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臣回到33楼,整个人栽进沙发里,心里琢磨自己的情绪怎么就突然失控了。
这是多好的嘘寒问暖的机会,结果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这股火气搞稀碎。
脑海中回忆起纪苏木提起家里时,整个人黯淡的靠进座椅,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让周丹臣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好好安慰。
周丹臣:[洗完澡上来,咱们煮火锅吃。]
纪苏木:[OK]
有了纪苏木的回复,周丹臣觉得自己又行了,爬起来收拾食材。
忙忙碌碌到七点半,纪苏木敲响了门。
周丹臣打开门,纪苏木捏着衣角特意错开目光不去看他,他一伸手把人拉进来,“都收拾好了,赶紧来吃吧。”
纪苏木头发还没完全干,跟着周丹臣走到厨房。
周丹臣拿着两个底料刚要问纪苏木吃哪个,一回头正撞上纪苏木。
纪苏木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是茉莉花的味儿中间夹杂着他身上自带的微微的苦味。
纪苏木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低头视线正落在周丹臣手上:“这手串你还戴着。”
周丹臣转了一下手腕,笑着凑近他耳朵:“咱们一起买的,当然戴着。”
从周丹臣的角度能看到纪苏木的耳根肉眼可见变红,“不逗你了,要咖喱还是牛油的?”
“咖喱的吧。”,纪苏木捻着手指,低着头就没再抬起来,回答的声音也透着别扭。
周丹臣看出他不自在,特意给他派了活:“大少爷别闲着啦,去帮我拿剪子来。”
“啊,哦,好。”,纪苏木抬脚想去客厅,又想起这不是自己家,客厅不见得有剪子,又回过头在厨房岛台上看,在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只好抬头看向周丹臣:“你家剪子在哪儿?”
周丹臣看他的小动作,只觉得可爱,眼神中便不自觉带出些,用下巴点了一下洗手池上方的墙上:“在那。”
纪苏木被他这一眼看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从周丹臣身边挤过去。
火锅的热气蒸腾,索性屋子里冷气很足,不至于满头大汗。
周丹臣看着对面的纪苏木,他捧着蘸料碗,一颗虾滑夹起来又放下,嘴张开又合上,反复纠结了半天,周丹臣看得在心里偷笑,特别想给他录下来。
大概酝酿了五分钟,纪苏木才忍不住开口:“臣哥。”
“嗯。”
“我,我就是想说,咱们两个真的不合适,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咱们俩都是男的,不可能的。”,一番话说完,纪苏木进门以来第一次对上周丹臣的眼睛。
纪苏木的眼睛很漂亮,周丹臣第一面看见就感觉喜欢,他瞳孔周围是金棕色的像是上好的瓷器釉,晶莹剔透,可到了最外圈又是和瞳孔一样的黑色,显得眼白更干净,眼睛黑白分明:“有没有人说你眼睛很漂亮?”
“臣哥,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打岔。”,纪苏木的眼睛直直盯着周丹臣。
周丹臣喝了一口可乐,抬头迎上纪苏木的目光,思考着该以哪种方式深入地聊进他心里,“可以聊一下择偶观吗?”
纪苏木愣了一下,点头:“我是直男。”
周丹臣接着他的话,问出最想问的问题:“那想要个孩子吗?”
纪苏木迟疑了,手指攥紧筷子,良久才开口:“我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对象,她也问过我。我当时想了很久,说要做丁克。我没当过父亲,但是我做过儿子,我儿子当的不叫人满意,大概也做不了一个好父亲,既然如此不如不生。”
不得不说周丹臣松了口气,他就怕纪苏木特喜欢小孩,那样的话他就真得好好考虑了。
“感谢你没有敷衍我。”
“臣哥,我想跟你认真谈一次,说明白咱们不可能,我很严肃的,你也别糊弄我行吗?我真想和你继续做朋友的。臣哥,我在这个城市没几个朋友,我很认真想和你做朋友的,臣哥你能明白吗?”
纪苏木这话说得磕磕绊绊甚至带了几分隐约的哭腔,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周丹臣,可见他真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你会叫我别再打扰你。”,周丹臣观察着纪苏木的反应,思考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纪苏木没有思考,几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臣哥真的是挺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可能而已。”
“除了孩子,在感情中你需要什么?忠诚、耐心、关心、陪伴、支持,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前女友能给的,给不了的我都能给,为什么我们不能试试呢?”
