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奥格尔维。”
洛基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抬眼毫不避讳地与后视镜中的奥格尔维对上视线。
奥格尔维透过后视镜反射将洛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停留在他右手提着的那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外带纸盒上。
“企鹅人的车上不允许吃东西。”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洛基耳边响起。
“别这么死板,”洛基将那份刚从唐人街打包来的中餐放到了后座自带的嵌入式桌板上,“我可是刚帮你的科波特先生干了一票大的,放学后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港口蹲点了。”
“你总不能放任我饿死在车上吧?”
奥格尔维听着这熟悉的诡辩话术,额角忍不住突突跳了起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都隐隐臌胀起青筋。
“我警告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好的,”洛基嘴上应得乖巧,拆开外卖盒的动作倒是一点不见拖泥带水,“我记住了。”
奥格尔维又瞪了他几眼,却也只是沉默地打开了车顶的天窗,随后便挂挡启动了车辆。
玛莎拉蒂总裁修长流畅的车身平稳地穿行在哥谭的夜色之中,洛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手里因为取餐不及时所以早已变得透心凉的中式快餐,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红罗宾。
洛基将手中的塑料叉愤愤戳进餐盒中的炒饭中,随后从外衣口袋中拿出了那条残缺的宝石挂坠。
指尖勾起挂坠的一瞬间,他的小臂再次泛起那股在货仓时感受到的奇特痒意与自心底升起的莫名熟悉感。
洛基皱眉挽起左臂衣袖,在看清布料下的情形后面色瞬间染上惊诧。
在车内昏沉的灯光下,那截苍白细瘦的小臂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隐隐流转着金光的纹身,似蛇又似藤蔓的线条盘旋环绕在图案正中心相叠的九个大小不一的圆环。
纹身的面积几乎快要覆盖住他的整只小臂,甚至隐隐有向着手背扩散的趋势。
洛基的表情沉了下来,用指腹轻轻搔刮着皮肤上突然出现的纹身。
除此之外,洛基还注意到那串宝石挂坠在接近他的这只小臂时,宝石蜜酒般的暖金色彩会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缓缓流淌起来,与纹身上忽闪着的流光隐隐交相辉映。
这是...认主了?
洛基满眼新奇地打量着手臂上的纹身。
这不是那个什么诗歌之神的东西吗?找他这个诡计之神认什么主?
洛基又将那串挂坠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起那些宝石上镌刻着的细致符文。
在没看到那张撰写了诗歌的纸条前,洛基以为上面刻着的只是些无意义的装饰符文,直到现在才发现宝石上镌刻的内容实际上就是那张纸条上记录的诗歌,每一颗都对应了纸条上的一首诗歌。
洛基将上面的符文粗略与记忆中内容比对了一下,宝石从左往右的排列顺序分别是沉默、呐喊、谎言、疼痛、赞美、爱情、诽谤。
被拽掉的那两颗是誓言和疗愈。
“到了,下车。”奥格尔维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内响起,唤回了洛基飘飞的思绪。
洛基连忙将挂坠塞回口袋,将袖子重新从手肘拉下后与奥格尔维一前一后下了车。
奥格尔维带洛基走的是冰山赌场的VIP通道,直通内部仅供重要客户及高层成员通行的Lounge区域。洛基自从上回当着企鹅人和他的一众贴身保镖的面前表演了点无伤大雅的小戏法又单枪匹马地跑去东区将整个地下世界搅得一团乱后,已经初步在冰山赌场内打响了名号,即便企鹅人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算不错,但高层的这群人精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企鹅人身边来了个主动投诚的新反派。
所以当洛基这个陌生且格格不入的新面孔出现在冰山Lounge时,周围立刻就投来了各种或好奇或审视的打量目光。
不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滋味也就持续了短短一瞬,因为他们收到的消息除了企鹅人身边来了个不同寻常的新反派之外,还有个家道中落后横跨大洋彼岸来寻求庇护的远房亲戚。
面前的这个生面孔显然是个未成年——还是个脸蛋格外嫩的那种未成年,所以洛基的身份很快便被心照不宣地归类到了后者。
这是一个漂亮又瘦弱的小家伙,同时还是一个流落他乡只能仰人鼻息勉强生存的小家伙。
洛基对周边投来的那些恶意目光表现得适应良好,一路上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奥格尔维身后,直到走进企鹅人的办公室身后如有实质的黏腻目光才被门板隔绝在外。
“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慢。”
洛基甫一进门便听见企鹅人从办公桌后悠悠传来的声音。
“遇到点小麻烦。”
洛基进门后立马卸下了那副谨慎的伪装,越过奥格尔维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姿态自得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气定神闲得仿佛他才是那个盘踞在阴影中的帝国领导者。
企鹅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中碾了碾。
“东西呢?”
