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企鹅人的车。”
提姆将书包在沙发上放下,微笑着接过了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热牛奶。
“谢谢你,阿福,”提姆接过杯子后在沙发上坐下,“如果这是一杯热咖啡的话我会更加感激你的。”
“未成年人一天的咖啡因摄入量应不超过100毫克,您今天早晨去学校时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
“牛奶有助于骨骼发育,提姆少爷。”
提姆叹了口气,认命地喝了一口。
“你跟了他?”相貌英俊的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被阿尔弗雷德强制投喂的小弟弟,“他注意到你了吗?”
“完全没有。”提姆放下杯子,“他朝着四周看了几次,但只是随便看看,完全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所以他是普通人?”
“他可是上了企鹅人的车。”
提姆看了迪克一眼,“现在我们可以肯定他和企鹅人有联系了。”
迪克闻言只是拿起了被他随手搁置在茶几上的iPad,“我调了他在社会福利局登记的档案,他是孤儿,且养父母去年双双死于飞行事故,上礼拜独自来哥谭投奔远房亲戚——但资料上说的那个亲戚,我没查到相关的信息。”
“所以你想说,”提姆挑了挑眉,“他来投奔的这个远房亲戚就是科波特?”
“听起来很惨。”
“听起来很假。”
“well,”迪克耸了耸肩,“那来说说你的看法?”
“他在学校时穿的衣服,日常的举止谈吐,课外的知识储备,都不像一个颠覆流离横跨大洋来投奔远亲的可怜孤儿,”提姆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他在填表时说谎了。”
“他是个骗子,但他骗的很差,而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谎言是否会被发现。”
“听起来他是个挺嚣张的家伙。”迪克评价道。
“Hey,”提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好吧,抱歉,”迪克对着提姆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在想,说不定他是个什么落魄贵族什么的呢?这种家庭在英国应该很常见。”
“蝙蝠怀疑他和东区的那几件事有关——仅凭着一份监控,要我说他是有点太偏激了,冰山赌场一天之内会有上百个人进出。”
“你知道布鲁斯一向对进入哥谭的外地人很警惕,更别说他看起来确实很可疑,”提姆评价道,“现在更是直接坐实了和企鹅人有联系。”
“说到这个,”提姆突然转过头看他,“布鲁斯醒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会想知道这份新情报的。”
“他压根没睡,扎塔娜来了,俩人不知道在蝙蝠洞聊什么,”迪克将iPad随手丢回到沙发上,“老天,他是真的已经彻底把睡眠功能进化掉了吗?他今晚还要作为赞助人去参加钻石区的慈善晚宴呢。”
“扎塔娜?”提姆终于掀起眼皮。
扎塔娜来到哥谭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魔法侧的麻烦大到需要蝙蝠侠做外援,要么就是蝙蝠侠自己中了什么魔法侧的麻烦需要她来处理。
“哥谭最近出现什么超自然罪犯了?”
迪克再次对他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
Bat,man。
洛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屡次三番出现在耳边的名字。
是Batman还是Bat man?
蝙蝠...侠?
洛基的表情忍不住变得有些扭曲。
这个平行世界的中庭也有超级英雄?
他握着水杯地手掌因为发力而细微地打着颤,干薄的皮肤下似乎能看见血管的鼓涨震动,沙弗莱般碧绿幽深的眼瞳底部缓缓涌动起几缕鲜红。
“咔嚓——”
水花夹杂着玻璃迸溅开来,在酒店的地毯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狼藉。
不过...
洛基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什么样的城市能在有超级英雄存在的前提下还维持着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要么这个城市真的烂得无可救药,要么这个所谓的“蝙蝠男人”也有把心灵权杖,这才把这群的中庭人迷得神魂颠倒。
洛基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沾湿的手掌,除了指尖边缘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完好得甚至没有一丝被玻璃压出的红痕。
这句身体再年幼、再瘦小,但也依旧是神的身躯。
是了,他曾经是被那群蝼蚁打败过一次,而未来还会有第二次——神圣时间线上他命定的结局,他众叛亲离,作为战争犯被遣返回阿斯加德,他会害死Frigga,最终死在灭霸的手里——彻底的死亡,被捏碎颈骨,化作一具破碎冰冷的空壳与阿斯加德难民船共同化为宇宙中的几粒尘埃。
莫比乌斯凭什么认为他会甘愿迎接这样的结局。
洛基突然垂眸注意到了地毯上残余的水渍——那儿此刻已经因为骤然降低的房间温度而结出一层冰霜。洛基的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他心中默念咒语,眼底的血色伴随着脚底的冰霜一齐消退,重新化为一滩无伤大雅的水痕。
但这一次,时间站在了他这一边,他拥有一座全新的城市,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这一次,无论站在他对立面的是谁,他都不会再被打败了。
洛基抬手打了个响指,地毯上玻璃碎片在半空中复原重组,最终缓缓地落在一旁的书桌上。
他重新敛下情绪,手中幻化出一把拆信刀挑开了那个牛皮纸袋上的火漆章,抽出文件后一目十行地阅览起来。
他的姿态重新变得放松下来,身体自然地向后倚靠着书桌,甚至还有雅致用法术替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
牛皮纸袋中的内容物只有一沓美金和一张名片。
洛基粗略数了数,将那两千元现金重新塞回了纸袋中,翻过那张名片看了起来。
名片的质地很硬,边缘有一圈烫金,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
“罗曼.西奥尼斯”
“西区,布莱蒙特街47号,杰纳斯化妆品公司”
...就这?