纪苏木抿唇,垂下头避开周丹臣的眼睛,语气低落,声音却不低:“我喜欢女人,我只会和女人结婚。”
周丹臣被他气笑了,这就是他说的认真谈,严肃,结果搞嘴硬、非暴力不合作这一出?
他是当自己瞎,还是以为自己藏得很严实?
周丹臣站起来,绕过餐桌,站到纪苏木面前,伸手握住纪苏木的后颈,弯腰低头。
纪苏木的唇很软。
直到周丹臣把牙关撬开,纪苏木才如梦方醒推开周丹臣。
周丹臣后退一步,左手压着纪苏木的肩膀,不让他起身逃开,目光灼灼不让纪苏木有机会避开。
“你反感吗?恶心吗?难受吗?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像我的脉象会告诉你,我有没有睡着一样。这是做不了假的,纪苏木。”
周丹臣半蹲下来,控住纪苏木的后颈,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怎么不敢看我?怎么脸这么红?你现在脸红是因为被一个男的亲了生气愤怒,还是害羞,你能分清吗?”
周丹臣松开纪苏木,“别骗自己,纪苏木。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你对我真的没感觉吗?如果没感觉,在涠洲岛,你在浴室门口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会脸红?那是一个直男,在面对同性时候会有的反应吗?”
纪苏木只觉得整个人被钉在审判台上,他想站起来,想大声反驳。但是那些梦里的片段,那些两人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现,心脏的声音咚咚响,他低着头,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
动心吗?他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
他只知道和周丹臣在一块玩很舒服。
周丹臣放下手,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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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像是一个审判者,声音中带着一锤定音的坚定:“纪苏木,你喜欢我。”
纪苏木咬着牙,低着头,像是一只把头钻进沙子的鸵鸟,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被责罚,他只要保持不动不说话,就不会再激怒父亲,只要熬过这一轮打,事情就不会更糟。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这段关系,不管是友情也好,还是爱情也罢,他好不容易有的,他才不想撒手。
周丹臣看着眼前的人,他斟酌着分寸,今天捅破了窗户纸,任务就算完成了,感情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要纪苏木不抗拒,这人早晚是自己的,他有耐心慢慢来,一点点把人的心叼到自己碗里。
他看着咕嘟嘟的翻滚的水面,缓和了语气开口:“好了,饿了半天了,吃饭吧。”
这句话在纪苏木耳朵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仙乐,他不敢相信周丹臣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他慢慢直起身子,抬起头看向周丹臣。
“这个羊肉是朋友特地从锡林郭勒寄的,一点都不膻,你尝尝。”
“嗯,谢谢。”,谢谢你没有在我还没想好的时候逼我表态。
吃完饭,纪苏木磨蹭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走。
周丹臣看着他像是一只胆小猫咪,明明想走出笼子又害怕的要命,只敢伸出一只小爪子反复试探。
他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给他逃跑机会,今天两个人把话说开了,他要是不乘胜追击拉近关系,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局面?
“我准备了两桶花,一会儿咱们上楼插花。”
纪苏木小声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臣哥我不会。”
周丹臣就当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算是明白了,对纪苏木就不能听他怎么说,得看他怎么做。这人不是没跑吗,没跑就是默认他愿意。
“我教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上二楼。”
周丹臣的二楼有一个两米乘三米的大桌子,桌子上有两个醒花桶,里面是周丹臣新买的鲜花。
“都认识吗?”
纪苏木大一谈恋爱的时候没钱,给前女友只送过11支红玫瑰,视线在醒花桶转悠一圈,“只认识向日葵。”
“你看这个大丽花,这种花花型很丰富,单瓣的大概乒乓球大小,重瓣的最大大概直径能有30厘米,但是太大的花就很难作为组合插花的花材了,我更喜欢买这种十厘米以下的。”
“白色的莒蒲兰是很好的线性花材,因为我们插花的时候要讲究层次感,莒蒲兰姿态优美,很适合修剪得长一些,斜插在花瓶里,让它有一种视觉的延伸。”
“洋甘菊这种体型很小的花,适合填补大花之间的缝隙,让作品更有呼吸感。”
“你看多头玫瑰,它们个头小,花朵之间紧密,也很适合填补大花之间的缝隙,让花束更饱满立体。”
纪苏木凑近看多头玫瑰:“这个是多头玫瑰?我记得当时我们第一天搬进来你送了我姐两瓶花,其中就有这种吧。”
周丹臣的声音在纪苏木耳边响起:“橙色玫瑰的花语是怦然心动,我亲手交给你的。”
纪苏木的耳朵再次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