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苏木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
头疼。
头闷闷地疼,他没喝过这么多酒,现在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在床上赖到七点二十,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嘶——”,纪苏木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起床洗漱。
十分钟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出门去工作。
生活还要继续,周日还得值班。
唉~中药哪有命苦啊~
电梯打开,就看到周丹臣坐在值班管家的位置看手机:“臣哥?”
周丹臣抬起头,看到纪苏木笑了出来,走上来扒拉他头发:“你怎么没戴帽子啊,跟被炮崩了似的。”
纪苏木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我头疼,起不来。”
“走吧,我车上有帽子。都七点三十五了,我送你去上班。”
纪苏木点了点头,他不敢保证自己这状态去挤地铁,会不会吐出来。
“嗯,好。”
车厢里安静着,纪苏木的声音响起:“臣哥,谢谢你。”
周丹臣看他一眼,纪苏木捻着手指,周丹臣早就发现他这个小动作了,每次他感觉尴尬不好意思都是这个动作。
“昨天我没趁人之危,今儿你总是清醒的了,别引诱我啊,我有点道德感,但不多。”
纪苏木被这话逗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臣哥,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周丹臣看着前面,手打方向盘,瞅准空隙顺利加塞:“苏木,爱人是你自己选的家人,我觉得我自己挺不错的,毛遂自荐不行吗?”
纪苏木听了他的话,默默念着:“爱人是自己选的家人吗?”
“不是吗?父母兄弟姐妹你都选不了,但爱人总得是你自己选的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中国平均预期寿命能八十岁了,人生五六十年的时间要和爱人在一起生活,比你和你父母相处时间都多。”
纪苏木抿唇反问周丹臣:“那两个男的,就能一起过五六十年了吗?”
“重点不是性别,是人,苏木。”
“你觉得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吗?”
纪苏木被问住了,他吞了口口水,试图反驳,又心虚,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那也不见得是对爱人那种感情啊,我对兄弟朋友也很亲近啊,我在老家伤心难过师兄们也会安慰我啊……”
周丹臣不跟他争辩,他早看透了纪苏木这人,嘴硬,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有时候那话说出来吧,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行动上呢,这人总无意识依赖,依赖完又翻脸嘴硬。
像猫,摸着摸着就急眼了,急眼完还要和人亲近。
有时候想想也蛮有意思的,感觉左右脑在不停自由搏击。
“到底是什么感情,别急着下定义,交给时间和你的心。”
车停在医院门口,周丹臣兴致来了,扮演一个网约车司机:“纪先生,嘉航医院到了,带好您的随身物品,距离你上班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
纪苏木也没工夫跟周丹臣掰扯了,打开车门就往医院跑,就听见周丹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麻烦给个好评吧,纪医生。”
纪苏木耳根红了,没回头招了一下手:“好,回去就给你好评。”
周丹臣这边掉头回去补觉。
纪苏木快步走进医院签到。
而不远处,停车场,黎衡的目光落在纪苏木的背影上,手里的报告单被攥成一团。
黎衡咬着牙,声音阴沉:“在我住院时候找了个小医生,哈,周丹臣,你这时间还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纪苏木接到黎衡的电话是在中午快下班的时候。
“你好我是黎衡,周丹臣的前男友,中午有时间聊一下吗?”
纪苏木迟疑了,他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中午,星巴克里人不多。
纪苏木找到图片上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人。
纪苏木的目光从帽子上扫过,帽子边缘可以看到短短的发茬。
“你好,我是黎衡。”
“我是纪苏木,不知道你找我来是?”
黎衡穿着笔挺的西装,袖扣是蓝宝石,胸针和袖口是一套,整个人打理得精致又精英。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你和丹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苏木没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四月,我租了臣哥的房子。”
黎衡听到回答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神没有一开始那么锐利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还以为是我在住院时候你们认识的。”
纪苏木很认真地回答:“不是,还有别的问题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医院了。”
纪苏木坐在黎衡对面,有点后悔答应见面了。他都没和周丹臣在一起,他见个啥他的前男友啊,真是酒没醒昏头了吧。
“想了解周丹臣吗?”
这一句话成功让纪苏木坐下了。
纪苏木就是好奇,纯好奇他前男友嘴里,周丹臣是什么人。
黎衡见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你们在一起了吗?”