洛基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他将这张卡片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愤愤地将它排在了桌边。
那个该死的,品味低下的胖子。
洛基重新站直身体,在原地短暂地思索了片刻,随即扯过椅背上的马甲外套夺门而出。
他现在住的这间酒位于哥谭寸土寸金的钻石区——不是企鹅人对他有多大方,而是因为企鹅人最近正好住在这里,为了更好的监控洛基的一举一动,这才让他有了住进来的机会。
当然了,作为哥谭市地下王国的现任皇帝、冰山赌场的唯一BOSS,企鹅人住的是更符合他身份基调的顶层总统套房,而目前作为底层跑腿小弟的洛基则只能住在楼下的普通标间。
洛基单手系着马甲的纽扣,心中默数着几个数。
Three。
酒店的走廊幽闭而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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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洛基几乎可以听见皮鞋根与走廊地毯相触时发出的每一道击音。
Two。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浅笑,瘦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马甲上的最后一枚银扣卡入扣眼。
One——
暗绿的光芒一闪而过。
“晚上好,奥格尔维先生。”
锋利的匕首直指咽喉,绿色眼眸的少年在酒店顶光下显得惨白,同样毫无血色的嘴唇精准地吐出了身后的来犯者的名字。
洛基并未理会腰间抵上的冰冷金属——就连那个铁皮人的掌心炮都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更遑论这种普通火器了。
“你想做什么?”面色阴沉的男人垂眸瞟了一眼抵在喉间的利器,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的神情。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洛基将刀尖递得更近了一些。
“科波特先生的命令,”忠心的副手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用敬称,狠厉的眼神蛇信般滑过洛基的脸颊,“盯好那个新来的,会玩点三流戏法的小杂种。”
“听起来你还真是忠心耿耿。”洛基又笑了,手中的匕首忽闪了一下,在奥格尔维注视下化为了空气中的几缕烟尘。
洛基直接徒手掐住了男人的咽喉,未发育完全的骨骼让他的手掌变得更加单薄窄小,枯枝般干瘦灰白的手掌握在男人粗壮的脖颈上显得毫无威慑力。
奥格尔维刚想开口嘲讽他的自不量力,却在开口的一瞬间被颈间传来的猛烈寒意强行攫紧了声带。
冰蓝的色泽沿着皮肤的纹理缓缓蔓延,在那只苍白的手背下显现出一种奇诡的怪异美感,曾经被他避之不及的冰霜法术在神力的引导下汩汩流出,寒凉的薄冰以他的手掌为起点,缓缓吞噬了人类温热的、饱含生命力的脖颈。
霜巨人的血脉。
那双碧绿的眼眸彻底被猩红覆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渗透出几分幽蓝的色泽。
“I am Loki,Prince of Asgard,God of Mischief,”洛基的语气称得上狎昵,“你最好牢牢记住,因为我只会告诉你一次。”
奥格尔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法说话——冰晶缠绕住了他的颈侧大动脉,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头脑发胀,洛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几乎是在晕厥的前夕凭着身体惯性点的头。
“Good boy,”洛基挑了挑眉,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掌。
他睥睨着面前称得上狼狈的男人,眼底的血色重新褪为碧绿,耐心十足地等待着对方重新喘顺气。
“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颈间还残留着冰渣的奥格尔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因为窒息而充满血丝的双眼瞪视着面前瘦弱的少年,“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科波特先...”
“嘘——”
洛基伸出食指置于唇前,动作称得上温柔地制止了面前大吼大叫的男人。
“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手...”他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仍旧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让我们先从简单的事情做起吧。”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向科波特先生禀报我的外出申请,然后带回他的口信,我不知道他的房间号,”洛基循循善诱地开口,“我饿了,你们不能放任我饿死在房间里吧?我后天可是还要帮你的科波特先生干一票大的呢。”
奥格尔维的胸膛仍然上下起伏着,却在洛基的安抚下真的安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洛基满意地点了点头。
“Now fetch。”