集这么全，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除此之外，这份把自己随口一句话放在心里这份心，让纪苏木感觉沉甸甸的。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把他的话当回事，更别说想方法帮他实现了。
他之前还推三阻四不想来，在楼下磨叽了两个小时。
纪苏木的视线扫过餐厅，那还剩了不少烤串，周丹臣应该是想和自己一块吃的。
感动夹杂着愧疚爬满了纪苏木的心。
“你不是想读博吗，京市这个方向的博导资料都给你找来了，后面有标记的是能说上话的，当然最终能不能读，还得你自己考。我朋友说今年都考完了，你最早也得明年了，正好你先准备考试。”
纪苏木眼泪掉下来：“我没说要考啊？”
周丹臣看他这样，把人拉过来，搂进怀里，拿纸给他擦眼泪：“哭什么，你不是有想法吗，等你决定好明年的报名都截止了，这事就得提前准备。”
纪苏木的声音带着哭腔：“臣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还不起。”
周丹臣拍着他后背，“你老说还不起还不起，我对你好难道是做生意吗？还讲究投入产出的？哥对你好，是哥愿意，你接受了，哥就高兴了，明白吗？”
纪苏木后退一步，从周丹臣怀里出来，鼻音很重：“哪有这样的事，哪有不要回报的？”
周丹臣挠挠头：“你这什么想法，哥喜欢你，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纪苏木觉得和他说不清楚：“可是我回应不了你，我提供不了情绪价值，我承不起你这些情。”
“纪苏木，我不都和你说了，不用你还，就这点事费不了什么功夫。”
不是费多少功夫，是这份上心，他还不起。
纪苏木低着头：“那我心里不舒服，我觉得欠了你的，我难受。”
周丹臣歪过头，又递给纪苏木一张纸巾：“你这又是哪出，那这样，下回哥叫你出来，你别推三阻四的，就算还人情了，成不成？”
纪苏木吸了吸鼻子，“我要是有事……”
“有事你就直说，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有什么想法你说不出口，就发消息给我，我对你要求不高，别老整不回消息那出就行。”
周丹臣从茶几上把打印好的资料递给纪苏木，“喏，手机上字太小看不全，我给你打印出来了。”
纪苏木接过那几张纸，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周丹臣打量着纪苏木，笑道：“哎呦，都哭成小花猫了，差不多成了，多大点事，感动成这样，你这也太好哄了，不成，啧，我得对你再好点，别回头被人用仨瓜俩枣给哄走了，我可亏大了。”
纪苏木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想笑又想哭，伸手拍了他一下：“臣哥，你别闹了。”
纪苏木低着头，周丹臣看不清他表情，特意蹲下来看：“我看看，笑了，嘿嘿，笑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