纪苏木不想回答,“和你没有关系吧。”
黎衡挑眉,目光中透着了然:“还没在一起吗?不过如果丹臣对你感兴趣的话,你们大概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纪苏木心里想:丹臣,叫的还蛮亲密。
“我和丹臣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他很会给人惊喜,我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准备惊喜,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兜风。他带着我骑摩托跑山,他开得好快,在悬崖边上过弯超车,我抱着他的腰觉得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那时候我觉得很幸福。”
黎衡看纪苏木没有什么反应,眼睛里带出几分恶意:“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周丹臣这个人上头的时候,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你想办法找来陨石做项链。但是他下头也很快,我感受过他的爱,所以我能清晰地认识到他不爱了。”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他眼看着我试探他,看着我折腾,看着我把自己搞得像是个神经病。你以为我偷他资料是我的问题吗?不是的。是他给了我机会,他故意的,他想甩开我,想名正言顺的和我分开。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我特意选了他晋升的时候闹到他单位,把把柄递到他竞争对手手里。”
“他前途毁了,我以为他从单位离职,我能像个救世主一样帮他,感化他,让他知道我很爱他,他也应该爱我。”
“但是他转头就跨行去干国际运输了,跟我断得干干净净啊。”
黎衡因为愤怒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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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像一群疯狗一样咬死我不放,故意设套让我破产。”
纪苏木看着他,歪头,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一边如此恨,一边又喊着爱。虽然黎衡一句句都是在恨周丹臣无情,但是一句句都是他很爱他。
纪苏木提醒黎衡:“可是臣哥给你交了30万住院费,他还给你守了好几天的ICU。”
黎衡哼笑一声:“那是我求来的,我低头求他来的。那点钱放在我破产以前算什么?都是他欠我的。”
纪苏木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人完全无法正常沟通啊,臣哥怎么和他谈的?
黎衡舔了下嘴唇,“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苏木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黎衡耳朵里:“我们医院心理科也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黎衡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发问:“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黎衡毕竟才刚做完脑梗的手术,纪苏木不敢刺激他,长期情志不畅,真会影响身心健康,纪苏木很认真给他提建议:“你去找心理科的医生聊一下,或许会舒服很多。”
黎衡盯着纪苏木,“你知道我要是你,我会怎么做吗?”
纪苏木不感兴趣,也不想和这人说太多:“你要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答应他,得不到的总是好的。他这个人毛病大的很,上床之前还要我体检报告。都是成年人了,我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他特殊,一点都忍不了。”,这话黎衡说得咬牙切齿。
纪苏木自认干不了心理医生的活,站起来,“你继续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黎衡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你心动了对吧。我不是周丹臣初恋,你觉得自己会是他最后一个吗?”
纪苏木的脚顿了一下,黎衡这句话声音尖利,像刀一样刻进纪苏木的耳朵里,让他不得不听进去。
纪苏木闭了下眼睛,“你真的应该去看心理科了。”
下午,纪苏木坐在诊室,脑子里黎衡诅咒一样的话反复回响在耳边。
就在这时候,周丹臣发了消息:[怎么样?还头疼吗?]
这两句话像两块砖头砸在纪苏木头上,他头更疼了。
不知不觉间好像把事情弄更复杂了,纪苏木抓了两把头发。
对面的许楠看纪苏木的动作,“怎么了苏木,你今天不在状态啊。”
纪苏木放下手,尴尬地笑了一下:“许姐,我没事,昨天喝多了,有点头疼。”
许楠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怎么,失恋啊?”
纪苏木连忙摆手:“同学聚会,我喝多了。”
许楠这才恢复音量:“哦,这样啊,我看你今天这状态还以为你失恋了呢,小纪你现在是不是还单身呢,姐给你介绍一个?”
纪苏木笑着摆手:“现在还不想谈呢。”
“是,你们现在年轻人都不爱找对象,在京市结婚生孩子压力是大点,不过小纪啊,你要遇见合适的还是要处处看,别错过好姻缘了。”
纪苏木随口应付了两句,装作在电脑上写东西的样子,才让许楠结束了她经验之谈的演讲。
纪苏木心想现在倒是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姻缘的周丹臣,如果自己是女的,或者对方是女的,应该也能算是好姻缘,就可惜他们俩都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