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靠在洞口的岩石上，天刚蒙蒙亮，山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他搓了搓脸，把最后一丝困意揉出眼眶。身后那群人总算都醒了，虽然一个个像被抽过筋似的，东倒西歪地坐着，但好歹都睁着眼。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咔吧响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整个凹洞的人都动了动耳朵。
“我们赢了。”他开口，嗓音有点哑，但足够清楚，“但不能停在这儿。敌人退了，可消息还没送出去。”
没人接话，但眼神都朝他这边转了过来。
早柚脑袋一点一点，卷轴差点从背上滑下来，她赶紧伸手一捞，迷糊着嘟囔：“回……回家？”
“对，回家。”神风笑了下，“先回鸣神大社，跟其他人汇合，再做下一步安排。”
八重神子这时站起身，狐尾轻轻一甩，指尖挑起一团狐火，照亮了洞口外的小路。“大社的狐狸们该等急了，”她语气轻快，“再不回去，连供品都要凉了——到时候香火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琴原本绷着的脸松了一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至于。”她说，但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紧绷。
甘雨缓缓撑起身子，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芭芭拉立刻凑过去扶住她胳膊，顺手递上一小瓶药水。“喝一口，提提神。”她说，“路上可能还有余波，咱们得保持状态。”
“谢谢。”甘雨接过瓶子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味道……比上次还冲。”
“加了新配方。”久岐忍从药包里翻出几个小瓶，挨个检查，“静音药剂剩得不多了，我重新调配了些提神的，每人一口，别省。”
她走到早柚面前，蹲下身，三两下拆开卷轴带子，换上备用的皮扣，动作利落。“修好了，别再让它掉链子。”她推了推眼镜，“你要是睡着滚下山，我可不上去捡。”
早柚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才不会……”
“谁信啊。”胡桃忽然插嘴，手里转着一根木棍，“你上次执行任务，半道上直接趴树杈上打呼噜，要不是我拿竹竿捅你，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早柚脸一红，众人哄笑起来。
笑声一起，紧绷的气氛像是被戳了个口子，一下子松了。
宵宫拍了拍背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是烟花弹在响。“留着！”她咧嘴一笑，“回家放！庆祝用！”
“别炸到屋顶就行。”罗莎莉亚冷冷一句，但嘴角隐约有点弧度。
优菈抱着手臂走在后面，哼了一声：“这路真够长的……不过，总比回劳伦斯家祠堂强。”
没人接她这话，但她也没在意，脚步挺稳。
神风低头检查布囊，安抚元素核心安静地躺在里面，凉而不寒，稳定得很。他轻轻按了下，确认无误，抬头看了眼外面。
风已经停了，地底也没再传来震动。远处山峦轮廓清晰，晨光洒在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边。
“走吧。”他说，“不赶路，但不停留。我们一步一步，走回家。”
队伍开始移动。琴和九条裟罗并肩走在前段，一个警觉扫视四周，一个手始终搭在刀柄上，但步伐不再急促。珊瑚宫心海边走边翻开地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形，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像是在记路线。
纳西妲走在中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背影。她没说话，但眼神温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群人。妮露则轻轻哼起一首须弥的民谣，调子舒缓，节奏刚好踩在大家的脚步上，无形中把散乱的步伐慢慢拉齐。
芭芭拉一边走一边翻检医疗包，嘴里数着药瓶数量。甘雨走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文件夹上，另一只手偶尔扶一下额头，脸色还是有点白，但至少能跟上。
罗莎莉亚落在侧翼，像往常一样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又低头扫一眼地面，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异常痕迹。
久岐忍走在最后几排，药包背得端正，眼镜在晨光下闪了下。她突然停下，弯腰捡起一个滚落的药瓶——是昨晚战斗时掉的——塞回包里，继续前行。
神风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坚定。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所有人都在，一个没少。
八重神子落在最后，尾巴一甩，指尖雷光轻点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印记。“标记路径，以防回头查探。”她说完，轻巧一跃，几步追上队伍，站到神风身边。
“你累不？”她问。
“还好。”神风说，“就是脚底板有点发酸。”
“正常。”她笑了笑，“毕竟昨天可是跟深渊的大块头干了一架。”
“赢了就行。”他抬头看了眼前方，“回家，啥都好说。”
风起了，吹散了洞窟残留的阴霾。阳光洒在队伍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一步步往前走，背影渐行于初晨微光之中。
前方山路蜿蜒，通往稻妻的方向。远处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片熟悉的林道，那是通往鸣神大社的主路。
神风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让整个队伍都能跟上。
“走稳点。”他说，“咱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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