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
变身为假面帮成员的洛基伸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黑面具在港口部署下的私人卫队中。
除去那天口头交代给他的时间地点,企鹅人没有告诉他关于这次任务的任何信息。
起先洛基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轻视或不信任,不过就他之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企鹅人那个自恋的老迂腐估计自己手上都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这才派他来蹚这趟浑水。
哈,老迂腐。洛基喜欢这个称呼。
“喂,你在后面发什么呆,”领头一个带着哭脸面具的男人对着洛基呼嚷道,“跟紧点,货船要靠岸了。”
洛基几步上前跟上队伍,跟紧了这个看着像是这伙人中的领头的家伙,“晚上好。”
哭脸面具转过头凝视了他几秒——洛基能感受到面具后那双带着审慎意味的眼睛——随后语气如常地开口:“你有病?”
“好吧,”洛基在面具后的眼眸同样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但表面上还是姿态轻视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得到离队批准,我有点生理问题需要去解决。”
洛基的话音刚刚落下,面前的中庭人便粗鲁地拎起了他的衣领,那张怪诞狰狞的哭脸面具便猛地贴近凑到了洛基眼前。
“我怎么不记得我手下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哭脸面具压低着声音恐吓他,“再继续喋喋不休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丢去路边喂狗。”
“哇,”洛基捧读道,“那可真吓人。”
“我是认真的。”洛基感受着颈间加重的力道,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发誓我马上就回来。”
“一分钟。”哭脸面具终于松开了他的衣领,干巴巴对他抛下两个单词便转身带着身后的队伍继续向停泊点前进。
简单得就像小时候从索尔的手上抢糖果。
得以重获自由身的洛基抬手打了个响指,幻化出的分身戴着与自己相同的撒旦面具,在收到本体的指示后抬脚朝着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开。
企鹅人说的没错,黑面具搞出来的那些小把戏根本拦不住洛基,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越过防守潜入了那艘从东欧偷渡而来的货船。
洛基在深夜呼啸的海风中分辨着舱梯的具体方位,游刃有余的模样像一只穿行在夜色中的黑猫,脚步轻巧地绕开了甲板上一列巡逻的守卫,来到了甲板之下的货舱内部。
在洛基的双脚触及到货舱层地面的瞬间,掩盖在外衣布料下的小臂突然泛起了一股奇特的痒意,洛基皱着眉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保守行事等到任务结束后再解除变身检查身体。
翠绿的光点一闪而过,洛基推开货舱深处那扇用于装载货物的铁门。
仓室中的内容物远比洛基想象中的要少,他略过那些普通的中庭火器与捆着纸钞现金的布袋,凭着直觉径直来到了角落里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手提箱前。
手指接触到箱面的瞬间,他的身体深处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洛基皱起眉,蹲下身子打开了手提箱,看到了一串造型奇特的项链,和一枚约莫有他手掌大小的封筒。
这就是企鹅人让他销毁的重要货物?黑面具花了八百万搞回来的“新鲜玩意儿”?
洛基用食指挑起那串挂坠,凑到眼前打量起挂坠上的细节。
这串挂坠下一共缀落着九枚金色的挂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每一颗的色泽和质地都有细微的差距,看着像是某种矿石或琥珀,其表层镌刻着的符文也各不相同,由二十多节紧密相扣的节状硬物串联在一起。
洛基的手指摩挲着那条乳白色链条——完全没有弹性,但是有不像金属那般坚硬,他甚至还能在上面摸到凸起的细小纹理。
骨头做的?
洛基将项链收入外套的口袋,随后伸手取过那枚套筒,掀开顶部的盖子抽出那张卷曲着纳入其间的纸条。
洛基将纸页在眼前展开,并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高高挑起了眉毛。
如尼文?
洛基认识如尼文,他漫长的童年时光除了学习魔法之外,基本都是在和这些古老的文字符号打交道,之后也在阿斯加德的藏书室内研读过不少关于如尼文化的书籍,对如尼文的认写基本没有障碍。
洛基一目十行地阅读着纸上撰写的内容,两条秀长的眉毛在这期间越扬越高。
“拥有让人和听众信服任何话语的能力的,诗歌与雄辩之神布拉吉的黄金舌头,”洛基语调轻缓地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死于诸神黄昏的布拉吉在临死之际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喷溅而出的神血化作九颗蕴含着诗歌之力的宝石。”
“九颗宝石分别是,赞美、爱情、诽谤、誓言、谎言、疼痛、疗愈、沉默、呐喊,佩戴者通过吟诵对应的诗歌激活力量...”