“东西?”
洛基突然讥讽地嗤笑了一声,长及下颚的黑发将那张本就骨肉削薄的面孔勾勒得有些阴柔,“一条破链子也需要大费周章地劳烦我去销毁,是我上回的投诚不够有诚意?还是你真的觉得我只是个...‘会玩点三流戏法的小杂种’?”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地寂静。
良久,企鹅人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别表现得像个真的十六岁的毛头小子那样浮躁,”企鹅人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我要看到的可不只是你的诚意。”
“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商人。”
他将雪茄夹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要看到你身上的价值。”
“奥格尔维你用的还习惯吗?”企鹅人突然说道。
“奥格尔维?”洛基挑了挑眉,视线投向一声不吭地站在企鹅人身后的副手先生,“还行?”
“那从今天开始,他就跟着你了,”企鹅人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你会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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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得力的助手的。”
“哥谭是座美丽与危险并存的城市,而这也恰好构成了这座城市最致命的诱惑。”
汇报工作结束后的洛基起身离开了企鹅人的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脸上浮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愚蠢又自负的家伙。
计谋得逞的洛基心情很是不错地走向了Lounge内自带的酒水吧台。
“滚开,这里不招待未成年。”
调酒师是个气质老成的年轻男人,算得上秀气的面庞周围留着一整圈浓密的络腮胡。
“喝杯果汁都不行吗?”洛基不为所动地在吧台前坐下,拿过一旁的酒水单低头阅览了起来。
他才刚看了没到两行,面前的酒水单便被人从手里抽走,洛基掀起眼皮,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奥格尔维。
“你也来喝酒?”洛基看着男人不算好看的脸色,满脸兴味地开口打趣道,“怎么?被你的科波特先生甩了心有不......”
洛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奥格尔维猛地攥住了衣领,随即将他整个人直接从高脚凳上提了起来。
“你对企鹅人撒谎了。”
奥格尔维阴恻恻的声音近距离地自耳边响起,“我看到了,你根本没有销毁那条链子,你私藏了它。”
一旁的调酒师依旧面不改色地擦拭着手里的高脚杯,从始至终甚至脸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显然早已对这种类型的事情习以为常。
“是啊,”洛基承认的很坦荡,“我撒谎了。”
“你要去向企鹅人禀报我的不诚吗?”即使受制于人也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的少年轻声说道,“忠心耿耿的副手先生?”
“噢,我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副手了,”洛基佯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莞尔着继续开口。
“那么,现在你要要向谁献上忠诚呢?”
“......”
奥格尔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眸中飞快地划过某种复杂的思绪,定在原地僵持了几秒后卸下了手中的力道。
洛基揉着嗓子咳嗽了几声,眼底是火种般燃烧蔓延的野心。
“好样的,”他毫不吝啬夸奖,“我早就看出了你是个聪明人。”
奥格尔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便打算从这里离开。
“等等。”洛基再次出声喊住他。
“又有什么事?”奥格尔维不太耐烦地回过头。
“你是我的副手,我使唤你不是理所当然吗?”洛基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我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你就打算在这说?”奥格尔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不知道酒吧这种地方是最鱼龙混杂的吗?”
“我当然知道。”
洛基闻言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我只是让你去吧台帮我点一杯莫吉托。”
“......”奥格尔维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就这样?”
“不然呢?”洛基的表情没变,颐指气使地接着开口道,“哦,记得让调酒师把白砂糖换成甘蔗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