又是宝石?洛基的嘴角抽了抽。
他承认自己现在有点宝石PTSD。
洛基定了定神,视线接着下移,看向那九行被单独分段列出的诗歌。
从使用的韵脚结构和通篇的比喻复合词来判断,这应该是九句北欧吟唱诗歌:
/“让我斟满蜜酒,高举话语之碗,敬献给战斧的主人”——赞美
/“她走进大厅,我眼中的世界燃尽,只剩下炉火的灰烬”——爱情
/“毒液从你舌尖低落,腐蚀了长桌旁所有盛满麦酒的木杯”——诽谤
/“我以臂环抵押给深海,若背弃此言,让海浪吞没我的名字”——誓言
/“你的舌头像春天的薄冰,看似坚固,脚下却是深渊”——谎言
/“乌鸦食我肋骨做成的笼子,心脏在里面拍打,却无法飞出”——疼痛
/“母亲的手拂过伤口,那里停止了风暴,峡湾结起坚冰”——疗愈
/“我在舌根埋下了九个冬天的秘密,等待泥土把它腐烂成力量”——沉默
/“让这一声撕裂喉咙,如黑龙破船首,撞向那沉默的悬崖”——呐喊
“吟诵时心中怀抱敬意,方可捕捉那古老的回响,借用伟大的诗歌与雄辩之神布拉吉的力量——”
洛基声音突然断在了半空。
他有些匆忙地将卷纸塞回封筒,随后重新起身来到了货仓门边,货舱长廊外正传来一阵密集且逼近的脚步声。
“动作快点!黑面具说货仓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丢!”
这就发现他了?
洛基并没有从分身那边感应到危险信号——他的分身自始至终都跟着黑面具的假面兵团在港口边巡逻,悠闲到甚至用不着他分心去操控,自己在潜入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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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没有触发过警报或是被守卫发现。
洛基躲在仓门与墙面之间的夹缝中,在守卫推门涌入货仓的一瞬间,趁着无人注意从门后走出混入了这群守卫的队伍尾端。
“货还在!”前去检查货物的中庭人在摊开的手提箱旁捡起了那条洛基用幻术替换上去赝品项链,“看起来他只刚来得及撬开箱子就匆忙逃走了。”
为首的中庭人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个臭小子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嘛。”
“走,”他对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收队,去甲板上帮忙。”
洛基跟着他们的队伍上了甲板,双手自然而然地揣进衣兜,指尖绕上骨链,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条真正的宝石项链。
简直比小时候从索尔的手上抢糖果还要简单。
甲板上的景象比洛基想象中的热闹得多,本来分散在四处巡逻的守卫此刻正共同朝着甲板的某个方向前进,不远处的码头上也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向着这边聚集,似乎有什么难以对付的家伙闯进来了。
洛基想起了那个在企鹅人口中听到的“红罗宾”。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洛基的今日任务已经圆满结束了,红罗宾又不认识他,他现在只是这场混乱中毫不起眼的一个黑面具手下。
他借着混乱的场面悄无声息地推出了人群,带着战利品一身轻松地穿梭在港口的枪林弹雨中。
为了防止被黑面具的人当成逃兵直接就地处决,已经来到港口外围的洛基还灵机一动地为自己更换了一个变身目标——一个保证安全无害的完美目标。
再次变身结束的洛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衣领,随后就像一个真的误入□□火拼现场的无辜路人那样朝着港口外小跑起来。
那艘货船似乎在混乱中驶离了港湾,汽笛声拖得很长,掩盖了码头上混乱的叫喊声和枪声,但此时此刻这一切声音都被洛基甩到了身后,他沿着集装箱的阴影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口,低头准备联系奥格尔维接他回冰山赌场交差。
还是那句话,简单的就像小时候从索尔手里抢糖——
“站住。”
一道被刻意压低但仍掩盖不住其清亮本色的声音自洛基身前响起。
洛基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循着声源抬起头,只是一眼,便成功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是一个穿着红黑紧身衣的清瘦身影,光从身形上判断年级应该没比现在的他大多少,面具上的白色护目镜在夜色中隐隐反光,配合上他身后那张被海风掀起到半空的小披风,倒是让他看着真的挺像一只振翅的幼鸟。
红罗宾。
洛基自顾自打量着面前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红鸟,也就没注意到对方那道几乎是从他转身起便黏在他脸上的目光。
“你是谁?”红小鸟警惕地看着洛基,同时甩开了手中握着的战斗长棍。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洛基满脸莫名地看向拦在他身前的红罗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洛基的错觉,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红罗宾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握着伸缩长棍的胳膊都隐隐浮起了青筋。
“别演了,”红罗宾黑沉着脸,手中的长棍跃跃欲试地抽打着空气,“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